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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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自覺煦暖, 仿佛周遭空氣都充滿活力。

只在一刻, 窗戶蒙了光暈。鳥兒清脆婉轉的鳴聲劃破庭園上空, 白日相較夜裏就沒那麽冷。

他說要帶她出門,早早的兩人都已醒來。岳靈這人便是如此, 頭日喝得多,睡得遲。發了通牢騷,兩人又折騰陣。第二天哪裏有力氣, 即使醒了也賴著不願起。

齊恒來叫了一回,倒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午時過後的臺子搭建, 比武細旨,有些事情需要他親自過目。

不過岳靈賴得香,光溜溜地縮他懷中。發絲順長, 曲線纖薄豐盈,肢體觸碰,該有的都有。

床帳掀開一道縫,似有暖爐的熏香。她翻了個面,下巴懶懶地磕他光裸的胸膛。察覺那不老實的手在後腰游走,隨後翻身將她攏在身下, 手掌往上, 覆在兩團最飽滿的位置。

品得那般嬌軟, 一只手已經蓋不住, 看不出這小妮子真會長肉, 肉都藏到該藏的地方。勾得他成日管不住自己, 真要哪天身居高位, 不定得多荒//淫無度。

當然除了她,他全部心思都放她一個人身上,也騰不出空隙想別的。

他習著收斂,可這樣的血性男兒,實在斂不住。兩人相互纏擁,他語聲低啞到了極致。

“又見大?”

岳靈迷迷糊糊,知道對方指的什麽,拍掉胸脯上造次的手。

“嗯……”

遂他只能咬她耳朵,來回啃噬。

“一會兒出門換身男裝。”

臨行前總得再纏膩一番,姑娘習以為常。

“唔。”

意有所指,鐵臂從前腰將人環住,蹙眉。

“這得裹多少層。”

大清早不消停,她閉著眸子推脫,喃喃。

“不用你管。”

剛起床就是有氣性,脾氣不好,他聽後沒了話,張口咬在脖頸上。

末了換來兩記粉拳,盡都砸在結實的胸膛,擡起朦朧的美眸,忍不住催促。

“別……快起床洗漱去。”

緊推慢趕將人弄下床,自個兒卻霸在溫熱的被褥中。來回翻了翻,賴得香甜。

那被趕下床的男人如今可謂是半點氣勢都無,床上床下說了都不算。一進內閣,她霸道的小性子就逞上了,搞得他上床也得哄著。

男人尊嚴丟得一塌糊塗,領悟過後只知一個理。自己慣的女人,跪著也得寵到底。

他沒那麽好的脾氣,再早五年,西僚駐守那會兒大半個西北都清楚他的名聲。渾就一霸道的主,二人無意識閑聊,時常聽他提起。

岳靈聽後也就納悶,難怪當時在西僚那會兒那麽快就被他給揪住。敢情人家叱咤風雲過的地兒,他說了算,怎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掩在被中的女子想到此微微一笑,回想當時場景,竟不知不覺過了這麽些時日。伸手蓋住身子繼續賴了片刻,這才探出藕臂摸索床底下的兜衣。躲在帳子裏窸窸窣窣,起床洗漱換了身正裝。

如那家夥所言,裏頭的裹胸實在纏了好幾層才勉強穿好。外頭袍子也不能穿太緊,一身灰束,低調利落。膚色白皙,秀鼻如雕,側看便是纖纖幹凈的小少年。

男人冷眉打量,身著赤服在旁飲茶。蕭烈長得像老太妃。模樣俊朗,身型卻有他們蕭氏先祖的挺拔。肌理分布得當,北方散養段時日,性子不羈。偶爾來不及清理胡子,十足男人味。

兩人就這麽無聲對峙,對著銅鏡理好衣袖。岳靈坐到雕花實木桌前飲粥,清早起床吃得簡單。梳著高髻,乍看之下,模樣愈發小了。

念及此,男人略微皺眉。指腹磨挲杯盞,不一會兒過去,門口便傳來齊恒的聲音。

“王爺,明日觀靈臺的比試名單已經出來了。”

他如實稟明,桌前的小妮子挑眉聽著,目光落到他呈上的書涵上。

“拿上來。”

漠然端坐,蕭烈飲了口茶,齊恒聞訊立刻點頭。

“是。”

說罷走近上報,岳靈端著碗晃到他身後,有意無意往那兒一掃。隨後飲去最後一口,端端坐到蕭烈身側。

玲瓏纖細的小嬌人兒,杵在男人身旁纖纖一柳。他接過書涵,面無表情看了一眼。

“怎會有女兵?”

“回王爺,這是三皇子那邊的人。近來不是推崇女子陣法……皇子那兒擱了不少女兵,估摸這回就用她們了。”

聽到這裏,蕭烈冷哼。放下書涵也沒細看,單手揉按眉心。

“去找人手對陣。”

“可是……黑鷹陣內的少數女子都留於京師,並未帶過來。”

“……”

“除非我們不跟她們打,否則派男子,總不叫事。”

沒有想象中好應對,堂堂珩王,他這邊若不上陣,到底說不過去。況且還是對立場合,不出手相當於直接認輸,此事關乎臉面,如何受得。

想到此,他也不墨跡,直接冷聲吩咐。

“尋城西的暗衛過來支援。”

“可是……”

“趕不及就快馬加鞭,自己看著辦。”

他很明白齊恒在顧慮什麽,並且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暗衛裏什麽都有,派幾個像樣的便是。雖然折騰,可如果這都辦不利索,實在沒臉在他身邊做事。

他們專註其中,未曾註意到旁邊挑眉凝思的小妮子。岳靈摩拳擦掌地聽著,好像嗅到空氣裏的不安分因素。托腮而視,眨了眨眼。

“你們比試都比什麽呀?”

毫無所謂開口,順道撚起桌上的紙頁,翻閱品讀。聽聞此話,齊恒下意識看了蕭烈一眼,見自家主子目光冷硬,大概猜到什麽,忙道。

“回……回岳姑娘的話,不過就是切磋拳腳,給陽昭節助興,也沒……沒什麽。”

他抓了抓頭,支支吾吾,答得含糊。反觀岳靈,抱臂起身,擰眉深思。

“哦?這麽簡單?”

她似是不信,探尋似得打量他,默然問道。反倒是對方,很快張口。

“沒錯,就這麽簡單。”

男子接得快,垂著眼眸壓根不敢看人。得那嬌俏的女子背手踱了個來回,默了陣,手指頭輕輕攪動腰帶上的長穗,輕快。

“那我也不妨……上去玩玩兒。”

肆無忌憚的口吻,真真兒不把任何人放眼底。可惜還有蕭烈杵在旁邊,怎會允許她胡鬧。

“岳靈。”

低聲制止,私下由著鬧就罷了。在外該怎麽還得怎麽,冒險的事,他不允許她去做,即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過那什麽勞什子比試,岳靈可不認為自己會處下風。任他男人女人,她這麽靈活果決,有何可懼。

到底是受寵的姑娘,忘了事態兇險,自打她在蕭烈身旁“紮根”,開始自己的生活。系統530都沒再管過她,變相新生,自己的路,還得自己說了算。

一陣沈默,齊恒夾在裏頭總覺渾身不自在。倒是小妮子沒所謂,靜靜坐到旁的躺椅上。

“你們不是缺人手嘛。”

輕輕松松出口,順道掏出懷中手絹。那是她前幾日無聊跟底下人學的繡功,歪七扭八,實在沒眼瞧。

蕭烈見此不動聲色,吩咐手下。

“你先下去。”

“是,王爺。”

齊恒得令,閃得比什麽都快。只知碰上那小祖宗的事,主子分分鐘遷怒人,他可不敢在此多待。

而那男人則起身來到姑娘身旁,掀袍坐至躺椅上,塊頭大,頓時擠得岳靈略微擰眉。

“添什麽亂。”

拉過她抱到腿上,得人咬唇瞪眼。

“我一風月閣閣主,幫忙還叫添亂了?”

他也沒多的反正,冷哼一聲,倒是十足的漠然。

“別胡鬧。”

這一舉頓時招來女子抗議,微偏頭,小模樣傲得很。

“哼,你就是看不起我的功夫。”

拽過那攥拳的小手,放在嘴邊吻了吻,他的態度顯得很淡然。

“我看得起,不過是舍不得。”

一句話就能將人的嘴堵上,往常看不出,到了這份上,這家夥對女子倒是醒事。

“仲炎……”

她靠過去撒嬌,語聲俏俏。而他則看都不看,放開她隨後起身。

“別爭,我不會同意。”

“你……”

“走,吃過早飯跟我去趟山腰。”

說罷果斷轉身,岳靈本就想出去玩兒,聽到這裏也沒了計較,雀躍地從躺椅前跳起來。也不管能否上陣試手的事,幾個小步子俏生生跟了上去。

她很活潑,腳下像在飛。待到長廊,眨眨眼不解問。

“去那兒做什麽?”

他反手握住她,拉著往前行。

“到了便知。”

刻意賣關子,欲說不言。出門循例處理一些瑣事,好在今日不算特別忙。帶著她也沒去多少地,甚至她根本就不用下地走路,不是窩在馬車中,就是將腦袋探出馬車外,欣賞觀靈臺的美景。

公事乏沈流程,這個天出門也的確辛苦。念及此,她倒有些心疼那家夥。每日早出晚歸,到底不是閑散王爺,明裏暗裏擔子一堆,想歇息都沒機會。

那處景色還不耐,幾日前的雪還未化盡,下車走幾步會感覺冷。枯樹上殘留雪霜,包裹住一片白芒。鑒於外頭冷,她早前又是南方人,遂蕭烈沒讓她出去。到外頭處理幾件要務,雷厲風行,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做派。

在那兒沒耽擱多長時間,清冷的風刮來,拂面如冰刀。他穿了厚厚的冬衣,依舊蓋不住那寬肩窄腰的修長身型。岳靈就這麽坐在車中,捧腮凝望,頓覺有他在,自己就跟個大閑人般,什麽都不必做。

去了這頭又輾轉到另頭,有勳貴王公邀他過去飲茶議事。但是不必要的都被他給推脫了,帶上岳靈,有的事能免則免。

陽昭節的比試不算小事,倘若這邊當真人手欠缺,拿出去倒是不成體統。蕭烈有自己的考量,岳靈根本不在他的設想範圍。如其所言,怎舍得讓那小妮子去冒險,西城的暗衛趕來估計也懸,要論女子,沒準在這蒼措峰,他還能尋到一位幫手。

到來多日,忙得抽不出多餘的時間。於是那位所謂的幫手,他來了這麽久也沒機會上門拜訪。只是今日終於騰出一點空閑,借著公事的由頭,帶上岳靈,前往半山腰所在的黎明莊,做客飲酒。

那是居於湖心的一處小莊子,目光回轉,靜謐閑散。隱於崖下的深淵內,後方還有一片樹林,這個季節湖面結冰,只有借由鋪好的小道上去。

齊恒在前方打點,他的親信似乎都對這個地方不算陌生。蕭烈走在岳靈身側,扶住她,就怕她一不小心踩滑摔跤。

他來此只帶了兩個人,旁的手下都留在觀靈臺。黎明莊外很靜,且是隱蔽。屋中炊煙裊裊,看上去裏頭的人似乎正在做吃食。

幾步待到院外,門口拴著條大狼狗,可是那狼狗並未想象中兇猛,性子極是溫順。見著他們來只是象征性嚷了幾聲,隨後裏頭人聞得此聲,不足多時便推門走出。

那是一位纖巧的女子,長發盤成髻。不算嬌美的面容,可卻溫柔,氣質出眾。瞧著略有些年紀,見著他們前來,很快從裏迎出。

動手上前牽住狼狗,打開院外小木門。眉眼彎彎,笑起來倒是親切可人。

目光落到蕭烈身上,再又偏頭掃了掃被他牽住的小公子。不知為何,眼中笑意驟深。出口親昵,語聲柔和。

“呵,你們來了,不是說還有一會兒?”

自然而然的口吻,身側男人瞧著她,倒是少有的隨性。

“靈居閑士好興致,這時辰還未用飯?”

她站著,腰上拴著圍裙,看上去很利索。

“聽說有客到訪,特意又備了幾個小菜,來,咱們進屋說。”

語畢邀他兩人往裏去,身後隨從守規矩讓道。蕭烈話不多說,點頭。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拉住岳靈的手,就這麽牽著她往裏去。而身側的姑娘靜靜打量,至始至終一頭霧水。定定地瞧著那位看似溫柔的女子,隨男人一起入了溫暖的內室。

繞了小兩圈,內屋暖暖融融,裏頭布置顯露出主人的品味。路過廚房,竈臺邊甚至還有兩名忙碌的下人。思索這女子的身份,岳靈倒是難得的不解。

不過蕭烈看出她的疑惑,安撫性在她手背處拍了拍。寸步不離地牽著,很快進入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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