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去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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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去遠行
蘇莫寒在後頭提醒：
“嗳，回木屋往這邊，那是去山寨門口的路。”
還用他提醒，自己還不知道路嗎？
曲芙蓉這會兒不想回木屋，就是要躲著蘇莫寒。
“我去山寨門口接義父。”
“他老人家午後才能回來，還早著呢。”
“那我在那兒等著他，不成嗎？”曲芙蓉也不回頭，急匆匆走遠。
蘇莫寒瞧著曲芙蓉慌張的背影，猜到曲芙蓉是嘴硬不承認。
不然幹嘛如此慌張？還不是被他蘇莫寒說中，躲著他。
蘇莫寒興奮地跳了一下，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彎了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也沒有再去追曲芙蓉，腳步輕快地回了小木屋，在那裏等著她。
－－
老貨郎坐著馬車回來了。
曲芙蓉歡喜地迎過去，“義父，您回來了。您的腿好些了嗎？周大夫說，要靜養三個月。您跟著他們出去顛簸，腿沒事兒吧？”
“沒事，閨女，你就放心吧。這不，大姜和老錢，特意跟著去的。這一向，有他們倆照顧，我這腿好得很快。我想下地，他們也不讓。”
看到老貨郎的腿傷，已好了很多，曲芙蓉就放心了。
老貨郎見了曲芙蓉亦十分欣喜。“閨女，你一個人回來的？”
“不是，還有蘇公子，他非得跟來，陪我送義父回家。沒辦法，義父就讓他同去吧。”曲芙蓉替蘇莫寒求個情。
老貨郎沒聽到，曲芙蓉說到她父母，已心中了然，沒有追問。
聽說蘇莫寒跟來，倒出乎他意料。
老貨郎猜不透，這中間發生了何事，曲芙蓉為何又與蘇莫寒待在一起。
不過，這倒是老貨郎，巴不得的好事。
老貨郎自然點頭同意。
－－
晚上，胡有糧設宴送曲芙蓉。
山寨幾個當家的都到齊了，連玉蘭和小志也入了席。
胡有糧吃得酒熱，話中也帶上了真意：
“七妹，沒有你，就沒有清風寨的今天，七妹當真是清風寨的貴人，弟兄們能遇上你，實屬三生有幸。來，七妹，大哥敬你一杯。”
“哪裏，胡大哥言重了，”曲芙蓉端了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七妹，四哥敬你。”
“六哥敬你！”
“七妹！”
於老四、尚老六他們紛紛敬灑，曲芙蓉倒是毫不推辭，全都接了。
看得蘇莫寒頻頻皺眉，上前阻攔。
“於四哥，別再讓芙蓉飲酒了，我替她。”
於老四本是直性子，快言快語：
“好好好，還沒怎麽著，蘇公子這就心疼了。行，四哥跟蘇公子飲，幹！”
於老四此言一出，眾人皆笑了起來。
曲芙蓉臉紅了，對著老貨郎說道：
“義父，您瞧瞧，他們拿我打趣，您也不管管。”
老貨郎笑而不語。
老貨郎同於老四一樣，將曲芙蓉與蘇莫寒，兩個人相處時，那自然流露的小兒女情態，全都瞧在眼中，心中自有期許。
看到這樣的情形，老貨郎開心還來不及，哪裏會阻攔。
小志跑過來，拉著曲芙蓉的手：
“沒事，小姨，我管，我和小姨夫都會保護你的。”
小志轉身又跑到蘇莫寒身邊，附在他耳邊，悄聲道：
“蘇哥哥，我想讓你當我的小姨夫，你可要努力哦。”
蘇莫寒抱起小志，也附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乖小志，你怎的如此可愛？聽你的，蘇哥哥一定努力。”
－－
吃過酒席，曲芙蓉和蘇莫寒，沿著山路回木屋。
夜幕輕籠，涼風習習，天上繁星點點，耳邊蟬鳴陣陣。
曲芙蓉好久沒有如此開心過，她張開雙臂，像只小鳥拍著翅膀，跑起來。
蘇莫寒在後面喊她，“慢點，小心。幹嘛要飲那麽多酒，醉了不是？”
“我沒醉，我還從來沒有醉過。我就是開心高興。”
曲芙蓉停住腳，轉回身。
“告訴你一個秘密。小時候，我偷吃了奶奶的桂花糯米酒，整整一壇子，睡了三日。我爹將全家人訓了一通，不許再給我酒吃。”
“那還不叫醉？”
“就是沒醉嘛！”
“行，沒醉，那你告訴我，為何如此開心？”
為何？
曲芙蓉也說不上來。
是因為，這山寨裏的山、湖和人，讓她暫時忘了苦痛？
又或許，只是因為，有蘇莫寒陪在她身邊？
曲芙蓉扶著額頭，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算了，不想了。
“開心的時候，開心就好了，幹嘛要問為甚麽？”
蘇莫寒點點頭：“這倒是十分有道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如此發問。開心就好，管它為甚麽。走吧，我扶著你。”
“不用，都說了我沒醉。”
曲芙蓉轉身自己走，不知是酒意上來了，還是石子絆了腳，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蘇莫寒搶上前扶住了曲芙蓉。
“這小丫頭，還挺犟。”
蘇莫寒也不再跟曲芙蓉啰嗦，一下子將她背了起來。
“幹嘛？我自己能走，快放我下來。”
曲芙蓉冷不防被蘇莫寒背了起來，不由得拍著他掙紮。
蘇莫寒沈聲道：“老實點，又要亂動，這山路本就難走，方才出來，你又不肯拿火把。”
曲芙蓉聽了這話，吸取上次墜馬的教訓，不再亂動，老老實實趴在蘇莫寒背上，輕聲說道：
“拿了火把，就看不見螢火蟲了。”
“小時候，每到夏夜，我和哥哥姐姐就跑到河邊捉螢火蟲。草叢裏，樹林裏，一只只發著光的螢火蟲，飛舞著，飛舞著，我們就在田野裏奔跑追逐。
“那樣的夜晚，就如此時，漫天的星星，鳴叫的知了。漫山遍野的螢光，就像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又像是地上飛過去的小小螢火蟲。
“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夜晚。”
“我們一邊追著螢火蟲，一邊唱著兒歌。”
曲芙蓉哼了起來。
“小小螢火蟲，飛到西，飛到東。這邊亮，那邊紅，好像許多小燈籠。
“螢火蟲，飛不停，我想和你去遠行，飛向銀河去，點亮滿天星。”
曲芙蓉哼著，聲音漸漸低了，輕聲嘆道：
“我爹說，渺小如螢火蟲，也有屬於自己的光。我喜歡螢火蟲，我要如螢火蟲那般，發自己的光，哪怕那光極其微弱。”
蘇莫寒靜靜地聽著，聽到曲芙蓉，一直在說小時候的事兒，便知她在想家，想親人，她在回味著，那曾經的溫馨，渴望著，往日的親情。
恐怕她的開心，也不過是暫時的，像浮在半空的雲，風一吹就散。她內心深處的悲傷猶在，苦痛猶在。
蘇莫寒清楚，曲芙蓉的痛苦和悲傷，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解的。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走過這個艱難的過程。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陪著她，一起去看螢火蟲，重新幫她找到歡樂。
蘇莫寒聽到，背上的聲音漸漸小了，最後聲不可聞，便嘆道：“到底是喝醉了，這麽快就沒動靜了。”
走到小木屋外面的荷塘了。
曲芙蓉開口說道：“快放我下來。”
“咦，你醒了？”蘇莫寒很驚奇。
曲芙蓉說：“我醒了，你不讓我亂動，我沒敢動。”
蘇莫寒稱讚她：“這麽聽話，等一下，還沒到地方。”
“不是，你快看，”曲芙蓉拍拍蘇莫寒。
蘇莫寒擡頭，看見兩人正置身在一片螢火蟲中，眼前滿是一點一點的螢光，仿佛置身於閃耀的銀河中。
那萬萬千千數不清的小精靈，像夜空中灑落下來的小星星。
真的是太美了！
曲芙蓉趁他楞神之際，麻溜地從他背上跳了下來，歡快地跳起來，伸手去捉螢火蟲，嘴裏叫著：
“沒想到，真的有螢火蟲啊！你快幫我捉呀！”
蘇莫寒捉了幾只，捧在手中，拿到她眼前：“來，看好了，”張開手，一只只螢火蟲從他手中飛起，盤旋飛舞，閃閃爍爍。
“哇，好看，真好玩！”曲芙蓉拍手跳起來，眼睛裏閃著開心激動的光。
“你等著，我再去捉。”蘇莫寒看她開心，也受了感染。
兩個人歡快地奔跑起來，去追逐閃光的螢火蟲。
這一刻，曲芙蓉是真正開心的。
蘇莫寒更開心。
――
第二日一大早。
山寨門口。
曲芙蓉瞧見，胡有糧於老四等幾位山寨當家的，一個不少，全等在門口送她。
胡有糧一見曲芙蓉，便說道：
“七妹，昨夜你的提議，我們哥幾個合計過了，都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山寨，確實不能像以前那樣了，沒有出路。”
他指著山寨門口的牌子，“你瞧，我們連夜換了牌子。就照你說的，從今往後，沒有清風寨，只有清風山莊。也沒有寨主當家的，只有莊主。
“七妹，你於咱山莊有功，你就是這清風山莊的七莊主。”
曲芙蓉擡頭看了，門口的牌子果然換成了“清風山莊”。
“胡大哥，清風山莊是你們經營的，且經營得如此興旺，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換個名字。說到底，是你們思危思變，一心向善。哪裏是我的功勞？”
胡有糧道：“誒，七妹莫要過謙。不管怎麽說，這山莊都有你一份子，大哥給你留著。
“山莊就是你的家，七妹任何時候回來，山莊的大門都敞開著。那小木屋，我時常叫人打掃。你可要經常回來看看。”
胡有糧語中情真意切，說得曲芙蓉也有些戀戀不舍。
這次離開，與上次心境截然不同。
短短兩日，她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內心裏，已將這裏，當成了她另外的家。
“放心胡大哥，我肯定會回來的，我還答應小志，給他捎好吃的好玩的。我也舍不得玉蘭姐，一定會回來看她，看你們。你們多保重。我告辭了。”
胡有糧說道：
“義父的腿，仍須好生養護。我讓大姜和老錢駕車同去，路上跟著照護。
“大哥建議你走東線，雖說繞點遠，不用過渡口，也省了馬車換來換去的麻煩。到了崳陽，再順清水河南下。照此行程，於義父方便些。”
“好的，胡大哥，我記住了。”
曲芙蓉同胡有糧和於老四他們，一一道別，便護送老貨郎踏上了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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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午後才能回來，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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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閨女，你就放心吧。這不，大姜和老錢，特意跟著去的。這一向，有他們倆照顧，我這腿好得很快。我想下地，他們也不讓。”
看到老貨郎的腿傷，已好了很多，曲芙蓉就放心了。
老貨郎見了曲芙蓉亦十分欣喜。“閨女，你一個人回來的？”
“不是，還有蘇公子，他非得跟來，陪我送義父回家。沒辦法，義父就讓他同去吧。”曲芙蓉替蘇莫寒求個情。
老貨郎沒聽到，曲芙蓉說到她父母，已心中了然，沒有追問。
聽說蘇莫寒跟來，倒出乎他意料。
老貨郎猜不透，這中間發生了何事，曲芙蓉為何又與蘇莫寒待在一起。
不過，這倒是老貨郎，巴不得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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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胡有糧設宴送曲芙蓉。
山寨幾個當家的都到齊了，連玉蘭和小志也入了席。
胡有糧吃得酒熱，話中也帶上了真意：
“七妹，沒有你，就沒有清風寨的今天，七妹當真是清風寨的貴人，弟兄們能遇上你，實屬三生有幸。來，七妹，大哥敬你一杯。”
“哪裏，胡大哥言重了，”曲芙蓉端了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七妹，四哥敬你。”
“六哥敬你！”
“七妹！”
於老四、尚老六他們紛紛敬灑，曲芙蓉倒是毫不推辭，全都接了。
看得蘇莫寒頻頻皺眉，上前阻攔。
“於四哥，別再讓芙蓉飲酒了，我替她。”
於老四本是直性子，快言快語：
“好好好，還沒怎麽著，蘇公子這就心疼了。行，四哥跟蘇公子飲，幹！”
於老四此言一出，眾人皆笑了起來。
曲芙蓉臉紅了，對著老貨郎說道：
“義父，您瞧瞧，他們拿我打趣，您也不管管。”
老貨郎笑而不語。
老貨郎同於老四一樣，將曲芙蓉與蘇莫寒，兩個人相處時，那自然流露的小兒女情態，全都瞧在眼中，心中自有期許。
看到這樣的情形，老貨郎開心還來不及，哪裏會阻攔。
小志跑過來，拉著曲芙蓉的手：
“沒事，小姨，我管，我和小姨夫都會保護你的。”
小志轉身又跑到蘇莫寒身邊，附在他耳邊，悄聲道：
“蘇哥哥，我想讓你當我的小姨夫，你可要努力哦。”
蘇莫寒抱起小志，也附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乖小志，你怎的如此可愛？聽你的，蘇哥哥一定努力。”
－－
吃過酒席，曲芙蓉和蘇莫寒，沿著山路回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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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芙蓉好久沒有如此開心過，她張開雙臂，像只小鳥拍著翅膀，跑起來。
蘇莫寒在後面喊她，“慢點，小心。幹嘛要飲那麽多酒，醉了不是？”
“我沒醉，我還從來沒有醉過。我就是開心高興。”
曲芙蓉停住腳，轉回身。
“告訴你一個秘密。小時候，我偷吃了奶奶的桂花糯米酒，整整一壇子，睡了三日。我爹將全家人訓了一通，不許再給我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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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醉嘛！”
“行，沒醉，那你告訴我，為何如此開心？”
為何？
曲芙蓉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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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只是因為，有蘇莫寒陪在她身邊？
曲芙蓉扶著額頭，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算了，不想了。
“開心的時候，開心就好了，幹嘛要問為甚麽？”
蘇莫寒點點頭：“這倒是十分有道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如此發問。開心就好，管它為甚麽。走吧，我扶著你。”
“不用，都說了我沒醉。”
曲芙蓉轉身自己走，不知是酒意上來了，還是石子絆了腳，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蘇莫寒搶上前扶住了曲芙蓉。
“這小丫頭，還挺犟。”
蘇莫寒也不再跟曲芙蓉啰嗦，一下子將她背了起來。
“幹嘛？我自己能走，快放我下來。”
曲芙蓉冷不防被蘇莫寒背了起來，不由得拍著他掙紮。
蘇莫寒沈聲道：“老實點，又要亂動，這山路本就難走，方才出來，你又不肯拿火把。”
曲芙蓉聽了這話，吸取上次墜馬的教訓，不再亂動，老老實實趴在蘇莫寒背上，輕聲說道：
“拿了火把，就看不見螢火蟲了。”
“小時候，每到夏夜，我和哥哥姐姐就跑到河邊捉螢火蟲。草叢裏，樹林裏，一只只發著光的螢火蟲，飛舞著，飛舞著，我們就在田野裏奔跑追逐。
“那樣的夜晚，就如此時，漫天的星星，鳴叫的知了。漫山遍野的螢光，就像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又像是地上飛過去的小小螢火蟲。
“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夜晚。”
“我們一邊追著螢火蟲，一邊唱著兒歌。”
曲芙蓉哼了起來。
“小小螢火蟲，飛到西，飛到東。這邊亮，那邊紅，好像許多小燈籠。
“螢火蟲，飛不停，我想和你去遠行，飛向銀河去，點亮滿天星。”
曲芙蓉哼著，聲音漸漸低了，輕聲嘆道：
“我爹說，渺小如螢火蟲，也有屬於自己的光。我喜歡螢火蟲，我要如螢火蟲那般，發自己的光，哪怕那光極其微弱。”
蘇莫寒靜靜地聽著，聽到曲芙蓉，一直在說小時候的事兒，便知她在想家，想親人，她在回味著，那曾經的溫馨，渴望著，往日的親情。
恐怕她的開心，也不過是暫時的，像浮在半空的雲，風一吹就散。她內心深處的悲傷猶在，苦痛猶在。
蘇莫寒清楚，曲芙蓉的痛苦和悲傷，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解的。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走過這個艱難的過程。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陪著她，一起去看螢火蟲，重新幫她找到歡樂。
蘇莫寒聽到，背上的聲音漸漸小了，最後聲不可聞，便嘆道：“到底是喝醉了，這麽快就沒動靜了。”
走到小木屋外面的荷塘了。
曲芙蓉開口說道：“快放我下來。”
“咦，你醒了？”蘇莫寒很驚奇。
曲芙蓉說：“我醒了，你不讓我亂動，我沒敢動。”
蘇莫寒稱讚她：“這麽聽話，等一下，還沒到地方。”
“不是，你快看，”曲芙蓉拍拍蘇莫寒。
蘇莫寒擡頭，看見兩人正置身在一片螢火蟲中，眼前滿是一點一點的螢光，仿佛置身於閃耀的銀河中。
那萬萬千千數不清的小精靈，像夜空中灑落下來的小星星。
真的是太美了！
曲芙蓉趁他楞神之際，麻溜地從他背上跳了下來，歡快地跳起來，伸手去捉螢火蟲，嘴裏叫著：
“沒想到，真的有螢火蟲啊！你快幫我捉呀！”
蘇莫寒捉了幾只，捧在手中，拿到她眼前：“來，看好了，”張開手，一只只螢火蟲從他手中飛起，盤旋飛舞，閃閃爍爍。
“哇，好看，真好玩！”曲芙蓉拍手跳起來，眼睛裏閃著開心激動的光。
“你等著，我再去捉。”蘇莫寒看她開心，也受了感染。
兩個人歡快地奔跑起來，去追逐閃光的螢火蟲。
這一刻，曲芙蓉是真正開心的。
蘇莫寒更開心。
――
第二日一大早。
山寨門口。
曲芙蓉瞧見，胡有糧於老四等幾位山寨當家的，一個不少，全等在門口送她。
胡有糧一見曲芙蓉，便說道：
“七妹，昨夜你的提議，我們哥幾個合計過了，都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山寨，確實不能像以前那樣了，沒有出路。”
他指著山寨門口的牌子，“你瞧，我們連夜換了牌子。就照你說的，從今往後，沒有清風寨，只有清風山莊。也沒有寨主當家的，只有莊主。
“七妹，你於咱山莊有功，你就是這清風山莊的七莊主。”
曲芙蓉擡頭看了，門口的牌子果然換成了“清風山莊”。
“胡大哥，清風山莊是你們經營的，且經營得如此興旺，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換個名字。說到底，是你們思危思變，一心向善。哪裏是我的功勞？”
胡有糧道：“誒，七妹莫要過謙。不管怎麽說，這山莊都有你一份子，大哥給你留著。
“山莊就是你的家，七妹任何時候回來，山莊的大門都敞開著。那小木屋，我時常叫人打掃。你可要經常回來看看。”
胡有糧語中情真意切，說得曲芙蓉也有些戀戀不舍。
這次離開，與上次心境截然不同。
短短兩日，她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內心裏，已將這裏，當成了她另外的家。
“放心胡大哥，我肯定會回來的，我還答應小志，給他捎好吃的好玩的。我也舍不得玉蘭姐，一定會回來看她，看你們。你們多保重。我告辭了。”
胡有糧說道：
“義父的腿，仍須好生養護。我讓大姜和老錢駕車同去，路上跟著照護。
“大哥建議你走東線，雖說繞點遠，不用過渡口，也省了馬車換來換去的麻煩。到了崳陽，再順清水河南下。照此行程，於義父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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