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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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有些事情就是經不起念叨, 七月初,夏日炎熱,算得上是最熱的時候了, 南越對嶺南發起了攻擊。

南越的天氣一年四季沒有什麽變化,對她們來說, 夏天可能也就熱一點點罷了。

只不過,跟遲晚還有虞九舟想象的不同, 南越不是派出大軍前來攻打,而是派出幾支小股部隊,不停地騷擾嶺南, 就好像是在試探。

雖是小股部隊, 但是給嶺南邊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嶺南王世女被嶺南王罵去了邊境。

可嶺南王世女剛去邊境沒幾天,就傳來了嶺南王去世的消息,這對嶺南上下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嶺南王世女忍痛向京都遞交了這個消息,看似是報喪,實際上是嶺南承認虞九舟這位公主登上皇位。

得知消息的寶安王,他看向旁邊的黑衣人,“你不是說嶺南不會向京都稱臣的嗎?”

黑衣人暴戾的話在唇邊轉了一圈, 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和先帝血書一樣, 就叫我們成了亂臣賊子, 況且她現在已經登基,便是正統。”

“正統?朕才是正統,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虞逸塵暴躁地把桌子上的茶水掃落在地,茶具碎裂的聲音響起, 沒有人敢進來收拾。

黑衣人只是冷眼看著他發洩,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這些日子,黑衣人看慣了虞逸塵的暴躁,暴躁又能如何,一步錯,步步錯。

發洩完的虞逸塵忽然想到了什麽,“遲晚,都是遲晚。”

是遲晚先改變的,所以導致了所有事情的改變。

遲晚本該是一個卑劣小人,而他是和善賢王,長公主虞九舟會答應跟他合作,然後他成功登上皇位。

只要他步步為營,不跟上輩子一樣,上位就開始擠壓虞九舟手裏的權力,他必定不會重蹈覆轍。

可是都變了,變化的源頭就是遲晚。

一切都是從遲晚的改變開始的,難道遲晚也重生了?

不可能,重生並不能改變腦子,一個蠢貨,哪怕知道了事情會如何發展,怕也不會制定出來什麽高明的計劃。

那遲晚還是遲晚嗎?還是遲晚的身體裏換了一個人?

一個計謀高超,武藝高超的人?

虞逸塵猛地扭頭看向黑衣人,“朕要遲晚死。”

黑衣人不知道他剛剛在想什麽,但是能理解他想遲晚死的原因,畢竟遲晚對虞九舟的助力太大了。

可惜,有人不同意遲晚死。

“不可,南越王女說了,不能傷害遲晚。”

虞逸塵一拳砸在桌子上,“她連朕的主都要做嗎?”

黑衣人隱藏在鬥篷裏面的眼睛,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虞逸塵一眼,不過被鬥篷遮住了,虞逸塵根本沒有看到。

“陛下,王女說了,她自有辦法讓遲晚離開虞九舟,陛下要做的,是掌控東海。”

虞逸塵冷冷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不需要你教朕,東海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嗎?”

“快了,一悠仁已經發起了攻擊,東海馬上就會亂起來,趁亂,徐天德必死。”

“最好如此。”

虞逸塵陰沈地盯著外面,又開口道:“段錦弦有沒有說,她要怎麽做?”

黑衣人微微擡頭瞄了他一眼,“蠱。”

“哼,上不得臺面的陰私玩意。”虞逸塵冷笑。

在重生後,經歷了那麽多次打擊,重生還不如不重生,他早就不裝了。

上輩子裝到除掉虞九舟後,這輩子都已經這樣了,他裝不了,也不想裝。

做了多年皇帝,虞逸塵已經做不到所謂的禮賢下士了。

禮賢下士,就是把他帝王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要不然劉備為什麽稱帝後,反倒是不想用諸葛亮了?

哪怕虞逸塵重生了,做過皇帝是真實的。

虞逸塵的視線掃過地上的碎片,“伺候的奴婢都死了嗎?”

黑衣人:“……”有病!

黑衣人看著虞逸塵離開的背影,心裏很好奇,段錦弦究竟要怎麽給遲晚用蠱。

要知道,遲晚是一個高手,內力深厚,尋常的蠱可沒有用,那段錦弦的蠱能有用?

但段錦弦不會說的,一切只能等事情成功了之後才能揭開謎題。

與此同時,南越王宮中,段錦弦正在觀察著一個琉璃瓶,裏面有一只粉色的蟲子,很小,翅膀是透明的,渾身透露出妖異的美。

段錦弦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它在自己的指尖跳舞。

“王女。”突然響起的冷漠聲音驚醒了她。

段錦弦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你說的忘川?”

“嗯。”

一旁站著的人是夕霧,她也在註視著蠱蟲,“蟲谷只剩下了這麽一只忘川,確實需要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孕育出新的忘川,但是你想好了嗎?對遲晚用忘川。”

段錦弦的眸子裏面是幾近瘋狂的冷靜,或許這兩個詞不該用在一起,但此刻的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你知道大周的鹽為什麽一夜之間變多了嗎?還有虞九舟為什麽突然有了那麽多錢,以及大周京營的變化,幾乎成了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這些都是因為遲晚。”

夕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可你不愛她。”

“愛?她愛我就夠了。”段錦弦輕輕撫摸著玻璃瓶,然後看向夕霧,“你也想讓南越變得更好對吧?”

“南越的百姓吃飽穿暖,可以讀書識字,你看看南越的孩子們,他們的眼睛裏面沒有孩童的純真,只有野獸般的欲望,為此,他們會毫不猶豫撕下任何人的肉。”

“前些日子我路過光村,一個孩子撿到了一只狗,我看著他在撫摸它,但他手裏的匕首毫不猶豫刺穿了小狗的脖子,因為那將會是他的食物,對一個很少吃肉的孩子,不管是狗還是蟲蛇,都是食物,可他們本該天真。”

夕霧閉上了眼睛,對南越的情況她是知道的,蟲谷跟南越王室的關系密切,比如她以前也是姓段的,不可能不知道南越的情況。

若蟲谷的人不姓段,或許她們能什麽都不管,可她們也姓段。

半晌夕霧才道:“好。”

她答應了,如果遲晚真的能給南越帶來富庶的話。

……

依然是七月初,偽帝虞逸塵開始向外擴張,試圖徹底霸占南方。

南越聞聲而起,大軍也在朝嶺南逼近。

東海倭寇竟上了岸,對百姓進行屠殺。

有一個不幸的消息,徐國公徐天德竟被身邊的人背刺,給暗害了。

當場死亡,沒有留任何餘地。

京都得到這個消息後,虞九舟第一時間去見了徐太後。

徐太後只說了一句話,“因為你坐上了皇帝,你外祖才會被殺。”

按照上輩子的情況,徐國公清理了東海的倭寇,成功班師回朝,結果被聖元帝活活氣死。

按照時間線,徐天德已經死了。

這輩子徐國公到現在都沒有把倭寇徹底清理掉。

這件事皇城司調查到了一點兒,倭寇的背後有人資助。

倭寇的背後本就是江南紳士豪族資助的,但沒有那麽厲害,直到虞逸塵跟信國公下水,導致東海倭寇更加難纏了。

無論如何,徐國公的死都跟虞九舟無關,徐太後太傷虞九舟的心了。

現在大周的情況很不妙,剛平定燕北,大周的實力都被試探出來了,燕北守軍不可能外出,京營也不可能離開京都。

要去南方,就只有徐晨露手裏的十萬軍,再從各地抽調。

還是之前的問題,抽調過來的軍隊由誰帶領?

滿朝文武都提議讓遲晚領軍,以她為主,跟徐晨露的十萬大軍一起,統一南方,支援東海,打走倭寇,如果能支援嶺南就更好了。

嶺南只有十萬軍,南越出動的人更多。

還好嶺南有地理優勢,南越大軍再厲害,也無法攻破嶺南的防禦。

但是南越有太多的孩子,他們潛入山林裏就找不到人了,再次出現總能給嶺南造成麻煩。

嶺南現下自顧不暇,萬一虞逸塵帶人從後方攻擊嶺南,嶺南怕是也守不住。

所以遲晚又得上戰場了,沒有人比她更合適,至少在燕北一戰,證明了她的實力。

京都皇宮,遲晚擔憂地看著從徐太後方回來的虞九舟,就那麽坐在院子裏,看著還算圓的月亮。

桌子上放著茶水,兩人就這麽坐著。

過了半晌,遲晚抓住了虞九舟的手,“殿下,想什麽呢?”

虞九舟看了她一眼,隨後笑了,“別擔心,有你在,我並沒有很傷心。”

只是再一次知道,父母並沒有自己想得那樣愛自己罷了,甚至是相差甚遠。

遲晚的心裏一酸,她父母離開得早,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愛不愛自己,但是她剛出生沒多久,就把她留給了奶奶養,就算是生活所迫,想必對她也沒有什麽感情吧。

她把玩著虞九舟的手,“我會陪著你,正如你會陪著我那樣。”

她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很想要父母的陪伴,也算能理解虞九舟的想法。

當初她的父母是想生老二的,只是沒有來得及。

當然了,她對父母的印象多是從奶奶跟家裏的親戚嘴裏聽到的,有些親戚是想看她哭,想惡心她,倒是奶奶會平淡地講著父母的故事。

她的父親是村裏的第一個大學生,母親雖然不是大學生,但她是師專,直接分配做老師。

他們有自己的事業,孩子交給家裏的老母親對他們而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也導致了遲晚沒有怎麽體會過父母的愛,他們離開得又早,父母的愛是什麽,她都說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沒有重生前的虞九舟是很在乎自己的父母的,後來聖元帝駕崩了,只剩下了徐太後。

小說中的虞九舟畢竟是反派女配,劇情並不多,所以對後面還發生了什麽,遲晚是不知道的。

不過,虞九舟對徐太後,好像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親近。

聖元帝死後,徐太後被困在宮中,虞九舟真的沒有辦法帶她出來嗎?

那個時候的虞九舟權傾朝野,朝堂半數都投入了她的門下,軍隊也在她的手裏,虞逸塵除了大義,手裏沒有什麽權力。

要是虞九舟非要把徐太後帶出來,又有何不可?

所以發生了什麽,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遲晚欲言又止地看向虞九舟,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有些事情,不是那麽容易開口的。

然而,虞九舟卻對上了她的視線主動道:“母後是一個合格的母後,只是她不太會做一個娘親。”

徐太後做過儲君妃,做過皇後,她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做好一個儲君妃,做好一個皇後。

後來哪怕她跟聖元帝有爭執,但一些刻在骨子裏面的東西她沒有忘。

對她來說,虞九舟是一個公主,而虞九舟做的事情都不是一個公主該做的。

兩人互相不理解,都認為自己是對的。

這大概就是為什麽孩子越長大,跟父母之間的隔閡就越深的原因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他們不理解孩子的,卻想掌控著孩子跟隨他們的意願。

遲晚給兩人的杯子裏倒上了酒,兩個杯子觸碰到一起,發出悅耳的聲音,她們再把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飲盡了杯中的酒,虞九舟才開口道:“她認為坤澤不該攝政掌權,既有了皇帝,就該把權力交出去。”

“她還覺得我不該搶自己孩子的皇位,可她難道不知,此時的大周到了危難時刻,需要一個能拯救危局的君主嗎?”

大周現在的情況誰都看得出來,嘴上說著大周千秋萬代,事實上很多人都知道,大周進入了末期,若不出現一個中興之主,大周就完了。

徐太後出身國公府,也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後,她是不知,還是認為,虞九舟能做到的事情,乾元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遲晚能聽出來,虞九舟上一句說的是上輩子,下一句說的這輩子。

看來,徐太後對虞九舟做皇帝很不滿意,可能她始終認為,皇帝得乾元做吧,而且歸一是皇太孫,理應是皇帝。

可是徐太後不知道,行使皇帝的權力跟真正的皇帝還是有區別的,想要大周脫離現在的困境,非英主不可。

遲晚感受著心中湧起的心疼,任由它在身體裏擴散,讓自己更能感受到虞九舟的沈悶。

“英明的君主總不被人理解,但時間會給出答案。”

歷史上飽受詬病的皇帝多了,難道影響他們做皇帝了嗎?

只是徐太後不一樣,那是生自己的娘親,虞九舟應該很委屈吧。

遲晚起身,伸手把虞九舟拉起來,“姐姐會跳舞吧,我教姐姐一個,不一樣的雙人舞蹈。”

虞九舟:“?”話題轉得這麽快嗎?剛剛不是還在對月悲傷,現在就要對月跳舞了?

她當然知道,遲晚是為了哄她開心,也就沒有拒絕,而是順從地起身,接受了遲晚的邀請。

遲晚笑著轉了個圈,“我讀書時候學的。”

讀書的時候課外活動挺多的,她是雙人舞一般,因為她沒有舞搭子,也是她不願意找,所以是看別人跳的。

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兩人的身上,遲晚做了一個紳士的動作,示意虞九舟把手放在她的掌心。

緊接著在遲晚的帶動下,兩人一起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虞九舟能看得出來,遲晚的動作有點兒笨拙,說明她很少跳這支舞,沒有跟別人跳過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遲晚只是想讓她的心情好點兒,用這樣的方式哄她。

遲晚憑借著記憶,算是完整地把這支舞順下來了,或許舞蹈動作熟不熟練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她這一雙深情的眸子,就這樣專註地盯著虞九舟。

一舞結束,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距離,她們貼得很是緊密。

虞九舟擡頭,迎著遲晚深情的目光露出了一個微笑。

“謝謝。”

遲晚笑了笑,把頭埋在虞九舟的肩上,“我還是喜歡你傲嬌的樣子。”

傲嬌不道謝的小模樣,但總會從別的地方補償回來。

虞九舟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閉嘴。”

看著虞九舟恢覆了熟悉的感覺,遲晚笑得更開心了。

她希望虞九舟能開心,無論想要什麽,都能得償所願。

遲晚把額頭貼在虞九舟的額頭上,溫柔地捧著她的臉,“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盡管她說得不清不楚的,但虞九舟知道,她說的去南邊的事情。

江寧以及周圍的部分地方,都叫虞逸塵占領了,她得去收回來。

還有東海的事情,東海急需一個主將,徐家老大只能是中規中矩,用兵比不上其妹徐晨露。

只能說,徐家老大夠穩,卻不太能夠突破想法,過於依賴經驗,而非突破經驗。

這就是徐國公一直以來不讓他獨掌一軍的原因,他可以輔,但不能主。

要不然,遲晚也不用這麽著急去南邊。

一旦東海被倭寇破壞占領,當地百姓就要受到非人的對待了。

東海出事,虞逸塵就能更快地占據南方,再跟南越會合,那個時候,虞逸塵真的能做到占領南方,跟京都形成南北對立。

留給遲晚的時間不多了,她最好是明日就趕路,一路上集結大軍。

路過一個地方,點兵一起走,到了江寧,十來萬大軍也差不多了。

虞九舟的手在遲晚的後背撫摸著,心情雜亂,“若我不做皇帝……”

“姐姐!”

遲晚直接打斷了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你放不下大周百姓,我也一樣,我不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但是要是我有能力,卻沒有去做,導致了大周百姓的苦難,我一樣會愧疚。”

虞九舟不做皇帝,那就歸一做皇帝,她難道能坐視不管?

到時候可能是虞九舟出征了,她倆一個人打一個地方,把歸一跟晨晨留在京都。

難道要她們在完全不能自理的年紀,掌控一個國家?

虞九舟在遲晚的脖子上蹭了蹭,“是我想岔了。”

她知道,目前沒有別的選項,但凡有,她都不會再叫遲晚離開京都。

遲晚則低頭跟虞九舟對視,好笑道:“殿下今日怎麽總是自省?”

她家殿下多傲嬌啊,哪怕心裏知道,嘴上也不會說出來的。

虞九舟無奈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討厭。”

遲晚:“???”好嬌氣。

她家殿下除了在榻上,可從未這麽嬌氣過。

不過,她很喜歡。

遲晚癡笑了一聲,“姐姐多撒嬌,好聽愛聽。”

虞九舟:“……”才沒有撒嬌。

兩人鬧了一會兒,這才回到房間,她們一起躺在羅漢床上,誰都舍不得提出來去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虞九舟才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嗯……遲晚不想說,但還是開口道:“明日。”

越快越好,時機不等人,好的戰機都是一閃而逝的。

趁現在虞逸塵還沒有成氣候,東海還能抵抗倭寇,南越還無法突破嶺南,這個時候過去是損失最小的。

虞九舟藏在衣袖裏的手握了又握,最終還是道:“五萬京衛,兩萬金吾衛,五千錦衣衛,你都帶去。”

她要是真的這麽帶了,算是把京都的家底搬走了一半。

遲晚搖搖頭,“兩萬京衛,一千錦衣衛就夠了。”

她會沿路征調地方軍,正好趁此機會把地方軍給整治一下。

京衛是隨她打過仗的,也更熟悉她的作戰方式。

南方多山林,燕北的多得多,更適合游擊戰。

人數太多,除了攻城也施展不開,可遲晚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攻城這件事。

先剪掉虞逸塵的枝丫,等他孤立無援的時候,再給出致命一擊。

兩萬京衛,一路上再召集個七八萬人,就足夠了。

聽到遲晚只帶這麽點兒人走,虞九舟蹙眉,“太少了。”

“不用太多,東海有自己的隊伍,嶺南也有,我只是去支援,太多人反而累贅。”

她要做的是讓三方無法呈三角形勢,從而掌控南方,開始擁有跟京都對抗的勢力。

主打騷擾,不正面對敵,恰好,她在燕北一直是這麽做的,有經驗了。

虞九舟還要說些什麽,遲晚幹脆吻住了她的唇,深吻過後,“春宵一刻,別說這些了,等我離開京都,都不知道多久能見了。”

虞九舟要去推她的手一頓,隨後把手收了回來,一副乖巧任她施為的模樣。

只是她家殿下看似乖巧,到了榻上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讓人沈迷其中。

“殿下怎麽不說話,難道是不允嗎?”

虞九舟只好無奈應聲,“允。”

“允什麽?”遲晚立即追問,非得讓虞九舟說出來不可。

虞九舟僵著不肯說,直到遲晚開始撓她癢癢,“殿下,允我什麽?”

虞九舟:“……允你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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