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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轉校 他發現自己少了件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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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轉校 他發現自己少了件襯衫

索托莊園。

室內明亮璀璨, 足足開了四五個燈光。

顧燁煩躁的將紙張團成球,沒有靈感的痛苦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將素描紙貼在眼睛上, 喘著氣靜默了許久。

窗外蕭緋在練射擊。

莊園墻體明明安裝的是隔音墻,可顧燁似乎依舊能聽清窗外的動靜。

柏珩在騎馬, 馬蹄踩在草地上的聲響。

“砰”得一聲。

沈涅應該從教堂裏回來了, 也加入了射擊隊伍。

顧燁按動了下香水瓶。

檸檬和薄荷的清香緩緩彌散進他的四肢百骸, 像是犯了毒癮般,顧燁深吸一口氣, 他拿開遮住眼睛的素描紙,渾身上下依舊躁.動難耐。

贗品就是贗品,支撐不了多久。

顧燁坐起身,他拿起炭筆, 重新開始繪畫。

人體骨骼結構圖。

剔除皮膚組織、脂肪、血液, 完全呈現出人類的本體。

顧燁沒上手摸過林硯的骨頭,他只能憑從小養成的感覺繪圖。

全是廢品。

顧燁躁.動著起身,他徑直推開窗, 煩躁的看著古堡尖塔。

窗戶被推開的聲響驚動了草坪上的兩人。

沈涅確實剛從教堂裏回來,他穿著規整的燕尾服,另手拿著獵槍,含笑的走了過來, 越靠近窗戶,他本來還有些笑意的湛藍瞳孔越發陰沈,聲音倒是笑著:

“阿燁, 你不出來玩嗎?”

顧燁攤了攤手:“沒什麽靈感。”

走到一半的蕭緋突然停下,蕭緋扔下獵槍,堪稱著急的拿出手機, 幽幽的藍光打在輪廓分明的臉型上,詭異又陰沈。

沈涅喝了口葡萄酒,他笑意盈盈道:

“出什麽事了?”

顧燁沈浸在靈感中,沒空搭理蕭緋。

蕭緋驀然從屏幕裏擡起頭,拳頭咯吱作響,聲調陰冷:

“那個蠢貨私生子,跑去找林硯麻煩了。”

F4手下的舔狗團的辦事效率向來極快的。沒超過三分鐘,一身狼狽的蕭戚被拖進了莊園,還沒反應過來,迎面就被蕭緋打了一拳。力道太重,蕭戚驀然吐出口血,他搖晃著腦袋,不可置信的看向蕭緋:

“緋哥,你打我……”

蕭緋驀然抓住蕭戚的領子:“你他/媽的有病嗎?是不是想死?”

又是迎面一拳。

肉搏的疼痛和血腥躁.動般的傳染給其他人。

好半響,不知道挨了多少拳的蕭戚渾身狼狽,破罐子破摔的反擊蕭緋,笑聲像是在哭:“林硯在網絡平臺上公開嘲笑佐伊,你不清楚嗎?這種窮人還留在奧羅拉做什麽……”

蕭緋從小練習散打。

他根本沒將蕭戚放在眼裏,身上幾乎沒受傷,他沒說話,神情陰鷙,跟個狼崽子似的反手幾拳哐哐打在蕭戚身上。

蕭戚渾身疼痛,到了最後,幾乎是被動挨打,他嘶啞著嗓子,怒吼道:“行行行,你是她兒子,你都不管佐伊,我管佐伊,佐伊以後的墓地是我的……而且,紅牌難道不是你發的嗎?”

蕭緋渾身一僵,腦袋混沌,沒反應過來時,硬生生挨了蕭戚幾拳。

野獸般的發洩短暫的告一段落。

“砰”的一聲。

黏膩厚重的血腥氣彌散著。

蕭戚被射中了左腿,疼痛讓他驀然擡頭,撞上一雙金瞳。

顧燁冷漠的收回獵槍,他臉上沒什麽波動,像是看一灘腐肉似的看向蕭戚。蕭戚沒和沈涅共事過,他驀然想起沈涅是理事會會長。

奧羅拉也有奧羅拉的規矩。

蕭戚仰著脖子,拼命看向沈涅,視線恍惚中,看清沈涅半蹲下的身形。

沈涅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蕭戚的傷口,他的視線準確的落在蕭戚的胳膊上,含笑道:“這是他弄傷你的嗎?”

這個他,很有靈性。

蕭戚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頻頻點頭:“是……”

他剛說出第一個音節,胳膊傳來硬生生的刺痛感。蕭戚模糊的視線裏似乎看清沈涅笑意盈盈的那張臉、溫和的湛藍瞳孔。

幸好騎馬過來的柏珩及時制止了這場鬧劇,他穿著黑金馬術服。

侍者小聲給他講述了緣由。

柏珩壓著眉眼,他扔下手中的韁繩,懶散的掃過這幅場景,聲調懶洋洋的傲慢感:

“為了個特優生,鬧成這樣,有意思嗎?”

.

林硯沒受多重的傷,他的腦容量耗費太多,情緒寡淡,還有點低落,困倦的支著眼睛,配合著醫護人員的包紮。

消炎藥是必不可少的。

可林硯不想吃,他趁著醫護人員去拿藥,偷偷閉上了眼睛,支著耳朵鬼鬼祟祟的偷聽著醫護人員的動靜,聽到開門聲時,又迅速的緊緊闔上眼睛。

“奇怪?這麽快就睡著了嗎?”

林硯下意識的想要點頭,又心虛的僵直著腦袋,偷偷摸摸的聽著醫護人員離開的腳步聲。

林硯剩餘的電量都耗在鬼鬼祟祟上。

百分之五的電量預警後,

林硯很快就顧不上偷偷摸摸,徹底昏睡過去。

他再次起床時,已經補足了電量,沒什麽情緒的望著窗外的白墻紅瓦,面無表情的吃下消炎藥。

流浪貓自覺的窩進林硯的懷裏,攤成貓餅,呼呼大睡。伊薩克抽空過來給林硯量完體溫,又害怕林硯無聊,給林硯帶了幾本文學書。

文字太過枯燥。

伊薩克選的書籍大多帶有配圖。

林硯禮貌的謝過伊薩克。

他翻看書,也沒看文字,慢悠悠的看著圖片。流浪貓從睡夢中起來,不滿的一爪子拍上圖片裏的小貓,使出渾身解數的用兩只爪子推著書本。

奧羅拉太過無聊,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廣泛的討論,更何況蕭戚帶人堵林硯的事情並不是秘密,徘徊在廢棄圖書館附近的男生還聽到了槍聲。

【主題:L又去校醫院了嗎】

【1L:話說,聯邦不是禁槍嗎?奧羅拉和聯邦共用的不是一套律法嗎?】

【2L:禁的是沒有權勢的人,又不是禁四大家族。】

【3L:我剛上奧羅拉的時候,我父親就提醒過我,一定要小心希爾微家族的人。】

【4L:樓上瘋了嗎?】

【5L:咳咳,大家自行查一查】

【6L:L沒出什麽事嗎?】

【7L:靠,都進醫院了,還能沒事嗎】

【8L:我真是服了,誰又惹蕭戚了。】

【9L:加分考試的報名表裏有林硯,他這些天一直在學習。早不堵林硯,晚不堵林硯,偏偏在考試前堵林硯。我真是服了,他們以為加分考試很好通過嗎?】

【10L:L參加考試了嗎】

【11L:在校醫院嗎?】

……

【15L:小道消息,L參加了】

【16L:不幸中的萬幸】

【17L:奧羅拉能不能禁槍!!!】

【18L:是啊(支臉),我都不敢想。我上課的時候,突然有人給我一槍。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19L:呵呵,別想了。過兩天,二年級軍事訓練就開課了,不僅不禁槍,還要天天摸槍呢】

……

伊桑從論壇上聽到了林硯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跑進病房,拎著份果籃又帶了份動物圖鑒,關心完林硯,又檢查完林硯的傷勢,便開始倒豆子般開罵蕭戚:

“我早就聽我父親說,希爾微家族都有些精神方面的問題。我當時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他們在奧羅拉都敢拿槍指人……聯邦律法根本管不了他們……自由州更適合他們生存……”

林硯垂著眼睛削蘋果,他的動作很利落,甚至還將蘋果削成小兔子模樣。

伊桑罵的口幹舌燥,緩過一口氣的時候,看見手邊的小兔子蘋果,他下意識擡頭,撞見林硯柔和的視線,頓時手足無措道:“給…給我的嗎?”

林硯應了聲:“給你的。”

伊桑吶吶道:“好,其實…林硯,如果你想退學的話,我可以幫忙……其他學院是不會接收被奧羅拉退學的學生……但我母親是頓爾學院的校長,她能幫你入校……”

伊薩克推開門,他擔憂的看向林硯,盡職盡責的將藥片遞給林硯:“林硯,你不用擔心學費的問題,我雖然脫離了愛爾德家族,但手裏還有個小公司的股份……”

伊桑警惕又防備的看了眼伊薩克,但還是認可道:“林硯,沒事,我給我母親說一聲,可以幫你免除學費和生活費……”

林硯漆黑的瞳孔望向他們,彎了彎眼睛,道謝:“算了,伊桑。”

林硯挺喜歡奧羅拉裏的小動物。

他暫時沒有受到傷害,呆在奧羅拉還挺好的。

兩只爪子按著書籍的流浪貓同樣睜著黢黑的瞳孔看向室內其他的兩個人,“喵喵”的用爪子拍向圖鑒上的小貓圖片。

校醫院又一次圍滿了人影,

若有似無的視線反覆掃過病房,隱隱的騷.動蔓延在人群中。主治醫師麻木的開出包治百病的黃色藥丸。嘈雜聲一時如漲潮般褪去,留下些海浪掀起的鹹味。

林硯不知道外界的變化。

像是世界意識有意的排外,林硯穿書後,精力大不如前,很容易睡覺,他再次醒來後,床邊站著一個人影。

人影很高。

林硯清晰的感覺到有陰沈的視線反覆巡視過他的皮膚,像是連綿幾場大雨後,吹不幹又甩不掉的黏膩水濕。

室內沒開燈,靜謐幽暗。

男生察覺到林硯醒來後,他靠坐到椅子上,聲音很慢,一字一頓道:

“哥,我幫你殺死蕭戚,好不好?”

本來想裝看不見的林硯只好掀開眼皮,偏頭看向沐瀾,沒什麽情緒道:“我沒事。”

沐瀾的視線註視著林硯胳膊上的傷口。

沐瀾說不清楚自己對林硯的心思,但林硯是他看中的獵物,怎麽能受其他人的欺負?

林硯順著沐瀾的視線看向胳膊上的傷口。

紗布不翼而飛,裸露出紅腫的血痕。

沐瀾沈沈出聲道:“護士說要給你換藥,我就提前幫你拆了紗布。”

林硯應了聲。

他不再搭理沐瀾,平靜的望向窗外昏沈的天色。天色像是被打翻的黃沙,狂風攪動著樹枝,有種末日來臨的征兆。

沐瀾順著林硯的視線望向窗外,他的小半生充斥著嫉妒、虛偽和興奮,理所應當的討厭灰沈沈的顏色,可他這次卻看了半響,突然冒出句話:“哥,我是這次化競的一等獎。”

“是嗎?”林硯收回視線,他平靜出聲:“那你很厲害,以後可以往化學方面發展。”

沐瀾突然發現,

他在林硯面前沒了偽裝後,林硯就會多和他說幾句話。

沐瀾奇怪地看著林硯,又冒出句話:“哥,但我不想學化學。”

林硯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圖鑒。

他沒什麽情緒的應了聲。

沐瀾剛想說話。

換藥的護士推著小推車來到了林硯的病房,有條不紊的開始給林硯換藥,偶爾對林硯說幾句囑托。

林硯安靜的點了點頭,任由護士小姐擺弄。不一會兒,換了身新皮膚的繃帶阿硯隆重出場,他面無表情的咽下消炎藥。

沐瀾很會觀察人心。

他註意到林硯不喜歡吃藥,下意識遞給林硯一顆糖果。林硯平靜的接過沐瀾的糖,垂著眼睛,禮貌道:“謝謝。”

窗外的天色催促著學生趕緊離開。

今日的探病時間到此結束。

半夜的時候,

林硯的病房來了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沒有說話,他解紗布的時候,驚醒了林硯。林硯條件反射的睜開眼睛,心臟霎時慢了半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句聲音:

“我弄醒你了嗎?”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

林硯看清了顧燁的面容,他一口氣沒喘過來,煩躁的起身,面無表情道:“顧燁,你有病嗎?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顧燁盯著林硯胳膊上剛拆開的紗布:“他們給你用的藥不好。”

林硯按了按發脹的眉心:“我感覺挺好的。”

他平靜的接了句:“你快出去。”

顧燁不死心的看著林硯,悶悶不樂的應了聲,又從病房裏離開。

顧燁來得時間不超過兩分鐘。

倒像是林硯昏昏沈沈間做了個噩夢,他煩心的起身,打開小夜燈,翻看會兒動物圖鑒書,折騰到淩晨兩三點,林硯再次陷入睡眠。

奧羅拉的節奏太快。

林硯在校醫院養病期間,他才能安穩的睡個好覺。

掛在墻壁上的分針“哢哢”轉動著,

再次迎來了醫護人員換藥的時間。

林硯對氣味很敏感,他第一時間聞到藥味不太對,禮貌的詢問護士姐姐。

護士耐心道:“換藥了。”

林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經過醫護人員的同意,林硯去洗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少了件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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