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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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
蘇莫寒正立在曲芙蓉身旁，瞧著對岸那些人往遠處走去了，忽覺自己的胳膊一緊，低頭一瞧，是曲芙蓉的手攥住了他胳膊。
這可出乎蘇莫寒的意料，心中不由得欣喜激動，忙拿自己另一只手覆上曲芙蓉的手。
觸手卻覺出她手冰涼，再一擡頭，見她神情有異，眉頭眼睛鼻子皺成一團，楞怔失神的。
蘇莫寒慌忙轉過身來，扶著曲芙蓉，問道：“爬了許久的山，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去那邊石上歇會兒，稍後咱們就回去吧。”
曲芙蓉正在仔細回想著曲雁荷的話、老乞丐老米的話、小學徒杜衡的話，以及方才山澗邊阿美的話、謝家阿嫂的話，還有最後出現的姓嚴男人的話，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
這個結論一時讓她心跳加快、驚悸恍惚、手腳冰涼。
聽到蘇莫寒同她說話，她恢覆了清醒，連忙松開自己的手，“無妨，我不累。你記不記得乞丐老米說過的話？他說大霧夜裏他聽到的蒙面人口音很奇怪，不似地道的崳陽人，罵人的方言土語說得卻比崳陽人還溜。”
蘇莫寒回想一下，點點頭，瞧著曲芙蓉，等著她說下文。
“方才洗衣村婦阿美、謝家阿嫂還有那姓嚴的男人，他們說的話，皆是如此。乍一聽起來，十足的崳陽人，其實有細微的不同。那謝家阿嫂罵小四的臟話，卻是學得十分地道。”
蘇莫寒自小生長在澄州城，對崳陽當地的方言原就不熟悉，對他而言，聽起來都差不多。因此，他對曲芙蓉所說的話，很茫然，“我聽著都一樣啊，為何說他們不是崳陽人？”
曲芙蓉接著說：“你是澄州人，當然聽不出來。老米及杜衡皆是崳陽人，方能分辨出來。除了口音上有區別，我們崳陽人也不會喊‘阿爹阿娘’。
“聽他們說話，他們的家離此處山澗不遠，怕是就在老林子裏。杜衡見到的人，八成與這姓嚴的是同一夥人。我猜想，山林中的這夥人，或是從山外逃難來的流民。
“這姓嚴的應當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之一。”
蘇莫寒仔細想了想，“就算口音對得上，單憑此一條，也不能妄下結論，說這姓嚴的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
“那你記不記得我姐說過的話？她和我娘被關在清水河邊的破廟時，看守她們的那倆人，其中一人就是蒼老的煙嗓子。
“於我姐而言，情態緊急，來不及分辨口音，只記住了他的嗓音。方才，這姓嚴的說起話來，就是煙抽多了那種頗為滄桑的煙熏嗓音。
“更湊巧的是，他家娘子阿美頭上戴的是翠玉簪子。翠玉簪子！當時那煙嗓子拿走了我娘的玉簪子。
“我記得，我娘的玉簪子同這只翠玉鐲子，是同樣的材質紋樣。方才我仔細瞧了阿美戴的玉簪子，雖然離得遠，看不清細處，大致是對的。
“我記憶中，我娘戴起來就是那個樣子的。”曲芙蓉邊說，邊從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翠玉鐲子，拿給蘇莫寒瞧看。
這鐲子是梁振玉還給她的。正是當年，柳玉竹交給戚氏，拿來典換曲雁荷的那只。
蘇莫寒接過翠玉鐲子翻看著，回想著，面上表情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曲芙蓉說著話，再度激動起來，兩手抓住蘇莫寒的胳膊，緊盯著他眼睛，“如此說來，這姓嚴的無疑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我們快跟過去，去抓他！”
蘇莫寒聽了曲芙蓉的解析，亦意識到事態嚴重。
然而此時的蘇莫寒，已不覆在清風寨初遇劫匪時的莽撞沖動。幾個月來的種種經歷與世事變幻，已令他遇事冷靜多了。
他拉過曲芙蓉的手，要將鐲子戴回她腕上：“你聽我說，此事還須從長計議，切不可輕舉妄動。”
曲芙蓉急了，怒道：“兇手就在眼前，還等甚麽？！再晚了，姓嚴的就跑了。你不去，我去。”一把甩開他手，就往山澗跑去。
“站住！”蘇莫寒連忙拉住她，板著臉教訓她，“你去能抓住他？況且他還不止一人。此時你慌慌張張倉促而去，純屬送命。我絕不會讓你去的。”
曲芙蓉稍稍冷靜下來，覺出他說得有理，不再跑，心裏卻依然著急，回首眺望著對岸，苦皺著臉，恨恨道：“那要如何是好？總不能明知害我爹娘的兇手在此，卻放任不管吧。”
蘇莫寒緩和了面孔，放柔了聲音，“我知你此時心情，我亦同樣憤恨著急。害你爹娘的兇手，我怎會放任不管？你放心，我定會替你討還血債。
“只是眼下，敵匪情況不明，姓嚴的那夥人到底有多少人馬？藏身何處？皆是未知。貿然行事，沒有成算，只會打草驚蛇。須得先探明情況，再作打算。放心，既然他們老巢在此，跑不了他的。”
曲芙蓉聽著蘇莫寒的話，頭腦徹底冷靜，擡頭對他歉然一笑：“對不起，方才是我太著急，一時誤會了你。如今且聽你安排。我保證不再亂跑。”
蘇莫寒頷首道：“這才對嘛，你一直跟我說，不可將自己置於險地，方才還如此教導杜衡呢。怎麽輪到你自己，就忘記了？”
蘇莫寒未敢耽擱，招手叫蘇木蘇鐵來到近前，將情況同蘇木等人簡短地說過，即將人分成兩隊。
一隊由大姜帶路，由蘇木帶了蘇苗，跟蹤那姓嚴的男人，摸清他們老巢的位置人馬等情況。
再三叮囑，只可哨探，萬不可貿然出手，打草驚蛇，更不能太過靠前，暴露自己。
那姓嚴的幾個人帶著孩子，不時停下來玩耍，時走時停，此時並未走脫，遠遠的還能望得見人影。
大姜與蘇木領命，即刻去了。
餘下人由蘇鐵帶隊，護著曲芙蓉，回到梨花峴張三處等消息，待蘇木探明情況，再作打算。
蘇莫寒瞧著曲芙蓉，滿眼關切，“這隊人，只能你帶路了，千萬小心。”
曲芙蓉點頭道：“原該我帶路，你只管放心跟在我身後。”
曲芙蓉帶著蘇莫寒與蘇鐵他們，沿著山坡出了崳頂峰，回到梨花峴。
剛到山口，就見大林等在山口處，正在焦急地張望。
大林一見曲芙蓉，松了一口氣，“我算著時辰，你早該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進山尋你了。為何耽擱如此久？可是出了事？有沒有受傷？”
曲芙蓉說道：“沒事，我們都好好的。途中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先回家再說。”
曲芙蓉回身瞧瞧蘇莫寒，對大林說：“大林，這是蘇公子，我要帶蘇公子一同回家。”
大林對蘇莫寒點了點頭，“蘇公子，請隨我來。”便前頭帶路。
張三與鄭秀芬都在家等著曲芙蓉，早有二林奔回來遞送了消息，聽到大林帶了曲芙蓉回來，便都從屋裏迎了出來。
“叔！嬸！”曲芙蓉老遠見到他們立在門口，飛奔著撲到鄭秀芬懷中，便痛哭起來。
鄭秀芬摟著曲芙蓉也是泣不成聲，不斷地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張三搓著手，臉上溢著笑容，催道：“大林他娘，別在門口立著了，快讓蓉姑娘進屋吧。”
“對對對，你瞧我這一激動，蓉姑娘快進屋，” 鄭秀芬忙擦去眼淚，招呼曲芙蓉進屋。
“等等，叔，嬸，”曲芙蓉給張三與鄭秀芬引見蘇莫寒，“這位是蘇公子，是我雁荷姐的親哥哥。是蘇公子送我回來的。”
“見過張叔張嬸，”蘇莫寒隨著曲雁荷和曲芙蓉的稱呼，恭敬地行了晚輩禮。
“不敢當，蘇公子，快屋裏請。”張三忙請蘇莫寒進屋吃茶。
鄭秀芬攜著曲芙蓉一同進屋，激動地說道：“蘇公子與雁姑娘果然生得像，雁姑娘能尋到親生父母，我真是太高興了。”
曲芙蓉先想著問：“嬸，小芹姐怎麽樣了？”
“沒事了，沒事了，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提起這個，鄭秀芬歡喜得合不攏嘴，“幸虧請了個經驗十足的產婆，外加醫術高明的大夫。”
曲芙蓉揪了大半天的心終於放下了：“啊，太好啦，這就放心了。恭喜小芹姐，也恭喜嬸子當上姥姥了。”
進了屋，鄭秀芬要給曲芙蓉他們做打鹵面吃。
崳陽的習俗，起腳餃子落腳面。
面條已經搟好，切得細細的，長長勻勻地鋪在面板上，菜也備齊了，連蛋都打在碗中攪勻了，只等曲芙蓉一回來就下鍋。
大林與二林爭搶著要來燒火，被曲芙蓉攆了：
“你倆去院中給蘇鐵與老錢他們添茶去，就在院中跟那些大哥哥玩吧。我來燒火，同嬸子說說話。”
屋子狹小，來人多，只能讓蘇鐵等眾人在院中乘涼歇息。
鄭秀芬不好意思地說道：“委屈他們了。”
“沒事，院子裏涼快自在，”曲芙蓉安慰她。
曲芙蓉一邊燒火，一邊將這幾個月來，前前後後的事，細細說給鄭秀芬聽。
說到自己終於尋到了父母的遺骸，已經將他們安葬在祖墳。鄭秀芬又抹起了眼淚，說改天她和張三過去祭拜。
打鹵面做得了，曲芙蓉捧起碗來，只吃一口，眼淚便撲簌簌落在碗中。
她終於吃到了家鄉的打鹵面。
同樣的味道，令她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和娘，想起她們做的打鹵面。
怕蘇莫寒和鄭秀芬他們瞧見自己又掉眼淚，曲芙蓉連忙低下頭，俯就碗邊，和著淚水將一碗打鹵面吃得一滴不剩。
吃過了打鹵面，鄭秀芬擔心曲芙蓉爬山累了，要安排她小睡一會兒。
曲芙蓉搖著頭：“我不累，嬸，我還有好多話要同你說呢。”拉著鄭秀芬一同說話。
依偎在親切熟悉如母親般的鄭秀芬身邊，曲芙蓉才有了一絲真正回家的感覺。
至傍晚，蘇木、蘇苗與大姜三個人平安地回來了。
出人意料的是，蘇木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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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寒自小生長在澄州城，對崳陽當地的方言原就不熟悉，對他而言，聽起來都差不多。因此，他對曲芙蓉所說的話，很茫然，“我聽著都一樣啊，為何說他們不是崳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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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說話，他們的家離此處山澗不遠，怕是就在老林子裏。杜衡見到的人，八成與這姓嚴的是同一夥人。我猜想，山林中的這夥人，或是從山外逃難來的流民。
“這姓嚴的應當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之一。”
蘇莫寒仔細想了想，“就算口音對得上，單憑此一條，也不能妄下結論，說這姓嚴的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
“那你記不記得我姐說過的話？她和我娘被關在清水河邊的破廟時，看守她們的那倆人，其中一人就是蒼老的煙嗓子。
“於我姐而言，情態緊急，來不及分辨口音，只記住了他的嗓音。方才，這姓嚴的說起話來，就是煙抽多了那種頗為滄桑的煙熏嗓音。
“更湊巧的是，他家娘子阿美頭上戴的是翠玉簪子。翠玉簪子！當時那煙嗓子拿走了我娘的玉簪子。
“我記得，我娘的玉簪子同這只翠玉鐲子，是同樣的材質紋樣。方才我仔細瞧了阿美戴的玉簪子，雖然離得遠，看不清細處，大致是對的。
“我記憶中，我娘戴起來就是那個樣子的。”曲芙蓉邊說，邊從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翠玉鐲子，拿給蘇莫寒瞧看。
這鐲子是梁振玉還給她的。正是當年，柳玉竹交給戚氏，拿來典換曲雁荷的那只。
蘇莫寒接過翠玉鐲子翻看著，回想著，面上表情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曲芙蓉說著話，再度激動起來，兩手抓住蘇莫寒的胳膊，緊盯著他眼睛，“如此說來，這姓嚴的無疑就是大霧夜裏的蒙面人。我們快跟過去，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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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過曲芙蓉的手，要將鐲子戴回她腕上：“你聽我說，此事還須從長計議，切不可輕舉妄動。”
曲芙蓉急了，怒道：“兇手就在眼前，還等甚麽？！再晚了，姓嚴的就跑了。你不去，我去。”一把甩開他手，就往山澗跑去。
“站住！”蘇莫寒連忙拉住她，板著臉教訓她，“你去能抓住他？況且他還不止一人。此時你慌慌張張倉促而去，純屬送命。我絕不會讓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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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敵匪情況不明，姓嚴的那夥人到底有多少人馬？藏身何處？皆是未知。貿然行事，沒有成算，只會打草驚蛇。須得先探明情況，再作打算。放心，既然他們老巢在此，跑不了他的。”
曲芙蓉聽著蘇莫寒的話，頭腦徹底冷靜，擡頭對他歉然一笑：“對不起，方才是我太著急，一時誤會了你。如今且聽你安排。我保證不再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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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寒未敢耽擱，招手叫蘇木蘇鐵來到近前，將情況同蘇木等人簡短地說過，即將人分成兩隊。
一隊由大姜帶路，由蘇木帶了蘇苗，跟蹤那姓嚴的男人，摸清他們老巢的位置人馬等情況。
再三叮囑，只可哨探，萬不可貿然出手，打草驚蛇，更不能太過靠前，暴露自己。
那姓嚴的幾個人帶著孩子，不時停下來玩耍，時走時停，此時並未走脫，遠遠的還能望得見人影。
大姜與蘇木領命，即刻去了。
餘下人由蘇鐵帶隊，護著曲芙蓉，回到梨花峴張三處等消息，待蘇木探明情況，再作打算。
蘇莫寒瞧著曲芙蓉，滿眼關切，“這隊人，只能你帶路了，千萬小心。”
曲芙蓉點頭道：“原該我帶路，你只管放心跟在我身後。”
曲芙蓉帶著蘇莫寒與蘇鐵他們，沿著山坡出了崳頂峰，回到梨花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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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一見曲芙蓉，松了一口氣，“我算著時辰，你早該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進山尋你了。為何耽擱如此久？可是出了事？有沒有受傷？”
曲芙蓉說道：“沒事，我們都好好的。途中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先回家再說。”
曲芙蓉回身瞧瞧蘇莫寒，對大林說：“大林，這是蘇公子，我要帶蘇公子一同回家。”
大林對蘇莫寒點了點頭，“蘇公子，請隨我來。”便前頭帶路。
張三與鄭秀芬都在家等著曲芙蓉，早有二林奔回來遞送了消息，聽到大林帶了曲芙蓉回來，便都從屋裏迎了出來。
“叔！嬸！”曲芙蓉老遠見到他們立在門口，飛奔著撲到鄭秀芬懷中，便痛哭起來。
鄭秀芬摟著曲芙蓉也是泣不成聲，不斷地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張三搓著手，臉上溢著笑容，催道：“大林他娘，別在門口立著了，快讓蓉姑娘進屋吧。”
“對對對，你瞧我這一激動，蓉姑娘快進屋，” 鄭秀芬忙擦去眼淚，招呼曲芙蓉進屋。
“等等，叔，嬸，”曲芙蓉給張三與鄭秀芬引見蘇莫寒，“這位是蘇公子，是我雁荷姐的親哥哥。是蘇公子送我回來的。”
“見過張叔張嬸，”蘇莫寒隨著曲雁荷和曲芙蓉的稱呼，恭敬地行了晚輩禮。
“不敢當，蘇公子，快屋裏請。”張三忙請蘇莫寒進屋吃茶。
鄭秀芬攜著曲芙蓉一同進屋，激動地說道：“蘇公子與雁姑娘果然生得像，雁姑娘能尋到親生父母，我真是太高興了。”
曲芙蓉先想著問：“嬸，小芹姐怎麽樣了？”
“沒事了，沒事了，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提起這個，鄭秀芬歡喜得合不攏嘴，“幸虧請了個經驗十足的產婆，外加醫術高明的大夫。”
曲芙蓉揪了大半天的心終於放下了：“啊，太好啦，這就放心了。恭喜小芹姐，也恭喜嬸子當上姥姥了。”
進了屋，鄭秀芬要給曲芙蓉他們做打鹵面吃。
崳陽的習俗，起腳餃子落腳面。
面條已經搟好，切得細細的，長長勻勻地鋪在面板上，菜也備齊了，連蛋都打在碗中攪勻了，只等曲芙蓉一回來就下鍋。
大林與二林爭搶著要來燒火，被曲芙蓉攆了：
“你倆去院中給蘇鐵與老錢他們添茶去，就在院中跟那些大哥哥玩吧。我來燒火，同嬸子說說話。”
屋子狹小，來人多，只能讓蘇鐵等眾人在院中乘涼歇息。
鄭秀芬不好意思地說道：“委屈他們了。”
“沒事，院子裏涼快自在，”曲芙蓉安慰她。
曲芙蓉一邊燒火，一邊將這幾個月來，前前後後的事，細細說給鄭秀芬聽。
說到自己終於尋到了父母的遺骸，已經將他們安葬在祖墳。鄭秀芬又抹起了眼淚，說改天她和張三過去祭拜。
打鹵面做得了，曲芙蓉捧起碗來，只吃一口，眼淚便撲簌簌落在碗中。
她終於吃到了家鄉的打鹵面。
同樣的味道，令她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和娘，想起她們做的打鹵面。
怕蘇莫寒和鄭秀芬他們瞧見自己又掉眼淚，曲芙蓉連忙低下頭，俯就碗邊，和著淚水將一碗打鹵面吃得一滴不剩。
吃過了打鹵面，鄭秀芬擔心曲芙蓉爬山累了，要安排她小睡一會兒。
曲芙蓉搖著頭：“我不累，嬸，我還有好多話要同你說呢。”拉著鄭秀芬一同說話。
依偎在親切熟悉如母親般的鄭秀芬身邊，曲芙蓉才有了一絲真正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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