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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歷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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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歷年真相

禦花園內繁花似錦,雖然已經是深秋,可仍有秋菊綻放如錦繡。

身後跟著內侍,蕭昶行雙手負在身後,他的內心深深蹙著,有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陛下近來實在過於勞碌,事情再嚴重,也要以龍體為重。”葉皇後和眉善目,她的聲音極為溫婉,如同潺潺秋水,撫平蕭昶行心中不平的心緒。

“梓童可曾見過那狀元郎?”蕭昶行看向葉皇後的臉,發妻正在如他一般緩緩變老,可少年夫妻的感情早就已經不是其他妃嬪能夠插手的。

葉皇後楞了一下,旋即一楞:“是見過。”

“我覺得他的相貌有些許面熟。”葉皇後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蕭昶行擡頭,戴著扳指的手按在葉皇後的手上,“梓童也這般一位?”

“是……只是臣妾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到底在何處見過。”葉皇後回想著那日驚鴻一瞥,青衣郎君宛如江南煙雨,當真是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人物,只是那一瞬間的熟悉感,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各色菊花爭奇鬥艷,銀杏樹的金黃葉片反而極為顯眼。

自從今年各種事情都發生後,堆在蕭昶行身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已經許久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寧和地同皇後一同漫步在禦花園中。

“他自請娶溫長昀的二女兒溫綺羅。”蕭昶行坐下,看向葉皇後。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極為相稱。”葉皇後嘆息一聲,垂下眼。

下了早朝。

江知寂回府便將朝堂上的事情告知江秀才,哪怕面前沈默的男人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可這麽些年,他也算是和親人無二。

“爹,陛下已經應下我與綺羅的婚事。”

江知寂將朝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江秀才臉色蒼白地咳嗽兩聲,這才笑著點頭:“好啊,這倒是喜事一件,只是……”

他苦笑:“江家沒落至此,溫家乃是世家,恐怕並不相稱,我怕……委屈了綺羅。”

江知寂矢口輕笑:“爹,我們同溫家相識多年,綺羅並非這般女子。何況,如今我已經是京官,假以時日,未嘗不能爬上那個位置。我定然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垂眸看向門外的玉蘭樹,玉蘭樹長勢正好,“這些年我倒是也攢下來一些銀錢,上門提親是夠了。”

若是能夠將溫綺羅娶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江秀才又怎會不知二人之間的情誼,他點點了點頭:“既如此,那為父便親自登門提親,替你求娶。”

他轉身打開置放在床榻下的木箱子,是他這些年攢下的銀錢。

數目並不少。

初秋的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溫綺羅正在翻開一本典籍,她眉頭緊鎖,正沈浸在書中的那些土法子。圖紙倒是已經有了,只是還未曾經過實踐,一時半會並不知曉到底能不能成功。

就在此時,紫珠站在窗前門外,滿臉喜色道:“二娘子,江家郎君來了,看那架勢像是要登門求親。”

溫綺羅翻了一頁,面色並沒有絲毫變化,白雪倒是替她著急:“女狼不親自去瞧瞧嗎?”

“不急,先讓他們同爹爹談好,我再去也不遲。”

想到那日秋風起,她同江知寂一同騎在同一匹馬上,滿城金葉帶著秋日獨有的清涼,京城百姓熙熙攘攘,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二人同賞這榮光。

耳尖羞赧,溫綺羅面上分毫不顯。

大堂內,溫長昀大馬金刀坐著,吩咐小廝上茶。

皇命不可違,更何況,江知寂如今貴為狀元,此時正年輕,縱觀歷朝歷代,像這般年輕的狀元也實在罕見。他豈會不知二人之間的感情,自然不會反對。

江秀才尚且在打腹稿,不知道此事應當如何開口,溫長昀已經道:“你的心意我已經知曉,只是此事我做不得主,若是綺羅願意,這事便定下,如何?”

大夙如今仍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溫長昀卻不覺得該如此。

若是雙方各自有情,如此方可長久。若是一方不願,自然成親後也是徒傷悲。

溫綺羅走進來時,下首處坐著江知寂和江秀才。

“綺羅,你可願嫁給江知寂?”溫長昀面色整肅,卻俱是不怒自威,他看向溫綺羅,眸光關切。

溫綺羅對上江知寂溫雅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女兒願意。”

她面上只有篤定。

經歷過九死一生,她和江知寂早就被牢牢綁在一起。前世對待感情,她稀裏糊塗地被人暗害,對沈宴初的感情也只有父母之母,而那點感情早就轉化為蝕骨的恨意,如今,再看向江知寂,她的心跳,她的呼吸,都在訴說著愛意。

“我願意。”溫綺羅又重覆說了一次。

溫長昀看著溫綺羅,心中五味雜陳,自家養的小女兒也到了快成親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便做主應下來。何時結親,還要到平安寺請了大師看過。”溫長昀也沒在繼續反應,點頭應允。

他更擔憂關心溫綺羅,自然事事都以溫綺羅為先。

江知寂語氣溫潤,拱手作揖:“一切都聽溫將軍安排。”

他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細微之處可見讀書人的風骨。

只有那漆黑眼眸深處可以看見江知寂眼中的深深笑弧,那笑是勢在必得的笑,是終於有所得的笑意,溫綺羅亦是扯了扯唇角,對上江知寂漆黑的眼眸。

千帆閱盡,歷經種種。

溫綺羅心緒不平,能和有情人走到一起,實在是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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