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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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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場

次日一早,舒舍予就被丁心儀叫起來趕往通告地點。拿到服裝師遞過來的禮服,舒舍予就被丁心儀推進了換衣間,出來後就被按在了化妝桌前被化妝師任意折騰。

等她真正清醒的時候,她已經走完紅毯,坐在了第一排的觀眾席。

她擡眼看著T臺上的模特,隨著模特接連不斷的上臺,舒舍予註意到對面的目光,她定睛一看,陳凘聿就坐在她的正對面,他略微頷首,舒舍予亦是不失禮貌的點頭以示問好。

活動結束,舒舍予穿著私服走在瑞士街頭,她並未戴口罩,棕色得長卷發隨風飄蕩。秋季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

她的幾個外國影迷將她認出,並且上前詢問可不可以簽名以及合照,可惜丁心儀的英語不好,沒辦法直接拒絕。

但舒舍予無所謂,隨便她們合影,也耐心的回應著她們的問題。

沒過多久,舒舍予進了組,每天兩點一線——劇組和酒店。

這部電影尺度並不大,講的是一心為國家辦事的女主在工作中愛上了同樣為國家辦事的男主,但沒想到男主是別國的間諜……

舒舍予換上劇組準備的服裝,靜靜得聽著導演講戲。

是以回憶錄的形式所拍攝的。

她與男主角登上高峰,男主角是個老外,很帥。聽說還是好萊塢什麽什麽男演員。

舒舍予手持道具槍,槍口對著老外,她按著劇本上的臺詞念出:“Pietro,e back and turn yourself in with me!”(彼得羅,跟我回去自首!)

“why?”(為什麽?)老外低啞的聲音伴隨著他同樣舉起道具槍對準她:“I don't think you have the ability to take me back.”(我不覺得你有能力能把我帶回去。)

風沙吹紅了舒舍予的眼,隨著劇情的推動,槍聲響起,對手演員噴血倒地,再這一刻舒舍予含在眼裏的淚水終於得到了釋放。豆大般的淚珠從左邊臉頰劃下,落在了沙土上。

“Stop!”導演喊道:“Very good!”(非常好)

舒舍予與對手演員共同站在攝影機前觀看自己剛才的表演。

但這一個場景並不是只拍一遍,還需要拍其他角度的鏡頭。

“舒舒姐你演的真好!感染力好強啊!”丁心儀一邊給她遞水一邊誇讚吹捧:“Mike演的也好好啊!他長得也好帥啊!”丁心儀捧著臉犯著花癡。

舒舍予調侃她:“花癡!”

“那又怎樣!要怪就怪他太帥了嘛!”丁心儀雙手叉腰道。

此時的Mike正躺在自己的房車裏休息,正要進入夢香就被開門聲吵醒,他暴脾氣的嘖了一聲:“What are you doing again There is no role for me now, right!”(又幹什麽?現在沒有我的戲份吧?)

“是我。”陳凘聿坐在一邊的沙發,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怎麽在瑞士?”Mike驚訝道。其實他會說中文,因為他的童年時期都在中國度過的。

“監工。”對方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

“……”

“誒!我挺好奇的,你為什麽要讚助這部電影啊?還是這電影的監制。你之前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嗎?”Mike下床坐在他旁邊問道。

兩人其實關系並不是很好,但Mike向來自來熟。

陳凘聿看了他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就讓Mike渾身起了雞皮疙瘩,Mike正想說些什麽,就聽見陳凘聿說:“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別說。”

說完,陳凘聿起身出了房車,只留下Mike在房車內大喊:“what?!”

這時候正是舒舍予的單人戲份,此刻的她換了身衣服,是一件白大褂,她的頭發被攏在一起,額前的碎發被風沙吹的有些淩亂。她現在正在座位上研究劇本。

在演戲上,舒舍予倒也算是天賦型選手,不是科班出身,但演技卻能吊打多數科班出身的演員。

開拍前,舒舍予看了眼導演的位置,就見導演身旁坐著一個熟悉的人,但被機器擋住了臉,她仔細望了望,就與那人四目相對。也不等她多想,拍板的聲音響起,她也迅速進入狀態。

陳凘聿收回視線,翻看著手裏得劇本,時不時的就能聽見導演在他旁邊稱讚舒舍予得演技,說她是他見過演技最好的中國年輕演員。

“確實不錯。”陳凘聿顯然是認同他的。

“我敢說陳先生裏投資我們電影一點錯都沒有。”李戈說。

陳凘聿看了眼屏幕的女人,微微仰了仰頭,語調閑散,意味深長:“是嗎?”

等舒舍予拍完這場戲時,陳凘聿依舊坐在那,導演招呼她來看看自己的表演,那裏位置狹窄,本來陳凘聿沒在那的時候,站一個人都還挺寬敞的,但現在舒舍予一進過去就絲毫沒位置了,連走動都有些困難。

她小步小步的挪過去,但還是被放在那裏的機器絆了一下,她還沒出聲就被反應靈敏的陳凘聿抓住了手肘。

“沒事吧?”導演扭頭關切的詢問。

“沒事。”舒舍予抽回手。

陳凘聿眉毛一挑,悠悠的收回手。

等把今天的劇情拍完已經過了淩晨一點了。

丁心儀早就困的直打哈欠,一直問旁邊的女生什麽時候收工。

此時影棚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雨,舒舍予裹著毛毯窩在後車座上昏昏欲睡,忽然被司機的罵聲吵醒,舒舍予睜開眼問丁心儀發生了什麽,丁心儀說:“我們等紅綠燈等的好好的,不知道那車怎麽回事,直接撞了上來。”

此時,那車的車主跟著警察走了過來,司機放下車窗,出示了駕駛證,警察往車內望了望,問道:“車還能啟動嗎?”

聽完,司機這才後知後覺車啟動不了了。

突然,舒舍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陳凘聿發來的。

陸凘聿:【下車。】

舒舍予:【?你在旁邊?】

發完她就往車外一看,果然,斜後方向停著一輛科尼塞克正打著雙閃。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

陸凘聿:【在下雨,帶傘。】

“心儀。”

“怎麽了?舒舒姐。”丁心儀扭頭看向她。

“把傘給我。”

“你要下車?!”丁心儀有些吃驚。

“嗯,你和司機打車回酒店,我報銷。”她接過傘,推開車門就往後車走去。

警察看著下車的女人,剛才在車內看見她的時候,就覺得漂亮,但沒想到美的如此惹眼。她身著潔白的一字肩收腰長裙,裙擺隨著她步伐隨意飄動,她撐著傘走在雨裏,猶如畫中人。

舒舍予拉開車門,收起傘坐了進去。

待舒舍予坐穩後車嗡的一聲便沖了出去。

“你怎麽在這裏?”舒舍予問他。

陳凘聿在瑞士有房子,他曾經在這生活過一段時間。但這附近沒有住宅,只有酒店和民宿。

“路過。”

……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樣過了良久,舒舍予想起那天沈靜說的話,她試探性的開口:“陳凘聿?”

“嗯?”

“怎麽姓陳了?”

“不想活在他的光環下。”陳凘聿說:“哪個酒店?”

舒舍予當然明白那個他是誰,那個想讓陳凘聿按著他的規劃活一生的男人,她記得當時陳凘聿出國,陸澤華不同意,並揚言一分錢也不會出,但陳凘聿還是出了國,聽陸鐸鳴說是找他父母借的錢。她回話:“柏悅。”

在國內她可不敢讓陳凘聿送她到酒店門口,畢竟四處都蹲守著狗仔。

舒舍予扭頭看向車窗外的景色,夜晚的蘇黎世街道異常有氛圍,像極了童話裏的小鎮。

她以前不明白陸鐸鳴為什麽想要來這,也不明白陳凘聿為什麽要在這買房,更不明白身邊人為何如此向往瑞士。

如今她明白了,這有著在任何地方都無法比擬的愜意。

她有些困了,路過幾個路口後舒舍予睡著了。等她在醒來時,車內只有她一個人,她身上蓋著陳凘聿的外套。

舒舍予坐直身子拉開車門,一扭頭就看見陳凘聿背靠著車身抽煙。他的面容冷淡,宛如清風,他察覺到她的動靜,陳凘聿掐滅了煙,扭頭看她:“醒了?”

“怎麽不叫醒我?”舒舍予問他。

“看你睡得挺香的。”陳凘聿似笑非笑的,語氣暧昧:“不忍心叫醒你。”

“……”舒舍予顯然是被他這回答噎到了,皺眉看他:“說什麽呢你?”

陳凘聿眉毛一挑,這狀態才像他之前認識的舒舍予,絲毫不客氣。

“逗你的。上去吧。”

“哦。”

在舒舍予眼裏,兩人六年沒見,關系早已不敵往昔。更可況陳凘聿的心思捉摸不定,前一秒還能和你聊昔日往事,後一秒就能掐住你命根,手起刀落。

她不確定兩人的關系是否還像之前一般,或者一直都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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