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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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何起
曲芙蓉正在猶豫間，聽到於老四的喊聲：
“七妹，四哥接你來啦。”
就見兩只小船破浪而來，船上人皆戴著鬥笠，披著蓑衣。
原來，於老四冒雨回到山寨，聽到曲芙蓉去了清風湖，忙回來尋她。沒看到岸邊的小船，猜到她到了湖心亭避雨，便急忙過來接她。
於老四走上島來，關心地問道：“七妹，你們沒事吧？方才這陣子風雨，可是不小。”
“沒事，於四哥，謝謝你來接我們，我們正尋思，去湖上瞧你打魚呢，幸虧你來得及時。”曲芙蓉道。
“那你們是繼續在島上玩呢，還是跟我回山寨？”
聽到於老四如此問，曲芙蓉心裏起了波瀾，心中竟對此處有些戀戀不舍似的，忍不住瞧了一眼蘇莫寒，卻發現蘇莫寒也正看向自己，忙收回目光，瞧向別處。
於老四打量二人的神情，不禁大聲笑道：
“哈哈哈哈，七妹，四哥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二位了？那你們仍在此處玩，四哥先回，等會兒再來接你們。”
曲芙蓉臉上一熱，嗔道：“於四哥！莫要打趣，這就跟你回去。”便不等他們，也不看任何人，徑往亭外走去。
蘇莫寒忙跟到船邊，伸手要扶她上船。
曲芙蓉被於老四這一說，倒害羞起來，甩了蘇莫寒的手，欲自己上船。
無奈，於曲芙蓉而言，這船算是高大，又無跳板。
曲芙蓉自己試了兩下，竟上不得船。
最後還是於老四過來，同蘇莫寒一左一右將她扶了上去。
曲芙蓉自己這一折騰，更加不好意思，一路上，曲芙蓉也沒有同蘇莫寒再說話，只與於老四說話，問起溫老二及喬老三。
“於四哥，自打我回來，一直沒見溫二哥與喬三哥，他們都在忙甚麽？”
於老四道：“嘿嘿，他們倆比我和老六都忙。
“三哥日日帶人，在山裏打野味采山珍。山寨裏吃不了，就送到附近鎮子上的酒樓、山貨店。這買賣還挺好。你三哥幹得得心應手。
“二哥帶了人編筐子簍子，也是一刻也不得閑。你想想，這又得給我裝魚、又得供三哥裝山貨，還得給老六拿去進貨，那得用多少？
“編這些個東西，又是慢功夫，他們又要砍檉柳條子，又要楺枝削皮的，編的家夥什跟不上趟，筐子簍子都不夠用的。”
竟讓曲芙蓉猜對了，溫老二和喬老三竟然也忙起了正經營生。
看來山寨裏的人，如今都無心“老本行”了。
本來嘛，他們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的農人漁人，又有誰願意，提著腦袋，去做那些害人害己的危險營生。
於老四接著說道：“說起來，二哥編筐簍，還是七妹的主意。”
“我的主意？我怎麽不知道？”
曲芙蓉十分詫異，忙問怎麽回事。
於老四道：“七妹，你記不記得，上次你走前，送了一只小筐給小志？”
“記得，我那會兒閑來無事，便折了一些柳樹條兒，編了一只小筐，拿給小志盛糖果零食。半路上遇見溫二哥，他直說好看，還問我如何編的。”
“二哥就是看了你的小筐，跟你學會了編筐子。最開始，我們裝魚裝貨，用的筐簍都是去集上買的，貴且不說，得一趟趟去趕集，太耽誤功夫了。
“後來，二哥就琢磨著自己開始編筐，山裏細柳也多。這下，我們用筐也方便多了。就這麽著，二哥也開始忙活起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到你們個個都挺忙活，倒是讓我十分高興。”曲芙蓉真心慨嘆。
於老四跟著嘆道：
“可不是，如今山寨裏，人人都有正經事做，誰也沒功夫去想，那甚麽劫富濟貧的事兒。
“偶爾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事，倒覺得慚愧，挺後悔的。大老爺們，有手有腳的，不肯出力，只想著不勞而獲。
“如今，自己憑力氣吃飯，夜裏做夢都覺得踏實。”
曲芙蓉聽著於老四的感慨，對他刮目相看。
－－
曲芙蓉和蘇莫寒回到小木屋。
曲芙蓉只說了一句：“蘇公子方才淋了雨，我已經讓人，給你屋裏送去熱水了，你趕緊洗洗，將衣裳換了吧。”
不等蘇莫寒再說甚麽，曲芙蓉便回了自己屋。
曲芙蓉雖然沒有直接淋到雨，可是裙邊衣角也都沾了水，沾在身上難受，她也得趕緊換換。
蘇莫寒見曲芙蓉一路上也不理自己，又想不出自己哪裏得罪了她，正想問問，卻見她“呯”地關了門，只好怏怏地回了自己屋。
蘇莫寒胡亂洗了一把，換了衣裳出來，過去找曲芙蓉。
曲芙蓉的屋門，這會兒是開著的。
蘇莫寒喊了一聲，“芙蓉，你出來，我有話問你。”連喊了兩聲沒人答應。
蘇莫寒連忙跑到門口探頭瞧了，屋中並沒有人。
蘇莫寒趕緊跑到院中，樹後花叢都瞧了，也沒見曲芙蓉。
這倒是蹊蹺，曲芙蓉會去哪兒了？她去哪裏怎會不跟自己說一聲？
聯想到方才曲芙蓉的態度，以及妹妹蘇微寒的話，蘇莫寒心中突然尋思到：曲芙蓉扔下他，自己下山了。
一時間，蘇莫寒亂了方寸，慌忙奔出院子。逢人就問，有沒有見到曲芙蓉。
山寨裏的人，都說沒有見到七當家的。
這更加認定了蘇莫寒的猜測，認定曲芙蓉獨自下山了。
蘇莫寒慌慌張張往山寨門口跑去。
“站住！”
曲芙蓉自廚房出來，遇到一人告訴她，蘇莫寒正到處找她，便追了過去，見蘇莫寒正往山下走，連忙叫住他。
“你亂跑甚麽？”
蘇莫寒聽到聲音，回身見到曲芙蓉，十分激動。
“原來你沒走，我還以為，你扔了我，自個下山了。”
曲芙蓉一怔，“這是甚麽話？義父還沒回來，我怎會不等他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發燒了？”
曲芙蓉趕緊拿手試了下他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沒發燒，你說甚麽胡話？”
曲芙蓉說著，瞪了蘇莫寒一眼。
蘇莫寒見到曲芙蓉沒離開，已是很激動。
被曲芙蓉摸了一下額頭，又是意外的收獲。
也不生氣曲芙蓉瞪他，憨憨地笑著：
“我就是，出來沒見到你，一時著急，忘了。”
蘇莫寒瞧見曲芙蓉手裏，提了一個食盒，便順手接了過去。
“去廚房找吃的了？這麽快就餓了？”
曲芙蓉提醒道：
“小心別灑了，這是姜湯。我不放心你淋了雨，換了衣裳，就去廚房熬了姜湯，待會喝了，發發汗，祛祛寒氣。”
蘇莫寒這才看到，曲芙蓉換上了一身紅衣裳，映得她愈顯嬌俏可愛。
蘇莫寒在心裏讚嘆的同時，倒想起自己的粗心。
先前這麽大的雨，路上船上到處都是水，就算曲芙蓉沒有直接淋到雨，恐怕衣裙也都沾了水。
那她方才著急回屋，看來並不是生自己的氣了。
這樣想著，蘇莫寒放了心，高興地提著姜湯，跟著曲芙蓉返回小木屋。
曲芙蓉見到蘇莫寒，方才著急的樣子，卻是想到：
自己還沒提要離開，蘇莫寒就著急成這樣。看來，蘇莫寒跟蘇微寒一樣，也不會同意，她去元寶鎮周懷海那裏當學徒。
這事兒，也得瞞著蘇莫寒。
－－
次日上午。
曲芙蓉帶上在城裏買的點心、玩具，過去看望玉蘭和小志。
小志見到曲芙蓉十分高興，粘著她，讓她陪他玩。
曲芙蓉陪著小志，在屋裏玩了一會兒鳩車和竹編螳螂。
又帶他去院子裏，薅了一些狗尾巴草，抱著他坐到院中石桌前。“等著啊，小志，小姨給你變個戲法。”
“好啊好啊，小姨快點。”
這小志比小進小一點，也是奶聲奶氣地“小姨小姨”地叫著，不時令曲芙蓉有一種錯覺，覺得是小進在叫她。
也許，她是想小進了。
說來也怪，她就見了小進一回，卻覺得和小進特別親，總是想起小進。
不知，小進這會兒在做甚麽呢？仍然坐在臺階上，看著別人玩嗎？
“小姨小姨，好了沒有？小志想看戲法。”
“好嘞，小志，你看啊，小姨變變變，狗尾巴草變成了小兔子，小兔子來嘍。”
曲芙蓉將狗尾巴草編成的小兔子，送到小志面前。
小志開心地拍著手，接過了小兔子。
“小兔子，小兔子，娘，快瞧，小姨給我編的小兔子。”
小志歡快地跳下地，捧著小兔子，去送給玉蘭瞧。
曲芙蓉正打算，再給小志，編個小老鼠。
卻見蘇莫寒一陣風地跑了來，滿臉嚴肅，過來一把拉起曲芙蓉：
“芙蓉你來，我有話問你。”
突然被蘇莫寒拉住，又是當著玉蘭的面兒，曲芙蓉窘得要命：
“快放手，成甚麽樣子？”
蘇莫寒不為所動，一直拉著她往外走。
小志在後頭張著小手叫：“小姨別走，陪我玩。”
玉蘭抱起他，哄道：“小志，乖，蘇哥哥找小姨有事呢。”
蘇莫寒一直拉著曲芙蓉不放，到了院外，曲芙蓉才掙脫開了他的手。
曲芙蓉氣呼呼地嗔道：
“你又咋啦？我正跟小志玩呢，你跑這胡鬧，也不怕玉蘭姐笑話。”
蘇莫寒兩眼緊盯著她：“你老實回答我，上次我下山那日，你是不是去爬清風山主峰了？”
曲芙蓉一楞，“你怎會知道？”
“早上你來了這裏，我閑著無事，尋思去主峰上瞧瞧。我去跟喬三哥問路，他指了路，順口說，七妹也認識路啊，七妹爬過主峰。他還說，就是我下山那一日，你去爬的。”
看來想抵賴也不成了，曲芙蓉淡淡地說道：“那又怎樣？我好歹算是這裏七當家的，還不能去爬個主峰了？”
“我方才爬上仙人對奕臺看了，從那裏真的能，看到山路和清風湖。我知道你特別怕長蟲，沒事兒你不會去那兒的，你上去就是為了看我，看著我離開，是不是？
“還有，我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你不跟我一起下山，不是不想去澄州城，是怕連累我，是在擔心我，是不是？”
蘇莫寒兩眼閃著激動的光。
“胡說八道，你倒挺會尋思。我又不是，澄州城裏那些姑娘們，沒事巴巴地看你幹嘛？我爬主峰，不過是為了練練膽子，省得你們，笑話我膽子小。”
曲芙蓉趕緊辯駁，不等蘇莫寒再說甚麽，轉身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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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四哥接你來啦。”
就見兩只小船破浪而來，船上人皆戴著鬥笠，披著蓑衣。
原來，於老四冒雨回到山寨，聽到曲芙蓉去了清風湖，忙回來尋她。沒看到岸邊的小船，猜到她到了湖心亭避雨，便急忙過來接她。
於老四走上島來，關心地問道：“七妹，你們沒事吧？方才這陣子風雨，可是不小。”
“沒事，於四哥，謝謝你來接我們，我們正尋思，去湖上瞧你打魚呢，幸虧你來得及時。”曲芙蓉道。
“那你們是繼續在島上玩呢，還是跟我回山寨？”
聽到於老四如此問，曲芙蓉心裏起了波瀾，心中竟對此處有些戀戀不舍似的，忍不住瞧了一眼蘇莫寒，卻發現蘇莫寒也正看向自己，忙收回目光，瞧向別處。
於老四打量二人的神情，不禁大聲笑道：
“哈哈哈哈，七妹，四哥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二位了？那你們仍在此處玩，四哥先回，等會兒再來接你們。”
曲芙蓉臉上一熱，嗔道：“於四哥！莫要打趣，這就跟你回去。”便不等他們，也不看任何人，徑往亭外走去。
蘇莫寒忙跟到船邊，伸手要扶她上船。
曲芙蓉被於老四這一說，倒害羞起來，甩了蘇莫寒的手，欲自己上船。
無奈，於曲芙蓉而言，這船算是高大，又無跳板。
曲芙蓉自己試了兩下，竟上不得船。
最後還是於老四過來，同蘇莫寒一左一右將她扶了上去。
曲芙蓉自己這一折騰，更加不好意思，一路上，曲芙蓉也沒有同蘇莫寒再說話，只與於老四說話，問起溫老二及喬老三。
“於四哥，自打我回來，一直沒見溫二哥與喬三哥，他們都在忙甚麽？”
於老四道：“嘿嘿，他們倆比我和老六都忙。
“三哥日日帶人，在山裏打野味采山珍。山寨裏吃不了，就送到附近鎮子上的酒樓、山貨店。這買賣還挺好。你三哥幹得得心應手。
“二哥帶了人編筐子簍子，也是一刻也不得閑。你想想，這又得給我裝魚、又得供三哥裝山貨，還得給老六拿去進貨，那得用多少？
“編這些個東西，又是慢功夫，他們又要砍檉柳條子，又要楺枝削皮的，編的家夥什跟不上趟，筐子簍子都不夠用的。”
竟讓曲芙蓉猜對了，溫老二和喬老三竟然也忙起了正經營生。
看來山寨裏的人，如今都無心“老本行”了。
本來嘛，他們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的農人漁人，又有誰願意，提著腦袋，去做那些害人害己的危險營生。
於老四接著說道：“說起來，二哥編筐簍，還是七妹的主意。”
“我的主意？我怎麽不知道？”
曲芙蓉十分詫異，忙問怎麽回事。
於老四道：“七妹，你記不記得，上次你走前，送了一只小筐給小志？”
“記得，我那會兒閑來無事，便折了一些柳樹條兒，編了一只小筐，拿給小志盛糖果零食。半路上遇見溫二哥，他直說好看，還問我如何編的。”
“二哥就是看了你的小筐，跟你學會了編筐子。最開始，我們裝魚裝貨，用的筐簍都是去集上買的，貴且不說，得一趟趟去趕集，太耽誤功夫了。
“後來，二哥就琢磨著自己開始編筐，山裏細柳也多。這下，我們用筐也方便多了。就這麽著，二哥也開始忙活起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到你們個個都挺忙活，倒是讓我十分高興。”曲芙蓉真心慨嘆。
於老四跟著嘆道：
“可不是，如今山寨裏，人人都有正經事做，誰也沒功夫去想，那甚麽劫富濟貧的事兒。
“偶爾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事，倒覺得慚愧，挺後悔的。大老爺們，有手有腳的，不肯出力，只想著不勞而獲。
“如今，自己憑力氣吃飯，夜裏做夢都覺得踏實。”
曲芙蓉聽著於老四的感慨，對他刮目相看。
－－
曲芙蓉和蘇莫寒回到小木屋。
曲芙蓉只說了一句：“蘇公子方才淋了雨，我已經讓人，給你屋裏送去熱水了，你趕緊洗洗，將衣裳換了吧。”
不等蘇莫寒再說甚麽，曲芙蓉便回了自己屋。
曲芙蓉雖然沒有直接淋到雨，可是裙邊衣角也都沾了水，沾在身上難受，她也得趕緊換換。
蘇莫寒見曲芙蓉一路上也不理自己，又想不出自己哪裏得罪了她，正想問問，卻見她“呯”地關了門，只好怏怏地回了自己屋。
蘇莫寒胡亂洗了一把，換了衣裳出來，過去找曲芙蓉。
曲芙蓉的屋門，這會兒是開著的。
蘇莫寒喊了一聲，“芙蓉，你出來，我有話問你。”連喊了兩聲沒人答應。
蘇莫寒連忙跑到門口探頭瞧了，屋中並沒有人。
蘇莫寒趕緊跑到院中，樹後花叢都瞧了，也沒見曲芙蓉。
這倒是蹊蹺，曲芙蓉會去哪兒了？她去哪裏怎會不跟自己說一聲？
聯想到方才曲芙蓉的態度，以及妹妹蘇微寒的話，蘇莫寒心中突然尋思到：曲芙蓉扔下他，自己下山了。
一時間，蘇莫寒亂了方寸，慌忙奔出院子。逢人就問，有沒有見到曲芙蓉。
山寨裏的人，都說沒有見到七當家的。
這更加認定了蘇莫寒的猜測，認定曲芙蓉獨自下山了。
蘇莫寒慌慌張張往山寨門口跑去。
“站住！”
曲芙蓉自廚房出來，遇到一人告訴她，蘇莫寒正到處找她，便追了過去，見蘇莫寒正往山下走，連忙叫住他。
“你亂跑甚麽？”
蘇莫寒聽到聲音，回身見到曲芙蓉，十分激動。
“原來你沒走，我還以為，你扔了我，自個下山了。”
曲芙蓉一怔，“這是甚麽話？義父還沒回來，我怎會不等他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發燒了？”
曲芙蓉趕緊拿手試了下他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沒發燒，你說甚麽胡話？”
曲芙蓉說著，瞪了蘇莫寒一眼。
蘇莫寒見到曲芙蓉沒離開，已是很激動。
被曲芙蓉摸了一下額頭，又是意外的收獲。
也不生氣曲芙蓉瞪他，憨憨地笑著：
“我就是，出來沒見到你，一時著急，忘了。”
蘇莫寒瞧見曲芙蓉手裏，提了一個食盒，便順手接了過去。
“去廚房找吃的了？這麽快就餓了？”
曲芙蓉提醒道：
“小心別灑了，這是姜湯。我不放心你淋了雨，換了衣裳，就去廚房熬了姜湯，待會喝了，發發汗，祛祛寒氣。”
蘇莫寒這才看到，曲芙蓉換上了一身紅衣裳，映得她愈顯嬌俏可愛。
蘇莫寒在心裏讚嘆的同時，倒想起自己的粗心。
先前這麽大的雨，路上船上到處都是水，就算曲芙蓉沒有直接淋到雨，恐怕衣裙也都沾了水。
那她方才著急回屋，看來並不是生自己的氣了。
這樣想著，蘇莫寒放了心，高興地提著姜湯，跟著曲芙蓉返回小木屋。
曲芙蓉見到蘇莫寒，方才著急的樣子，卻是想到：
自己還沒提要離開，蘇莫寒就著急成這樣。看來，蘇莫寒跟蘇微寒一樣，也不會同意，她去元寶鎮周懷海那裏當學徒。
這事兒，也得瞞著蘇莫寒。
－－
次日上午。
曲芙蓉帶上在城裏買的點心、玩具，過去看望玉蘭和小志。
小志見到曲芙蓉十分高興，粘著她，讓她陪他玩。
曲芙蓉陪著小志，在屋裏玩了一會兒鳩車和竹編螳螂。
又帶他去院子裏，薅了一些狗尾巴草，抱著他坐到院中石桌前。“等著啊，小志，小姨給你變個戲法。”
“好啊好啊，小姨快點。”
這小志比小進小一點，也是奶聲奶氣地“小姨小姨”地叫著，不時令曲芙蓉有一種錯覺，覺得是小進在叫她。
也許，她是想小進了。
說來也怪，她就見了小進一回，卻覺得和小進特別親，總是想起小進。
不知，小進這會兒在做甚麽呢？仍然坐在臺階上，看著別人玩嗎？
“小姨小姨，好了沒有？小志想看戲法。”
“好嘞，小志，你看啊，小姨變變變，狗尾巴草變成了小兔子，小兔子來嘍。”
曲芙蓉將狗尾巴草編成的小兔子，送到小志面前。
小志開心地拍著手，接過了小兔子。
“小兔子，小兔子，娘，快瞧，小姨給我編的小兔子。”
小志歡快地跳下地，捧著小兔子，去送給玉蘭瞧。
曲芙蓉正打算，再給小志，編個小老鼠。
卻見蘇莫寒一陣風地跑了來，滿臉嚴肅，過來一把拉起曲芙蓉：
“芙蓉你來，我有話問你。”
突然被蘇莫寒拉住，又是當著玉蘭的面兒，曲芙蓉窘得要命：
“快放手，成甚麽樣子？”
蘇莫寒不為所動，一直拉著她往外走。
小志在後頭張著小手叫：“小姨別走，陪我玩。”
玉蘭抱起他，哄道：“小志，乖，蘇哥哥找小姨有事呢。”
蘇莫寒一直拉著曲芙蓉不放，到了院外，曲芙蓉才掙脫開了他的手。
曲芙蓉氣呼呼地嗔道：
“你又咋啦？我正跟小志玩呢，你跑這胡鬧，也不怕玉蘭姐笑話。”
蘇莫寒兩眼緊盯著她：“你老實回答我，上次我下山那日，你是不是去爬清風山主峰了？”
曲芙蓉一楞，“你怎會知道？”
“早上你來了這裏，我閑著無事，尋思去主峰上瞧瞧。我去跟喬三哥問路，他指了路，順口說，七妹也認識路啊，七妹爬過主峰。他還說，就是我下山那一日，你去爬的。”
看來想抵賴也不成了，曲芙蓉淡淡地說道：“那又怎樣？我好歹算是這裏七當家的，還不能去爬個主峰了？”
“我方才爬上仙人對奕臺看了，從那裏真的能，看到山路和清風湖。我知道你特別怕長蟲，沒事兒你不會去那兒的，你上去就是為了看我，看著我離開，是不是？
“還有，我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你不跟我一起下山，不是不想去澄州城，是怕連累我，是在擔心我，是不是？”
蘇莫寒兩眼閃著激動的光。
“胡說八道，你倒挺會尋思。我又不是，澄州城裏那些姑娘們，沒事巴巴地看你幹嘛？我爬主峰，不過是為了練練膽子，省得你們，笑話我膽子小。”
曲芙蓉趕緊辯駁，不等蘇莫寒再說甚麽，轉身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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