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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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寨奇事
清風山離城六七十裏路。
騎馬比坐馬車快多了，飛雲和閃電，又比普通的馬，腳力快，騎著它們更是快得多。
剛過午時，曲芙蓉和蘇莫寒，便來到了清風山山腳下。
遠遠的，便見通往清風山的路口，擺著一個貨攤。
攤上立著一個木牌子，上書：解憂雜貨攤。
有一人正趴在攤子上打著盹。
曲芙蓉見他攤子上亦有茶水，正好口渴，打算先喝點水再上山，便下了馬，喚他：
“餵，店家，醒醒，拿兩碗水來。”
誰知，那人一睜開眼，便慌慌張張立起來，對著曲芙蓉連連彎腰，口中直喊：
“小的錯了，小的不是故意偷懶的，七當家的，您饒了小的吧。”
這甚麽情況？！
曲芙蓉非常奇怪，便問他：“你誰呀？為何如此說話？”
那人回道：“回七當家的，小的叫商陸，在六當家手下。”
“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怎麽認出我的？”
曲芙蓉摘下帷帽，不應該啊，這面紗遮著臉哪。
商陸回道：“先前在山寨的時候，七當家的跟六當家說過話，當時小的就在旁邊。方才小的一聽聲音，就認出是您。”
曲芙蓉仔細想了一下，點頭道：
“你如此一說，我有點印象了，尚六哥身邊是有你這人。那你不在山寨，怎的在此處？山寨裏出了何事？我義父怎麽樣了？”
曲芙蓉首先想到，是不是山寨裏的人都散了，馬上擔憂起老貨郎的安危。
畢竟她離開山寨，已經快兩個月了，這麽長時間，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商陸拿了馬紮，給曲芙蓉和蘇莫寒讓了坐，給他們倒了兩碗茶，而後恭立在曲芙蓉面前，回道：
“七當家的、蘇公子請用茶。小的這就跟您說。山寨好好的，義父也好著呢。今兒一早，六當家的請義父掌眼，一同去四十裏外的河埠貨棧，進貨去了，最早也得明日午後方回。”
“進貨？”曲芙蓉和蘇莫寒同時問道。
曲芙蓉心中十分驚奇，這土匪不幹土匪的活兒了，又擺貨攤，又進貨的，這是打算今後改行了？
曲芙蓉看了蘇莫寒一眼，見他臉上寫著同樣的疑問，便接著問商陸：
“到底怎麽回事？進甚麽貨？又為何擺起貨攤了？商陸，你趕緊說說。”
“七當家的，是這麽回事。先前義父讓六當家的幫忙，將貨郎筐裏餘下的東西售賣。六當家和小的們，便在這路口，擺個小貨攤，售與過往行人。
“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不過半天，那些貨就售完了。六當家的沒過癮，又叫人去附近的鎮上躉了些，生意仍然很好。
“當然啦，有義父指點，所售貨品都是急人所需，行人無不爭搶。六當家的嘗到甜頭，便幹脆擴了攤子，增了品類，一心帶著小的們，擺起貨攤來。”
曲芙蓉聽明白了，這尚老六倒是個經商人才。
此處路口，是通往澄州城的必經要道。那些販夫走卒，商賈行人，經過長途跋涉，途過此處時，吃的喝的用的解悶的，多有需要，自然生意火爆。
只有一處不明，“既然鎮上就可以躉貨，為何去往那麽遠的河埠貨棧？”
“鎮上的貨源單調老套，種類又少。許多行人點名要的東西都沒有。早前兒，就有行人抱怨旅途煩悶，無以解憂。
“六當家的與義父一合計，便去往附近最大的河埠貨棧。進些最新的話本、傳奇，有九連環、魯班鎖、七巧板、華容道，還有些精巧新奇的時興玩意，最適合行旅中觀玩。已經去過一回了，這是第二回了。”
這商陸機靈，說著話，便捧了些小玩意，放在曲芙蓉面前。
“七當家的，您瞅瞅，您喜歡甚麽玩意，賞臉拿去玩吧。”
曲芙蓉擺手說道：
“不用了，你繼續在這守攤吧，我上山去看玉蘭姐和胡大哥他們。”
曲芙蓉和蘇莫寒，離開了解憂雜貨攤，繼續上山。
還沒到山寨門口，就見胡有糧和胡老五，大老遠地迎了出來。
胡有糧爽朗的笑聲，老遠傳了過來：“哈哈哈，七妹，終於把你盼回來了。蘇公子也來啦，快請。”
胡有糧將她們讓進屋：“七妹這個時辰上山，怕是還沒用午飯吧？”
“確實，”曲芙蓉點點頭，“胡大哥，我們著急過來，便未在路上用飯。我們不是太餓，簡單墊補一口就成。”
“那怎麽能成？七妹好久沒回來了，蘇公子又是貴客，不可怠慢了。”
胡有糧便叫人速去準備飯食。
胡有糧對蘇莫寒的到來，心中存著一絲疑惑，便直言問道：
“山寨簡陋，蘇公子切莫見棄。想不到蘇公子不計前嫌，再度光臨，可是有何要事？”
蘇莫寒說：“胡寨主客氣了。我來山寨，並無要事，只是陪同芙蓉，接義父回家。”
“哦？”胡有糧稍顯意外。
提起義父這事，胡有糧想起來，忙對曲芙蓉說：
“對了，七妹，義父同六弟外出了，明日方歸。”
曲芙蓉點頭：“此事我聽說了，方才在山腳下遇到商陸了。想不到尚六哥，倒是做生意的好手。
“胡大哥，我可是聽說生意興隆呢。這以後，山寨的人，若都跟著尚六哥做生意，倒是不錯。”
胡有糧笑道：“七妹，你剛回來，還不了解山寨裏的情況。你先住下來，容我慢慢跟你說。”
曲芙蓉記掛著另一件事：
“胡大哥，我托你打聽的事兒怎麽樣了？”
胡有糧瞧了瞧蘇莫寒，欲言又止。
曲芙蓉說道：“無妨，蘇公子不是外人，胡大哥只管說。”
“那我直說，去年秋天，清水河一帶沒聽說有匪。倒是崳南縣有幾個村裏，村人往鄉中上繳征糧時，半路上遭人截了糧。具體何人幹的，未曾打聽到。”
曲芙蓉道：“這可真是蹊蹺，既然如此，為何卻有投匪一說？”
“七妹別著急，大哥仍然著人打聽著，一有消息就報與你。”
幾個人說著話，不多會兒，沈廚子就帶人送來了飯食。
卻是水裏游的，天上飛的，山上跑的，樣樣都有，滿滿擺了一桌子。
胡有糧和胡老五，便陪著曲芙蓉與蘇莫寒吃了飯，席間勸了幾杯酒，蘇莫寒略進了幾杯，便推辭不再。
倒是曲芙蓉領了兩杯吃了。
蘇莫寒頭一回見曲芙蓉吃酒，蹙了蹙眉頭，不時擔憂地瞧她一眼。
見她只吃了兩杯，便放下了，亦未見異常，只是小臉粉嘟嘟地增了一抹紅暈。
用過飯，胡有糧親自將曲芙蓉和蘇莫寒送到住處。
繞過一方荷塘，就見一個籬笆院裏，幾座尖頂小木屋掩映在樹叢間。
院中遍植繡球花，正盛開著一簇簇的花球。
那花球絢麗多彩，紅的紫的粉的藍的，開得正熱鬧。
曲芙蓉直呼喜歡：“太漂亮了，我喜歡這院子。”
胡有糧道：“上次七妹走後，我就叫人修了這個院子，想著七妹以後回來長住。小志天天來看花，就等他小姨回來呢。”
“謝謝胡大哥，我也想小志了，一會兒等他午覺起了，我就過去看他和玉蘭姐。”
“那行，七妹和蘇公子小憩一會，晚飯時，我叫人來請你們。”胡有糧告辭了。
曲芙蓉放好包袱，洗了臉，就聽蘇莫寒敲門問道：
“剛吃了酒，時候尚早，又沒啥事兒，不如去湖邊散散？”
曲芙蓉正因為吃得油膩，不想悶在屋裏，一聽這話，正合心意。
兩個人遂結伴往清風湖而去。
林中山路，景致依舊。
曲芙蓉沿著小路走著，想起上一回，同李蕓苓豆花周遠志他們一起走過的情形。那會兒他們多開心啊。
那時候，她還心存希望，想著不久後就能見到自己的爹娘。
如今已經希望不存，天人永隔。
她悄悄抹去了眼中的淚水，擡頭瞅了瞅，樹上未見小松鼠。
她又往路邊瞧了瞧，那幾株沙參，依舊長在草叢中。
她停下腳，對著沙參瞧著。
蘇莫寒問道：“為何不走了？瞧甚麽這是？”
“諾，你看，我這會兒認識它了，這是沙參，”曲芙蓉又指著遠處，“那個才是桔梗。”
蘇莫寒一笑，“我又不懂這些，你說甚麽就是甚麽唄。”
“甚麽叫，我說甚麽就是甚麽，我又沒說錯，這些都是周公子教我的。我跟你說，周公子懂得真多，那些個藥草，他一眼就辨得出來，他可真是博學。”
曲芙蓉說起周遠志，心中升起崇拜。
不知怎的，蘇莫寒聽到曲芙蓉，如此誇周遠志，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一撇嘴道：
“不就認識幾樣藥草嗎？這就算得上博學？你才見過他幾回，便如此誇他？”
“你別看那些草，樣子普普通通，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那裏面學問大著了，就連甚麽時候采收？是全草入藥還是根莖入藥？那都是不一樣的。
“當然啦，這也是周公子說的。”
曲芙蓉說起這個，有些興奮。
“你能不能不提他了？”蘇莫寒表情不悅，語氣也生澀。
曲芙蓉回過身，瞧瞧蘇莫寒的表情。
“喛，你怎麽回事？幹嘛老跟人家周公子過不去？我記得上回，人家說一句，你懟一句，這回還不能提他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是不是對人周公子有甚麽偏見？”
得，因為這周遠志，又被曲芙蓉訓了一頓。
蘇莫寒沒好氣地接道：“沒有偏見，你都如此維護他了，我哪敢對他有偏見？”
他見曲芙蓉面對著他，倒著身行走，便提醒道，“行了，你快轉過去好生走路吧，不說話了，仔細看路。”
“沒有就好，這還差不多，”曲芙蓉認真地瞧了一眼蘇莫寒，正過身來，專心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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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便見通往清風山的路口，擺著一個貨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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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正趴在攤子上打著盹。
曲芙蓉見他攤子上亦有茶水，正好口渴，打算先喝點水再上山，便下了馬，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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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怎麽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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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芙蓉仔細想了一下，點頭道：
“你如此一說，我有點印象了，尚六哥身邊是有你這人。那你不在山寨，怎的在此處？山寨裏出了何事？我義父怎麽樣了？”
曲芙蓉首先想到，是不是山寨裏的人都散了，馬上擔憂起老貨郎的安危。
畢竟她離開山寨，已經快兩個月了，這麽長時間，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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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當家的、蘇公子請用茶。小的這就跟您說。山寨好好的，義父也好著呢。今兒一早，六當家的請義父掌眼，一同去四十裏外的河埠貨棧，進貨去了，最早也得明日午後方回。”
“進貨？”曲芙蓉和蘇莫寒同時問道。
曲芙蓉心中十分驚奇，這土匪不幹土匪的活兒了，又擺貨攤，又進貨的，這是打算今後改行了？
曲芙蓉看了蘇莫寒一眼，見他臉上寫著同樣的疑問，便接著問商陸：
“到底怎麽回事？進甚麽貨？又為何擺起貨攤了？商陸，你趕緊說說。”
“七當家的，是這麽回事。先前義父讓六當家的幫忙，將貨郎筐裏餘下的東西售賣。六當家和小的們，便在這路口，擺個小貨攤，售與過往行人。
“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不過半天，那些貨就售完了。六當家的沒過癮，又叫人去附近的鎮上躉了些，生意仍然很好。
“當然啦，有義父指點，所售貨品都是急人所需，行人無不爭搶。六當家的嘗到甜頭，便幹脆擴了攤子，增了品類，一心帶著小的們，擺起貨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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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處不明，“既然鎮上就可以躉貨，為何去往那麽遠的河埠貨棧？”
“鎮上的貨源單調老套，種類又少。許多行人點名要的東西都沒有。早前兒，就有行人抱怨旅途煩悶，無以解憂。
“六當家的與義父一合計，便去往附近最大的河埠貨棧。進些最新的話本、傳奇，有九連環、魯班鎖、七巧板、華容道，還有些精巧新奇的時興玩意，最適合行旅中觀玩。已經去過一回了，這是第二回了。”
這商陸機靈，說著話，便捧了些小玩意，放在曲芙蓉面前。
“七當家的，您瞅瞅，您喜歡甚麽玩意，賞臉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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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繼續在這守攤吧，我上山去看玉蘭姐和胡大哥他們。”
曲芙蓉和蘇莫寒，離開了解憂雜貨攤，繼續上山。
還沒到山寨門口，就見胡有糧和胡老五，大老遠地迎了出來。
胡有糧爽朗的笑聲，老遠傳了過來：“哈哈哈，七妹，終於把你盼回來了。蘇公子也來啦，快請。”
胡有糧將她們讓進屋：“七妹這個時辰上山，怕是還沒用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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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糧對蘇莫寒的到來，心中存著一絲疑惑，便直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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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寒說：“胡寨主客氣了。我來山寨，並無要事，只是陪同芙蓉，接義父回家。”
“哦？”胡有糧稍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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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七妹，義父同六弟外出了，明日方歸。”
曲芙蓉點頭：“此事我聽說了，方才在山腳下遇到商陸了。想不到尚六哥，倒是做生意的好手。
“胡大哥，我可是聽說生意興隆呢。這以後，山寨的人，若都跟著尚六哥做生意，倒是不錯。”
胡有糧笑道：“七妹，你剛回來，還不了解山寨裏的情況。你先住下來，容我慢慢跟你說。”
曲芙蓉記掛著另一件事：
“胡大哥，我托你打聽的事兒怎麽樣了？”
胡有糧瞧了瞧蘇莫寒，欲言又止。
曲芙蓉說道：“無妨，蘇公子不是外人，胡大哥只管說。”
“那我直說，去年秋天，清水河一帶沒聽說有匪。倒是崳南縣有幾個村裏，村人往鄉中上繳征糧時，半路上遭人截了糧。具體何人幹的，未曾打聽到。”
曲芙蓉道：“這可真是蹊蹺，既然如此，為何卻有投匪一說？”
“七妹別著急，大哥仍然著人打聽著，一有消息就報與你。”
幾個人說著話，不多會兒，沈廚子就帶人送來了飯食。
卻是水裏游的，天上飛的，山上跑的，樣樣都有，滿滿擺了一桌子。
胡有糧和胡老五，便陪著曲芙蓉與蘇莫寒吃了飯，席間勸了幾杯酒，蘇莫寒略進了幾杯，便推辭不再。
倒是曲芙蓉領了兩杯吃了。
蘇莫寒頭一回見曲芙蓉吃酒，蹙了蹙眉頭，不時擔憂地瞧她一眼。
見她只吃了兩杯，便放下了，亦未見異常，只是小臉粉嘟嘟地增了一抹紅暈。
用過飯，胡有糧親自將曲芙蓉和蘇莫寒送到住處。
繞過一方荷塘，就見一個籬笆院裏，幾座尖頂小木屋掩映在樹叢間。
院中遍植繡球花，正盛開著一簇簇的花球。
那花球絢麗多彩，紅的紫的粉的藍的，開得正熱鬧。
曲芙蓉直呼喜歡：“太漂亮了，我喜歡這院子。”
胡有糧道：“上次七妹走後，我就叫人修了這個院子，想著七妹以後回來長住。小志天天來看花，就等他小姨回來呢。”
“謝謝胡大哥，我也想小志了，一會兒等他午覺起了，我就過去看他和玉蘭姐。”
“那行，七妹和蘇公子小憩一會，晚飯時，我叫人來請你們。”胡有糧告辭了。
曲芙蓉放好包袱，洗了臉，就聽蘇莫寒敲門問道：
“剛吃了酒，時候尚早，又沒啥事兒，不如去湖邊散散？”
曲芙蓉正因為吃得油膩，不想悶在屋裏，一聽這話，正合心意。
兩個人遂結伴往清風湖而去。
林中山路，景致依舊。
曲芙蓉沿著小路走著，想起上一回，同李蕓苓豆花周遠志他們一起走過的情形。那會兒他們多開心啊。
那時候，她還心存希望，想著不久後就能見到自己的爹娘。
如今已經希望不存，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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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路邊瞧了瞧，那幾株沙參，依舊長在草叢中。
她停下腳，對著沙參瞧著。
蘇莫寒問道：“為何不走了？瞧甚麽這是？”
“諾，你看，我這會兒認識它了，這是沙參，”曲芙蓉又指著遠處，“那個才是桔梗。”
蘇莫寒一笑，“我又不懂這些，你說甚麽就是甚麽唄。”
“甚麽叫，我說甚麽就是甚麽，我又沒說錯，這些都是周公子教我的。我跟你說，周公子懂得真多，那些個藥草，他一眼就辨得出來，他可真是博學。”
曲芙蓉說起周遠志，心中升起崇拜。
不知怎的，蘇莫寒聽到曲芙蓉，如此誇周遠志，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一撇嘴道：
“不就認識幾樣藥草嗎？這就算得上博學？你才見過他幾回，便如此誇他？”
“你別看那些草，樣子普普通通，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那裏面學問大著了，就連甚麽時候采收？是全草入藥還是根莖入藥？那都是不一樣的。
“當然啦，這也是周公子說的。”
曲芙蓉說起這個，有些興奮。
“你能不能不提他了？”蘇莫寒表情不悅，語氣也生澀。
曲芙蓉回過身，瞧瞧蘇莫寒的表情。
“喛，你怎麽回事？幹嘛老跟人家周公子過不去？我記得上回，人家說一句，你懟一句，這回還不能提他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是不是對人周公子有甚麽偏見？”
得，因為這周遠志，又被曲芙蓉訓了一頓。
蘇莫寒沒好氣地接道：“沒有偏見，你都如此維護他了，我哪敢對他有偏見？”
他見曲芙蓉面對著他，倒著身行走，便提醒道，“行了，你快轉過去好生走路吧，不說話了，仔細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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