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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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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

隔天的午後,舒舍予在劇組準備的房車內休息,十一月的溫度已經比她剛來時冷太多了。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殺青回國活動了。

她今年大二,在新西蘭讀的大學。網絡上那些人你沒去上課要罵你,掛科要罵你,許久不出來營業要嘲你,所以,她要做到十全十美。無論是臺詞演技還是功課。

晚上她離開劇組飛往新西蘭上課。隔日,陳凘聿來到劇組,並未見著舒舍予的身影,特助告訴他:“昨天晚上舒小姐去新西蘭了。”

“什麽時候回來?”

“似乎是6號。”

期間陳凘聿飛回了澳大利亞處理工作,又趕在6號當天飛到瑞士。但舒舍予沒有回瑞士,說是還要上幾天的課。

八號夜晚,陳凘聿坐在車內,翻看著電子文件,這時車窗被敲響。他扭頭望去,是舒舍予。他放下車窗,也不等舒舍予說話,率先開口:“上車。”

等舒舍予上車後,他這才註意到她手裏的袋子,他問:“這是?”

“你的生日禮物。”舒舍予將袋子遞給陳凘聿。

自從出國之後,陳凘聿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了,可能再過幾年,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袖扣?”陳凘聿打開禮盒,是他平時愛戴的顏色。

“怎麽樣?喜歡嗎?”

陳凘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側頭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喜歡。”

“喜歡就行。”

陳凘聿說完安靜良久,舒舍予眼看時間不早了,準備開口告別,陳凘聿出聲了。

“明天去滑雪嗎?”他將他原本的袖扣換了下來,戴上了那副袖扣。

舒舍予明天沒戲,前幾天她不在瑞士,丁心儀告訴她,瑞士下雪了,很漂亮。她今天一出機場就看見白茫茫的一片,像極了水晶球裏的世界。

她點頭,陳凘聿說:“明天上午九點在你酒店門口接你。”

回到房間的舒舍予就開始翻找衣櫃適合明天去滑雪的衣服,說是這樣說,其實滑雪都有滑雪服,她無非就是找滑雪前的衣服。

“舒舒姐,你這是幹嘛?滑個雪而已,再說了要換滑雪服的誒。”丁心儀靠在門框邊笑著打趣她:“那位陳總在你心裏不一般哦~”

“我和他從小就認識。”舒舍予淡定回答。

“青梅竹馬?”

舒舍予搖頭,陳凘聿的青梅硬要說的話還得是另一位。那女人在陳凘聿出國之後也跟著出國深造了,算起來,也有許多年沒見過她了。

“誰啊?”丁心儀好氣的湊到她跟前。

舒舍予將衣服遞到她手裏:“你不認識。”

“你說了我就認識了。”丁心儀拉著她撒嬌道。

“白吟……”不等舒舍予說完,丁心儀就驚呼:“白吟鷺!?就是那個天才設計師白吟鷺?”

“……嗯。”

“我可喜歡她設計的衣服和珠寶了!不過網上不是說她是外國人嗎?”丁心儀疑惑。

舒舍予點頭:“她國籍確實不在中國。”停頓幾秒後,她似乎又想到什麽:“出國之後才改的。”

“她之前和陳總談過嗎?”丁心儀八卦的湊到舒舍予跟前,眨巴著雙眼。舒舍予搖頭:“不知道。”丁心儀一臉失望的看著她,準備往回走時就聽見舒舍予說:“但白吟鷺喜歡他在當年大家都知道的事。”

“那舒舒姐你見過白吟鷺嗎?”

“見過幾次,之前我還聽說他倆有婚約在身。”

“那你怎麽辦!?”

舒舍予瞥了她眼,雲淡風輕說:“什麽我怎麽辦?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趕走丁心儀後,舒舍予倒也是真的上了床關了燈,閉上了雙眼。

她內心是十分期待明天的滑雪的,即使她滑雪的技術沒那麽好。幾年前陳凘聿還在國內時,陳凘聿帶著幾人逃課飛到特柳賴德只為暢快滑雪。雖然幾人回去後都被收拾了一頓,但那依然是最美好的回憶。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陳凘聿在雪地裏對他們說的話:“做人就是要膽大一點,沒人會留意膽怯懦弱的人。”

那一年的舒舍予12歲,陳凘聿15歲。

轉日,舒舍予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她看了眼一排排的口紅,最後卻只塗了一個唇膏。

陳凘聿帶著她去了韋爾比耶,和他們一同去的還有陸鐸鳴和他車隊的隊員。陳凘聿說讓她多休息幾天,覺得她人都瘦了一圈。

換上滑雪服,陳凘聿便一直陪在舒舍予旁邊,坐在山下咖啡屋的陸鐸鳴就看見兩道黑色的身影在雪地慢慢滑行。

他一直記得她滑雪技術不好,之前舒舍予還不會滑雪,都是他一步一步教她的。

“這麽多年了,技術還是這麽差。”陳凘聿笑道。

“我很久沒有滑雪了。”其實舒舍予並不喜歡滑雪,但也說不上討厭。

“多久沒滑了?”陳凘聿低頭問她。

舒舍予仰起頭回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雪花落在舒舍予的發絲和睫毛上,她眨了眨的雙眼說:“八年前。”

“確實很久。”

“你每年都會來這滑雪嗎?”進入場地時,舒舍予就註意到這裏的人都很熟悉陳凘聿。

“嗯。”

“你很喜歡滑雪嗎?”舒舍予又問他。

“說不上喜歡,只當它是舒緩壓力的方式。”陳凘聿空出一只手握住舒舍予的手:“想試試嗎?”此時的陳凘聿笑容明煦溫柔,他的身體輕輕貼近她的身體,她感受到他的溫度,和聞到一股淡淡的雪後松木的清冽氣味。

在這樣的氛圍下,舒舍予說不出拒絕的話,她點了點頭。

就這樣陳凘聿帶著舒舍予從雪山之巔滑下,冷風在耳邊呼嘯,雪花落在睫毛上遮住了雙眼,舒舍予不在乎,因為陳凘聿正牢牢的牽著她。

他爽朗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她擡起頭去看陳凘聿的同時,就見陳凘聿亦正瞧著她,他們的眼神在空中交錯,仿佛是一個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無聲息的拉近兩人的情感。

雪山之下,工作人員上前遞上毛巾和熱水袋。

“怎麽樣?”

在舒舍予擦頭發上的落雪時,陳凘聿擡手擦了擦她睫毛上的雪花。

“……”

時間放佛在這一刻變的靜止,每一次他對她的觸碰都猶如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

“嗯?”陳凘聿再一次出聲,打斷舒舍予的思緒。

“確實能舒緩壓力。”舒舍予回過神,神色不自然的回應道:“我回房間休息會。”說完舒舍予就快步離開了。

陳凘聿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他眼眸微瞇,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

漫漫冬夜,落雪飄飄。

陳凘聿陪陸鐸鳴坐在吧臺前喝著小酒,表面是叔侄關系,其實兩人更像是兄弟。陸鐸鳴反覆翻看著朋友圈的一張照片,陳凘聿當然知道那是誰。他還記得當年剛到蘇黎世的陸鐸鳴一見到他就向他炫耀自己有個多漂亮的女友。

後來他賽車出了車禍,回了趟國後就沒再提過那個女生。

“忘不掉人家就去把人家追回來,在這深情算個什麽事。”陳凘聿說。

“我倒也想,說不定人家早就忘了我了。”陸鐸鳴嘆了口氣:“我回房間了。”

陳凘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拉開窗簾,俯視著整個滑雪場。外面的落雪越來越急,不用想,明早的雪又會厚一層。

身後傳來一陣細小的腳步聲,他轉身就見舒舍予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

陳凘聿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回頭見舒舍予還站在那,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舒舍予過來後坐在離他較遠的位置上,他又一次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他目光不移的看著舒舍予坐在自己身邊,隨後他放松的靠在沙發上,身子往後靠了靠,緩緩的合上雙眼。

偌大的客廳只開一盞小燈,整個環境昏暗朦朧。

月光像銀幕一般順著落地窗照進屋內。

舒舍予靠近他時就聞到他身上有股酒氣,見他這樣以為他喝的有些醉了。

“你喝醉了?”舒舍予說。

聽完,陳凘聿睜開了眼睛,他細細看著舒舍予,後者禁不住這樣的打量,身形微微僵住,她整個人被獨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纏繞著,嗓子某名有些發緊。

就這樣過了良久也沒聽見陳凘聿回答,他自顧自的輕輕用手碰了碰舒舍予的指尖,很冷。他張開手將舒舍予的小手包裹進自己的大手裏,他嘴裏還念叨著,語氣有些責怪:“怎麽不穿厚點?”

“因為我只想下來喝杯水。”舒舍予老實回答。

“是嗎?看來是我的錯。”陳凘聿眉峰輕佻,懶散的瞇著眼,對上她眼睛的時候,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他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回答了剛才舒舍予的問題:“確實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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