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 郭狐之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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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郭狐之章（11）
◎你要嘗嘗嗎？◎
提納裏清晨起來繼續補全他的初稿, 如果想要發表研究的話，還需要到教令院向賢者申請，由幾位教授一起開會答辯, 認可之後才能作為研究成果公布於世。
提納裏本次研究的內容細小入微，只是針對本次異變而做出的“樹菇異變發熱癥病原及藥物篩選——以道成林西北水塘為樣本”考據，他也希望能夠盡快通過答辯，不然雨林自凈或者發生意外就不妥了。
雖然只是一個小發現，但是提納裏覺得還是有必要引起警惕的, 因為很顯然, 造成汙染的並不是提瓦特大陸上存在的成分，他已經分析過了, 這是一種薔薇目的被子植物的果實，是與樹莓類似的漿果提取汁，他為了保證科研的嚴謹性，打算親自去一次智慧宮查閱書籍, 確保他的知識沒有遺漏。
琳娜因為昨夜沒睡好, 再加上本身就懶惰，十點鐘才意猶未盡地翻了個身, 她摸到身邊沒有了餘溫，嚇得趕緊坐起來。
提納裏的耳墜撥動, 耳廓下意識朝向她那邊, 明白她醒了，他遠遠提醒：“我沒有離開。”
琳娜這才放下心來。
她又去看別西蔔, 花裏已經沒了小蝙蝠的身影, 她起身尋找, 卻發現別西蔔坐在提納裏的耳朵中間, 低頭正看著人家的論文。
琳娜使了個眼色。
別西蔔指指提納裏的論文, 琳娜好奇地湊過去看，結果看到提納裏再研究下去，就要把她的魅魅果給鉆研出來了，嚇得趕緊後退兩步。
提納裏並沒有察覺她的異常，他垂頭專心收尾，嘴裏還安慰她：“很快就結束了，一會兒我打算去一趟教令院的智慧宮，那邊有不少藏書，要一起嗎？”
琳娜也不知道他去一次要多久才回來，只能跟他前去。
提納裏在教令院暢通無阻，對琳娜也簡單排查了一下，剛到門口，賽諾正從裏面出來，看到提納裏和琳娜，他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提納裏制止他的話頭，“別問，別講笑話。”
“嗯。你們來做什麽？”
“去查書。”琳娜替他回答，“提納裏最近有新的研究。”
賽諾抱著胳膊，又問：“你的研究呢？”
他不常用虛空，最近上面推送下來一批罪犯的個人信息，賽諾只能用虛空接收。
眼前迅速彈出來之前的搜索記錄：
【狐貍的發忄青期】
【狐貍的生.殖器官與人類的有什麽不同】
【狐貍的生.殖器官是否有倒刺】
【沙漠的狐貍與普通的狐貍在生.殖繁衍上有什麽不同】
【狐貍是一夫一妻制嗎】
【狐貍□□會產生疼痛嗎】
…之類的一系列問題。
賽諾都快不認識狐貍兩個字了。
他的目光掃過提納裏那無法讓人忽視的長耳朵，又看了看容光煥發的琳娜。
看來是成功了。
琳娜笑瞇瞇地說：“我的研究很順利，謝謝賽諾大人借給我的虛空。”
“你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虛空。”賽諾提醒她，“不同人有不同的權限，以提納裏的…弟子或者助手的身份申請，應該能得到不少生論派的相關知識。”
提納裏打住他們的聊天，捂著額頭，耳朵連連擺動，“行了行了，賽諾，你去忙你的工作，謝謝有你的幫助。我們先進去了。”
“嗯。”賽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納裏不明所以，但他完全不想去看賽諾的目光。
琳娜跟在他身後，進了教令院的大門，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門口的水池上，整個室內都是波光粼粼的閃耀感。
智慧宮內還有不少學生，提納裏輕車熟路地走到植物學的區域，在書架下用虛空搜索一番，定位到了自己需要的書籍。
別西蔔顯然比琳娜興奮很多，他繞著巨大的圖書館上下飛舞，看他那個樣子，似乎是要讀完這裏所有的書。
因為他不會說話，琳娜並不知曉昨晚他出現的真相。
是納西妲的權能嗎？
她從化城郭，把別西蔔送過來的？
不…是別西蔔感受到了她的呼喚。
他並不覺得疲倦嗎？和她這樣相伴，持續了近萬年。不對，他感到疲倦過，只不過他忘記了，要是別西蔔知道一切，他一定會遺棄她的。
是不是沒有人願意與她永遠在一起呢？
“在想什麽？”
一道童聲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琳娜側過頭去，納西妲正坐在秋千上，輕輕晃動腳丫。
“遠道而來的客人，你的名字是琳娜嗎？這裏是智慧宮，提瓦特最大的圖書館。歡迎你。”
琳娜看向提納裏，他正在不遠處捏著下巴，努力查看書上的資料，如果她突然講話，大概會打斷他的思路。
所以琳娜點頭，選擇沈默以對。
“提納裏他在撰寫新的論文嗎？從他學生時代開始，就是個熱心又努力的孩子呢。”納西妲笑著舉起手，“就像剛出生的水蕈獸努力從草地吸取元素一樣可愛。”
“琳娜小姐也喜歡他嗎？他的父母也是非常厲害又溫柔的學者，老師雖然嚴格，但不失體貼。所以提納裏的性格就如同太陽那樣有些灼燒卻溫暖異常。”
納西妲話有這麽多嗎？琳娜嘆氣，往遠處走去，等到確定離開提納裏的聽力範圍時，琳娜才說：“我清楚他的情況。”
感覺納西妲好像在推銷自己的孩子做她的上門女婿。
“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呢…”納西妲說，“我是須彌的草神布耶爾，你也可以叫我納西妲。你呢？來自哪裏？”
智慧之神的目光在她頭頂投下，琳娜搓搓胳膊，“我猜你的全知性得到了挑戰，因為你並不知道我是什麽，在你的眼裏，我一定是比爛泥和屍體更汙穢的存在吧。”
納西妲搖搖頭，她的手心中再次出現夢中的花冠，它緩緩升起，落到琳娜發頂，納西妲兩手握著秋千，笑容燦爛地說：“我眼中的你很美麗，就像森林中的長鬂虎那樣身姿優雅，但並不柔弱。”
“偷偷告訴你…”納西妲在她耳邊說，“我聽到提納裏在想你。”
幼嫩的新芽吐吐舌頭，轉身消失在了宮殿之中，她所能創造的幻境僅僅能維持這麽久，琳娜如夢方醒，她周圍落下星斑一樣的亮閃，伸出手，卻什麽都沒接住。
直接在頭腦內對話嗎？
雖然不善戰鬥，但是有厲害的權能呢。
不愧是新生的神明啊，時時刻刻擔憂著自己子民的安全，未來還要辛苦地親自執政，用人類的話說，大概就是：too young too simple.
琳娜轉身看向提納裏，而他也恰巧擡頭，正在尋覓她的身影。
“他在想你哦。”
那道聲音久久不能散去。
琳娜跑到他懷裏，提納裏緊張地環視四周，有些害羞地躲到書架後面，壓低聲音，小聲說：“怎麽了？”
琳娜蹭蹭他的胸口，露出沈溺在幸福當中的傻乎乎的笑容。
提納裏摸摸耳朵，跟隨她輕笑起來。
“很快就查好資料了，無聊的話，可以繞著轉一轉，但是不要離開太遠，我會在這裏等你。”
琳娜的聲音糯糯的，“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和你在一起。”
“好吧好吧…”
粘人的小貓。
提納裏用手指輕蹭她的下巴，琳娜發出輕笑的聲音，周圍有腳步聲響起，提納裏不舍得推開她，只能任由兩名教令院的學生走過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繞著他們兩個走開了。
*
從智慧宮出來，提納裏去了後輩開的餐館，他與同門或者其他學院的學生關系都不錯，尤其是本學院的，畢竟能得到提納裏的指導，最低的收益還是順利畢業呢。
後輩們看到提納裏都很開心，還額外贈送了甜品，提納裏介紹琳娜時說的是“我的助手”，但是他們牽著手，他免不了被後輩揶揄。
還好大家也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影響他們吃飯。
飯館裏熱鬧非凡，來這裏吃飯的多是中午午休的教令院學生，偶爾也會有其他人摻雜在裏面，比如…
“提納裏？”
“卡維，你好。”
提納裏瞧過去，卡維站在他們兩個旁邊，叉著腰，面帶笑容地看向他，“真是感謝你提供的植物建議，卡薩紮萊宮成功建成，效果拔群！”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提納裏笑笑，“不管怎麽樣，能幫上忙就好。”
“那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不過…哎，建造宮殿花費了我不少摩拉，現在我可是身無分文，就快吃不上飯嘍。”
琳娜噗嗤一笑，卡維這才註意到提納裏對面還有人，摸摸頭發，“這是…”
“我的助手琳娜。這是卡維，須彌著名的建築師，是妙論派的代表人物。”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卡維與琳娜握了握手，接著和提納裏交代，“總之現在有艾爾海森那家夥幫忙，還能勉強度過這段艱難的時間…哎！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大書記官的，教令院那群賢者真的受得了他嗎？”
卡維自言自語地離開了。
提納裏無奈地搖搖頭，讓琳娜安靜吃飯就好。
“聽說你們四個是須彌的四大才子呢。”
提納裏疑惑擡頭，“我們四個？”
“你，卡維，艾爾海森，還有賽諾。”
“別吹捧我了。”提納裏笑著說，“和大建築師、大書記官以及大風紀官相比，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巡林官罷了。”
琳娜可不覺得是吹捧。不過他研究的課題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很擔心提納裏找不到答案陷入研究的困境，更擔心他突然找到答案…
這一頓飯琳娜吃的不算安穩，兩個人回到化城郭，又有冒險家吃了甜水蕈，正坐在提納裏一樓的床上說胡話，提納裏捂著腦袋嘆氣，“完全不能避免，我要不要把你的畫貼到森林的各個角落才能讓他們長點記性呢？”
“我估計，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會長記性的。”
琳娜放下行李，把緩解毒素的解藥從櫃子裏拿出來，用藥鍋煎熱便遞了過去。
等解決完這個小插曲，提納裏再度展開報告，他雖然不喜歡用虛空，但是虛空的檢索功能確實很方便，畢竟他沒辦法把智慧宮搬到家裏來。
他認真撰寫論文，琳娜站在一邊，看起來有話要說的樣子。
提納裏並沒有擡頭，但語調帶著笑，“想做什麽？出去玩？買糖吃？還是要帶著柯萊練習弓箭？”
琳娜不講話，哼哼唧唧的。
“想要獎勵嗎？”
琳娜搓搓手，提納裏摟著她的腰，把她拉近，“領完獎勵就去學習吧。”
琳娜被他帶到腿上，唇上一軟，他的臉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琳娜吞咽口水，合眼，又被他親了一下。
提納裏把她放在地上，轉頭專心研究，琳娜卻還是站在一邊，欲言又止的現象更加嚴重。
他輕輕嘆氣，放下筆，單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心，詢問：“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講。”
琳娜結結巴巴地說：“你的論文…在研究那個你上次吃的蕈菇嗎？”
“對，還是弄清楚造成這種變異的原因比較好。”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問她，“有什麽想法麽？”
琳娜長舒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瓶紫色的凝液，提納裏接過來，靠近輕嗅，與他在水塘的聞到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其實…可能是我帶的這個東西掉進了溪水裏。”琳娜說，“這是一種果實的提取液。”
“所以你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提納裏瞇起眼睛，“你要拿來做什麽呢？”
“我媽媽是魔法師，這是她用魔法制作出來的。”琳娜幹笑兩聲，“說要是以後我碰到喜歡的男人就給他餵一壺，保證他服服帖帖的……”
“我猜這在哪個國家都是違反法令的事情。”
琳娜抱著他的胳膊搖晃，“我不是沒用嘛，是因為我跌倒了才發生了意外…我不想看你的研究落空。對不起嘛。”
提納裏說：“研究就是這樣，就像有些歷史學家研究了一輩子赤王碑文，結果發現那是一百年前由赤王信徒偽造的歷史，一切本就帶有意外和不確定性。不過你說得沒錯，因為概率太小，完全是一場意外，我的研究方向出錯，論文也沒有申請的必要了。”
她內疚地低下頭。
提納裏並沒有求證她話語的真實性，現在一瓶未知的植物果實凝液擺在面前，作為一名植物學家，他更多的是好奇。
魔法嗎？那確實無法用科學的方法解釋。是用法術催變了樹莓嗎？裏面的沈澱物很像樹莓的果肉纖維。
不過這個味道…
易感期其實不止一個星期，他這一個月都格外敏感，魅魅果的味道顯然催生了他體內的躁動。
琳娜看到他盯著瓶子看的樣子，仿佛要把它拆解成一個個細胞，琳娜吞咽口水，鼓起勇氣問他：“你要嘗嘗嗎？”
提納裏的耳朵下意識繃直。
作者有話說：
下章正式上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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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納裏本次研究的內容細小入微，只是針對本次異變而做出的“樹菇異變發熱癥病原及藥物篩選——以道成林西北水塘為樣本”考據，他也希望能夠盡快通過答辯，不然雨林自凈或者發生意外就不妥了。
雖然只是一個小發現，但是提納裏覺得還是有必要引起警惕的, 因為很顯然, 造成汙染的並不是提瓦特大陸上存在的成分，他已經分析過了, 這是一種薔薇目的被子植物的果實，是與樹莓類似的漿果提取汁，他為了保證科研的嚴謹性，打算親自去一次智慧宮查閱書籍, 確保他的知識沒有遺漏。
琳娜因為昨夜沒睡好, 再加上本身就懶惰，十點鐘才意猶未盡地翻了個身, 她摸到身邊沒有了餘溫，嚇得趕緊坐起來。
提納裏的耳墜撥動, 耳廓下意識朝向她那邊, 明白她醒了，他遠遠提醒：“我沒有離開。”
琳娜這才放下心來。
她又去看別西蔔, 花裏已經沒了小蝙蝠的身影, 她起身尋找, 卻發現別西蔔坐在提納裏的耳朵中間, 低頭正看著人家的論文。
琳娜使了個眼色。
別西蔔指指提納裏的論文, 琳娜好奇地湊過去看，結果看到提納裏再研究下去，就要把她的魅魅果給鉆研出來了，嚇得趕緊後退兩步。
提納裏並沒有察覺她的異常，他垂頭專心收尾，嘴裏還安慰她：“很快就結束了，一會兒我打算去一趟教令院的智慧宮，那邊有不少藏書，要一起嗎？”
琳娜也不知道他去一次要多久才回來，只能跟他前去。
提納裏在教令院暢通無阻，對琳娜也簡單排查了一下，剛到門口，賽諾正從裏面出來，看到提納裏和琳娜，他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提納裏制止他的話頭，“別問，別講笑話。”
“嗯。你們來做什麽？”
“去查書。”琳娜替他回答，“提納裏最近有新的研究。”
賽諾抱著胳膊，又問：“你的研究呢？”
他不常用虛空，最近上面推送下來一批罪犯的個人信息，賽諾只能用虛空接收。
眼前迅速彈出來之前的搜索記錄：
【狐貍的發忄青期】
【狐貍的生.殖器官與人類的有什麽不同】
【狐貍的生.殖器官是否有倒刺】
【沙漠的狐貍與普通的狐貍在生.殖繁衍上有什麽不同】
【狐貍是一夫一妻制嗎】
【狐貍□□會產生疼痛嗎】
…之類的一系列問題。
賽諾都快不認識狐貍兩個字了。
他的目光掃過提納裏那無法讓人忽視的長耳朵，又看了看容光煥發的琳娜。
看來是成功了。
琳娜笑瞇瞇地說：“我的研究很順利，謝謝賽諾大人借給我的虛空。”
“你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虛空。”賽諾提醒她，“不同人有不同的權限，以提納裏的…弟子或者助手的身份申請，應該能得到不少生論派的相關知識。”
提納裏打住他們的聊天，捂著額頭，耳朵連連擺動，“行了行了，賽諾，你去忙你的工作，謝謝有你的幫助。我們先進去了。”
“嗯。”賽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納裏不明所以，但他完全不想去看賽諾的目光。
琳娜跟在他身後，進了教令院的大門，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門口的水池上，整個室內都是波光粼粼的閃耀感。
智慧宮內還有不少學生，提納裏輕車熟路地走到植物學的區域，在書架下用虛空搜索一番，定位到了自己需要的書籍。
別西蔔顯然比琳娜興奮很多，他繞著巨大的圖書館上下飛舞，看他那個樣子，似乎是要讀完這裏所有的書。
因為他不會說話，琳娜並不知曉昨晚他出現的真相。
是納西妲的權能嗎？
她從化城郭，把別西蔔送過來的？
不…是別西蔔感受到了她的呼喚。
他並不覺得疲倦嗎？和她這樣相伴，持續了近萬年。不對，他感到疲倦過，只不過他忘記了，要是別西蔔知道一切，他一定會遺棄她的。
是不是沒有人願意與她永遠在一起呢？
“在想什麽？”
一道童聲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琳娜側過頭去，納西妲正坐在秋千上，輕輕晃動腳丫。
“遠道而來的客人，你的名字是琳娜嗎？這裏是智慧宮，提瓦特最大的圖書館。歡迎你。”
琳娜看向提納裏，他正在不遠處捏著下巴，努力查看書上的資料，如果她突然講話，大概會打斷他的思路。
所以琳娜點頭，選擇沈默以對。
“提納裏他在撰寫新的論文嗎？從他學生時代開始，就是個熱心又努力的孩子呢。”納西妲笑著舉起手，“就像剛出生的水蕈獸努力從草地吸取元素一樣可愛。”
“琳娜小姐也喜歡他嗎？他的父母也是非常厲害又溫柔的學者，老師雖然嚴格，但不失體貼。所以提納裏的性格就如同太陽那樣有些灼燒卻溫暖異常。”
納西妲話有這麽多嗎？琳娜嘆氣，往遠處走去，等到確定離開提納裏的聽力範圍時，琳娜才說：“我清楚他的情況。”
感覺納西妲好像在推銷自己的孩子做她的上門女婿。
“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呢…”納西妲說，“我是須彌的草神布耶爾，你也可以叫我納西妲。你呢？來自哪裏？”
智慧之神的目光在她頭頂投下，琳娜搓搓胳膊，“我猜你的全知性得到了挑戰，因為你並不知道我是什麽，在你的眼裏，我一定是比爛泥和屍體更汙穢的存在吧。”
納西妲搖搖頭，她的手心中再次出現夢中的花冠，它緩緩升起，落到琳娜發頂，納西妲兩手握著秋千，笑容燦爛地說：“我眼中的你很美麗，就像森林中的長鬂虎那樣身姿優雅，但並不柔弱。”
“偷偷告訴你…”納西妲在她耳邊說，“我聽到提納裏在想你。”
幼嫩的新芽吐吐舌頭，轉身消失在了宮殿之中，她所能創造的幻境僅僅能維持這麽久，琳娜如夢方醒，她周圍落下星斑一樣的亮閃，伸出手，卻什麽都沒接住。
直接在頭腦內對話嗎？
雖然不善戰鬥，但是有厲害的權能呢。
不愧是新生的神明啊，時時刻刻擔憂著自己子民的安全，未來還要辛苦地親自執政，用人類的話說，大概就是：too young too simple.
琳娜轉身看向提納裏，而他也恰巧擡頭，正在尋覓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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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久久不能散去。
琳娜跑到他懷裏，提納裏緊張地環視四周，有些害羞地躲到書架後面，壓低聲音，小聲說：“怎麽了？”
琳娜蹭蹭他的胸口，露出沈溺在幸福當中的傻乎乎的笑容。
提納裏摸摸耳朵，跟隨她輕笑起來。
“很快就查好資料了，無聊的話，可以繞著轉一轉，但是不要離開太遠，我會在這裏等你。”
琳娜的聲音糯糯的，“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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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納裏用手指輕蹭她的下巴，琳娜發出輕笑的聲音，周圍有腳步聲響起，提納裏不舍得推開她，只能任由兩名教令院的學生走過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繞著他們兩個走開了。
*
從智慧宮出來，提納裏去了後輩開的餐館，他與同門或者其他學院的學生關系都不錯，尤其是本學院的，畢竟能得到提納裏的指導，最低的收益還是順利畢業呢。
後輩們看到提納裏都很開心，還額外贈送了甜品，提納裏介紹琳娜時說的是“我的助手”，但是他們牽著手，他免不了被後輩揶揄。
還好大家也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影響他們吃飯。
飯館裏熱鬧非凡，來這裏吃飯的多是中午午休的教令院學生，偶爾也會有其他人摻雜在裏面，比如…
“提納裏？”
“卡維，你好。”
提納裏瞧過去，卡維站在他們兩個旁邊，叉著腰，面帶笑容地看向他，“真是感謝你提供的植物建議，卡薩紮萊宮成功建成，效果拔群！”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提納裏笑笑，“不管怎麽樣，能幫上忙就好。”
“那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不過…哎，建造宮殿花費了我不少摩拉，現在我可是身無分文，就快吃不上飯嘍。”
琳娜噗嗤一笑，卡維這才註意到提納裏對面還有人，摸摸頭發，“這是…”
“我的助手琳娜。這是卡維，須彌著名的建築師，是妙論派的代表人物。”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卡維與琳娜握了握手，接著和提納裏交代，“總之現在有艾爾海森那家夥幫忙，還能勉強度過這段艱難的時間…哎！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大書記官的，教令院那群賢者真的受得了他嗎？”
卡維自言自語地離開了。
提納裏無奈地搖搖頭，讓琳娜安靜吃飯就好。
“聽說你們四個是須彌的四大才子呢。”
提納裏疑惑擡頭，“我們四個？”
“你，卡維，艾爾海森，還有賽諾。”
“別吹捧我了。”提納裏笑著說，“和大建築師、大書記官以及大風紀官相比，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巡林官罷了。”
琳娜可不覺得是吹捧。不過他研究的課題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很擔心提納裏找不到答案陷入研究的困境，更擔心他突然找到答案…
這一頓飯琳娜吃的不算安穩，兩個人回到化城郭，又有冒險家吃了甜水蕈，正坐在提納裏一樓的床上說胡話，提納裏捂著腦袋嘆氣，“完全不能避免，我要不要把你的畫貼到森林的各個角落才能讓他們長點記性呢？”
“我估計，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會長記性的。”
琳娜放下行李，把緩解毒素的解藥從櫃子裏拿出來，用藥鍋煎熱便遞了過去。
等解決完這個小插曲，提納裏再度展開報告，他雖然不喜歡用虛空，但是虛空的檢索功能確實很方便，畢竟他沒辦法把智慧宮搬到家裏來。
他認真撰寫論文，琳娜站在一邊，看起來有話要說的樣子。
提納裏並沒有擡頭，但語調帶著笑，“想做什麽？出去玩？買糖吃？還是要帶著柯萊練習弓箭？”
琳娜不講話，哼哼唧唧的。
“想要獎勵嗎？”
琳娜搓搓手，提納裏摟著她的腰，把她拉近，“領完獎勵就去學習吧。”
琳娜被他帶到腿上，唇上一軟，他的臉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琳娜吞咽口水，合眼，又被他親了一下。
提納裏把她放在地上，轉頭專心研究，琳娜卻還是站在一邊，欲言又止的現象更加嚴重。
他輕輕嘆氣，放下筆，單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心，詢問：“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講。”
琳娜結結巴巴地說：“你的論文…在研究那個你上次吃的蕈菇嗎？”
“對，還是弄清楚造成這種變異的原因比較好。”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問她，“有什麽想法麽？”
琳娜長舒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瓶紫色的凝液，提納裏接過來，靠近輕嗅，與他在水塘的聞到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其實…可能是我帶的這個東西掉進了溪水裏。”琳娜說，“這是一種果實的提取液。”
“所以你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提納裏瞇起眼睛，“你要拿來做什麽呢？”
“我媽媽是魔法師，這是她用魔法制作出來的。”琳娜幹笑兩聲，“說要是以後我碰到喜歡的男人就給他餵一壺，保證他服服帖帖的……”
“我猜這在哪個國家都是違反法令的事情。”
琳娜抱著他的胳膊搖晃，“我不是沒用嘛，是因為我跌倒了才發生了意外…我不想看你的研究落空。對不起嘛。”
提納裏說：“研究就是這樣，就像有些歷史學家研究了一輩子赤王碑文，結果發現那是一百年前由赤王信徒偽造的歷史，一切本就帶有意外和不確定性。不過你說得沒錯，因為概率太小，完全是一場意外，我的研究方向出錯，論文也沒有申請的必要了。”
她內疚地低下頭。
提納裏並沒有求證她話語的真實性，現在一瓶未知的植物果實凝液擺在面前，作為一名植物學家，他更多的是好奇。
魔法嗎？那確實無法用科學的方法解釋。是用法術催變了樹莓嗎？裏面的沈澱物很像樹莓的果肉纖維。
不過這個味道…
易感期其實不止一個星期，他這一個月都格外敏感，魅魅果的味道顯然催生了他體內的躁動。
琳娜看到他盯著瓶子看的樣子，仿佛要把它拆解成一個個細胞，琳娜吞咽口水，鼓起勇氣問他：“你要嘗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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