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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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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七月中旬, 遲晚身邊的隊伍越走越多,但大部分人都駐紮在江寧外面,這一部分是不動的, 就是把江寧圍起來,給虞逸塵一點點震撼。

也讓城內城外的人知道, 支持虞逸塵是活不了多久的。

遲晚的計策就是圍而不攻,等城內的物資耗盡, 自然會亂起來了。

況且城內有她的人,聖元帝帶去的禁軍,金吾衛, 裏面有不少虞九舟的人, 那當然就是她的人了。

虞逸塵的軍隊本就雜亂,還在不斷地往外擴張,分布比較廣泛。

遲晚帶來的人不多,也就八萬大軍,但圍城足夠了。

江寧裏面傳來消息了,裏面也就十萬將士,主力部隊出去了。

而她現在就是要去找虞逸塵的主力部隊。

帶領主力部隊的人是信國公,裏面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虞逸塵還在城內,江寧內部主力軍也就兩萬, 剩下的要麽是禁軍, 金吾衛,要麽是臨時招募的。

禁軍跟金吾衛裏面太多虞九舟的人了, 虞逸塵可不敢重用,重用的還是那兩萬主力軍。

當然了,圍城的八萬人, 都是各地臨時召集的。

但是她把這些人打亂,讓京營的人管著,再加上皇城司的人做直屬將領,管理上沒什麽問題。

圍城要做什麽,她已經安排下去了,出現突發情況,就撤退,並且以黃悅澄為主。

本來她想用夏去的,但夏去勇猛有餘,腦子不足。

還好經過訓練考試,選拔出來不少優秀的年輕將領,一些沒有經驗,但有一些在燕北戰場上,已經得到了鍛煉。

在燕北,她把隊伍分成了許多小股部隊,或許讓他們指揮大型戰爭不太行,但是帶著幾千個人打游擊是沒問題的。

幾千個其實已經不少了,再鍛煉鍛煉,等這一批將領起來了,大周就不會那麽缺人了。

再說了,她當初也沒有上過戰場,還不是直接上了。

她靠的是信息,以及游擊戰的方式,從不正面對敵。

北寧大軍多騎兵,本就不善山林作戰,況且京營手裏還有火器。

一方沒有火器,一方有火器的情況下,那有火器的一方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可惜火器數量不多,不然贏得更快。

遲晚算著手裏的火器,帶著一萬京營的人,去找信國公去了。

信國公沒有跑遠,他手裏的人看似很多,能用的很少。

遲晚讓人寫了很多的大字報,這些東西會發到各個地方,並且會有人宣揚出去。

等信國公的軍隊亂了,就是最好的攻擊時刻。

當然,一萬人打信國共的大幾萬人,她還沒有那麽傻,無論如何都得先亂,亂了才有機會,越亂越好。

找到信國公的軍隊後,遲晚立馬把人給分開了,有一支隊伍拿著炸藥包就去了。

炸了信國公的糧草,沒有了糧草,江寧被圍,他就養不起大軍,收縮軍隊是必然的選擇。

搶?在虞九舟登基占據了大義後,他是反賊,攻城可不容易。

遲晚站在軍隊取水的地方,看著這一條長河,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她已經讓人去截流了,河不會流到下游,上游也暫時關了。

不過她選擇的是瀉藥,等開閘之後,藥力就會被稀釋掉。

在開閘之前,她還會放入解藥,不會對靠河流吃飯的百姓造成太大的影響。

下定決心後,遲晚就讓人去做了,按照她調制的配方比例,只要軍隊用水,體質很好的可能沒什麽問題,體質一般的,恐怕是沒有什麽戰鬥力了。

下午,遲晚看著信國公的軍隊開始燒飯,營地上空出現縷縷煙霧,於是又等了一個時辰,天終於黑了。

亥時一到,一聲聲的爆炸聲,就跟小時候過年放鞭炮一樣,徹夜不停歇。

沖天的火光在信國公軍營亮起,她的人成功了。

遲晚能看到對面軍營的混亂,約莫等到亥時末,她對身後的人揮揮手。

“喊。”

她帶來的一萬京衛立即高聲大喊,“對面的兄弟姐妹們,你們都是被裹挾入伍的,趁現在哪裏來的回哪去,否則戰事一旦開始,我等絕不留情。”

現下是逃走最好的機會,這麽亂的情況下,信國公也不可能把他們怎麽樣。

一旦開戰,不管是不是百姓,都是敵人。

遲晚靜靜地等著,對面有一夜的時間去做這件事情。

原本她是想趁亂直接攻打信國公營地的,可想到裏面無辜的人,以及她的人數量不多,便放棄了這麽做。

這場混亂持續到了早上,信國公軍營已經一片狼藉。

錦衣衛來報,信國公帶著自己的人跑了。

竟然直接跑了,而不是選擇留下,看來信國公知道,與其留下來,不如換個地方重整旗鼓。

經過一夜的亂局,他的人也提不起力氣打仗了,而且士氣低迷。

被他強行逼著入伍的人有的跑了,有的跑得慢,以防這些人變成流民,再變成山賊,她還得留下處理。

遲晚讓人給剩下的這些人組隊,同鄉一起回去,互相監督。

都是同鄉,大概率是互相認識的,而誰都不認識的那個,就有問題。

因此查出不少信國公本部的人,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這些人是被迫跟隨造反的,沒事誰想造反。

但跟著信國公跑的人,還是有三五萬的樣子,對京衛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對地方百姓可就不一定了。

而遲晚早有準備,信國公逃與不逃問題不大。

果然,信國公一行人沒有走多遠,熟悉的爆炸聲再次響起。

火藥的威力不是古人能理解的,大周有火炮,距離近又不準,平日裏打仗都不愛帶。

按照原世界的發展,火炮到元朝才逐漸用得多了,到了明朝,水戰陸戰都會用,還是必用大殺器。

大周的火炮缺點太多,帶著不如不帶。

遲晚可是看過火炮的組裝圖解的,還有給二姨媽一根鋼管,能造成讓非黑震驚的大炮。

個人制造大炮,槍支的視頻有不少。

國內的視頻軟件收斂些,用紙殼子做的,但威力依然不小。

遲晚的過目不忘剛好派上了用場,流程她都知道,讓她上手制作或許也行,可大周工匠那麽多,不需要她親自上場。

大周的鋼都練出來了,武器定會一直升級。

有了鋼,大周的武器本來可以從九級提升到一級的,因為聖元帝在,無法大規模的制作,不然戰爭也不會打得那麽艱難。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下,人數就只是一個數字。

還好,經過虞九舟的這一年執政,每個錦衣衛手裏都能分配到一支短火銃,而長的火銃,能配備兩萬人,遲晚直接帶走了一萬支火銃,等於她帶來的京衛全員都配上了火銃。

炸藥包,地雷,還有火炮她都帶了,打架之前先轟炸,她就不信,虞逸塵能抵擋得住。

只是城內的百姓,還有被強制入伍的人就慘了。

這也是遲晚沒有直接使用火炮的原因,但她在信國公會逃走的路上埋了地雷,就等著他去呢。

信國公不去,也會有追擊部隊逼著他去的。

正如她謀算的那樣,信國公的隊伍踩到了地雷,地雷炸開,馬匹陷入了慌亂,與此同時,追上去的人進行分角攻擊。

有馬的情況下,他們或許能在很快的時間沖到火銃隊的面前,趁換火藥的機會給火銃隊致命一擊。

但是他們的馬受驚,部分馬匹直接被炸死,不受控制的馬,自然不會有一支令人懼怕的騎兵,沒有了騎兵,哪怕有換彈藥的時間,他們也沖不到面前。

況且,火銃隊可以輪流,二十或者一百人,甚至一千人一組,一起發射子彈後,再輪到下一組,最好是分為三組,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了。

遲晚半跪在河邊,捧起一掌心的水放在鼻尖聞了聞,便知道解藥已經化開了。

昨晚敵營一亂,她就讓人把解藥放進去了,現在能開閘,讓水流過去了。

她剛檢查完水質,就有人來匯報道:“報,指揮使大人,董孝齊抓住了。”

抓住了?活抓?這麽快?

遲晚心裏有疑問,立即跟了過去,看到的果然是信國公董孝齊。

“誰抓的?”

擒首,這可是僅次於救駕的大功。

來人一楞,低頭道:“是敵軍參謀。”

遲晚看過去,一個看起來柔弱,但很黑的乾元正低著頭。

她走了過去,“你就是董孝齊的參謀?”

“稟王上,臣不是信國公參謀,臣只是一個普通主將的參將。”

遲晚挑眉,“為何背叛?”

她背叛了董孝齊,盡管這是一件好事,但有些事情總要問清楚。

此人一楞,隨後道:“臣效忠的是大周。”

所以也就談不上背叛了,她做的是一個大周將領應該做的事情。

遲晚笑了,沒有說信,也沒說不信。

不管這個人是為了榮華富貴,還是為了忠義大周,現在她都是擒獲敵首的大功。

“去休息吧,本王會論功行賞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三大功,可是會封爵的啊。

遲晚扭頭看向信國公,這時的信國公,沒有了當初的位高權重,反倒是跟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上。

她沒有多說什麽,一個主將連最後的風骨都不在了,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她轉身就走,董孝齊連忙爬向她,結果卻被攔住。

“駙馬,我不想反的,是陛下……不,是虞逸塵逼我的。”

呵!誰信?

遲晚擺擺手,讓人給他拉了下去。

接下來是發動江寧城裏的人,制造一場內亂。

收服江寧不難,難的是東海跟嶺南,那邊亂起來,可不容易。

虞逸塵沒有自己的根基,想要依靠信國公占據南方,真以為大周白立國二百年了。

這就是虞九舟非要占據大義的原因,上輩子虞逸塵是大義,所以他能贏,這輩子虞九舟是正統,而且是有實權的正統,號正統帝,自然不是虞逸塵這個反賊能比的。

要是虞逸塵好好地做個王上,回到封地好好發展實力,或者蟄伏下來等待時機,就會落得如今這步田地。

顯然,一個做過皇帝的人,再讓他退回去做王上,怎麽會甘心。

七月底,遲晚清掃了江寧附近的所有動亂,然後直指江寧。

江寧內也亂起來了,虞逸塵不是正統,控制著一座城,就做著當皇帝的美夢。

江寧的百姓不同意,官員不同意。

亂是很正常的,信國公被抓了,他的本部自然會慌亂,那些被強行征調的百姓,他們只想逃走。

能種地,誰願意從軍,有些人從軍是必須的,自願的很少。

還有江寧的官員,他們不想效命偽帝,江寧的失敗近在眼前,以後他們還要不要做大周的官了。

再加上,虞九舟提前安排進去的官員,禁軍,金吾衛,江寧不亂是不可能的。

亂了,便不攻自破了。

遲晚回到了江寧外,吩咐錦衣衛給裏面傳消息,找機會打開江寧城門。

當晚,江寧的城門就從裏面打開,她率軍攻入。

這場戰鬥,贏在攻心,更贏在正統。

遲晚所率是正義之師,江寧虞逸塵是亂臣賊子。

在看到虞逸塵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已經想做皇帝想瘋了。

虞逸塵坐在行宮的皇位上,看著她進來大喝一聲,“放肆,來者是人是鬼,見到朕為何不跪?”

遲晚的眸子異常冷靜,盯著一言不發。

半晌,虞逸塵才開口,“你不是遲晚。”

他這麽肯定,自是因為上輩子的遲晚是個垃圾,還死得很早,妥妥的炮灰。

這輩子的路線顯然不一樣了,他不相信一個人重生的變化會這麽大。

遲晚挑眉,她已經知道虞逸塵是重生的了,“那我是誰?”

“朕不知道你是誰,但朕知道,你不是遲晚。”

虞逸塵一副篤定的模樣。

遲晚故作好奇道:“何出此言。”

“哼,朕當然知道,你不是遲晚,而朕是皇帝,虞九舟會被朕給殺了,不,她是自焚。”

虞逸塵說的都是上輩子的內容,他說得很對。

只是遲晚冷笑了一聲,“閣下做了一個好夢,還入夢極深。”

“朕不是在做夢。”虞逸塵高喊道。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掐自己疼不疼,也看看清楚,如今是什麽情況。”

眾目睽睽之下,遲晚是不會承認什麽重生穿書的,到時候她跟虞九舟只會被當成異類。

虞逸塵知道自己說的話沒有人信,“朕就是皇帝。”

“哼,那你的皇帝美夢碎了。”

遲晚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夢,都這種情況了,還說上輩子,一點兒用都沒有。

虞逸塵拎著劍走下來,“朕要跟你單挑。”

單挑?

虞逸塵瘋了?她大戰刺客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其中還有他的手筆呢。

遲晚沈思了一會兒,她的身後還有不少的將士,確實有些不太好拒絕。

“那便戰。”

然而,虞逸塵氣勢很足,事實上連遲晚的一招都擋不住。

她隨手一揮刀,虞逸塵就被打倒了。

那他到底是為什麽,受虐嗎?

兩人打了好一會兒,虞逸塵累得癱倒在地上,嘴裏念念有詞,“成了,成了。”

什麽成了?

遲晚以為他在說什麽癡話,就沒有在意,“還打嗎?”

虞逸塵不搭理他。

既然他沒有要死的念頭,遲晚就讓人給他控制了起來,過兩天就押送京都。

江寧的事情已經結束,徐晨露也到了東海,東海不會出什麽問題,接下來就是嶺南了。

嶺南就太麻煩了,南越人根本不正面沖突,跟猴子一樣分布在嶺南叢林裏。

嶺南的山林本來就多,還有許多的雨林,游擊在裏面的作戰優勢不大,甚至有可能被反殺。

因為南越的很多人都是成長在雨林裏面的,他們在雨林裏面來去自如。

而大周的軍隊,蚊蟲鼠蟻都能對他們造成傷害,要不是遲晚送去的藥包,怕是戰鬥還沒開始,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地生病了。

嶺南的蚊蟲鼠蟻本就很毒,還會傳播病毒,內陸的大軍就算過去也沒用。

遲晚讓京營的人帶著臨時抽調組建的軍隊回京都,這些人以後就入京營做京衛了。

擴建禁軍,金吾衛,京營是必須的,減少地方軍也是必須的,這正好是一個契機。

……

八月份,遲晚帶領錦衣衛跟一千京衛到了嶺南。

嶺南王世女從邊境匆匆趕回來,看到她的第一眼先是一楞,沒想遲晚會是一個小白臉形象。

燕北大勝,收服江寧,樁樁件件都是大功,這樣的一個用兵高手,哪裏是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形象。

“指揮使大人?”

在軍隊裏,所有人都要叫她指揮使大人。

遲晚點頭,“前方戰況如何。”

“稟大人,情況不容樂觀,南越這次出動的人太多了,且有很多人都分開潛入了嶺南,嶺南多山林,想要把他們揪出來不容易,可能有一部分人已經到了城裏潛伏了起來,他們時不時地騷擾軍隊,又不正面攻擊,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嶺南王世女握緊了拳頭,她們這一支守護嶺南已久,可不想輸給南越。

遲晚點頭,“環境了解得如何?有沒有地圖?”

“有。”

嶺南王世女拿出了地圖鋪開。

上面的詳細有些出乎遲晚意料,地形地貌,氣候特點,以及河流分布,還有哪裏有可能找到南越軍,以及哪裏適合伏擊,紮營防守等,以及危險地區,比如沼澤,或是毒蟲出沒,這些都標記得很清楚,可見地圖主人的用心。

遲晚驚訝地問道:“這是你標註的?”

“不是,是家母做的。”

遲晚頓了一下,“老嶺南王辛苦了。”

“為國盡忠。”

“老嶺南王會入太廟,跟嶺南王一系在一起。”

“多謝陛下,多謝指揮使大人。”

“世女客氣了,另外封世女為新任嶺南王的聖旨,我也帶過來了。”

兩人聊到這裏,嶺南王世女一楞,連忙要跪下接旨。

遲晚伸手扶住她,“不必,陛下嶺南王一系世代鎮守嶺南,為大周守國門,不必行大禮。”

嶺南王世女眼睛一紅,感動得快要哭了,“臣叩謝陛下隆恩。”

聖旨給了嶺南王世女後,遲晚又拿出了一樣東西,“這是我的人查到的,你看看。”

地方營地的所在之處,兵力部署,還有補給線啊,撤退路線等等。

反正東西是不少,不比嶺南王世女手裏本子上的內容差。

嶺南王世女越看越心驚,“南越為何會這樣部署?”

她看不懂了,看起來南越只是在虛張聲勢,並不是真的要派出二十萬大軍攻打嶺南,而且二十萬大軍只是號稱。

遲晚心中有數,她指著地圖道:“除去明顯的伏擊地點,還有哪裏可以伏擊?”

“臣認為是這裏。”嶺南王世女指著地圖上的位置。

設定伏擊圈,讓敵軍不停地落入陷阱。

若敵人不上當,可采取誘敵深入戰策。

其實包圍是最好的,可嶺南兵力沒有那麽多。

難道又要開戰心理戰?可對南越她了解得就太少了。

不過心理戰不是到哪裏都管用的,比如這次,南越裏面沒有他們的人,她們對南越的信息知道得太少了,無法進行心理戰。

難道真的要打?可是要怎麽打,被動的被牽著鼻子打,還是被引進去,直接死了的打。

遲晚能做的,怕就是後勤了,讓己方的後勤有保障,南越的後勤無保障。

“斷了南越到南越軍的補給線。”

沒有了吃的,南越軍又能堅持多久,在雨林多待一天,風險就越大。

蛇蟲蚊蟻,還有那些昆蟲,可不管你是誰。

遲晚吩咐下去後,就在想著,用什麽辦法,能徹底趕走南越軍呢?

找段錦弦談判?她畢竟是南越王女,有權利收回軍隊,讓雙方止戈。

遲晚還有一個辦法,“炸藥。”

嶺南王世女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炸藥有什麽用,準備了這麽多年,還不是被南越打入了嶺南。”

她就知道自己的方案是不可行的,不是她說不可行,至少在嶺南王世女眼裏不可行。

遲晚是覺得,在雨林裏,在南越人的必經之路上安裝炸藥,不需要將士上場,就能讓南越軍聞風喪膽。

最好的戰術是攻心,只要能從南越軍的內部瓦解,事情就好辦多了。

遲晚立馬安排了下去,領南方世女讓人去做。

這個時候,她突然空了下來,很多事情有人去做了,不需要讓她去做,人一旦空閑下來就會思念。

思念遠在京都的虞九舟,如果是在京都,她此刻應該在虞九舟的懷裏吧。

只是,今天有點兒奇怪,她思念起來虞九舟,心口有些怪怪的,絲絲入骨的疼痛,也是在她有了過目不忘以來,第一次有了遺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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