77 ? 赤楯之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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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赤楯之章（18）
◎足夠◎
收到新禮物之後她會開心很久。
托馬也看清了最近的局勢, 打算在經濟徹底緊縮之前給她再買一些外面新鮮的東西，雖然拜托他們多多留意，但到最後能送到她手中的並不多。
他很清楚她喜歡什麽, 常用什麽，所以分外謹慎。
現在她躺在他懷裏把玩著新得到的折扇，手上還掛著他很久以前送的手鏈。
托馬伸手摸摸上面的珍珠，琳娜仰頭說：“你送我的我都很喜歡。”
她眼睛亮亮的，似乎在講：因為我喜歡你。
托馬用手擡起她的下巴, 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琳娜舔舔唇，摸了摸他的耳釘, 然後將手伸到他的衣領。
他通常都會在裏面穿一件半袖衫，現在也開始只穿一件單衣了，他挨不住她的磨，兩個人沒有任何隔閡之後, 她的索求瞬間變本加厲起來, 往常還會裝模作樣地問問他的想法，現在自己鉆進去就又親又啃的…
托馬兩手抱住她, 嘆氣，卻也沒有說什麽。
“今天在校場有碰到什麽事嗎？”
琳娜嘟囔：“沒有哦, 大家都很怕我。父親也沒有找我麻煩。”
“家主應當不會善罷甘休吧？”
“他大概率不會把我怎麽樣的。”琳娜說, “畢竟我是他的女兒。”
琳娜覺得她是可以隨手把九條孝行殺掉的，但是九條孝行顯然還有些舍不得她。她最近表現得相當糟糕, 九條孝行應當也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 他也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
他之後的態度會決定琳娜的行動。
要是他軟化, 和她求和, 她就會裝作撒嬌的樣子, 繼續在後院享樂，然後等他自取滅亡。他要是想壓制她，琳娜就找個機會把他做的事全部抖給雷電將軍，人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到時候九條孝行被免職，將軍也會挑一個最能幹的子弟當做代奉行吧？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通敵的證據，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他應該會收斂一段時間，然後再采取行動。
琳娜不喜歡制定計劃，她喜歡走一步看一步。
何況那些都是小事，優先級遠低於她嘴裏的東西。
她吧嗒吧嗒雙唇，按著他的肩膀看了看，哎呀一聲，“好像腫了…”
托馬捂著她的嘴，低頭說：“小姐，知道的話就別折騰我了。”
現在穿衣服都難受得很，還不如這樣被她扒開敞著舒服。
她嘴裏沒了著落，靠在他肩上，擡起頭看他的下巴，委屈道：“那我吃什麽？”
托馬伸手壓著她的嘴唇，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去舔他的手指。
好像小嬰兒。
但顯然，她沒那麽乖，也並不是肚子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有濃郁的情.愛色彩，她會故作不知的擡眼看著他，然後伸舌舔他的關節，還有敏感的指腹。
故意讓他看到，故意讓他挪不開視線，也被迫放大了感官。
托馬用指背輕擡她的舌尖，靠近含在口中，她還懶懶地說：“托馬又給我吃這個啊…”
他無奈：“那小姐想吃什麽？”
“這個就好。”她合上眼睛，環著他說，“勉為其難地咽下去好了。”
他輕笑，繼續吻她，琳娜說：“我想喝酒。明天一起去酒屋吧？”
“清酒？”托馬蹭蹭她的鼻尖，“想看什麽舞劇，我去安排。”
“我給你跳舞，好不好？”她貼著他的唇低語，“我們兩個人，你想聽什麽曲子，我唱給你聽。”
“什麽都好。”托馬說，“小姐想要學舞，或者學曲子，我會安排老師，每日送你去…”
“托馬是把我當小孩子，出去讀書還要接送麽？”
他從她的唇間輕輕研磨，“會接送你，會讓你做想做的事，只要你開心。”
琳娜攬著他斷續地說：“明明是問你想聽什麽…”
她不再講話，專心享受他的親吻。
他很會安慰她，吻也溫柔，等到兩個人分開，在這小小的天地之間，他的側臉被鍍上一層燭火的柔光，讓他也柔和了很多。屏風上的影子隱隱綽綽，琳娜按著他，讓他靠好，她則慢悠悠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她的琴來，然後回到他身邊，跪坐下來調整琴弦。
她撥動著弦音詢問：“明天櫻花會盛開嗎？”
他搭在她身上的手緩緩摩挲，回答她：“明天大概會。我會買一些點心回來，一起在院中賞櫻吧。”
“是什麽點心？”
“最近風頭很盛的店鋪，買幾個來嘗嘗。”
他打算起早一些，等著新鮮的第一批，之前他在朋友那裏嘗了一塊，味道很好，也合她的胃口，一直想讓她也吃到。他打算把每個口味都買下來，然後看她愛吃哪些，再為下次做準備。
琳娜彈奏著婉轉的小調，唱的也是蒙德的舞曲，托馬驚訝地看向她，琳娜游刃有餘地演奏著，還沒有彈完一小節，便被他攏在懷裏。
她挪動身體，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讓她沒辦法再演奏。
“托馬…我看不見了。”
托馬顯然不想聽曲了，而是這樣把她放在臂彎裏，感動地吻她的臉頰。她只好放下琴，捏著他的耳垂說：“你好沒有耐心。”
他耳朵發燙，也不準備為自己辯駁，而是和她貼緊，繼續研磨她的唇瓣。
*
如他所說，第二天春櫻盛放，院落裏墜滿了沈沈的花穗，清風吹過，一整個庭院都落上粉色的花瓣，如同飄雪。
樹枝長過房頂時通常會被砍掉，但琳娜沒有應允，養了幾年之後，外面的櫻花已經能伸展但她的小院，今年的景色格外迷人。
或許也有心情加成。
托馬並沒有陪在她身邊，他一大早就去買糕點了，一路上還打聽了不少港口貿易的事情，不少人都看出來事情有變，勘定奉行的收緊還好，大家減少貿易進口還能過活，但最近外面的雷暴都頻繁了很多，看得出來，將軍大人那邊似乎也有異變。
他將點心和情報一同帶了回來。
托馬在連廊裏布上茶案，給她研磨茶葉，翠綠的抹茶沖成茶湯，再配上甜甜的點心，實在是享受。
“將軍大人啊…”琳娜說，“那位大人只會做與永恒相關的決策。等到她下達命令，再拜托綾人調動終末番查找證據好了。”
“等到將軍大人下令麽？”托馬若有所思，“到時候，整個稻妻都會牽扯進來。”
“畢竟小小的千代子也沒辦法扭轉神明的意志啊。”琳娜靠在他身上說，“我等做臣子的，只要執行將軍大人的命令就好了。”
托馬垂頭，將點心送到她的口中，琳娜吃得兩腮鼓鼓，又往他的懷裏貼了一下。他將她攬到腿上，若有似無地提了一句：“倘若稻妻封鎖，小姐恐怕很難再吃到這麽好吃的點心了。”
他懂她，所以不會直言。
他愛她，自然也會包容她的冷漠。
她並不在乎稻妻的子民，所以選擇了坐收漁翁之利的做法，而他也明白，這樣她不需要花費任何損耗，這種辦法對於她來說是最優解。
他想起她說過的那個爛故事，倘若把神明比做某種權威，故事裏的神大概率是九條孝行，而她那些離經叛道的做法必然會遭受懲罰。在九條家的生活都要勾心鬥角，更何況是考慮整個稻妻、與將軍大人意見向左呢？
可成為天領奉行的家主大人，不僅僅是內部的權力鬥爭，更關乎整個稻妻的未來，如果她當真只是為了他才掙得這個位置，那就說明，她真的只在乎他，其餘生命，皆為草芥，扶持這樣的主君上位…他也是幫兇。
她懶散，不想出力，只想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不符合她心意的就殺掉，想要離開她的就放走，她心中是否真的在乎著什麽呢？
“托馬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吧？”琳娜舔著他手上的糖霜，輕輕道，“你讓我做的話，我可以去做。”
真是格外甜蜜的負擔。
他將茶杯放在她的唇邊，她喝了一口茶湯解膩，然後又開始挑選新的點心。
托馬拿起一塊草莓味的，琳娜握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點心之後，她詢問他：“所以托馬想讓我做什麽呢？”
拯救人民，阻止戰爭之類的？
她雖然不想當英雄，但是能讓他高興一點的話，她並不介意。
“先看看家主的態度吧。”托馬說，“畢竟我們並不清楚愚人眾的目的。”
琳娜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愚人眾的目的，但顯然，那些事情的重要性甚至比不過眼前的點心。
“小姐光是這樣就開心了嗎？”托馬摟緊她，低頭親吻她的臉頰，“我足夠讓你舒服了嗎？”
她用力點頭，“只要有你在就夠了。”
托馬看著她的眼睛，從裏面讀出了他無法理解的空洞，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仰頭搖晃他，“托馬…不要說那些事了，看著我嘛。”
他的瞳孔都是她的倒影，托馬輕蹭她的臉頰，她露出笑容，把唇間的黏膩都貼到了他的唇上。
櫻花吹落，她在柔緩的春風中和他擁吻，她撫著他的頭發，在稍微松開的間隙中叫他的名字，吻得投入又深切。
他被草莓灌醉了。
直到走廊傳來動靜，琳娜依依不舍地松開他，靠在他懷裏悶悶道：“是誰來了？”
“看樣子是家主的親信。”
她有些不想起來，走廊上的腳步聲遠遠就停止了，那位屬下已經看到了這邊的情況，趕緊跪下低頭，冷汗直流。
誰都怕死，更怕看見不該看見的事情，雖然這都成了九條家沒有公開的秘密，但是還沒人看到過大小姐和家仆如此親近的樣子。
她從他的懷裏冒出頭，好像一只剛從洞裏鉆出來的小雪貂。
“什麽事？”
“家主大人請您過去用餐。”
琳娜擡頭看向托馬，兩個人對了下視線，他點點頭，琳娜便說：“清楚了，我一會兒過去。”
對方聽到口令已經傳達，迅速後退離開了。
“距離午飯還有一些時間。”琳娜說，“再陪我吃一會兒點心吧？”
“現在都吃光，中午又吃不下去午餐了。”
“無所謂，反正也不愛吃。”琳娜拿出折扇給自己扇風，“每次去都沒吃好過，看見一些人就倒胃口。”
要是放在以前，托馬肯定會勸她不要那樣講自己的父親，但是上次聽到九條孝行講的話，又覺得自家小姐也太給他臉面了。
所以她怎麽罵，他都會附和，還主動往她的嘴巴裏多塞幾塊點心，“那就多吃一些，挨到回來，我再給小姐做好吃的。”
琳娜點頭同意。
*
九條孝行每次都會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俯視她，琳娜懶得去瞧他，自己低著頭找到位置，然後懶洋洋地撫平和服，跪坐在難吃的飯菜前，隨後用折扇遮住嘴巴。
她更換了折扇。
九條孝行當然不知道琳娜拿那把扇子是為了好看，就像神裏綾人在紙傘、折扇上寫的東西才是重點，但是琳娜從沒當回事兒過，她大搖大擺地拿著折扇引起了一陣風波，神裏綾人自己都不清楚會這樣。
沒有任何回信被綾人當成了“千代子小姐的輕蔑”，而事實上，所有人都想得太覆雜，琳娜只不過是喜歡把玩扇子罷了，她又不會寫稻妻的文字，每次與綾人通信都是別西蔔代筆，可能是別西蔔的字體顯得她太聰明了，讓綾人默認她能看懂他的信息，實際上她可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
九條孝行以前懷疑過她拿那把扇子表示在向他示威，畢竟是社奉行的東西，她日日帶在身上把玩，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上次他已經徹查過她斬殺的家臣，竟然是個毫無線索的空戶，要不是他有屍體留存，被說成是幽靈也毫不奇怪。
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他已經開始猜不透這個女兒了。
她好吃懶做，他能忍耐，因為她從小就被嬌慣，那些壞習慣與她的天賦無關，哪怕她與男仆不清不楚的，他也勉強能夠裝作毫不知情，但是她最近屢屢挑戰他作為家主的權威，與社奉行藕斷絲連。整個天領奉行都崇拜她，唯她馬首是瞻，他才幡然醒悟——原來他的女兒之城府已深不可測，她做這一切，似乎都是有所鋪墊的。
是他太小看她了。
不過…也正因為她是他的女兒，他才不會把她當做太大的威脅。
她沒有必要去爭搶，因為父親的就是她的。只需弄清楚她不滿在哪裏，以示安撫…她大概率就會平靜下來，不再與他對抗。
畢竟，不論做什麽都不能影響他目前與愚人眾的交易，等他拿到好處，再反過來將愚人眾出賣，將軍大人的一刀必定會斬殺一切罪惡，他做過的事情也不過是風中飄葉無跡可尋了。
所以她想要什麽呢…九條孝行的目光再次落到托馬身上。
雖然能看出來千代子對他偏愛有加，但是不清楚這偏愛是玩弄還是真情，她也從未提出過想和他結婚之類的請求，他當然不會同意，不過她沒表現過更多的情緒了……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九條孝行伸手，招呼她，“千代子，過來父親這裏。”
琳娜明白他選擇了求和。
她只好拉起和服的衣擺，坐在他身邊，裝出撒嬌的樣子，抱住他的胳膊。
“父親想了很久，覺得以前對你太苛刻了，作為九條家的大小姐，千代子當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九條孝行的語氣帶著疼愛，“但是父親絕不允許你與社奉行有牽扯。你懂不懂？”
琳娜嘆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父親大人啊，閑來無事就去與綾華喝茶，也不過是想表示一下九條家的善意，神裏家已經穩坐社奉行之位，倘若總是對他們冷言冷語，苛刻至極，那豈不是連表面的和平都沒有了？”
說完還假意抹抹眼淚。
“千代子，你很聰明，你像為父一樣聰明。不管你背地裏有什麽打算，都不要將你的父親當做對立面。”他撫摸著她的脊背，“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給過千代子獎賞了，想要什麽，大可開口。整個天領奉行都是千代子的，你所受到的寵愛是其他奉行家的小姐都難以企及的。”
琳娜為他割肉餵老虎的行為感到好笑，不過他的態度很讓她滿意，她剛想說什麽，九條孝行便再度提醒她：“要註意自己的身份。”
琳娜討厭他這種施壓的行為，立刻拉下臉來，“算了，那我就不要了。”
九條孝行循循善誘道：“還是跟那個男仆有關？”
琳娜不語，他握著她的肩膀輕輕搖晃，“千代子，父親對你寄予厚望，不要拘泥於這些東西，你喜歡的男仆就由你帶著，你的婚事父親也不會幹涉，但是再多就是任性了。”
說的是結婚之類的東西嗎？人類好像很喜歡用這種儀式來確定關系，琳娜並沒有這種意識，她想要的獎賞是給托馬封個官，以後也好調動人手，地位上去了，說三道四的人也會減少。
“並非是婚事。”琳娜說，“天領奉行中的同心的長官的位置是不是有空缺，我想讓托馬補上。”
九條孝行皺眉，琳娜笑笑：“父親不會以為我想與托馬結婚吧？君臣有別，我當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只不過托馬是很好用的幫手，要是父親能同意我這個請求，千代子就不再生父親的氣了。”
她語調輕蔑，看起來完全不在乎情愛，腦子裏都是自己能掌握多少權利。她的回答讓他滿意，因為她並不耽於感情，野心勃勃。可正是這蓬勃的野心，讓他有了無法掌控的危機感…她全無軟肋，未來他要用什麽拿捏她？
這個要求，可比婚姻更致命。
調動同心們的權利嗎？幾乎與九條裟羅無異。獅子大開口啊。
琳娜搖晃折扇，“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職罷了，父親竟然都不應允我，父親的疼愛果真是假的吧？”
九條孝行思索片刻，最終將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沒問題，不過是小事，回去吃飯吧。”
現在萬事都以交易為先，她並沒有提太過分的請求，他先答應下來，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琳娜裝作高興的樣子歡呼一聲，轉過頭就沈下臉色，用折扇擋住了有些作嘔的嘴巴。
九條孝行確實很了解她的性格，他這樣做讓她很舒服，她本來就懶得提前出手，被他這樣一順毛，她更懶得動手了，他唯一的敗筆就是：他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所以那些親情對她來說一文不值。
她簡單吃了一點便離開了。
出了門，她立刻說：“你知道我都是騙他的吧？”
托馬茫然地看向她，“什麽？”
“我都是騙他的。”琳娜邊走邊說，“你沒有當真吧？”
我不在乎你的事，你沒當真吧？
托馬輕笑：“我沒有當真。不過小姐實在是讓我意外，我對於成為長官這件事並沒有什麽自信。”
“隨便做做就好了。也是方便你做事情。這下子應該沒人說不該說的話了吧？”
托馬已經很少聽過那些閑言碎語了，還不是因為她那一刀已經天下無敵了，現在整個天領奉行都在傳她年紀輕輕便要參悟無想一刀了，再加上千代子又不是什麽良善的主君，誰都不想被她試刀吧？
這時琳娜又問了他一遍，“你沒有當真對吧？沒有生氣，沒有不開心。”
托馬握著她的手，低頭鄭重道：“沒有。真的沒有。”
她穿過他的指縫，搖晃自己心愛的折扇，笑著說：“那就好。”
琳娜又說：“如果托馬在乎那些世俗的儀式…”
“我並不在乎。就這樣陪在你身邊，就已經十分滿足了。”可能是作為蒙德人的天性，牽扯到他自己身上，他就全然不在意了，甚至都沒怎麽想過，他繞過兩人都不關心的話題，詢問她，“今天吃什麽好呢？”
“感覺自己被魚腥味兒沾了一身…”琳娜輕吐舌頭，“好難受，好想吃開胃的東西。”
“那就做一些酸甜的湯面吧？”
琳娜表示讚同。
他始終握著她的手，仿佛一對普通的愛侶，兩個人周圍冒著粉紅泡泡的柔光濾鏡，哪怕被人瞧見，大家也是嚇得趕緊躲開，只當作自己瞎了，恨不得將這段記憶徹底從腦袋裏抹除。
托馬想，他以前確實太過庸人自擾了。
明明只是像這樣握著她的手，就能看到她放松的笑顏…
琳娜還在報菜譜，忽然被他抵在欄桿上垂頭吻住，而他們距離庭院還有好幾尺的距離。
她有些驚訝，但隨後還是放松下來，抱住他的脖子，和他在連廊裏擁吻，直到他們都對汲取彼此而感到滿足。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打算寫萬葉來著（不過托馬還沒寫完呢！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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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
收到新禮物之後她會開心很久。
托馬也看清了最近的局勢, 打算在經濟徹底緊縮之前給她再買一些外面新鮮的東西，雖然拜托他們多多留意，但到最後能送到她手中的並不多。
他很清楚她喜歡什麽, 常用什麽，所以分外謹慎。
現在她躺在他懷裏把玩著新得到的折扇，手上還掛著他很久以前送的手鏈。
托馬伸手摸摸上面的珍珠，琳娜仰頭說：“你送我的我都很喜歡。”
她眼睛亮亮的，似乎在講：因為我喜歡你。
托馬用手擡起她的下巴, 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琳娜舔舔唇，摸了摸他的耳釘, 然後將手伸到他的衣領。
他通常都會在裏面穿一件半袖衫，現在也開始只穿一件單衣了，他挨不住她的磨，兩個人沒有任何隔閡之後, 她的索求瞬間變本加厲起來, 往常還會裝模作樣地問問他的想法，現在自己鉆進去就又親又啃的…
托馬兩手抱住她, 嘆氣，卻也沒有說什麽。
“今天在校場有碰到什麽事嗎？”
琳娜嘟囔：“沒有哦, 大家都很怕我。父親也沒有找我麻煩。”
“家主應當不會善罷甘休吧？”
“他大概率不會把我怎麽樣的。”琳娜說, “畢竟我是他的女兒。”
琳娜覺得她是可以隨手把九條孝行殺掉的，但是九條孝行顯然還有些舍不得她。她最近表現得相當糟糕, 九條孝行應當也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 他也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
他之後的態度會決定琳娜的行動。
要是他軟化, 和她求和, 她就會裝作撒嬌的樣子, 繼續在後院享樂，然後等他自取滅亡。他要是想壓制她，琳娜就找個機會把他做的事全部抖給雷電將軍，人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到時候九條孝行被免職，將軍也會挑一個最能幹的子弟當做代奉行吧？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通敵的證據，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他應該會收斂一段時間，然後再采取行動。
琳娜不喜歡制定計劃，她喜歡走一步看一步。
何況那些都是小事，優先級遠低於她嘴裏的東西。
她吧嗒吧嗒雙唇，按著他的肩膀看了看，哎呀一聲，“好像腫了…”
托馬捂著她的嘴，低頭說：“小姐，知道的話就別折騰我了。”
現在穿衣服都難受得很，還不如這樣被她扒開敞著舒服。
她嘴裏沒了著落，靠在他肩上，擡起頭看他的下巴，委屈道：“那我吃什麽？”
托馬伸手壓著她的嘴唇，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去舔他的手指。
好像小嬰兒。
但顯然，她沒那麽乖，也並不是肚子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有濃郁的情.愛色彩，她會故作不知的擡眼看著他，然後伸舌舔他的關節，還有敏感的指腹。
故意讓他看到，故意讓他挪不開視線，也被迫放大了感官。
托馬用指背輕擡她的舌尖，靠近含在口中，她還懶懶地說：“托馬又給我吃這個啊…”
他無奈：“那小姐想吃什麽？”
“這個就好。”她合上眼睛，環著他說，“勉為其難地咽下去好了。”
他輕笑，繼續吻她，琳娜說：“我想喝酒。明天一起去酒屋吧？”
“清酒？”托馬蹭蹭她的鼻尖，“想看什麽舞劇，我去安排。”
“我給你跳舞，好不好？”她貼著他的唇低語，“我們兩個人，你想聽什麽曲子，我唱給你聽。”
“什麽都好。”托馬說，“小姐想要學舞，或者學曲子，我會安排老師，每日送你去…”
“托馬是把我當小孩子，出去讀書還要接送麽？”
他從她的唇間輕輕研磨，“會接送你，會讓你做想做的事，只要你開心。”
琳娜攬著他斷續地說：“明明是問你想聽什麽…”
她不再講話，專心享受他的親吻。
他很會安慰她，吻也溫柔，等到兩個人分開，在這小小的天地之間，他的側臉被鍍上一層燭火的柔光，讓他也柔和了很多。屏風上的影子隱隱綽綽，琳娜按著他，讓他靠好，她則慢悠悠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她的琴來，然後回到他身邊，跪坐下來調整琴弦。
她撥動著弦音詢問：“明天櫻花會盛開嗎？”
他搭在她身上的手緩緩摩挲，回答她：“明天大概會。我會買一些點心回來，一起在院中賞櫻吧。”
“是什麽點心？”
“最近風頭很盛的店鋪，買幾個來嘗嘗。”
他打算起早一些，等著新鮮的第一批，之前他在朋友那裏嘗了一塊，味道很好，也合她的胃口，一直想讓她也吃到。他打算把每個口味都買下來，然後看她愛吃哪些，再為下次做準備。
琳娜彈奏著婉轉的小調，唱的也是蒙德的舞曲，托馬驚訝地看向她，琳娜游刃有餘地演奏著，還沒有彈完一小節，便被他攏在懷裏。
她挪動身體，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讓她沒辦法再演奏。
“托馬…我看不見了。”
托馬顯然不想聽曲了，而是這樣把她放在臂彎裏，感動地吻她的臉頰。她只好放下琴，捏著他的耳垂說：“你好沒有耐心。”
他耳朵發燙，也不準備為自己辯駁，而是和她貼緊，繼續研磨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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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說，第二天春櫻盛放，院落裏墜滿了沈沈的花穗，清風吹過，一整個庭院都落上粉色的花瓣，如同飄雪。
樹枝長過房頂時通常會被砍掉，但琳娜沒有應允，養了幾年之後，外面的櫻花已經能伸展但她的小院，今年的景色格外迷人。
或許也有心情加成。
托馬並沒有陪在她身邊，他一大早就去買糕點了，一路上還打聽了不少港口貿易的事情，不少人都看出來事情有變，勘定奉行的收緊還好，大家減少貿易進口還能過活，但最近外面的雷暴都頻繁了很多，看得出來，將軍大人那邊似乎也有異變。
他將點心和情報一同帶了回來。
托馬在連廊裏布上茶案，給她研磨茶葉，翠綠的抹茶沖成茶湯，再配上甜甜的點心，實在是享受。
“將軍大人啊…”琳娜說，“那位大人只會做與永恒相關的決策。等到她下達命令，再拜托綾人調動終末番查找證據好了。”
“等到將軍大人下令麽？”托馬若有所思，“到時候，整個稻妻都會牽扯進來。”
“畢竟小小的千代子也沒辦法扭轉神明的意志啊。”琳娜靠在他身上說，“我等做臣子的，只要執行將軍大人的命令就好了。”
托馬垂頭，將點心送到她的口中，琳娜吃得兩腮鼓鼓，又往他的懷裏貼了一下。他將她攬到腿上，若有似無地提了一句：“倘若稻妻封鎖，小姐恐怕很難再吃到這麽好吃的點心了。”
他懂她，所以不會直言。
他愛她，自然也會包容她的冷漠。
她並不在乎稻妻的子民，所以選擇了坐收漁翁之利的做法，而他也明白，這樣她不需要花費任何損耗，這種辦法對於她來說是最優解。
他想起她說過的那個爛故事，倘若把神明比做某種權威，故事裏的神大概率是九條孝行，而她那些離經叛道的做法必然會遭受懲罰。在九條家的生活都要勾心鬥角，更何況是考慮整個稻妻、與將軍大人意見向左呢？
可成為天領奉行的家主大人，不僅僅是內部的權力鬥爭，更關乎整個稻妻的未來，如果她當真只是為了他才掙得這個位置，那就說明，她真的只在乎他，其餘生命，皆為草芥，扶持這樣的主君上位…他也是幫兇。
她懶散，不想出力，只想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不符合她心意的就殺掉，想要離開她的就放走，她心中是否真的在乎著什麽呢？
“托馬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吧？”琳娜舔著他手上的糖霜，輕輕道，“你讓我做的話，我可以去做。”
真是格外甜蜜的負擔。
他將茶杯放在她的唇邊，她喝了一口茶湯解膩，然後又開始挑選新的點心。
托馬拿起一塊草莓味的，琳娜握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點心之後，她詢問他：“所以托馬想讓我做什麽呢？”
拯救人民，阻止戰爭之類的？
她雖然不想當英雄，但是能讓他高興一點的話，她並不介意。
“先看看家主的態度吧。”托馬說，“畢竟我們並不清楚愚人眾的目的。”
琳娜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愚人眾的目的，但顯然，那些事情的重要性甚至比不過眼前的點心。
“小姐光是這樣就開心了嗎？”托馬摟緊她，低頭親吻她的臉頰，“我足夠讓你舒服了嗎？”
她用力點頭，“只要有你在就夠了。”
托馬看著她的眼睛，從裏面讀出了他無法理解的空洞，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仰頭搖晃他，“托馬…不要說那些事了，看著我嘛。”
他的瞳孔都是她的倒影，托馬輕蹭她的臉頰，她露出笑容，把唇間的黏膩都貼到了他的唇上。
櫻花吹落，她在柔緩的春風中和他擁吻，她撫著他的頭發，在稍微松開的間隙中叫他的名字，吻得投入又深切。
他被草莓灌醉了。
直到走廊傳來動靜，琳娜依依不舍地松開他，靠在他懷裏悶悶道：“是誰來了？”
“看樣子是家主的親信。”
她有些不想起來，走廊上的腳步聲遠遠就停止了，那位屬下已經看到了這邊的情況，趕緊跪下低頭，冷汗直流。
誰都怕死，更怕看見不該看見的事情，雖然這都成了九條家沒有公開的秘密，但是還沒人看到過大小姐和家仆如此親近的樣子。
她從他的懷裏冒出頭，好像一只剛從洞裏鉆出來的小雪貂。
“什麽事？”
“家主大人請您過去用餐。”
琳娜擡頭看向托馬，兩個人對了下視線，他點點頭，琳娜便說：“清楚了，我一會兒過去。”
對方聽到口令已經傳達，迅速後退離開了。
“距離午飯還有一些時間。”琳娜說，“再陪我吃一會兒點心吧？”
“現在都吃光，中午又吃不下去午餐了。”
“無所謂，反正也不愛吃。”琳娜拿出折扇給自己扇風，“每次去都沒吃好過，看見一些人就倒胃口。”
要是放在以前，托馬肯定會勸她不要那樣講自己的父親，但是上次聽到九條孝行講的話，又覺得自家小姐也太給他臉面了。
所以她怎麽罵，他都會附和，還主動往她的嘴巴裏多塞幾塊點心，“那就多吃一些，挨到回來，我再給小姐做好吃的。”
琳娜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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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孝行每次都會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俯視她，琳娜懶得去瞧他，自己低著頭找到位置，然後懶洋洋地撫平和服，跪坐在難吃的飯菜前，隨後用折扇遮住嘴巴。
她更換了折扇。
九條孝行當然不知道琳娜拿那把扇子是為了好看，就像神裏綾人在紙傘、折扇上寫的東西才是重點，但是琳娜從沒當回事兒過，她大搖大擺地拿著折扇引起了一陣風波，神裏綾人自己都不清楚會這樣。
沒有任何回信被綾人當成了“千代子小姐的輕蔑”，而事實上，所有人都想得太覆雜，琳娜只不過是喜歡把玩扇子罷了，她又不會寫稻妻的文字，每次與綾人通信都是別西蔔代筆，可能是別西蔔的字體顯得她太聰明了，讓綾人默認她能看懂他的信息，實際上她可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
九條孝行以前懷疑過她拿那把扇子表示在向他示威，畢竟是社奉行的東西，她日日帶在身上把玩，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上次他已經徹查過她斬殺的家臣，竟然是個毫無線索的空戶，要不是他有屍體留存，被說成是幽靈也毫不奇怪。
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他已經開始猜不透這個女兒了。
她好吃懶做，他能忍耐，因為她從小就被嬌慣，那些壞習慣與她的天賦無關，哪怕她與男仆不清不楚的，他也勉強能夠裝作毫不知情，但是她最近屢屢挑戰他作為家主的權威，與社奉行藕斷絲連。整個天領奉行都崇拜她，唯她馬首是瞻，他才幡然醒悟——原來他的女兒之城府已深不可測，她做這一切，似乎都是有所鋪墊的。
是他太小看她了。
不過…也正因為她是他的女兒，他才不會把她當做太大的威脅。
她沒有必要去爭搶，因為父親的就是她的。只需弄清楚她不滿在哪裏，以示安撫…她大概率就會平靜下來，不再與他對抗。
畢竟，不論做什麽都不能影響他目前與愚人眾的交易，等他拿到好處，再反過來將愚人眾出賣，將軍大人的一刀必定會斬殺一切罪惡，他做過的事情也不過是風中飄葉無跡可尋了。
所以她想要什麽呢…九條孝行的目光再次落到托馬身上。
雖然能看出來千代子對他偏愛有加，但是不清楚這偏愛是玩弄還是真情，她也從未提出過想和他結婚之類的請求，他當然不會同意，不過她沒表現過更多的情緒了……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九條孝行伸手，招呼她，“千代子，過來父親這裏。”
琳娜明白他選擇了求和。
她只好拉起和服的衣擺，坐在他身邊，裝出撒嬌的樣子，抱住他的胳膊。
“父親想了很久，覺得以前對你太苛刻了，作為九條家的大小姐，千代子當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九條孝行的語氣帶著疼愛，“但是父親絕不允許你與社奉行有牽扯。你懂不懂？”
琳娜嘆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父親大人啊，閑來無事就去與綾華喝茶，也不過是想表示一下九條家的善意，神裏家已經穩坐社奉行之位，倘若總是對他們冷言冷語，苛刻至極，那豈不是連表面的和平都沒有了？”
說完還假意抹抹眼淚。
“千代子，你很聰明，你像為父一樣聰明。不管你背地裏有什麽打算，都不要將你的父親當做對立面。”他撫摸著她的脊背，“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給過千代子獎賞了，想要什麽，大可開口。整個天領奉行都是千代子的，你所受到的寵愛是其他奉行家的小姐都難以企及的。”
琳娜為他割肉餵老虎的行為感到好笑，不過他的態度很讓她滿意，她剛想說什麽，九條孝行便再度提醒她：“要註意自己的身份。”
琳娜討厭他這種施壓的行為，立刻拉下臉來，“算了，那我就不要了。”
九條孝行循循善誘道：“還是跟那個男仆有關？”
琳娜不語，他握著她的肩膀輕輕搖晃，“千代子，父親對你寄予厚望，不要拘泥於這些東西，你喜歡的男仆就由你帶著，你的婚事父親也不會幹涉，但是再多就是任性了。”
說的是結婚之類的東西嗎？人類好像很喜歡用這種儀式來確定關系，琳娜並沒有這種意識，她想要的獎賞是給托馬封個官，以後也好調動人手，地位上去了，說三道四的人也會減少。
“並非是婚事。”琳娜說，“天領奉行中的同心的長官的位置是不是有空缺，我想讓托馬補上。”
九條孝行皺眉，琳娜笑笑：“父親不會以為我想與托馬結婚吧？君臣有別，我當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只不過托馬是很好用的幫手，要是父親能同意我這個請求，千代子就不再生父親的氣了。”
她語調輕蔑，看起來完全不在乎情愛，腦子裏都是自己能掌握多少權利。她的回答讓他滿意，因為她並不耽於感情，野心勃勃。可正是這蓬勃的野心，讓他有了無法掌控的危機感…她全無軟肋，未來他要用什麽拿捏她？
這個要求，可比婚姻更致命。
調動同心們的權利嗎？幾乎與九條裟羅無異。獅子大開口啊。
琳娜搖晃折扇，“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職罷了，父親竟然都不應允我，父親的疼愛果真是假的吧？”
九條孝行思索片刻，最終將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沒問題，不過是小事，回去吃飯吧。”
現在萬事都以交易為先，她並沒有提太過分的請求，他先答應下來，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琳娜裝作高興的樣子歡呼一聲，轉過頭就沈下臉色，用折扇擋住了有些作嘔的嘴巴。
九條孝行確實很了解她的性格，他這樣做讓她很舒服，她本來就懶得提前出手，被他這樣一順毛，她更懶得動手了，他唯一的敗筆就是：他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所以那些親情對她來說一文不值。
她簡單吃了一點便離開了。
出了門，她立刻說：“你知道我都是騙他的吧？”
托馬茫然地看向她，“什麽？”
“我都是騙他的。”琳娜邊走邊說，“你沒有當真吧？”
我不在乎你的事，你沒當真吧？
托馬輕笑：“我沒有當真。不過小姐實在是讓我意外，我對於成為長官這件事並沒有什麽自信。”
“隨便做做就好了。也是方便你做事情。這下子應該沒人說不該說的話了吧？”
托馬已經很少聽過那些閑言碎語了，還不是因為她那一刀已經天下無敵了，現在整個天領奉行都在傳她年紀輕輕便要參悟無想一刀了，再加上千代子又不是什麽良善的主君，誰都不想被她試刀吧？
這時琳娜又問了他一遍，“你沒有當真對吧？沒有生氣，沒有不開心。”
托馬握著她的手，低頭鄭重道：“沒有。真的沒有。”
她穿過他的指縫，搖晃自己心愛的折扇，笑著說：“那就好。”
琳娜又說：“如果托馬在乎那些世俗的儀式…”
“我並不在乎。就這樣陪在你身邊，就已經十分滿足了。”可能是作為蒙德人的天性，牽扯到他自己身上，他就全然不在意了，甚至都沒怎麽想過，他繞過兩人都不關心的話題，詢問她，“今天吃什麽好呢？”
“感覺自己被魚腥味兒沾了一身…”琳娜輕吐舌頭，“好難受，好想吃開胃的東西。”
“那就做一些酸甜的湯面吧？”
琳娜表示讚同。
他始終握著她的手，仿佛一對普通的愛侶，兩個人周圍冒著粉紅泡泡的柔光濾鏡，哪怕被人瞧見，大家也是嚇得趕緊躲開，只當作自己瞎了，恨不得將這段記憶徹底從腦袋裏抹除。
托馬想，他以前確實太過庸人自擾了。
明明只是像這樣握著她的手，就能看到她放松的笑顏…
琳娜還在報菜譜，忽然被他抵在欄桿上垂頭吻住，而他們距離庭院還有好幾尺的距離。
她有些驚訝，但隨後還是放松下來，抱住他的脖子，和他在連廊裏擁吻，直到他們都對汲取彼此而感到滿足。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打算寫萬葉來著（不過托馬還沒寫完呢！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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