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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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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二月底, 遲晚在天還未亮透的時候,率領一千錦衣衛離開京都。

皇城司的人,她更多的是想留給虞九舟用, 而非給自己用。

京營的人她有數,也指揮得動。

遲晚離開京都的時候, 虞九舟站在城墻上,目送著遲晚的離開, 她的心情五味雜陳。

有些事情是必須去做的,她阻攔不了,也攔不住。

或許她不想讓遲晚離開, 遲晚會為了她不走。

但兩人的內心, 恐怕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有些事情她們應該去做,享受了高高在上的權力,外敵入侵,她們有責任為了百姓拼命。

遲晚趕到了京營,京營的十萬人匯聚到了一起,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前往北寧大軍的必經之路。

錦衣繡衣一起出動,再加上長公主府的暗探,想要查到北寧大軍的行軍路線並不難。

況且, 北寧二十萬大軍,去哪裏都會留下蹤跡。

遲晚的身邊跟著夏去, 聽到她要出來打仗, 夏去是第一個響應的。

然後是京營的幾個指揮使,這些指揮使, 大多是重新任命的。

她的身後還跟著之前派到京營的教官,如今他們都在京營身居中高級將領一職。

京營也進行了一場考試,考試優秀的, 都有相應的獎勵,大部分人都成了京營中底層將領。

這樣的獎勵讓更多人知道,努力是會有回報的,別的地方不知道,但京營一定有。

不論背景身份,只要有足夠的能力,就能往上升。

在率領軍隊出發前,遲晚對十萬將士說了一些話,每個人都把這些話刻在了心裏。

“我遲晚,當朝駙馬,長公主殿下的郎君,我倆的孩子剛滿月,按理說,打仗嘛,那些勳貴應該上,他們是武勳傳家,祖輩靠軍功封的爵,傳到現在,那些勳貴也就成了蛀蟲,讓他們出來打仗,不就是讓他們帶著我們的將士去送死嘛! ”

“所以啊,殿下說了,她是長公主,我是駙馬,她離不開京都,那便由我帶兵,咱們去打北寧那些王八蛋,咱們啊同甘共苦,按照京營的規矩來,不管多大的官,進了咱們京營,普通的將士吃什麽,他們也吃什麽,不許搞特殊。”

“另外,殿下還說了,咱們京營打仗,斬首,先登,奪旗者,直接封爵,可承襲三代。”

三代?所有人都沸騰了。

一般這種功勞,能封爵已經是頂天了,除非是真的殺了北寧的大汗或者丞相,不然不可能會有承襲的爵位的。

現在說,只要是三大功,就能獲勝承襲爵位。

爵位分為三種,一次性的,傳三代的,世代承襲的。

現在一次性的都不好得了,更別說傳三代了,那說明家裏至少能富三代。

甚至不止,沒了爵位,還能蔭官,京都的一些位置,沒什麽大事,又缺不了人。

三代之後,再蔭個小官,總能保個幾代富貴。

萬一後代子孫有出息,孩子們的起點也高啊,總比他們拼命地好。

就像那些勳貴的祖宗,拼了命地獲得爵位,不就是為了以後的孩子不拼命。

而且,就算立不了大功,也總能給孩子爭一個前程。

不說別的,要是他們的孩子能進京營,那也是一個好去處,現在的京營跟以前不一樣,吃得好穿得好,晉升通道公平,還免費教識字兵書,真的學出來了,天下哪裏去不得。

但現在進京營的要求嚴格,要是他們立了功,總能跟上官求求情。

一時間京營士氣高漲,恨不得現在就摘下北寧二十萬大軍的腦袋。

哪怕他們只有十萬人,一打三總行了吧。

但北寧騎兵居多,而北寧的戰術,先用弓箭,再用騎兵沖鋒,最後再拼殺。

這樣的戰術北寧屢用不爽,之前破燕北防線,他們用的就是這招。

遲晚率領京營到了目的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高層將領開會,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想法。

眾人說了一些,有道理,但無非是拼命。

哪怕可能會占上風,那也是小占上風。

遲晚算是知道了,古代打仗,講究真刀真槍地拼,用工具倒是會用,比如戰車,長矛,弓箭。

大周的戰車上面有重盾,可以抵擋弓箭,長矛從裏面穿出,掃蕩步兵跟掃著玩一樣。

弓箭對付騎兵也有效,但面對二十萬大軍,哪怕北寧只有幾萬騎兵,也難以抵擋。

那便要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敵眾我寡,不能強來。

遲晚高聲道:“我已讓人放出消息,告訴北寧的軍隊,大周在東揚縣有糧倉,他們必定來搶。”

“北寧會信嗎?”

“他們已經在東揚縣了。”

遲晚話音剛落,就有人來報,“稟告指揮使大人,北寧三萬大軍進入東揚縣,引爆所有炸藥,北寧三萬軍全軍覆沒。”

“真的?”

“捷,大捷!”

“北寧三萬軍隊全軍覆沒,京營大捷,指揮使大捷。”

“大周大捷!長公主殿下大捷!!!”

大周節節敗退,駙馬京營都出動了,急需要一場大捷來穩定人心。

不僅是將士的心,還有百姓的心。

遲晚離開京都前就謀劃了,她也真在東揚縣放了糧食,北寧肯定打探到了。

但是糧食很快就被從地道移走了,糧食是放在表面給北寧暗探看的,並沒有特別多,但也足夠騙北寧派人去取了。

遲晚派了一百錦衣衛,連夜把火藥給埋在了東揚縣的附近包括裏面,點燃之後,三萬軍隊也逃不掉。

眾人走出營帳,看向東揚縣方向,那裏火光沖天,便知道不會有假。

遲晚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有想,東揚百姓怎麽辦?東揚縣是個小縣,也就萬人左右,很容易遷走。

大周糧倉分布得到處都是,也有囤糧的習慣。

縣衙都是有囤糧的,發生災禍的時候,縣衙先賑災發糧,然後上報府裏,一層一層地上報。

小災小難的縣裏就能搞定,大一點兒的上報到府裏,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才送到京都。

除了縣衙囤糧,還有一些地方,囤的是軍糧,只能供給軍隊,東揚縣就是囤軍糧的縣,恰好可以用來執行這個計劃。

計劃的成功,給京營大軍帶來了信心。

遲晚讓眾人回營,開始做出安排,“北寧大軍肯定會經過雲關道,這條道路是人力開出來的,兩邊是山,可作埋伏。”

“但北寧大軍肯定會提前派人打探,要是發現我們的人,他們定會繞路,因此人數不能太多,夏去,你帶上百人,在山上埋火藥,記住,最好是山體裏,等北寧大軍經過就炸山。”

遲晚沒有解釋的意思,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會執行命令就好。

炸藥一旦引爆,山上就會墜落很多石頭,這些石頭落下去,就算砸不死北寧大軍,也足以讓北寧手忙腳亂了。

趁此機會,外面的投石車瘋狂往夾道裏扔石頭,北寧軍隊要麽撤退,要麽就接受慘重的損失。

而北寧撤退的地方有河流,北寧休整肯定要選在附近,到時開閘放水,水淹營地。

另外她會把軍機營分成三五百人一隊,埋伏在樹林裏放冷槍,他們都是玩火銃炸藥的,敵軍追就跑,不追就時不時地放冷槍。

這叫古代版游擊戰,還能玩車輪戰。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北寧軍隊士氣鐵定跌落到谷底。

遲晚安排了許久,始終沒有動用到主力部隊。

但是沒有敢問她要做什麽,跟著走就是,大方向安排好了,具體要怎麽做,還需要各部主將自己做。

這就是中底層將領也很重要的原因。

安排好了這些,遲晚揮手讓眾人離開,隨後對一旁的錦衣衛道:“傳本指揮使密令,讓陸不柔帶著她的人,前往埋骨坡埋伏。”

“諾。”

“給安易之傳信,整合她的部下,堵住北寧軍隊的去路,與京營呈包圍之勢,記得,讓她留出一個通道,看得到生路,北寧才不會狗急跳墻。”

遲晚從不認為,大周軍隊打不過北寧,只是大周有內鬼,裏外聯合,大周軍隊才打不贏的。

信國公帶領自己的部下往江寧去了,內鬼自己浮現在了水面上。

當然了,她們本來就知道信國公是那個內鬼。

遲晚看著身邊的幾個錦衣衛繼續安排道:“叫人把本指揮使準備的戰車發下去,叫他們排練好陣法,上了戰場可是要拼命的。”

“吩咐第二軍營,叫他們跟在神機營的後面埋伏,引來了北寧軍就出動。”

這個戰術在游戲裏叫放風箏,去一個人拉怪,把怪拉了出來,團隊合夥殲滅,來回幾次,就能殺掉不少怪。

能消耗一點兒是一點,敵眾我寡,不宜正面硬剛,消耗敵軍體力和士氣才是最重要的。

設下陷阱,誘敵深入,時不時地搞搞突襲,善用軍陣以及各種科技。

軍隊派出去不少,遲晚手裏就剩下了五萬人,跟敵人正面硬剛的時候,主要以陣法為主,長槍陣,盾墻,以及各個陣法。

遲晚很後悔,當初沒有多看兵書,她知道的這些陣法,基本是刷視頻,看書。

史書上有很多著名戰役,她也會搜來看看。

怎麽說呢,在打仗這點兒,比她厲害的人有很多,但短時間內可選不出來,能力強,忠誠度高的將領。

遲晚能做的,就是用游擊戰的方式,不停地消耗北寧軍,拖延時間等安易之率兵趕來,雙方兩面夾擊。

等北寧軍被消耗了幾波後,他們肯定會警覺,大部隊估計不會再分開,那時才是決戰的時候。

遲晚又安排下去了幾件事,錦衣衛挨個領命出去,營帳裏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開始想兩個小家夥了。

不是不想虞九舟,是她還沒有離開京都就開始想虞九舟了,這不過了幾天了,才想起兩個孩子。

今日終於空閑了一點兒,說是空閑,不過是睡前的那一點兒時間罷了。

遲晚拿了筆墨,盤腿坐在小案桌前,開始寫這幾天的第一封信。

還好她現在距離京都不算遠,寫了信,快馬加鞭一天半就能趕到。

她提筆寫下了第一句話。

——九舟卿卿,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做好了跟北寧戰鬥準備,還未出京都,我就想你了,滿心都是你的身影,萬千柔情纏繞,全是與你的朝朝暮暮。

我在軍營中一切都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兩個小家夥給春歸帶就好,你不要受累……

一張紙不夠寫,後面的字越寫越小。

沒辦法,遲晚又換了一張紙寫。

她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吃飯喝水的一些小事都寫了上去,她會想要知道虞九舟在京都做了什麽,想必虞九舟也想知道,她在京營都做了什麽。

絮絮叨叨地寫了上千字後,遲晚忍不住活動了下手腕。

最後在末尾寫著——等戰事平息,我就會回來,望吾妻珍重。

……

等虞九舟看到信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哪怕不看內容,虞九舟的唇角都壓不住。

跟信一起送回來的還有戰報,得知遲晚剛去沒幾天就迎來了大捷,心裏很是開心。

朝中如今對遲晚都是讚譽,說有駙馬在,京都定然安然無恙。

知道北寧很有可能打不到京都腳下後,不少想要逃離京都的官員,心思多少安定了下來。

虞九舟看到捷報後,心中滿滿的驕傲,看到遲晚的家書後,好笑之餘,是滿滿的思念。

當時站在城墻上,看著遲晚遠去的背影,她的手緊緊抓住城墻,生怕自己會叫遲晚的名字。

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分別時的苦澀,還有擔憂,充斥在她的心間。

有一瞬間她在想,要是她不是長公主就好了,遲晚就不必出去打仗。

可山河破碎,又有哪一處能安家。

這樣的念頭她就想過一次,隨後她依然是長公主,堅韌不拔,堅毅果決,清冷孤傲。

虞九舟不允許自己有退縮的想法,她是大周的長公主,身為長公主,她有責任保護大周百姓。

她才不屑做聖元帝那樣的人,一個只會逃避的陰狠小人。

只是,遲晚的離開,不僅是讓她開始不適應現在的生活,更多的還是心理問題。

她會想很多事情,上輩子的,這輩子的。

虞九舟發現,遲晚的存在治愈了她的陰郁偏執,敏感多疑。

上輩子的最後,她心存死意,何嘗不是她發現,自己的性格缺陷,竟然跟皇帝如此的像。

說出去也好笑,她是皇帝的女兒,皇帝曾一手教她帝王之術,像皇帝有什麽不對的?

不對,當然不對,她不想做這樣的人,陰郁偏執,敏感多疑都是在知道聖元帝的所有陰謀之後。

虞九舟知道,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人,重生後,她的心裏進行了一場拉扯。

她討厭聖元帝,不想成為聖元帝那種人,可她的性格已然發生了變化。

但是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敏感多疑消失了?

好像就是對遲晚的看法慢慢改觀,直到喜歡上遲晚開始。

她也很久沒有人在無人的角落,自己撫慰著傷口,世界一片黑白。

遲晚給她的世界帶來了久違的色彩。

所以遲晚一離開,她心裏的陰郁又湧了上來。

就像是中毒,遲晚是她的解藥,遲晚一離開,她的毒就又發了。

但在看到這長長的一封信後,虞九舟陰郁的心又被治愈了。

信上的內容一點點地溫暖了她的心,讓她的陰郁消失不見。

虞九舟提筆在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兩個字——已閱。

想了想,就這兩個字是不是太少了?可她不是矯情的人,也說不出什麽甜言蜜語。

停頓了一會兒,她換了一張紙重新寫道——今朝的信,孤已閱,今朝此行,孤等你勝利歸來。

一本正經地寫信,不像是寫給老婆的,像是寫給下屬的。

於是,虞九舟又換了一張紙——行軍苦寒,阿晚保重,孤在京都等你。

還是不對,明明心裏有很多話,太親密的不好意思寫,太冷淡了,她又不想給遲晚看,便糾結了許久。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虞九舟再次提筆——遲晚,孤有些想你了。

是不是太肉麻了?

就在虞九舟糾結的時候,春歸忽然進來道:“殿下,陛下駕崩了。”

虞九舟的手一抖,墨汁滴到了紙上,遮住了紙上的一個字。

她連忙把筆放下,“什麽時候?”

“五日前,寶安王讓陛下蓋玉璽,可陛下沒有,得知玉璽在殿下這,寶安王怒極,直接殺了陛下。”

原本皇帝還能活幾天的,現下是提前死了幾天。

虞九舟站了起來,收進衣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汪海呢?”

“汪海救了出來,他手握寶安王殺死陛下的證據,寶安王派人追殺他,輾轉逃竄,暫時還不能回京都。”

“什麽證據?”

春歸低頭,“陛下的血書。”

龍體貴重,皇帝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視為謀逆,株連九族。

首先,皇權受到了挑釁和踐踏,帝王的尊嚴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被逼寫血書,是對皇權的嚴重褻瀆。

君辱臣死,帝王的尊嚴被踐踏了,大周朝的臣子,但凡有點兒血性的,都能跟亂臣賊子拼命。

這是一種不可動搖的行為準則,敢動搖此項理學的,那就是與聖人為敵,簡而言之,是跟天下讀書人為敵。

或許他們不喜歡聖元帝,甚至覺得聖元帝是個昏君,可是聖元帝是帝王,是他們的君,君受此侮辱,是何後果?

不怪寶安王不遺餘力地要抓住汪海,萬一血書洩漏出去,他的正統夢就完了,而他只剩下了造反一條路。

得知了皇帝死訊後,虞九舟擡頭看了一眼陰沈沈的夜空,扭頭對春歸道:“敲鐘。”

敲鐘告訴天下,皇帝死了,寶安王想隱瞞這個消息,那也是妄想。

京城的鐘聲響起,京都範圍內的人都知道皇帝死了。

皇帝不是剛到江寧嗎?怎麽就駕崩了。

有陰謀!

不少人的心裏想到了這個。

若是陰謀的話的,那皇帝的死便宜了誰?

直到寶安王宣讀了繼位詔書,立馬就有人明白發生了什麽。

矯詔,偽詔,假詔!!!

大家都不傻子,這麽明顯的局,誰看不出來啊。

要是以前,長公主只是監國,沒有掌控京都,沒有立皇太孫,聖元帝是死在京都,而不是江寧,或許大家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能有個皇帝就行了。

現在不一樣了,長公主掌控了京都,還有皇太孫,只要皇太孫繼位,那邊是正統。

皇太孫是真的拜過太廟,聖元帝親立的。

可不像寶安王手裏的詔書,真假都不知道,應該說有八成可能假的。

先帝要是真想立他為帝的話,就不會立皇太孫了,哪裏會繞這麽一個大圈子。

不少人猜測,聖元帝的死都有可能跟寶安王有關。

皇室奪權向來是腥風血雨,奪嫡之後,勝者為帝,敗者死。

寶安王不想死可以理解,但在外族入侵關頭,拉著皇帝一起去江寧,名義上皇帝是去休養,那只是為了好聽,實際上是為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寶安王這樣的做法,讓他維持的賢王人設破碎,許多人對他的好感也都消失了。

讀書人最喜歡賢王,賢王做皇帝最好了。

現下很多曾經喜歡寶安王的官員,內心只有一個想法,王八蛋,被騙了。

寶安王此舉,虞九舟實在是感覺到好笑。

這人不是重生了嗎?當了幾年皇帝,還不如年輕的時候能裝。

還是做慣了皇帝,強勢慣了,不允許被忤逆,也聽不得臣子的建議了?

這件事她倒是知道,自從寶安王當上皇帝,逐漸掌握權力之後,對臣子是越來越不耐了。

以前輔佐過他的人,只是出主意稍微大聲了點兒,他掌權後,就找借口把人給殺了。

準確地說,寶安王本來就是卸磨殺驢的陰暗性格,只是以前他為了達到目的會裝,在召往京都前,他就是一個小王上,當地知府他都得讓三分,來到京都又被中山王跟穎王壓得死死地,隱忍習慣了。

一朝擁有了權力,他就忍不住了,開始報覆別人。

重生後的他當皇帝好幾年了,性格暴露得很徹底,甚至變本加厲,就是說,重生對一些人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這些是虞九舟的分析,遲晚同樣收到一份,不過她更喜歡虞九舟寫情書,而不是把情書當工作報告寫。

之前還寫什麽——遲晚,孤有些想X了。

因為字被墨水蓋住了,她猜測應該是“想要”兩個字。

長公主殿下說話真的是,一時無比放得開,一時含蓄得很,令人捉摸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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