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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

陳凘聿並未急著離開,他回想起之前陸鐸鳴的話:“舒舍予爸媽在你走之後就相繼去世了。”“他爸出任務的時候發了意外,她媽傷心過度,沒過多久也走了。”“她現在和她外公住一起。”“她去新西蘭了。”

自從他在國外穩定下來後,時不時就會向陸鐸鳴詢問的她的消息,直到她出國。

舒舍予朋友很多,但真正交心的也就那麽幾個。

次日一大早舒舍予就去了劇組,她今天與Mike有對手戲,Mike在國外國內的知名度都很高,完全是一個國際大明星。

她想起剛進組那天,Mike主動與他打招呼,用著一口流利的中文:“Hi!我是Mike,很高興與你共事。”她有些吃驚,她並未想到Mike會中文,但她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點頭微笑著應話:“舒舍予。”

“你來瑞士的時候,網上到處都是你的報道。不過,你真人比照片漂亮。”Mike眉眼含著笑,像是有意與她套近乎。

這些國外明星一個比一個會玩,見到他之前舒舍予就聽說他拍一個電影就談一個女友,不出三個月又會換一個新的。

她看不慣眼前男人的這幅德行,請嗤了聲:“謝謝。”

“交個朋友,怎麽樣?”

“Mike先生還是要以工作為主。”舒舍予微微笑道。

“……”Mike無言以對,便也不再自討沒趣。

“舒舍予!”遠處傳來Mike的呼喊:“我們對一下戲吧。等會就要開拍了。”他拉過一旁的躺椅,一屁股坐在舒舍予的旁邊,邊說還邊晃著手裏的劇本。

舒舍予沒拒絕,面無表情的和Mike對戲,Mike見她這樣,忍不住問她:“你是不是不想對戲?”

“不是。”舒舍予否認。

“那你……”Mike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再次出聲的舒舍予打斷:“只是不想和你對。”

“……what?!why?”Mike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You don't like me”

“我為什麽要喜歡你?”舒舍予身體往後靠了靠,用平淡的聲音回答。

“nonono!不是愛的那種喜歡。”Mike說。

“Either way, I don't.”舒舍予有著一口流利的美式發音。剛去新西蘭那一陣,那裏的同學還以為她是美國人,當她自我介紹說出來自中國時,他們都有些驚訝。

Mike的嘴角抽了抽,無奈道:“OK, OK。”

“舒舍予。”

舒舍予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就見陳凘聿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他的特助。秋天柔和又璀璨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他得身上,整個人如同被鍍上了金光。

“陳凘聿?”Mike率先出聲,他疑惑的看著來人:“你怎麽又來了?”

“Mike先生,導演在找你。”陳凘聿面上雲淡風輕的,但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不善。

“啊?”Mike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還想說些什麽就被陳凘聿的特助打斷:“Mike先生,導演在這邊,我帶您去。”

Mike認識陳凘聿很多年了,他深知陳凘聿什麽德行,話都說這份上了,他再不走恐怕就無法在這圈子裏混了。

“你認識Mike?”舒舍予看著在自己身邊落座的男人。

“嗯。”陳凘聿回答。

“朋友?”

“不算。”

確實不算,陳凘聿從認識他那天起,就打心底瞧不起他。但因為家世地位的原因,將這種擺在明面上鬥會顯得沒風度,也跌份兒。

沒說幾句,場務就將舒舍予叫走了。

陳凘聿便一直留在原地,看著昨天他沒看完的劇本。剛看這劇本時陳凘聿很不喜歡,因為在中期有不少的吻戲,他讓助理通知李戈把這些吻戲要麽刪掉,要麽就借位。李戈面對自己最大的投資方當然是不帶猶豫的答應,將能刪得都刪掉,刪不掉的改成了借位。

現在舒舍予手裏的劇本就是被刪減後的版本。

拍完今天的戲,舒舍予就坐上了回國的飛機,參加一場商業酒宴。

剛下飛機舒舍予就去了化妝間,壓根沒有時間休息。這場酒宴的狗仔簡直數不勝數,她需要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

晚宴開始,舒舍予便穿著墨綠色長裙現身,在場的狗仔幹凈拍照然後編輯文章發布在網絡上。

#舒舍予驚現國內#

#舒舍予墨綠色長裙#

在娛樂圈內,舒舍予一直都是新生代女演員漂亮的代表。

她上揚細長的雙眼目視著前方,嘴角含著笑,又嬌又媚。

晚宴進行到一半,舒舍予坐在一旁休息,這時走來兩位中年男人,兩人先是寒暄了一會,然後直奔主題,想讓舒舍予代言自家的品牌,還搬出了她的外公,說他是她外公的舊友。

舒舍予想也沒想的直接拒絕,沒想到兩人又談起其他合作,舒舍予被纏的有些煩了,臉上早已不是剛入場時的笑容,女人眉眼間的慍怒被另一邊的男人盡收眼底。

在舒舍予出言諷刺的前一秒,一個看似雍容儒雅的男人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舒小姐,不是說要近一步談合作嗎?這邊請。”

“你小子誰啊?”中年男人不悅的吼道。

“……”舒舍予打量了面含微笑的男人一眼,意識到他在幫自己後,便順著他的話走了出去。

男人帶著舒舍予走到宴會廳大門口:“就送您到這了,我和您一起出去話免不了被這裏的狗仔的編排。”

舒舍予點頭:“謝謝。”見男人往回走,她叫住了他:“你是?”

“秦棲覆。”秦棲覆面上始終帶著微笑,看起來溫和謙遜。

舒舍予回到化妝間,拿出放在包裏的手機,見未接電話,是江冠霖打來的,她回撥過去:“給我打電話幹嘛?”

“回國怎麽不說一聲。”舒舍予聽見電話那頭從吵鬧的聲音變為關門聲,最後變的十分安靜:“我要是不看手機都不知道你回國了,拍戲順利嗎?”

“挺順利的。”舒舍予說。

“我聽說凘聿哥是你那部劇的投資人。”

“嗯。”

“等會是不是要回瑞士?幾點的飛機”

“對,兩點的飛機。”

“好,不打擾你了。掛了。”

放下電話沒多久,舒舍予又接到了單勁銘的電話:“呦,大明星。”

“幹什麽?”舒舍予見他打趣自己,沒好氣的問他。

“不幹什麽,就想叫你。”單勁銘玩笑道:“掛了。”

“滾。”舒舍予笑罵道。

單勁銘一直這樣,從兩年前她認識他起。

“開玩笑的。江冠霖剛才給你打電話了?”

“你怎麽知道?”

“猜的。”

江冠霖一直都喜歡舒舍予,從初二那年開始。當年舒舍予臨近出國,江冠霖拿出全部勇氣與她告白,但是以失敗告終。從那之後,他小心翼翼的維護他與舒舍予關系。在其他人面前他是沒心沒肺,但又有義氣的少年郎,而在舒舍予面前,他是善解人意的暖男。

自從單勁銘知道後,就笑他兩面派,說他不撞南墻不回頭。

“舒舍予。”單勁銘叫她。

“嗯?”

“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江冠霖啊?一點點也算。”

“不喜歡。”

回答的幹脆,利落。

14個小時的漫長飛行,她終於落地瑞士。

丁心儀拖著行李箱走在舒舍予後面,她看向機場外的景色,不由得感嘆:“舒舒姐,這裏真的好漂亮啊!要是下雪了肯定更美吧!”

“應該吧。”舒舍予隨口應道。

出了機場,林佑欽托她買的腕表還沒買,如果今天不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有時間買了,說不定哪天她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了。

她讓丁心儀先回去,自己則打車去到中心街。她走進店內,給櫃姐看林佑欽想要的款式後,櫃姐很快就找到那款,並拿出來給她看。舒舍予仔細打量一下,這表不在舒舍予得審美點上。

“男士表?”

一道肅然冷冽,不摻雜任何情緒的聲音傳入舒舍予的耳朵裏。她側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者,後者繼續說:“給朋友買的?”

這塊表的款式很新穎,深受年輕人的喜歡。

“嗯。”舒舍予承認,扭過頭讓櫃姐包起來。

“你知道送男人手表意味著什麽嗎?”陳凘聿看著她刷卡的動作,眼底劃過一抹涼意。

“不是送人,是他托我買的。”舒舍予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遲疑半響後才接話。

出了店門,陳凘聿說送她一程,反正舒舍予也懶得打車,索性就上了車。

今天不是陳凘聿開車,她和陳凘聿一同坐在後座。車行駛了沒多久,陳凘聿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方盒遞到舒舍予的面前。

舒舍予知道這個品牌。

她問:“給我做什麽?”

“送你的。打開看看。”陳凘聿打量著她的表情,悠悠道。

舒舍予聽話接過方盒,裏面是一條經典的笑臉項鏈,她遲疑的看向他:“怎麽突然送我項鏈?”

“久別重逢的見面禮。”陳凘聿對上舒舍予的雙眸,似笑非笑。

“那我是不是也得送你一個?”舒舍予輕笑著看他,眼神平靜。

“那是你的事。”陳凘聿說完,車內安靜片刻,他輕闔著眼,輕描淡寫道:“不過,我希望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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