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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禮物 林硯,能和我說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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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禮物 林硯,能和我說句話嗎?

林硯觀察了半響。

好消息:小紅不是在吃土。

壞消息:小紅不喜歡吃草莖, 喜歡吃草根。

林硯好笑的摸了摸棗紅色小馬的腦袋,他站起身,決定帶小紅到河邊洗臉。棗紅色小馬頂著滿臉泥土, 乖乖的跟在林硯身後。

奧羅拉今日風和日麗。

可林硯不喜歡刺眼的陽光,他低垂著腦袋, 病懨懨的走過馬場。棗紅色小馬歡樂的甩著蹄子, 黑漆漆的瞳孔好奇的盯著白馬, 友善的和同一個物種打了個招呼。

白馬以往生活在草原上,和奧羅拉馴養的小骨架馬兒完全不一樣, 它威風凜凜,線條優美,傲慢的後退一步。

原始動物更崇尚弱肉強食。

棗紅色小馬懨懨的低著腦袋。

林硯沒看見兩個小動物之間的交流,他垂著腦袋, 烏發柔軟的垂著, 看上去莫名的乖巧。

後頸雪白,林硯新買的襯衫不貼身,以微突的頸椎為分界線, 隱約能看清漂亮清瘦的背闊肌線條,不經意的晃過,欲感十足,像是在暗戳戳的引誘和邀請。

白馬又後退了一步。

林硯快步來到不遠處的小型森林。

森林充斥著綠意, 小溪蜿蜒的流淌在草地中。棗紅色小馬霎時忘記剛才的悶悶不樂,歡快的踢著馬蹄,腦袋埋進水裏。

水面汩汩的冒著泡。

棗紅色小馬從水裏擡起頭, 搖了搖腦袋,甩了林硯滿身的水珠。

林硯無奈的挪了挪位置。

他無事可幹,安靜的從單肩包拿出了耳機和A4紙筆, 開始練習巴斯克語。

鋼筆緩慢的勾勒出陌生的單詞。

林硯默念著語法,跳過不會的字詞,重覆背讀,專註的聽著耳機裏的語法。

樹梢輕動,林硯雪白的側臉上,光線時清時暗,光斑輕巧的跳動在他的肩頸上,側影暈在溪水裏,安靜、漂亮,像是場朦朧的幻夢。

林硯的戰績鋪滿整張A4紙。

他心情好的彎了彎眼睛。

林硯勾出字跡時,感受到強烈的註視感,他按住耳機,奇怪的擡頭看了過去。

樹影憧憧,他看不清人影。

耳機裏適時的播放出下一個單詞,林硯彎著眼睛,望著樹影,輕聲跟讀。

Aspaldiko denbora

好久不見。

.

林硯從馬場裏回來的時候,

他收到封恐怖的禮物。

包裝精致,甚至還纏上了蝴蝶結。

林硯奇怪的將它放進郵箱,第二天,包裹再次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林硯不想在包裹上浪費時間,

他直接拆開了包裹。

是骷髏骨和手骨。

這是誰的惡作劇?

.

又是新的一天,

公開課軍事理論定在了下午兩點五樓階梯教室,利亞上將親自從首都塞斯飛往新羅蘇達州,預計中午十一點左右能到達奧羅拉。

利亞上將婉拒了奧羅拉當權者的宴會邀請,低調的來到古堡會客廳,他架著幅金邊眼鏡,吹了吹茶葉,眼珠上移,和善笑道:

“還挺湊巧,你們四個都在。”

“阿燁不去搗弄實驗了?”

利亞上將是蒙特家族的人,也是柏珩的叔叔。四大家族關系密切,利益交織,平時聚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一幅溫馨的畫面。

顧燁靠坐在沙發上,他難得穿了件正式的白西裝,大背頭,矜貴優雅:“實驗哪裏有利亞叔叔重要?”

利亞上將喝了口茶,笑道:“你這小子,是跟沈殿下進修了嗎?”

沈涅含笑道:“還是利亞叔叔看得起我。”

蕭緋靠在沙發上,他長了張笑臉,不笑也似笑:“利亞叔叔厚此薄彼……”

幾番交談,關系又拉近了不少。

利亞上將適時的看了看表盤,他站起身,奇怪道:“快下午一點了,阿珩還在睡嗎?”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柏珩頭發亂糟糟,挑染出的綠發不聽話的冒了出來,單手插兜,懶洋洋的從樓梯上下來,偏灰的眼睛落在利亞上將的身上,懶散道:

“叔叔說什麽呢,我記得叔叔喜歡吃剛捕撈出來的海鮮,保質期不能超過兩個小時,和廚房溝通食材呢。”

利亞上將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還生怕我問罪你晚起。”

利亞上前,抱住柏珩,熱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阿珩。”

蒙特家族向來有著擁抱的傳統。

柏珩懶洋洋的擡起一點眼皮,低聲道:

“好久不見。”

Aspaldiko denbora.

柏珩帶著利亞上將上樓參觀。

二樓沒開燈,室內昏暗安靜,柏珩懶散的靠在墻邊,吐出幾個字:“不用找。”

說是參觀的利亞上將也沒去看擺設,他放松的靠坐在沙發,笑呵呵道:“那孩子向來聰明能幹,我也是相信他的。”

利亞上將話音一轉,渾濁的綠眼球盯著柏珩看,沒什麽表情,唇角卻緩緩咧開個弧度,聲調很慢:

“畢竟我們是流著同樣的鮮血。”

柏珩哼笑出聲,沒再說話。

會客廳。

蕭緋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他咬著煙頭,半垂著腦袋,熟練的開火,含混不清道:“阿燁,穿得挺正式啊。”

顧燁握著小刀,專註的盯著桌面,分毫不差的給蛋糕分屍:“阿涅總是穿西裝,我體會下是什麽感覺。”

沈涅笑著打岔:“喲,學我呢?什麽感覺。”

顧燁道:“一般。”

蕭緋驟然笑出聲,他按滅煙頭:“他在質疑你的審美啊,阿涅。”

沈涅笑著聳了聳肩。

利亞上將很快下樓,笑著和幾人說了幾句話,利落的離開古堡。侍者盡職盡責的擦拭著餐盤,重新整理著客廳裏的擺設,插上了色彩明艷的鮮花。

顧燁扔下小刀,回到房間。

房間裏開著盞昏黃的夜燈,照亮了室內的布局。占據室內三分之一的衣櫃、剩餘的空間是一張巨大的床,完全沒有設計感。

床面上鋪著件襯衫。

襯衫上殘留的味道即將消散,丁點的氣味彌漫進顧燁的血液,他抱起築巢的襯衫,呼吸急促了些,躁.動的閉了閉眼睛。

.

奧羅拉今日天氣。

全天氣溫12℃~16℃,陰轉小雨,西南風1級,空氣質量良好。

奧羅拉多樹,每到陰天,到處陰氣森森。

林硯戴著耳機,耳機裏播放著巴斯克語的歌曲。很輕快舒適的一段歌曲,林硯聽不懂歌詞,他只想熟悉巴斯克語的語法。

學習巴斯克語是林硯不久前剛下的決定。

林硯在閱覽室看書的時候,他看到書中對巴斯克語的描述——它無法歸於任何一種語系、孤立語言。

林硯好奇的這類語言的奧秘。

他的學習能力強,執行力強,當天便開始學習巴斯克語。

利亞上將是蒙特家族繼承人的親弟弟。

貴族們喜歡曠課,可這次,階梯教室卻座無虛席。林硯提前二十分鐘來到教室,他找了個四周沒人的空位置,安靜的默寫巴斯克語。

奧羅拉最近發放的校服又加了些亂七八糟的鏈條,亮晶晶的。林硯的身量修長,校服妥帖規整的勾勒出他的腰線,新加的腰帶勒住了那截偏窄的腰,他的皮膚白皙,舉手投足間有種冷淡的欲感。

和安靜的氛圍,

像是呆在他的旁邊,就能心平氣和的平覆心情讀書。

有視線長久的凝著林硯的皮膚上,

厭惡戲謔變質來的情緒厚重又黏膩,像是探究又像是留戀。

男生們推搡著往後方走去。

綠發男生拐彎想要坐在林硯的旁邊,一紙飛機堪堪擦過男生的肩膀,男生腳步一頓,又拐彎坐到其他位置。

“噓”得一聲,

坐在後方的高大男生意味不明的“嘖”了聲。

利亞上將和藹的走到講臺,他拍了拍桌子,彎腰將U盤連進接口。

氣氛霎時安靜。

林硯取下了耳機,他翻開筆記本,開始認真聽講。

利亞上將帶著塞斯獨有的腔調,像是能感受到那座渾厚的、在後戰爭時期矗立不倒的首都塞斯。

軍事理論其實是水課。

它分為含義、內容和重要性三個方面。

利亞上將串起了後戰爭時期的故事。

戰爭結束在塞斯,聯邦初立,政府就將塞斯定為了首都,順帶宣傳了塞斯大學。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

課程很快結束。

林硯又重新戴上了耳機。

他默寫著巴斯克語。

林硯再次擡起頭的時候,

階梯教室沒了人影,窗外積攢一天的雨霧嘩啦的灑落在奧羅拉。

教室空曠、寂靜。

燈光惶惶下,

“哢”、“哢哢”、“哢哢哢”的聲響越發突出。

林硯平靜的收拾著書本。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時,望見了教室後方金發碧眼的蕭緋。

蕭緋有一搭沒一搭的按動著打火機。

火苗灼燒著空氣。

空氣被撕裂,空間有種扭曲又窒息的錯覺。

蕭緋擡起下頜,碧眼靜靜的註視著林硯。

林硯率先移開視線,他沒什麽情緒的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蕭緋低啞的聲調。

“林硯,我有事找你。”

林硯不想聽。

窗外暴雨傾瀉而下,雲層厚重,世界顛倒,像是末世來臨的前兆。

林硯專註的盯著臺階看,徑直走到前門。

大門落了鎖。

林硯轉身,煩躁的看向蕭緋。

蕭緋的身影折疊扭曲的落在墻壁上。

像是一頭蟄伏著的野獸,鬼氣森森,時刻緊盯著獵物的身影移動。

他緩緩開口:

“林硯,我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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