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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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山莊
蘇莫寒正等著曲芙蓉回絕林員外，聽到曲芙蓉如此答覆，蘇莫寒便皺起了眉頭。
曲芙蓉既然已經答應了，蘇莫寒也不好再出言反駁，只是，只是，一想想那林月見，他心中就不得勁。
蘇莫寒轉頭對林員外說道：
“去倒是能去，只是您家公子如此扯著不放，怕是有失體統。”
林月見此時依舊用手拽著曲芙蓉的衣袖。
林員外掃了一眼，喚了小蝶，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小蝶你來，快讓月見放開手。”
小蝶便哄林月見：“大公子，咱們回家了，妹妹也一同回家，放開手，妹妹好走路回家。”
“不放，不放，放了手，妹妹就不見了。”無奈這林月見說甚麽也不放手。
小蝶只好對曲芙蓉說：“委屈姑娘與我們一同坐馬車吧，路上我再慢慢勸。啊，姑娘放心，我們公子不會打人的。”
曲芙蓉瞧了瞧蘇莫寒，見他皺著臉，一臉的不悅，也知自己莽撞了些。既然自己已經答應林員外了，又不好反悔，如今騎虎難下，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吧。
於是，小蝶撐著雨傘為林月見遮雨，蘇莫寒接過蘇木遞來的雨傘，為曲芙蓉遮著雨，將她二人送到門口的馬車上。
曲芙蓉見了這馬車上的布簾，認出正是先前路上見過的那兩輛馬車。
小蝶隨後上了馬車，蘇莫寒當然不放心，也跟著擠了進來。
四個人將馬車車廂擠得滿滿的。
蘇莫寒冷著臉，盡力擠在角落裏，留出座位給曲芙蓉，將曲芙蓉與林月見離得遠遠的。
好在，這林月見大約瞧著曲芙蓉與他一同坐車回家，心裏不再恐懼自己“妹妹”會消失不見，放松了些，又有小蝶輕聲哄他，到了半路，便放開了手，不再扯著曲芙蓉衣袖了。
蘇莫寒忙與曲芙蓉換了位置，將曲芙蓉與那林月見隔了開來。
曲芙蓉帶著歉意對蘇莫寒笑了笑，蘇莫寒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路上，曲芙蓉問起小蝶，林月見的妹妹是怎麽回事？
小蝶眼圈紅了紅，低頭說道：“大姑娘遠嫁南州，過門沒多少日子，染上時疫，一病不起，沒有緩過來。姑爺差人送了信來，老爺與大公子才知道。路途遙遠，去也無用。”
怪不得那林月見如此行為，曲芙蓉心中戚然，沒有再追問。
心中卻覺得這裏面的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瞧著這林家算是富戶，何須將自己女兒遠嫁南州荒蠻之地。
沒過多久，馬車到了吉祥山莊，停了下來，曲芙蓉下了車，打量一下四周。
這吉祥山莊，建在一處半山坡上，山腳下一方池塘。依山傍水，倒是個好地方。
進了吉祥山莊，林員外在廳中置了茶，與曲芙蓉、蘇莫寒兩人寒暄客套了幾句，便讓小蝶帶著曲芙蓉等人去後園，安排歇宿。
蘇莫寒一直存著戒心，便問小蝶有沒有房屋，可以讓他與曲芙蓉挨在隔壁住。
小蝶領著曲芙蓉與蘇莫寒走進後園，走進一處小院，院中有一排房舍。
小蝶說道：“這個院子緊挨著大公子的院子，有好幾間屋子，姑娘與公子，還有那些護衛們，住在這裏也是富餘的。就請曲姑娘與蘇公子在此安歇吧。”
曲芙蓉謝過小蝶剛要進屋，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喲，這是哪來的客人？”
曲芙蓉轉過身來，見到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艷麗婦人，沿著連廊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鬟。
這婦人臉上塗著挺厚的脂粉，曲芙蓉瞧不出她的年齡。
小蝶見了她，忙矮身行禮道：“回稟二太太，這是老爺請回來的客人。”
只聽“啪”的一聲響，曲芙蓉回頭看時，就見小蝶捂著臉，立在那裏不敢則聲。
那婦人指著小蝶斥罵：“不懂規矩的小蹄子，跟著老爺出去幾日，上了頭了，又忘了怎麽稱呼了嗎？要我教你多少遍？”
小蝶眼中含著淚，低聲道：“是，太太，小蝶錯了。”
“來了客人也不與我通報，這個家裏甚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這婦人又訓了小蝶一句，方轉過臉來對曲芙蓉與蘇莫寒擠出笑來：
“姑娘、公子，下人不懂規矩，怠慢了二位，此處簡陋，怎麽能讓您二位住在此處呢？我給您另外安排，請隨我來。”
曲芙蓉沈聲道：“不用了，是我要住這個院子的，與小蝶不相幹。這個院子很好，就住這裏了。”
“啊，是是是，姑娘，請隨意。有甚麽需要盡管與我說好了。”這婦人賠著笑臉說道。
曲芙蓉道：“若是您沒其他事情，我就進屋歇息去了。”
“啊，姑娘請，公子請，”這婦人扭動著並不苗條的腰肢走了，臨走時又狠狠瞪了一眼小蝶。
曲芙蓉候著那婦人走遠了，忙拉過小蝶，“讓我瞧瞧，你沒事吧？”
小蝶搖著頭道：“沒事沒事，謝曲姑娘。這屋子好久沒住人了，倒是時常打掃，幹凈得很，被褥也是新的，就是下雨天有些潮濕，我讓人取些炭火來。”
曲芙蓉說道：“不用了，不妨事，我看挺好的，你快去忙吧，你家公子還等著你照顧。”
“是，曲姑娘歇息吧，小蝶去前廳領大公子回屋。”小蝶應著，便匆忙離開了。
方才，曲芙蓉他們要往後園來時，難得那林月見沒有跟著來。許是他見曲芙蓉跟他回了家，便安心了。
曲芙蓉立在門口，瞧著小蝶漸漸遠去的身影，對蘇莫寒道：“對不住了，我後悔跟著林月見來此處了。這個林家的人，都是古古怪怪的，等雨一停，我們馬上離開。”
蘇莫寒安慰道：“也沒那麽可怕，不過是婦人們宅中爭鬥而已。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好好歇息。我就在隔壁屋裏，有甚麽事情，記得喊我。”
“嗯，先不管它了，是得好好歇歇。你也早點歇息吧。”
趕了半日路，先前又被這林月見鬧了一陣子，曲芙蓉確實覺得有些疲累，便回屋歇息了。
蘇莫寒自去隔壁屋中，也不敢睡得太實沈，留神聽著曲芙蓉屋中動靜。
倒是一夜無事。
雨，又下了一夜。次日起來，雨勢小了些，卻是連綿不停。
瞧這架勢，怕是西河的水，真的要暴漲了。
看來今日走不成了。
曲芙蓉沿著連廊，走到院門口，無聊地向外面觀看。
忽聽到一陣笑聲，曲芙蓉轉過頭來，見到昨日那位婦人從林月見院中走了出來。
那婦人回頭對著院子說道：“不用送了，大公子請回吧，送你的果子，記得吃啊。” 便向遠處走去了。
她身後依舊跟著四五個丫鬟，其中一位替她打著雨傘。餘下的，都是行走在雨中。
雨雖不大，卻也是能濕衣裳的。
林月見喊著“謝謝二娘”出現在院門口，立在雨中，沖著遠去的婦人又謝了兩聲。
小蝶也走了出來，拿了把雨傘，罩住林月見，說道：“大公子，外面下著雨，快些回屋吧。”
林月見推開雨傘，四處張望，顯然是不想進屋。
林月見瞧見了曲芙蓉，便飛快地跑了過來，興奮地對著曲芙蓉喊：“妹妹，妹妹，原來你在這裏，我正要去尋你。給，妹妹快吃，你最喜愛的果子。”
林月見將自己手中捧著的果子，擎到曲芙蓉面前。
曲芙蓉瞧見仍舊是桂圓。
剛剛用過了早點，她這會兒口中還含著一顆話梅，便笑著說：“你自己吃吧，我這會兒不餓。”
“不成，不成，我記得妹妹最喜愛吃這個，吃一顆，只吃一顆，”林月見說著，便剝開一顆，送到曲芙蓉嘴邊，大有要動手填進去的架勢。
曲芙蓉只好接了過來，自己放到嘴裏。
小蝶跑了過來，對著曲芙蓉一個勁致歉：
“對不住了，曲姑娘，大公子又得了二太太送的桂圓，心中高興。不過，他可從未送過別人的，看來，他依然把您當成妹妹了。曲姑娘莫要怪大公子無禮。”
曲芙蓉道：“無妨，我不會與他計較。”
小蝶哄著林月見離開了，臨走時，林月見又給曲芙蓉塞了幾顆桂圓。
曲芙蓉瞧著他們背影，心想，這個林家二太太對下人苛刻，對林月見這個林家大公子倒還不錯。
唔？嘴裏的話梅與桂圓，攪在一起，成了甚麽味？
曲芙蓉將桂圓連同話梅全都吐了出來，回屋拿了茶水漱口。
蘇莫寒正好走了過來，見她往雨地裏“呸呸”吐著，忙問：“芙蓉你怎麽了？可是吃壞了甚麽東西？”
曲芙蓉擺著手道：“沒有，只是方才將桂圓同話梅一同吃，味道怪怪的。好了，漱過了，沒事了。”
曲芙蓉走回來倚坐在連廊下的美人靠上，瞧著廊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嘆道：“唉，今日又走不成了。昨夜裏，雨一夜未停，西河渡口定是過不去了。不知還得耽擱幾日？”
蘇莫寒走過來，坐在廊柱的另一側，安慰道：“不用著急，走不成就走不成，就當在此歇息了。我已經吩咐蘇木，隨時打探渡口的消息，一有開渡的消息，我們就立刻起程。”
“也只好如此了。”
曲芙蓉百無聊賴地瞧了一會雨，看看自己手裏還握著林月見給的桂圓，便遞給蘇莫寒，“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蘇莫寒接了過去，剝開一顆放進自己嘴裏，隨即皺了眉，“這桂圓不好吃。”
飲食上向來挑剔的蘇莫寒，自然不會將它咽下去，便也吐了出來。
不會吧，莫不是這蘇大公子，又開始挑剔了？一個桂圓能怎麽不好吃？值得吐了出來？
曲芙蓉半信半疑地拿了一顆回來，細細地品了一下，確實不好吃，帶著苦澀，也沒有自己以前吃的桂圓那股香味。
自己前兩回吃這個果子的時候，恰巧在那之前都吃過甜的酸的，還以為味道相沖，以致如此。
曲芙蓉將嘴裏的果子吐了出來，又仔細地察看起這果子的外殼。
瞧了半天，瞧不出古怪，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哪裏有甚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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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寒轉頭對林員外說道：
“去倒是能去，只是您家公子如此扯著不放，怕是有失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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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便哄林月見：“大公子，咱們回家了，妹妹也一同回家，放開手，妹妹好走路回家。”
“不放，不放，放了手，妹妹就不見了。”無奈這林月見說甚麽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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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芙蓉瞧了瞧蘇莫寒，見他皺著臉，一臉的不悅，也知自己莽撞了些。既然自己已經答應林員外了，又不好反悔，如今騎虎難下，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吧。
於是，小蝶撐著雨傘為林月見遮雨，蘇莫寒接過蘇木遞來的雨傘，為曲芙蓉遮著雨，將她二人送到門口的馬車上。
曲芙蓉見了這馬車上的布簾，認出正是先前路上見過的那兩輛馬車。
小蝶隨後上了馬車，蘇莫寒當然不放心，也跟著擠了進來。
四個人將馬車車廂擠得滿滿的。
蘇莫寒冷著臉，盡力擠在角落裏，留出座位給曲芙蓉，將曲芙蓉與林月見離得遠遠的。
好在，這林月見大約瞧著曲芙蓉與他一同坐車回家，心裏不再恐懼自己“妹妹”會消失不見，放松了些，又有小蝶輕聲哄他，到了半路，便放開了手，不再扯著曲芙蓉衣袖了。
蘇莫寒忙與曲芙蓉換了位置，將曲芙蓉與那林月見隔了開來。
曲芙蓉帶著歉意對蘇莫寒笑了笑，蘇莫寒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路上，曲芙蓉問起小蝶，林月見的妹妹是怎麽回事？
小蝶眼圈紅了紅，低頭說道：“大姑娘遠嫁南州，過門沒多少日子，染上時疫，一病不起，沒有緩過來。姑爺差人送了信來，老爺與大公子才知道。路途遙遠，去也無用。”
怪不得那林月見如此行為，曲芙蓉心中戚然，沒有再追問。
心中卻覺得這裏面的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瞧著這林家算是富戶，何須將自己女兒遠嫁南州荒蠻之地。
沒過多久，馬車到了吉祥山莊，停了下來，曲芙蓉下了車，打量一下四周。
這吉祥山莊，建在一處半山坡上，山腳下一方池塘。依山傍水，倒是個好地方。
進了吉祥山莊，林員外在廳中置了茶，與曲芙蓉、蘇莫寒兩人寒暄客套了幾句，便讓小蝶帶著曲芙蓉等人去後園，安排歇宿。
蘇莫寒一直存著戒心，便問小蝶有沒有房屋，可以讓他與曲芙蓉挨在隔壁住。
小蝶領著曲芙蓉與蘇莫寒走進後園，走進一處小院，院中有一排房舍。
小蝶說道：“這個院子緊挨著大公子的院子，有好幾間屋子，姑娘與公子，還有那些護衛們，住在這裏也是富餘的。就請曲姑娘與蘇公子在此安歇吧。”
曲芙蓉謝過小蝶剛要進屋，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喲，這是哪來的客人？”
曲芙蓉轉過身來，見到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艷麗婦人，沿著連廊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鬟。
這婦人臉上塗著挺厚的脂粉，曲芙蓉瞧不出她的年齡。
小蝶見了她，忙矮身行禮道：“回稟二太太，這是老爺請回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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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指著小蝶斥罵：“不懂規矩的小蹄子，跟著老爺出去幾日，上了頭了，又忘了怎麽稱呼了嗎？要我教你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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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客人也不與我通報，這個家裏甚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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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是，姑娘，請隨意。有甚麽需要盡管與我說好了。”這婦人賠著笑臉說道。
曲芙蓉道：“若是您沒其他事情，我就進屋歇息去了。”
“啊，姑娘請，公子請，”這婦人扭動著並不苗條的腰肢走了，臨走時又狠狠瞪了一眼小蝶。
曲芙蓉候著那婦人走遠了，忙拉過小蝶，“讓我瞧瞧，你沒事吧？”
小蝶搖著頭道：“沒事沒事，謝曲姑娘。這屋子好久沒住人了，倒是時常打掃，幹凈得很，被褥也是新的，就是下雨天有些潮濕，我讓人取些炭火來。”
曲芙蓉說道：“不用了，不妨事，我看挺好的，你快去忙吧，你家公子還等著你照顧。”
“是，曲姑娘歇息吧，小蝶去前廳領大公子回屋。”小蝶應著，便匆忙離開了。
方才，曲芙蓉他們要往後園來時，難得那林月見沒有跟著來。許是他見曲芙蓉跟他回了家，便安心了。
曲芙蓉立在門口，瞧著小蝶漸漸遠去的身影，對蘇莫寒道：“對不住了，我後悔跟著林月見來此處了。這個林家的人，都是古古怪怪的，等雨一停，我們馬上離開。”
蘇莫寒安慰道：“也沒那麽可怕，不過是婦人們宅中爭鬥而已。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好好歇息。我就在隔壁屋裏，有甚麽事情，記得喊我。”
“嗯，先不管它了，是得好好歇歇。你也早點歇息吧。”
趕了半日路，先前又被這林月見鬧了一陣子，曲芙蓉確實覺得有些疲累，便回屋歇息了。
蘇莫寒自去隔壁屋中，也不敢睡得太實沈，留神聽著曲芙蓉屋中動靜。
倒是一夜無事。
雨，又下了一夜。次日起來，雨勢小了些，卻是連綿不停。
瞧這架勢，怕是西河的水，真的要暴漲了。
看來今日走不成了。
曲芙蓉沿著連廊，走到院門口，無聊地向外面觀看。
忽聽到一陣笑聲，曲芙蓉轉過頭來，見到昨日那位婦人從林月見院中走了出來。
那婦人回頭對著院子說道：“不用送了，大公子請回吧，送你的果子，記得吃啊。” 便向遠處走去了。
她身後依舊跟著四五個丫鬟，其中一位替她打著雨傘。餘下的，都是行走在雨中。
雨雖不大，卻也是能濕衣裳的。
林月見喊著“謝謝二娘”出現在院門口，立在雨中，沖著遠去的婦人又謝了兩聲。
小蝶也走了出來，拿了把雨傘，罩住林月見，說道：“大公子，外面下著雨，快些回屋吧。”
林月見推開雨傘，四處張望，顯然是不想進屋。
林月見瞧見了曲芙蓉，便飛快地跑了過來，興奮地對著曲芙蓉喊：“妹妹，妹妹，原來你在這裏，我正要去尋你。給，妹妹快吃，你最喜愛的果子。”
林月見將自己手中捧著的果子，擎到曲芙蓉面前。
曲芙蓉瞧見仍舊是桂圓。
剛剛用過了早點，她這會兒口中還含著一顆話梅，便笑著說：“你自己吃吧，我這會兒不餓。”
“不成，不成，我記得妹妹最喜愛吃這個，吃一顆，只吃一顆，”林月見說著，便剝開一顆，送到曲芙蓉嘴邊，大有要動手填進去的架勢。
曲芙蓉只好接了過來，自己放到嘴裏。
小蝶跑了過來，對著曲芙蓉一個勁致歉：
“對不住了，曲姑娘，大公子又得了二太太送的桂圓，心中高興。不過，他可從未送過別人的，看來，他依然把您當成妹妹了。曲姑娘莫要怪大公子無禮。”
曲芙蓉道：“無妨，我不會與他計較。”
小蝶哄著林月見離開了，臨走時，林月見又給曲芙蓉塞了幾顆桂圓。
曲芙蓉瞧著他們背影，心想，這個林家二太太對下人苛刻，對林月見這個林家大公子倒還不錯。
唔？嘴裏的話梅與桂圓，攪在一起，成了甚麽味？
曲芙蓉將桂圓連同話梅全都吐了出來，回屋拿了茶水漱口。
蘇莫寒正好走了過來，見她往雨地裏“呸呸”吐著，忙問：“芙蓉你怎麽了？可是吃壞了甚麽東西？”
曲芙蓉擺著手道：“沒有，只是方才將桂圓同話梅一同吃，味道怪怪的。好了，漱過了，沒事了。”
曲芙蓉走回來倚坐在連廊下的美人靠上，瞧著廊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嘆道：“唉，今日又走不成了。昨夜裏，雨一夜未停，西河渡口定是過不去了。不知還得耽擱幾日？”
蘇莫寒走過來，坐在廊柱的另一側，安慰道：“不用著急，走不成就走不成，就當在此歇息了。我已經吩咐蘇木，隨時打探渡口的消息，一有開渡的消息，我們就立刻起程。”
“也只好如此了。”
曲芙蓉百無聊賴地瞧了一會雨，看看自己手裏還握著林月見給的桂圓，便遞給蘇莫寒，“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蘇莫寒接了過去，剝開一顆放進自己嘴裏，隨即皺了眉，“這桂圓不好吃。”
飲食上向來挑剔的蘇莫寒，自然不會將它咽下去，便也吐了出來。
不會吧，莫不是這蘇大公子，又開始挑剔了？一個桂圓能怎麽不好吃？值得吐了出來？
曲芙蓉半信半疑地拿了一顆回來，細細地品了一下，確實不好吃，帶著苦澀，也沒有自己以前吃的桂圓那股香味。
自己前兩回吃這個果子的時候，恰巧在那之前都吃過甜的酸的，還以為味道相沖，以致如此。
曲芙蓉將嘴裏的果子吐了出來，又仔細地察看起這果子的外殼。
瞧了半天，瞧不出古怪，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哪裏有甚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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