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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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鎖

酒店

洗漱完坐在床上的舒舍予百度著送男人禮物該送什麽。她從護膚類看到日常類,又看到服裝和潮玩,飾品。最終決定送一副袖扣。她本想送手表的,但她想起他的手腕上正帶著最新品的腕表。

她看了袖扣的許多品牌,她回想陳凘聿戴著的袖扣大多都是黑白灰三個色款,她最終選定TateossianRT的黑色陀飛輪。

但需要配貨,預計十月底到

她記得陳凘聿生日就在11月份,那就當作生日禮物給他吧。

“舒舒姐。”丁心儀敲開房間門,她手裏拿著手機。

舒舍予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她身上,靜等她說下一句。

“你能不能借我十萬啊。”丁心儀低著頭看著腳尖,轉而又小心翼翼看向床上的舒舍予。

“賬戶。”舒舍予問她。

“謝謝你!舒舒姐!”丁心儀欣喜道。

“你拿這錢幹什麽?”轉完賬舒舍予問她。

丁心儀嘆了口氣,眼神也暗淡下來:“我爸媽找我要十萬元給我弟弟上學用。我平時的工資一發下來就全匯給她們了,我怎麽可能一下拿的出十萬嘛。不過舒舒姐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

“嗯。”舒舍予看丁心儀的眼神有些覆雜,她了解過丁心儀的一些過去,知道她起初當過服務員,做過洗碗小妹,也睡過天橋和公園,因為家裏沒有她的房間。

當年沈靜去臺灣出差,意外碰見了她,聽完她的故事後,便心生憐憫,將她帶回了海城。

“那舒舒姐我先走了,你休息吧。”丁心儀看時間不早了,明天舒舍予還要去劇組,便沒再打擾她。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亮一整個房間,舒舍予被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

她到劇組的時間有些早,便換好服裝和整理好妝造坐在一旁研究劇本。劇本她早就看了許多遍了,但每次讀又會有一次不同的感受。

今天陳凘聿沒來,她聽李戈說陳凘聿回澳大利亞了。

她問:“那他以後都不來了?”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是大老板嘛!很多事要忙的!”李戈笑笑說。

舒舍予臉上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

之後的一個月,舒舍予後沒見過陳凘聿,好吧,陳凘聿真的不會來了。

十月底,舒舍予收到了她給陳凘聿買的袖扣。

這天她讓丁心儀先回酒店,自己則在周圍的街道隨意閑逛。

天氣越來越冷了,瑞士的秋季很短,遠處的山頂已經落了一層雪。舒舍予穿著白色內搭,下面搭配著同色系短裙,外面是一件風衣,她漫無目的走著。

這個季節來瑞士旅游的人很多,她看見了不少亞洲面孔。

劇情拍攝進度比原本預計的有些慢,沈靜幫她推掉了好幾個綜藝的邀約,畢竟兩頭飛太費精力,但也少不了沈靜的一通抱怨:“這得減少多少曝光度啊!天啊!你要多更新微博呀我的大小姐!”

她舉起手機拍下鐘樓,隨手發了一個微博。

看著時間不早,她攔下路邊的一輛車,夜晚的風格外的冷冽,她不自覺的攏了攏風衣外套。她前腳欲要踏進車裏,就感覺身後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舒舍予回頭,就見和和她同樣穿著風衣的陳凘聿,因為個子高的緣故,只見他在車前微微低頭傾身。舒舍予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是在澳大利亞嗎?”

也不等陳凘聿回答,就聽見司機不耐煩的催促:“Do you still want to take the bus”(還坐不坐車?)

“Sorry, I won't sit down.”(抱歉,不坐了)陳凘聿替她回答。

“怎麽沒戴項鏈?”陳凘聿看著她空蕩蕩的脖頸。

“拍戲不能戴。摘來摘去的好麻煩。”舒舍予解釋道。

陳凘聿點頭,“最近拍戲順利嗎?”

舒舍予沒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他的手很大,手上的骨節清晰可見,指間間隔勻稱,給人沈穩而威嚴的感覺。見對面的人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後松開手,她這才擡頭看他回答:“挺順利的。”

“你不是去澳大利亞了嗎?怎麽回來了。”舒舍予又問一遍一開始的問題。

“公司那邊出了問題,我處理好就回來了。”陳凘聿說:“再逛逛?”

“嗯。”舒舍予應道。

陳凘聿沒有開車,兩人就沿著街道走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怎麽會想到做明星?”陳凘聿側頭看向和自己並肩走著的女人。

“和我外公作對啊。”舒舍予說。

“作對?”陳凘聿的眼神微頓,不解的看著她。

舒舍予嘆了一口氣:“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或許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爸媽在你走後沒多久他們就相繼離開我了。我外公將我接回了他家。”

“他對我很好。”舒舍予瞳孔翻湧著痛苦和悲楚,她看著遠方,微風佛過她的碎發:“但總是逼著我學一些我不喜歡的東西,逼我上我不喜歡的課,逼我參加比賽,逼我出國。”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我不喜歡。”舒舍予繼續說:“我回國的時候一個導演找到我,希望我出演他影片裏的女三號。我想著做光鮮亮麗的女明星也是個不錯選擇。但影片播出後,外公很生氣,他說他不允許他們林家出現一個戲子。”

舒舍予垂下眼瞼笑了笑:“可我不姓林。”

於是舒舍予毅然決然的進入了娛樂圈,她外婆時不時就會發來短信,打來電話問她過的怎麽樣?開不開心?錢夠不夠?但外公從來不會。

或許外公也很在意那天的對話,林家的幾個內孫都不怎麽願意和舒舍予交流,因為他們認為爺爺老是偏心舒舍予,家裏長輩也都偏向著舒舍予。

小孩子不懂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其中一個年齡小的孩子就曾經當著她的面說過:“你姓舒,又不姓林,幹嘛要住在我家?”

那時候的舒舍予內心是敏感的,面對父母的離世,她已經花光了所有力氣。她以前也會想,如果她的爺爺奶奶還在就好了。

最後陳凘聿開車將舒舍予送回了酒店,目送她進入大廳後這才離開。

回到酒店房間的舒舍予泡了一個熱水澡,她渾身上下被熱乎乎的熱水包圍,舒服的讓她緩緩閉上眼睛,她回想起剛才和陳凘聿的對話。

“單純的想氣你外公?”陳凘聿問她。

“一半一半吧。”舒舍予不否認,她停住腳步,認真的看向他:“我是不是很忘恩負義?”

陳凘聿低頭,對上那雙滿是失落的雙眼,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流露出這樣感情,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舒舍予的頭:“人生路是自己的,你想怎麽走就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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