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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架 柔軟的、有力量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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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架 柔軟的、有力量的小公主

林硯奇怪的查了遍襯衫的數量。

其實也沒什麽好查的。

這學期初, 奧羅拉改版了校服,重新測量了學生的身高體重,暫時發了四套春裝。

四件襯衫裏少了一件, 就額外的顯眼。

病房裏沒有監控。

林硯只好按下尋找襯衫的心思,他一邊祈禱奧羅拉能再發一套春裝, 一邊思考著去買幾件衣服。

奧羅拉內就有購物場所。

林硯的物欲不高, 他交完奧羅拉的學雜費。黑市裏帶出來的聯邦幣也足夠他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哪怕林硯請了病假, 暫時不用去教室。

可教授布置的作業依舊如期的發送到郵箱裏,林硯估算著他完成作業的效率, 決定住院期間多睡覺少思考。

林硯卷著被子,拒絕春日的萬物覆蘇,提前一整年進入冬眠狀態。

世界再一次變得靜謐、純粹。

林硯像是被置於展櫃裏反應遲鈍的玩偶,他緩慢又仔細的觀察著陌生熟悉的人類世界, 偶爾好奇的伸手觸摸, 卻碰到一面無形的屏障,只好安靜的呆在原地,暫時充當個漂亮又無害的小雪人。

校醫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奧羅拉新請來的心理咨詢師, 溫和又耐心的詢問著神思恍惚、扭扭捏捏的同學。

【醫生,打人的時候被人打了,現在滿腦子裏都是那個人怎麽辦?】

【醫生,我總能夢見一個沒和我說過話的同學怎麽辦?】

新來的心理咨詢師擅長應付這類人群。

他“唰唰”的寫著診斷書, 寬慰著青春期的同學們。次日,奧羅拉重新開設了“反校園暴力”和“戀愛心理課”等相關課程。

加分考試出成績那日,

林硯的名字出現在成績單的首頁, 姓名學號座位號等一堆信息之後,綴著林硯將近滿分的數物化生成績。

他是這一期加分考試的第一。

奧羅拉將加分考試前百分之三的試卷公開在校園報,並附加著“學習的榜樣”。

努力得到了回報, 並且比預期的成績更好。

林硯高興的彎了彎眉眼。

林硯第一時間收到了伯特教授的表揚,伊桑嘰嘰喳喳的祝賀。伊薩克送藥的時候,臉頰紅紅的對林硯表達了恭喜。

林硯認真的回覆著他們。

伯特教授又給他發了段小作文,大致意思是林硯需要關註實驗成績,並標出了聯邦各個大學的排名。

林硯感受到了伯特教授的關心,他有些手足無措的回覆郵箱信息。

好像他和這個世界的痕跡和紐帶在慢慢的加深。

更好的消息便是,

經過檢查,林硯被赦免出院了。

不用再吃難以下咽的藥片,

林硯輕快的收拾了衣服,又給流浪貓搭了個巢,觀察了會伊薩克的實踐演習,離開了校醫院。

加分考試的頒獎儀式定在了理事會。

林硯抵達理事會的時候,

樓梯走廊上已經來了兩個同學,體型一瘦一胖,偏瘦的同學臉上分散著麻子,神情飛揚,幾步跑到林硯面前,開朗道:

“你是林硯嗎?我叫西圖亞,是這次加分考試的第二名。學校公布了試卷,我看了你的試卷答案,思路特別清楚,你想怎麽養成這種風格的解題過程……實不相瞞,加分考試的時候,我在你後面,上交卷子的時候,我在收卷處一眼就瞥到了你最後一題的答案,特別棒……我刷了三次,這次終於拿上金牌了……我以前沒聽過你的名號,你是怎麽學習加分考試的內容?”

偏胖的同學張康紅著臉,他搓著手,從兜裏掏出筆記本,似乎要記住林硯說的話。

林硯忽然想起了未穿書前,

小鎮裏那名支教老師,支教老師曾經苦惱又懷念道:“我之前上的學校,同伴一下課就跑去食堂,一上課就卷著成績,樂呵呵的,人生裏只有學習和成績兩件事。當時覺得他心大,後來發現這種人的快樂是簡單又純粹。戰火波及到朗洛的時候,孩子們也不一定明白死亡和生命的意義。”

林硯晃神片刻。

兩雙明亮的眼睛註視著他,林硯沒有藏私,拿出手機,將學習的資料和思路分享給西圖亞兩人。

西圖亞聽完林硯的話,雙手合十,崇拜道:“怪不得,你這次得第一。上帝啊,人怎麽能不看手機,我唯一的娛樂便是打游戲!!!完不成任務,只好苦哈哈的學到淩晨一兩點……”

張康紅著臉反駁道:“一打就是打三個小時,再加個娛樂的話,學還上不上了……”

時間在西圖亞和張康的打鬧中流逝。

下午三點鐘的陽光灑遍奧羅拉的每個角落,奧羅拉的動物成群結隊遷徙時,理事會的電子鎖發出“叮”聲,簡單的頒獎儀式終於開始了。

自從林硯穿書後,明顯察覺到精力下降。

近日天氣回暖,林硯沒穿校服外套,他只穿了件襯衫,垂著眼睛,因為困倦,眼尾氤氳出明顯的紅意。

旁邊的西圖亞精力旺盛,他發出道短促的驚訝聲,小聲和張康道:“上帝啊,竟然是沈少過來頒獎,上次不是年級主任嗎?上帝啊,我終於見到沈少爺了。上帝啊,以後我西圖亞就在家族群裏橫著走了……”

林硯沒擡頭,他正在思考奧羅拉襯衫的價格。

“林硯。”

西圖亞霎時噤聲,用眼神知會著林硯。

林硯有些反應遲鈍,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的擡頭,撞上了沈涅湛藍的瞳孔,下一瞬,他聽到沈涅笑著的聲音,很低,帶著莫名的啞意:

“過來,我們的第一名。”

西圖亞是典型的天主教教徒和皇室信徒。

他又爆發出小聲的竊竊私語,默念著“上帝啊,我見到活的皇子殿下了”。

黃梨木的桌面上還擺著《聖經》,旁邊是加分考試的百合花獎牌。沈涅本來是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時站起身,他穿的很正式,拿著一個獎牌,時刻帶著得體的笑容,溫和的望著林硯。

理事會裏有兩個匯報的校園記者,舉著攝像機,勢必要將公布的卷子和本人放在同一個框架裏。

沈涅的骨架比林硯的骨架大,手骨長度也比林硯的手骨長度長,淺金色的百合花獎牌交替時,似乎有一瞬間,沈涅的手覆蓋了林硯的手掌。

獎牌從沈涅的手中過渡到林硯的掌心。

像是在牽手,在公眾場合、光明正大的交換體溫。

林硯接過獎牌,禮貌的道謝。

西圖亞興致勃勃的沖上前。

沈涅靠坐在沙發上,他溫和的笑著。在沈涅的授意下,西圖亞拿過工作人員手中的獎牌,他心想著下次一定要刷到第一名,這樣沈少就會親自給他頒發獎牌了,西圖亞靦腆道:“沈少,我們家族都是皇室忠誠的信徒……”

張康沒多少話,他紅著臉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百合花獎牌,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林硯的獎牌。

是一樣的獎牌。

沈涅沒再插聲,他靠坐在沙發,正襟危坐的翻看著《聖經》。

天色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明亮又鮮艷。伴隨著天色的變化,頒獎儀式潦草的結束了,工作人員魚貫而出。林硯詢問工作人員後,確保加分考試的獎金打在了學生卡裏,他拿著獎牌,綴在 隊伍後面,準備離開時,聽到沈涅含笑的聲音:

“第一名,過來一下。”

西圖亞羨慕的看了眼林硯。

他下定決心,下一次一定絕定以及肯定要考上加分考試第一名!

似是而非的圖片自然會被薩倫勒令刪除。

電子鎖“叮”了聲。

薩倫聽從殿下的吩咐堅定的守在門外,沒了校報記者擺弄攝像頭的聲音、西圖亞的竊竊私語,理事會裏忽然陷入寂靜,夾雜的粉末的光暈浮在空中。

林硯站在原地沒說話。

沈涅率先打破寂靜,他走到林硯身邊,望著林硯那張厭世的、冷冰冰的臉,啞聲道:

“胳膊好了沒有?”

林硯奇怪的看了眼沈涅,但他不會拒絕旁人的善意,禮貌回覆道:“好了。”

沈涅一時沒說話。

他凝視著林硯嫣紅的唇瓣,慢半拍的移開視線,低聲道:“奧羅拉內禁槍,蕭戚被開除了。”

林硯點了點頭。

林硯並不關註蕭戚的事情,他自己也報了仇,對蕭戚也沒有任何毒怨。

光線中的粉塵籠在林硯的身上,他聳拉著眼睛,又裝出一幅不搭理人的模樣,可偏生旁人一問他,他就立馬認真傾聽。

沈涅長久的盯著林硯。

他突然生出一陣難以抑制的心悸。

監控裏的林硯、拳臺上的林硯、還是日常生活裏的林硯。所有的、他觀察到的林硯,都帶給他一種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可林硯一直不說話,像是對他無話可說。

沈涅心下煩躁,他突然不想在林硯面前裝成無害的、溫和的、看上去能平心靜氣和林硯說幾句話的模樣。

這樣又有什麽用?

他甚至想體會林硯帶給疼痛又血腥的興奮,幾乎是直覺,沈涅雙手突然按在桌面上,隔著一段距離,將林硯攬在懷裏。

兩人的身體並沒有直接接觸,

可偏生這個姿勢卻是橫生出無限的旖旎和暧昧。

沈涅聞到了林硯身上冷淡的氣息、顧燁仿制出來的味道,他湊到林硯的面前:“疼不疼?阿硯哥哥。”

林硯腰身被迫後仰,腰線清晰,像是一把繃直的、蓄勢待發的弓。他沒想到沈涅突然發瘋,猝不及防的擡頭,漆黑的瞳孔像是黑色玻璃珠,透著無機質般的光,沒什麽情緒的審視著沈涅。

說出艾普利的詞也沒用,還是不理他。

沈涅低笑出聲:“怎麽又不說話?第一名。”

林硯覺得沈涅有病,他不習慣和人近距離接觸,冷冷開口道:“松開。”

沈涅非但沒松,反倒又往前走了一步,視線黏膩的落在林硯嫣紅的唇瓣上,低啞出聲:“我們第一名可真漂亮,就是一句話也不說,像個小啞巴……”

林硯忍無可忍。

他驀然踹向沈涅的膝蓋。

沈涅條件反射的躲過。

這一處是監控的死角。

偏窄、能容下三個成人,打架時,不可避免的碰到肢體。林硯柔軟有力的四肢和爆發力帶給沈涅一種極致的興奮感,他沒有反擊,僅是死死的將想要逃竄的林硯困在方寸之地。

圍困、逃竄,激生出淺淡的血腥氣。

林硯面色微微發紅,冷白的臉龐正像是一朵緩緩盛開的芙蓉花。

沈涅盯著林硯的臉,滾了滾喉結,腦袋像是卡機了一般,只能看見林硯那張發紅的臉,發蠢的伸手,驀然抓住林硯的腰,將林硯往懷裏扯。

林硯掙紮。

不知道扯動到什麽,指腹不經意碰到了沈涅的唇,林硯忽然一靜,惡心的想吐。

動靜實在是太大。

薩倫聽著理事會裏面的聲響,他奇怪的撓了撓頭,下一瞬,他聽到“咚”的一聲。

“咚”——

林硯難得被激怒,他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將沈涅擲到在地。林硯的胸廓微微起伏,他居高臨下的踹向沈涅,冷聲道:“我說了,松開。”

沈涅仰視看向林硯,他笑出聲來,完全不像是以前的假笑。

“我說錯了,”他的聲音很低,有種介於清醒和瘋癲的界限,伸手緩緩碰觸嘴唇:“不像是小啞巴,像是小公主。”

柔軟的、有力量的小公主。

林硯理都不理沈涅。

他冷著一張臉,襯衫上的領帶扯松了些,烏發淩亂著,裸露出發粉的鎖骨皮膚,他徑直的走到理事會門口,驀然推開了門。

守在門口的薩倫下意識的想喊“殿下”,卻看到林硯冷冰冰的臉,一時噤聲,下意識想起自己的職責,怒聲道:“你把殿下怎麽了?”

林硯沒說話,也沒有表情,徑直離開。

林硯好像是…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薩倫突然想到被關在教堂裏的漂亮同學,他驀然止住腳步,神色不明的盯著林硯的背影。

原來是…他?

.

【主題:蕭戚退學了】

【1L:應該的。他在奧羅拉都敢拿槍指人,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發瘋在奧羅拉埋炸彈】

【2L:緊張(吞口水中),樓上莫不是在說蕭少】(此貼瞬間刪除)

【3L:一秒鐘刪除,呵呵,我還是看到了】

【4L:我想參加宴會。蕭少怎麽不舉辦宴會了】

【5L:沈少和顧少讓出了胸針,校內禁止教導L。蕭少又折損了蕭戚這一員猛將,估計正煩躁呢】

【6L:小道消息,這學期開學後,蕭少根本沒想過教導L】

【7L:頂頂頂】

【8L:我勒個豆,難不成我在觀看大型連續劇,標簽是狗/血.小/三.出/軌.多/人.雄/競.萬人迷,大佬們搶了我的男朋友之後,又搶了我?】

【9L:樓上這想象力,不去當編劇真是委屈了】

【10L:說魅魔誰是魅魔】

【11L:怪不得L不接我的名片,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12L:長得那麽漂亮,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13L:我說呢我說呢我說呢】

……

【20L:惡意有點大了。】

【21L:你們在現實裏接觸過L嗎?L根本不是這種人。我伊桑實名舉報。我已經記下你們的id號了,一會兒一個個到管理員哪兒報道】

【22L:瘋狗】

【23L:說句話又不會少塊肉】

【24L:平心靜氣,L其實也沒做什麽。這學期,他選修了馬術課,被教授留下給馬兒餵草,也聽話的答應了。他去洛克小鎮實地調研的時候,兢兢業業的探查到了四塊仿遺址,回到奧羅拉後,參加了加分考試,又得了第一。他沒時間的】

【25L:前面的不可怕,樓上讓我汗流浹背】

【26L:靠,是跟.蹤狂還是變.態狂啊】

【27L:其實你觀察下來,就會發現L好乖好乖好乖的。】

……

【35L:別吵了。與其吵架,還不如想一想過兩天的軍事訓練怎麽度過】

【36L:我已經很久沒關註過L了,今天恰巧在理事會附近碰到了L,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很不高興。得了第一,怎麽還不高興?】

【37L:樓上的樓上沒搞清軍事訓練的內容。奧羅拉為了學生在實戰演習裏能適應嚴格的森林環境並培養相應的素養(之前二年級參加的實地調研就是實戰演習的一部分),推出了兩個模塊的練習。】

【38L:接上樓,第一個模塊是理論知識,以公開課的形式,聯邦上將會親自來奧羅拉講授軍事理論教育。第二個模塊是實踐,分為武器裝備、戰術、體能、特殊項目訓練】

【39L:接上樓,二年級額外加入的軍事模塊會讓你的履歷閃閃發光,憑借著這塊履歷,比其他學院更容易申請到軍事大學。想當軍人的同學記得努力在軍事演習裏取得全優哦】

【40L:感謝大佬(雙手合十)】

【41L:還是這個有意思。奧羅拉教的那些數理化文學,有眼睛都能考全A,好吧】

【42L: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裝B】

【43L:白天參加宴會,晚上躲在被窩裏學的時候,就老實了】

【44L:L不高興嗎】

……

林硯在洗手。

反覆的、洗了多次手,又用消毒液泡了會,林硯緩緩吐出一口氣,用毛巾擦幹凈手。

他突然想起伊桑的提議。

轉校。林硯手裏還有點餘錢,可以借伊桑母親的能力轉學,但不用伊桑或伊薩克的金錢。

林硯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桌面前。

又收到伯特教授發送的數學作業,林硯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轉學的事情剛有個苗頭。他不喜歡拖沓任務,重新打開電腦,開始瀏覽題目。

理論知識還好,

林硯始終煩心實驗操作,一個月大概會有三場獨立實驗作業。

林硯查看著郵箱的信息,果不其然看到了生物、物理和基因學的實驗作業,他決定抽個時間去實驗室泡一周。

二年級的實地調研短暫結束後,

林硯選修的馬術課又重新開課了。

布魯克教導的馬術課別有一番風味。

他讓同學們去和馬兒玩耍,不限於餵草、撫摸和誇讚,但忌騎馬。

高等貴族莫名其妙,早早拉著專屬座騎離開。選修馬術班級人數霎時只剩下零星的十幾個人,他們都沒怎麽見過馬兒,好奇的圍在馬棚周圍,等著布魯克的指揮。

布魯克一聲令下。

十幾個人驀然沖進馬棚,開始挑選專屬坐騎。林硯不想搶著進去,只好默默的讓出條路,他沒什麽精神的站在原地。

騎士場很大。

男生們騎著各自選到的坐騎,慢悠悠的離開了馬棚。

馬棚裏還剩下十幾只駿馬。

林硯踏進馬棚,左看看右看看,準備在手機上投個骰子時,褲腳被駿馬咬住。

他被一匹棗紅色的小馬碰瓷了。

林硯無奈的放下手機。

他牽著棗紅色小馬的韁繩,離開了馬棚,碰見了布魯克老師。

布魯克老師的面色漲紅,他看了看林硯,低聲道:“上次課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家裏只是普通職工,還有母親和孩子要養。對不起。”

他說的是,

上次讓林硯幫忙給馬兒餵草,反倒是被關進馬場的事情。

林硯沒什麽情緒的看了布魯克一眼。

說不原諒也犯不上,那群男生始終會找到方法教導他,說原諒也犯不上,如果他是普通學生,普通又尊敬老師的學生,這件事絕對會徹底扭轉他的世界觀。

幫兇這兩個詞也是沈甸甸的。

林硯決定不說話來應對這件事。

布魯克沒聽到想要答案,等了會,只好面色灰敗的離開。

林硯不擔心布魯克會讓他重修。

畢竟奧羅拉是極端的、嚴苛的重視每一項考試。

棗紅色小馬宜撫摸、宜餵草和誇讚,也宜奔跑。林硯尋了個偏僻的地方,給棗紅色小馬餵了食物之後,小馬就開始圍著林硯轉著圈奔跑。

林硯要被它轉暈了。

他不明白奧羅拉的動物為什麽喜歡圍著人轉圈,但只好尊重它們的信仰,默默坐在草坪上發呆。

棗紅色小馬轉圈轉累了後,

林硯拉著小馬的韁繩走了一圈路,決定將韁繩綁在樹上,讓小馬自己吃草。

林硯安靜靠在樹旁避陰。

光斑灑落在林硯的眉眼上。剛開始暖洋洋的,到了後面,就有些灼熱。

林硯不適的垂了垂眼睛,他從背包裏拿出書本,將書本翻開,放在臉上,他頂著書本,打了會盹。

林間窸窸窣窣傳來道馬蹄聲。

柏珩壓著眉眼,傲慢的審視著林硯。

書架的書本折疊又關上。

那道“適應我”的筆跡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即將翻篇時,柏珩再一次遇見了這個小魅魔。

林硯莫名清醒過來。

他安靜的靠著樹,好半響,才拿開臉上的書本。書頁壓得時間有些長了,林硯的臉頰上壓出幾道褶皺的般的紅痕,唇瓣也被書本壓成玫瑰色的紅。

和平時冷冰冰的姿態不同,他有種剛睡醒的柔軟和驚心動魄的艷麗。

白馬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馬蹄。

林硯掀開眼皮,望了過去。

光線繞得他眼花繚亂,林硯只能隱約看到人影,他沒什麽情緒的低頭,看著棗紅色小馬吃草的樣子。

林硯看了半響,他奇怪的拉了拉韁繩:

“小紅,你怎麽一直吃土?”

滿嘴是土的棗紅色小馬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遠處的人影莫名的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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