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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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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正統十二年, 日子越發的舒適,做事的官員多了, 皇帝就沒有那麽累。

正好一行人趁著天氣不錯,到皇莊玩幾天,就當露營了,反正就在皇莊,也不需要有人監國,有什麽事情到皇莊就好了。

其實也可以稱之為避暑山莊,皇宮熱起來了,去避暑山莊還舒服些。

有一種雨房,就是用水給房子降溫, 但是模仿下雨的聲音,不會吵, 聽起來很舒服, 睡在裏面更香。

遲晚在躺椅上睡著午覺, 聽著雨滴的聲音, 心情舒暢, 很快就入睡了, 她的旁邊是正在看奏折的虞九舟, 現在的奏折不多, 一個人看就夠了。

沒想到她睜開眼睛,發現虞九舟還在看奏折。

“有難事?”

奏折不多, 都是精挑出來, 需要虞九舟看的, 從一開始一天的幾百本甚至上千本,到現在的幾十本,按理說一會兒就看完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

虞九舟挑眉,示意她自己過來看。

遲晚立即從躺椅上起來,大步走過去,接過了奏折看了一眼,“安易之要回京?”

這家夥回京做什麽,不會對她老婆還有意思吧?

當初燕北勝利,安易之就一直駐紮在邊境重鎮,為了占領北寧,前兩年一直在推進,現在到了黑水河,再過去,又是另外的國家了,暫時沒有繼續進攻。

為了治理到手的土地,虞九舟跟遲晚費了不少力氣,初見成效,邊鎮確實不用太緊張。

安易之想要回來休息休息也正常,只是以遲晚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更喜歡軍旅生涯才對。

遲晚把奏折放到了桌面上,疑惑道:“她不會還對你賊心不死吧?”

上輩子安易之能帶人打下大周半壁江山,另立皇帝,只為給虞九舟報仇,這輩子盡管沒有這個機會,但打下北寧功不可沒。

已經是北涼侯的她,再封就是改封號了,冠軍侯?

最終沒有改封號,安易之不同意,她認為,當初要不是遲晚救援及時,她就把燕北丟了,就算她是被自己算計,可結果不能否認。

後來打穿北寧,首先是裝備的碾壓,在槍炮的面前,北寧的騎兵不堪一擊,還有遲晚詳細的攻略。

畢竟軍隊飲水,都是就近河流,可有的河流裏的水,人是不能喝的,喝了之後情況好的話,拉肚子生病,情況差了直接死傷大半。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行軍路上不能接受的,前者是喪失戰鬥力,一旦被圍攻,將損失重大,就算沒有被圍攻,他們只能選擇回去,這一場戰爭不戰而退,他們對不起舉全國之力進行的這一場覆仇,後者更糟糕,直接喪失大周的精銳部隊。

大周的武器就會落入敵國,說是覆仇,跟資助敵人有什麽區別。

大周打仗講究是師出有名,北寧進攻大周,差點兒打到京都,這個仇沒有人忘,況且北寧滋擾大周邊境數百年。

無論哪個理由,都足以攻打北寧。

可是打著覆仇的旗幟,卻灰溜溜地回來,或者還沒見到敵軍就死在那裏,就是一種恥辱。

遲晚提供的詳細地圖,以及哪個位置的水不能喝,可是幫了大忙的。

其實也不是全都是遲晚弄的,還有錦衣衛跟繡衣衛的功勞,畢竟她只是理論派,書本派,把農息弄出來,還需要實踐派去考察。

一場戰爭,不僅是明面上的軍隊,還有消息探查,有的時候,消息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潛伏在北寧的錦衣衛跟繡衣衛,他們傳回來的消息有大用。

再加上武器,糧草,一場戰爭的準備太多了。

安易之的統帥能力確實強,但是她知道,自己還做不了冠軍侯,所以拒絕了這個封號。

自從占領北寧後,安易之就駐守在了北寧,一直沒有回京過,原以為她這一生都不會再回京的。

所以遲晚才覺得,安易之回來肯定有什麽事,當然了,她是開玩笑的,以她對安易之的了解,對方不會這麽做。

就算心裏還惦記著虞九舟,也絕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回京爭奪。

虞九舟同樣認為,安易之應該有什麽重要的事,必須回來一趟,於是她捏了一把遲晚的臉,“好好說。”

遲晚靠著虞九舟坐了下來,“回來就回來嘛,不管她想做什麽,我們幫一把就好。”

對安易之這個人,她還是相信的,不可能這個歲數了,還非要搶虞九舟。

在得知她跟虞九舟是相愛的那一刻,安易之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心底,一位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這樣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但以安易之對守邊的重視,非要回來肯定有要事。

“至於暫時代替安易之的人,她那幾個副將不錯,有統帥能力的,陳遠如何?”

陳遠一開始是跟隨遲晚的人,後來跟她一起上戰場,憑借戰功上位,現在是安易之的副將之一,也是堂堂四品官了。

以她的能力,暫代統帥沒什麽問題。

不得不說,虞九舟的眼光很好,陳遠跟陳近兩姐妹,一個駐守邊境,一個為大周銀行某省的總行長。

陳近原本就是七品女官,省總行長是正三品官員,權力很大。

這兩姐妹本來是虞九舟用來監視她的,如今都各自有了事業,而且,陳近是坤澤極少數的高官之一。

畢竟她是搞銀行的,跟戶部還不太一樣,戶部也是跟錢打交道,但也有很多別的事情,是正經的官員,發展千年,已經深入人心,而銀行是只跟錢打交道,所以不少官員看不上,這樣正好。

讓很多坤澤有機會上位,只是之前發生過一件事,桃子成熟了,就有人想來摘桃子了。

比如大周銀行總行長一職,還有更多位置,不少乾元官員想要上位,甚至是五六品的官員,想直接上到二三品去,總行長可是二品。

最終職位由虞九舟親自擔任,此事才算完,兩年後,便由林千朵擔任了這個職位,搞錢的一把好手。

當年跟著她們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有了出息,不是她們任人唯親,是這些人本就有能力,特別是坤澤,機會難得,就會更加努力。

除去虞九舟跟遲晚,最想讓晨晨做儲君的也是她們,皇帝是坤澤,代表著官員也可以有坤澤,看過了這大好河山,嘗試了權力的滋味,而非守在家裏的一畝三分地仰人鼻息,沒有人願意縮回去。

那些高門貴族家的坤澤,不能說她們沒有學識,其實除了科舉,她們學的東西跟乾元是一樣的,只是到了說親的年紀,她們不像乾元一樣繼續學習科舉策論,需要學習掌家。

然而,只要通過銀行或者是報社等的考試,她們就能擁有自己的事業。

現在需要坤澤的地方,有銀行,報社,學校等,就算不識字的,或者識字少的,還有工廠等。

慢慢地,走出家門的坤澤就會越來越多。

就像春夏秋冬四個人,春歸領皇宮內官,誰看到她不得叫一聲大總管,外面的官員看到她,也得叫一聲姑姑。

夏去就厲害了,如今的禁軍副統領,她是靠軍功上位的,沒有人敢說什麽,坤澤在武官中品級最高的一位。

秋來任醫藥局主官,類似於國有醫院,在各個縣城都建了醫藥局,讓百姓能看得起病,正三品的高官,鄭翳協助她,為從三品。

冬迎的手裏依然統領著暗衛,同時她還管理著繡衣衛,繡衣衛已經從皇城司分出來了,暗衛統領,具體品級跟夏去一樣。

如今想想,她們身邊的坤澤,很多人都擁有了自己的事業。

春夏秋冬的反對聲音是最小的,首先,她們本來就有官位,她們四人中,反對聲音最大的其實是秋來,太醫院那邊聲音最大,但醫術說話,比過之後就熄火了。

她們四人還留在遲晚跟虞九舟的身邊,很多故人分布在大周各地,想見一面要等很久。

所以安易之想回來這件事,她們沒有阻止的意思,相反,還要安排她回來後,邊境的情況。

大周邊境現在擴充到了二十一重鎮,安易之防禦的只是其中一個,不過她的官位是各重鎮總兵最高的,很難有人徹底代替她,只能是暫時代替。

遲晚提出了陳遠,虞九舟是認同的,她猶豫的是,“如果安易之不願意再回去 ,我們則要找到一個能徹底代替她守邊的總兵。”

陳遠肯定不行,她是有軍功,可已經因功封賞過了,沒有道理再升職,不能因為皇帝喜歡,皇帝認為她行,她就能升職,這太主觀了,還會影響大周的官員升遷體系。

哪怕陳遠有這個能力,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任總兵的,她需要更大的功勞,或者是時間帶來的資歷。

因此,邊鎮還需要一個能服眾的總兵。

遲晚笑了笑,“若安易之不願意再回邊鎮,也可以讓她任邊鎮總兵,反正一兩年內不回邊鎮也無妨,就由陳遠先代著。”

代總兵時間長了,自然就服眾了,要是一兩年還不能服眾,就說明陳遠的能力做個副將是頂天的了,總兵她們另外找人。

事實上,這些年大周人才輩出,真要找人還是能找到的,可惜跟陳遠的情況一樣,資歷不夠。

大周軍事學校出來的學生,都挺不錯的,可是總兵這個職位,不是誰都行的,一個好的將領,未必是一個好的統帥。

遲晚幹脆躺到了虞九舟的腿上,“萬一安易之不是想留在京都呢,就算她要留,你覺得星辰如何?”

順承郡王虞星辰,當初跟她們合作密切,在北寧之戰中立下不少功勞,有帥才,未必比安易之差,資歷是差點兒,可她是郡王,則彌補了這點兒。

她跟虞九舟並不介意王上統兵,以現在的大周軍制,造反是不可能的。

就算真的早飯,大周邊鎮那麽多個,只是其中一鎮,直接被旁邊的邊鎮給剿滅了,再說,京營三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

十九鎮,兵馬最多的也就十幾萬,非戰時,就算是總兵也不可隨便動,超過一定人數的實戰演練,得有五軍都督府跟兵部的聯合文件才行。

況且,虞星辰是她們看著長大的,跟親妹妹一樣,這孩子性格也不錯。

“星辰。”虞九舟白了她一眼,“她娘親看她跟看命根子一樣,讓她去守邊,老王妃得跑過來找我哭。”

遲晚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要看孩子自己願意不。”

之前虞星辰請戰,跑到北寧打仗,她娘親沒少找虞九舟哭,哭的虞九舟這麽高冷一人,一臉的呆滯。

最後還是遲晚去拯救,把老王妃給哄走了。

虞九舟的母親當年死在了虞逸塵的手裏,娘親也就成了太妃,後來她們一家就搬到了京都。

雙方的關系還不錯。

“星辰當然願意。”虞九舟揉了揉眉心。

“沒事,要是老王妃來,我來應對。”

“你怎麽應對?”

遲晚不由得笑出了聲,“相親。”

“你真是個好人。”

“多謝誇獎。”

虞星辰今年二十六七歲還沒有對象,老王妃都急死了,感覺閨女這輩子都成不了親了,沒少讓虞九舟賜婚。

皇帝賜婚,虞星辰不願意也得願意。

虞九舟只有一句話:問問星辰的意思。

虞星辰要是想成親,早就成親了,哪裏會等到現在,這孩子也不像是有喜歡的人,可就是不肯成親。

遲晚是覺得沒什麽,成不成親的不重要,但是老王妃著急,她一著急,就來找她們,也是頭疼。

從安易之回來,聊到給虞星辰相親,這件事也算是解決了。

虞九舟在奏折上寫了準字,然後遲晚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也允了安易之的假期,讓陳遠暫代總兵一職。

安排好了這些之後,遲晚湊到了虞九舟的耳邊,正要說話,一下子就被捂住了唇。

“白天不許。”

“?”

她們白天還少嗎?不是,遲晚拉開她的手無語道:“剛剛春歸過來了,聽到我們在說安易之的事,然後就離開了,表情有些不對。”

“春歸是個重規矩的。”虞九舟並沒有放在心裏。

這個大直女。

遲晚無奈道:“我們談論正事的時候,什麽時候不讓春歸聽過,她也照常服侍,所以剛剛她沒必要走。”

春歸的嘴巴很嚴,聽了太多秘密,越發的不說話了,也就是私底下好點兒。

她裝作嚴厲高冷的樣子,讓想要收買她的人也收回了手。

平時懟夏去冬迎的時候,反正是一點兒不高冷,在三個小家夥面前,也都是夾著聲音說話的。

外面傳說的冷面姑姑,私底下是個腹黑,夏去說:春歸這女人,壞得不著痕跡。

這裏說春歸壞,是褒義詞,主要還是夏去又菜又愛玩,春歸隨手拿捏。

總的來說,比安易之要回京都更重要的事情春歸都知道,她沒必要回避,這又是為何呢?

遲晚馬上發現了不對,虞九舟蹙眉想著,“你覺得春歸有問題?不可能。”

“不,我是感覺,安易之回京,說不定春歸知道點兒什麽。”

要不然幹嘛回避。

……

遲晚想著,就跟夏去聊了這個事。

夏去:“?春歸最近更是沈默了,經常一個人發呆,難道跟北涼侯有關系。”

她們這些人,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春歸有問題,而是在想,春歸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遲晚搖頭,“所以啊,讓你旁敲側擊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有我跟陛下在,不管遇到什麽事,我們都會出手的。”

夏去點頭,“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

當晚,夏去就買了點兒外面的食物來到皇宮,春夏秋冬四個人圍坐在了一起。

“好久沒聚了,我找王上要了些好酒,今晚不醉不歸。”

夏去辦事,從不空手而歸,特別是遲晚自釀的酒,被她惦記很久了。

秋來笑道:“你終於是把王上的酒給弄到手了。”

“小意思。”夏去拍得身上的盔甲啪啪作響。

春歸顯然有心事,冬迎還是非必要不開口的性。

夏去拋磚引玉,“我聽說,鄭翳在追你,是不是真的?”

在遲晚的影響下,她們對坤澤跟坤澤在一起沒有什麽感覺,反而認為,都是女人,在一起太正常了。

秋來:“?”萬萬沒想到,今天這場酒局是八卦她的。

“別胡說。”

夏去聳肩,“我可沒胡說,鄭翳的醫術是不錯,比你卻差不少,所以她跟你學醫,卻不拜你為師,怎麽想得太明顯了。”

秋來:“怎麽明顯了!!!”

“別否認,這事春歸也知道。”夏去順利聊到了春歸。

春歸這才擡頭,“什麽?是。”

就在秋來要狡辯的時候,夏去一瞇眼,“春歸,你想什麽呢?這幾天心不在焉的,秋來有對象了,你也有了?”

春歸還沒說話,秋來順勢就是一腳,“別胡說,我跟鄭翳不是對象。”

真的好氣人,夏去平時就氣人,為此挨了不少揍,今天更氣人了些。

夏去一本正經道:“那你咋沒揍鄭翳。”

說完她還補了一句,“像揍我那樣。”

她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青梅,要有想法早就有了,正是沒有,所以能跟親姐妹一樣相處到如今。

平時嘴利的秋來,不想再說,扭頭轉移了話題,“對啊,春歸這幾天是不對勁,發生什麽了?姐給你參謀參謀。”

這句話換來了春歸一記白眼,“我比你大。”

“好好好,你比我大,快說嘛,春歸姐姐~”為了不再聊自己的八卦,秋來是拼了老命了,撒嬌都來了。

夏去跟春歸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抖了一下。

春歸這才開口,“沒什麽,可能是累了吧。”

“累?哼,就你還知道累?”夏去是一點兒都不相信。

別人喊累還有可能,春歸是肯定不可能的,她一天到晚的,用王上的話來說,就是工作機器。

春歸無奈,“閉嘴。”

這時,冬迎忽然開口,“秋來撒嬌好嚇人。”

春夏秋三人:“……”她們對後知後覺的冬迎,已經習慣了……吧?好吧,也沒那麽習慣。

夏去連忙把話扯到了正軌上,“春歸,你跟安北的信是怎麽回事?我那天見你看信,一臉的愁容呢。”

安北是北寧被打下來之後起的名字。

她知道春歸跟安北有信件往來,一開始以為是公務,近日王上讓自己來找春歸聊聊,可能事關安易之,她就想到了這些信件,特別是前兩日,安北又來信,春歸看完信呆坐了很多,眉眼間有些惆悵與傷感。

夏去可不是拐彎抹角的人,今天姐妹四個都在,她也就問出了口。

王上還說了,若是春歸有疑惑,可以說是她讓問的。

春歸猛地擡頭,但想想,跟安北的往來她沒有隱瞞過,所有人以為是正事,也沒有人好奇。

難道是近日自己的表現太明顯了?

“別想了,王上讓我問的,她說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說出來,她跟陛下給你解決。”

這是遲晚原話,無論是春夏秋冬哪一個,她肯定能幫就幫一把。

春歸一楞,有些感動,“是我沒服侍好陛下,讓她們操心了。”

秋來立馬道:“不是,春歸到底怎麽了,我也要跟冬迎一樣聽不明白了。”

但她知道,春歸肯定有什麽不對,所以才有今天這一遭談話,聯想到剛剛夏去的話,她睜大了眼睛。

被三雙大眼睛盯著,春歸猶豫了一會兒,“你們都知道我跟安北通信,通信對象是安易之。”

夏秋:“?”什麽情況!

半晌,冬迎:“?你為什麽不叫北涼侯?”

春夏秋:“呵!”

……

很快,遲晚就知道了,她立馬跟虞九舟說了這件事。

“姐姐,你說,春歸跟安易之通信應該不是公事吧?”

虞九舟搖頭,她也在想,春歸跟安易之通信是做什麽。

她不相信春歸跟安易之私底下有什麽交易,問題是,兩人為什麽要通信。

春歸最近的狀態非常不對,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跟春夏秋冬,還有安易之,互相之間的關系很不錯。

“安易之想讓春歸跟我們求情,讓她回來?大可不必,她要想回來,你我還能攔住她不成。”

要不然為何會讓春歸胡思亂想,定是求情不行,不求情又辜負了雙方從小到大的情誼,可不是糾結嘛!

遲晚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我的女皇陛下,你真的太直了。”

她想的是,安易之定然不是為了回來養老的,應該是有一個必須回來的理由。

結合春歸的表現,她在想,難不成她們之間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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