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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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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皇帝駕崩, 稱之為先帝,為此新帝繼位是應該的。

皇太孫該繼承皇位,成為大周新的皇帝, 但是皇太孫實在是太小了,

一個多月的皇帝, 歷史上是有,但是結局不好。

孩子太小, 壓不住皇位,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雖有長公主殿下,但是那跟皇帝不一樣的。

有人上書, 請長公主殿下早讓皇太孫繼位。

否則寶安王那邊先一步繼位的話, 對京都正統多少有點兒影響,盡管算不上太大。

寶安王頂多是亂臣賊子,當了皇帝也不會被承認。

王朝更替,一個新的王朝建立後,為了證明自己統治的合法性,需要宣稱自己繼承了前朝。

這件事遲晚知道一點,據史料記載,朱元璋承認了唐朝的免死金牌, 也可能是丹書鐵券,反正就是免死的, 這何嘗不是在向天下宣布, 明是承接唐宋正統。

正統在歷朝歷代都很重要,哪怕是開國皇帝都要以此來證明自己統治的合法性和延續性。

寶安王此舉, 把自己推向了亂臣賊子的道路上。

大周雖有了滅國氣象,但虞九舟的出現,給大周帶來了中興的希望。

每個朝代統治了二三百年, 肯定是有一批忠誠的護衛的。

唐末再奏秦王破陣樂,為唐續命三十年,宋末陸秀夫帶小皇帝跳海,他們的身後,有無數忠臣義士跟著跳海,給受盡屈辱的南宋一個體面的退場方式,明朝就更不用說了,滅亡之後,覆明從未終止。

大周同樣,有一批絕對忠誠大周的人。

他們無所謂誰做皇帝,只要是大周正統就行,前提是正統,合法的繼承者,寶安王此舉直接把自己的合法性給玩沒了。

在皇帝要去江寧前,遲晚跟虞九舟就想過了所有可能。

無非是寶安王想趁機控制住聖元帝,挾天子以令諸侯,但他是重生的,肯定知道聖元帝快死了,所以他想讓聖元帝在快死的時候,能立詔把皇位傳給他,到時候不管虞九舟這邊同不同意,他都是皇帝,至少是正統。

哪怕虞九舟說他的繼位詔書是假的,那也是口說無憑,況且他的詔書本來就是真的,他有無數的辦法讓聖元帝寫下詔書,虞九舟承認他,那就皆大歡喜,不承認他,雙方呈南北對立之勢,後面誰能做大周的主,統一大周,就各看本事了。

誰能想到,聖元帝竟然沒有帶玉璽,把玉璽留給了虞九舟,大周傳國玉璽,沒有玉璽,他就算不上正統,詔書上還沒有蓋印,他的繼位就成了不明不白的。

要不然虞九舟把玉璽扣下來做什麽,寶安王打著最少占據南方的主意,她怎麽不多做準備。

而聖元帝在汪海的蠱惑下,還用血寫了即位詔書,聽說血是汪海的,不重要,只要別人認為血是聖元帝的就行了。

詔書的內容要等汪海回來才能知道,目前寶安王的人追殺得緊,暫時還無法回京都。

現下寶安王狗急跳墻,迫不及待地宣稱自己是繼位皇帝,因為只有當上了皇帝,他才有資格對南方的一切指指點點。

當地可以不聽,可他手裏有信國公的軍隊,還有一些他自己籌備的軍隊。

寶安王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繼續擴招軍隊。

看來他也不是太信任信國公,寶安王知道,做皇帝必須有自己的軍隊,不然就是傀儡。

他上輩子做了那麽多年的皇帝,當然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信國公還沒有膽子取代寶安王,姓虞的造反跟外姓的造反是不一樣的。

朱老四造反,一路上都有人放海,不排除他很強,但當時他手裏多少人,建文帝多少人,這便是國姓。

大周也是一樣,只要是你們姓虞的當皇帝,他們這些臣子就沒有太大的意見。

要是信國公上位,那可是被整個大周圍剿的。

信國公不敢,暫時呢,他也只是想做好一個臣子,一個權臣,他可能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做皇帝。

可是野心是會滋長的,一開始只想家族榮耀,然後又想著,做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最後便想著,有個皇帝太礙事了,皇帝是傀儡就好了,到了最最後,突然覺得,要是自己死了,家族怎麽辦?那就反。

就算他不反,他的那些屬下呢?黃袍加身未必不可。

寶安王著急地招兵買馬,肯定是為了防備信國公。

因為寶安王的稱帝,本就在抵禦外族的大周,陷入了更大的混亂當中。

虞九舟在中樞不斷地做出決策,她可不會把南方交給寶安王。

東海有外祖跟舅舅在,寶安王頂多是在江寧附近發展勢力,東海方向是別想了。

江寧距離虞九舟的封地明州不遠,那邊被她經營得如鐵桶一般,寶安王就是想用大軍打都不容易。

東海的大軍距離明州,可比江寧距離明州近。

江寧想要擴展勢力範圍,選擇太少了,暫時還無法跟京都抗爭。

要不是京都這邊在忙著對抗外敵,早就收拾寶安王了。

因此,寶安王需要趁此機會趕緊發展勢力,等京都那邊趕走了北寧,再回過頭來收拾他可容易多了。

北寧大軍深入太久,逐漸疲憊不堪,之前要不是信國公放海,哪裏就那麽容易突破邊境防線。

自從遲晚領兵後,不斷地騷擾北寧大軍,北寧大軍煩都煩死了。

她又不正面打,時不時地派出隊伍來騷擾,可是細算下來,北寧大軍這段時間被消耗的有上萬人。

殲敵上萬已經是大勝了,大周可是有很多年沒有打過殲敵上萬的仗了。

再加上之前在東揚縣的大勝利,加起來短短半個月殲敵四五萬。

北寧大軍本就疲憊,讓遲晚這麽騷擾,多少天都沒有睡過好覺了。

北寧高層也出現了不同的意見,有人想一鼓作氣直接攻打京都,有人要撤退。

撤退的話,大軍說不定還能回到北寧,再這麽下去,大軍可能損失慘重。

若是不撤退,直接攻打京都,前提是他們能到京都腳下,這些日子他們只看到了大周將士的屁股,正面一次都沒有看到過。

就好像有小孩一下扔一根炮到土堆裏,一個兩個三個……慢慢地土堆就被炸開了。

遲晚的游擊戰就是這個理,邊邊角角的打一下,消滅幾個敵人不嫌少,消滅幾百上千個敵人也不嫌多。

絕不戀戰,絕不正面決戰,主打一個出其不意,消耗敵人。

北寧軍隊是休息不行,不休息也不行,萬一下次大周來的不是幾百上千人,而是十萬大軍呢?

北寧大軍心理上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況且,北寧大軍可不是只有一個主帥,三個主帥本就意見不合,要是真的能打下燕北也行,那北寧以後就富裕了。

偏偏想著打下京都,現在就是,燕北沒有占領,大軍連京都都沒有到。

再這麽下去,大軍沒得吃了,大周這邊軍隊重新整合起來,他們就是腹背受敵。

北寧大軍的將領也不傻,他們能看出來遲晚要做什麽。

先是小規模的騷擾,等大軍整合起來,再殲滅北寧大軍。

北寧大軍被遲晚一系列的操作,弄得大罵她是惡鬼。

惡鬼怎麽了,惡鬼不會入侵別人的國土。

不過,北寧高層則是怒罵信國公不講信譽,說好的他們攻打大周,雙方聯合之下,只要他們消滅安易之部,燕北之地就讓給他們。

然而信國公帶著自己的人都跑了,說他不守信譽吧,確實是放他們進來了,說他守信譽吧,他們還沒有得到燕北呢。

北寧高層很是生氣,想要舉報信國公,可當時雙方的信件加密,信國公特意叮囑,為了雙方交易的保密,信件必須銷毀。

導致現在北寧想舉報信國公都沒有機會。

北寧丞相在想,是否還有機會占領燕北,逐漸吞食整個大周。

機會?自然是沒有機會了。

安易之傷號歸來,其部下整合完畢,正在朝北寧大軍一點點逼來。

徐晨露帶領的十萬軍,在路上碰到了幾支北寧軍的小股隊伍,打了幾場勝仗,再加上她治軍嚴明,又殺了一些人之後,這十萬混合軍終於是聽話了。

徐晨露率領大軍也在朝北寧大軍逼近。

而遲晚早就做好了準備,北寧大軍的必經之處,京營正在埋伏著。

按照原計劃,雲關道的爆炸已經響起,她在想,北寧軍是撤退,還是繼續前進。

無論是前進,還是撤退,她都做好了準備。

本就有退意的北寧軍,在爆炸響起的那一刻,面對著漫天的巨石,開始瘋狂地往後退。

十多萬人一起的行動,自然會發生踩踏,等著北寧軍撤出去,人不知道少了多少。

雲關道裏肯定有受傷沒有死的將士,但這個時候沒有人敢進去救。

大軍主將高聲大喊,“撤,都撤。”

眼看北寧軍要撤,這一撤可能就是離開回北寧了。

提前埋伏好的京營趁亂狙擊了不少人,大周哪裏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這一仗,遲晚定要打得北寧二十年不敢來犯。

能打仗的人,都是精壯,當二十年後,北寧新的精壯才能長大。

等到北寧軍重新整合好,帶出來的二十多萬大軍,竟只剩下了十三萬人。

損失了十萬大軍,什麽都沒有得到,北寧人很是氣憤,開始互相指責。

特別是另外兩個部落的大王,認為丞相是讓他們來送死的,便不由分說地要跟大部隊分開回北寧。

安易之跟徐晨露會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準備殺一部分,留一部分。

北寧主部的人能消滅多少就消滅多少,另外兩部多放點兒走,等他們回到北寧,定然會找丞相的麻煩。

主部的人馬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另外兩部的人回去得比較多,北寧必定會爆發一場內戰。

就算不爆發,大周安排在北寧的人,也會讓三方的矛盾爆發。

外戰剛結束,又經歷內戰,二十年能恢覆元氣都是快的了。

這些都是遲晚的計劃,她向來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該狠的時候就要狠。

遲晚的計劃,有一部分成功了,有一小部分沒有成功,但不影響大局。

她率領著京營把北寧軍趕到燕北中心的位置,由徐晨露接手繼續趕羊,安易之時不時地打野收割人頭。

三方配合得很是默契,全程雙方也沒有見面,把北寧軍當羊趕。

等北寧離開大周,人數剩下了不到三萬。

二十三萬人出,三萬人歸,多少人死在了大周的土地上。

但大周人死得更多,特別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燕北有二百萬人,死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大周的將士也死了不少,統計出來的數目快要十萬了。

邊境重鎮的駐軍,以及地方駐軍,外族可不管什麽,遇城就搶,遇人就殺。

這是一場血戰,一場用百姓將士的鮮血打贏的戰爭。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寶安王跟信國公,他們為了一己私利,把外族給放了進來,導致了燕北百姓的災難。

遲晚站在高處,看著臟兮兮的將士們,臟歸臟,他們卻倍加精神。

因為他們知道,打贏了,北寧被趕走了,他們可以回家了。

遲晚再次傳達了消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給安易之了,燕北邊境是她的主場,另外徐晨露及其大軍留在燕北協助,等待詔令。

她不一樣,她帶領的是京營,肯定要早日回京都。

更何況,她的心裏充滿了對虞九舟的想念,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虞九舟。

終於,在五月一號。

遲晚伸手一揮,“回家!!!”

京營十萬大軍出,歸來不到九萬,盡管這個消耗跟北寧相比好多了,那是因為京營多打游擊戰,幾乎沒有跟北寧軍硬剛過,要是真硬剛,除非等到安易之跟徐晨露,三方一起合圍。

就算合圍,死的人也不只是這些。

遲晚的游擊戰術,減少了京營的傷亡,本就對她很感激的京營,現在只要她一句話,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去死。

她從大魔王,變成了天神。

對普通將士來說,誰能帶著他們打勝仗,誰能帶著他們回家,誰能讓他們活著,就會被他們信奉為神明。

遲晚就是帶他們活著回家的神,同時死去的人,他們也帶回來了。

戰場上的屍體都是焚燒後掩埋,以防發生瘟疫。

可是京營的將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鋼牌,上面記著自己的名字跟出生年月,以及在軍隊的職務。

當初遲晚讓人煉鋼,煉出來的第一批鋼,她就要走了近一半來做鋼牌。

這些牌子會帶回京都,有家人的給家人帶回去,沒有家人的,她會建立一座烈士館,把鋼牌掛在裏面。

等有錢了,產鋼的數量夠了,她會給每一個大周將士都弄上一個,讓他們戴上,至少不會連一個紀念都沒有,普通士兵死了就死了,除了家人沒有人記得,但在遲晚這裏,普通士兵的命也是命。

遲晚騎在高頭大馬上,迎面吹的風很是清爽。

北方的五月談不上熱,正適合穿單衣,但早晚的時候,還是涼涼的,風一吹,多少是有些涼意的。

她的心裏一片悲涼,要不是對虞九舟的思念,她的心理可能都要出問題了。

這跟當初殺了二十個刺客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跟玄陽寺看著那麽多人死也不一樣。

戰場是屍山血海,風是血腥味的,目光所及都是血,整個人都被血跟屍體包圍著,什麽樣的死法都有。

要不是一軍主將,遲晚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到現在,她的鼻腔裏還縈繞著血的味道。

有一種心理疾病叫戰後心理創傷,需要心理醫生來治療。

大周可沒有心理醫生,但對很多將士來說,家就是治愈心理創傷最好的地方。

距離家越近,大家臉上的笑容就越多。

可真的馬上要到京都後,許多人就笑不出來了,有的人是近鄉情怯,有的人是不知道該怎麽跟戰友的家人交代。

京營裏面的人在一起太久了,很多人家庭之間都是互相認識的。

他們害怕戰友的家人問自己:

“阿郎呢?”

“我郎君呢?”

“叔,我父親,母親呢?”

僅是想想,大家的心情就開心不起來了。

直到回到京營駐地,遲晚站在校場上說了一些話,其中一段話是,“犧牲的將士們,撫恤金三倍,其孩子,可免費入學京學,其配偶可優先安排工作。”

這些錢肯定不是戶部出,而是遲晚自己出,京學是從小學到大學,她本來想給大學起名北大清華的,結果被虞九舟阻止了。

京都的學校,還是叫京學的好。

以後聖京一小,二小……一中,二中等,學校會越辦越多的。

少量辦學,朝堂不會有意見,大量辦學肯定會遭到阻止。

有一句話是什麽: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百姓知道得越多,就越不好管理。

遲晚跟虞九舟都不這麽認為,大量百姓接受教育,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才,對大周的發展就會越來越好。

但世家門閥肯定不樂意,他們不想讓普通百姓接受更多的教育,知道得更多,就是害怕動搖自身的地位。

朝堂百官多數出自門閥,可他們才多少人,全天下百姓有多少人,就算只是萬分之一的機率入朝為官,那他們就無法對天下官位進行壟斷了。

出身寒門,至少也是門閥世家的人,只是祖上富過,現在落魄了,可就算再落魄,也比那群泥腿子強。

要是泥腿子的孩子也能做官了,這些人會自覺抱團,對門閥世家進行沖擊。

所以遲晚以收留犧牲將士子女的名義,開展辦學,給門閥世家一個錯覺,覺得她只是做善事,並不是為了爭權奪利。

事實上,這是一舉兩得,可以給犧牲將士子女一個接受教育的機會,也可以在多年後,消除門閥世家的隱患。

對於將士們來說,他們沒有想到這麽多,只知道,他們能給戰友家人一個交代了。

遲晚在京營說完之後,很多將士高呼,“指揮使大人無敵!”

他們倒是想喊萬歲,可不想給指揮使大人帶來非議。

要知道,指揮使大人的孩子是皇太孫,按理說馬上是新帝了,不知道為什麽,皇帝死了兩個月了,新帝還沒有登基,一時間人心惶惶。

不過也有太子守孝三個月再登基的例子,暫時不少人只把某些想法壓在了心裏。

遲晚在京營待了三天,次日一早帶著皇城司錦衣,快馬加鞭返回京都。

得到消息的虞九舟,派出百官親迎。

為首的人自然是首輔高正,此舉給足了遲晚面子,也讓眾人知道,長公主跟駙馬的關系是真好,不是假裝的。

首輔率領百官親迎,大周史上除了迎接皇帝,還真沒有幾次。

實際上虞九舟是想自己來的,但是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思念,會當眾失態,便讓高正來了。

同時也讓高正帶來了聖旨,上面蓋了玉璽。

高正先率領百官朝遲晚行禮,“臣等恭迎駙馬得勝歸來。”

遲晚點頭,簡單地說了兩句,便沒有多說了,她此時著急想見虞九舟,沒有心思寒暄。

哪知高正又拿出了聖旨,“駙馬遲晚接旨。”

遲晚疑惑,有什麽旨意要現在宣讀,耽誤時間,等她跟虞九舟好好溫存過後再宣讀多好,主要是她想不出來聖旨內容是什麽。

她現在高官厚祿,難道還有什麽更大的獎賞嗎?

疑惑歸疑惑,但旨意是虞九舟下的,畢竟寶安王那個偽帝的聖旨下不到這裏來。

既然是虞九舟的旨意,她肯定聽從。

緊接著高正打開了聖旨,一如既往,前面一大串誇獎的話,然後肯定她此次禦敵的功勞,最後才說重點,“封遲晚為秦玉王。”

所有王上封號以秦為尊,虞九舟的封號是秦,自然不會把秦再封出去了,而給遲晚封的是郡王,之前她封號上玉,那便兩者結合,封秦玉王。

不是,封號也要情侶封號嗎?

遲晚的嘴角比AK都難壓,欣然接受了自己被封王這件事。

大周還沒有活人異姓封王的先例,追封也就追封了一個,可以想象,虞九舟在朝堂上大殺四方,為她爭取封王的場景。

虞九舟都那麽努力地為她爭取了,她沒有理由拒絕,擁有高位,她才能做得更多。

要是她真的在這個時候推辭,才真的是辜負了虞九舟為她的謀劃。

她們是伴侶,伴侶之間,該有的默契還是要有的。

接完聖旨,遲晚翻身上馬,對一旁的高正道:“高閣老,我著急去見殿下,就不跟你多說了,改日請你吃飯。”

駙馬請吃飯?高正連連搖頭,誰不知道駙馬請寶安王吃飯,差點兒把寶安王坑死,駙馬的飯可不好吃。

就在她搖頭的時候,遲晚已經騎馬離開了城門口。

她可太著急了,一路策馬。

或許是知道她會著急見自己,虞九舟早就留出了城門口到長公主府的通道,百姓們也毫無怨言。

駙馬打了勝仗,阻擋了北寧大軍的腳步,還把外敵給趕了出去,保護了他們。

京都百姓站在兩側歡呼,迎接戰勝歸來的駙馬,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駙馬千歲。”

“駙馬千歲!!!”

她剛剛封王了,是能叫到她千歲的,京都百姓一同高聲呼喊,所有人的心情激蕩,迎接得勝歸來的大功臣。

呼喊聲傳到了長公主府裏,虞九舟就知道,她馬上就要見到遲晚了。

一聲馬叫聲響起,虞九舟猛地站了起來,她就坐在長公主府的門後,所以外面的呼聲,她才能聽得那麽清楚。

她的今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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