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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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遲晚如願以償地進入了去玄陽寺祈福的隊伍裏, 那天她嬌氣的聲音,熄滅了虞九舟的怒火。

重生後的虞九舟,性格陰郁偏執, 決定了的事情不容更改, 更不喜歡有人逼迫自己。

她不讓遲晚前往玄陽寺,哪知這人跑到宮裏找皇帝下旨,她很討厭這種逼迫行為。

在她看來,用皇帝的權力壓她,就是在進行逼迫。

可在遲晚嬌氣地控訴她之後, 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 隨即便道:“所以你就去陛下那裏請旨來逼迫孤?”

語氣聽起來還是很冷,但是裝的,跟真的生氣是不一樣的。

遲晚聽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就坐到了她的旁邊, “對啊,反正我是要跟你一起去的。”

羅漢床中間放著案桌,是有兩個位置的, 可遲晚沒有坐到另一邊,反而擠在了虞九舟的旁邊。

“為什麽離得這麽近。”

虞九舟冷眼看著擠在自己身邊的遲晚, 冷眼底下滿是無奈, 她對這樣的遲晚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對方根本不怕她冷,反而坐得離她那麽近,她都能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香味。

遲晚往羅漢床上坐了坐, 不讓兩只腳碰到地, 腳後跟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床。

“殿下,玄陽寺是不是會發生什麽事情?”

虞九舟一怔,忽然想到遲晚跟自己一樣, 也是重活回來的* ,就算不知道她玄陽寺遇刺的內幕,也肯定知道這件事。

正常情況下,知道會遇刺,她怎麽也會帶上長公主出行的全部軍隊,那麽多兵士在,刺客想要刺殺的難度就太大了。

想要偽裝到她信任的金吾衛跟禁軍裏面,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會有效限制刺客的難度,人數太多,就不會吃一口井,都吃一鍋飯,下毒的難度會增大,她同樣可以提前防備。

在知道的前提下,卻只帶了兩千禁軍前往,以遲晚的聰慧,肯定能察覺到不對勁。

虞九舟知道,想要騙過遲晚不容易,因此她故意氣她,氣憤的情況下,思考能力會變弱。

見遲晚真的沒有發現,反而躲在房間裏面寫書,她是有點兒失望的。

遲晚居然沒有發現她的想法,那是一種慶幸又失望的感覺。

直到遲晚進宮的那一刻,她生氣的同時,心裏又有那麽一點兒期待,人真的很別扭。

明明她特別討厭被人逼迫,如果遲今進宮是為了跟她一起去玄陽寺,她就沒有那麽生氣了。

所以遲晚回來,只用了一句話,她就破功了。

虞九舟強忍著,依然保持冷漠,“你不知道?”

遲晚才不在意她冷冷的語氣呢,要是在意這個,因為她語氣冷就跑掉,那一開始她怕是連接觸都不敢接觸了。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短,看過小說,虞九舟的番外都是逐字看的,雖說現實中的虞九舟,跟小說裏的她是有那麽些差別,但那可能是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可愛,萌動。

沒錯,就是可愛,虞九舟是小說裏面的大反派,只有接觸了,才知道她傲嬌中帶著可愛。

正是知道,遲晚才不會誤解虞九舟表面的冷漠呢。

“我只知道你會在玄陽寺遭遇刺殺,是前所未有的危機,具體發生了什麽,還有刺殺背後的隱情,我就不知道了。”

她都是實話實說,沒有任何的隱瞞,對虞九舟,她也不需要隱瞞。

虞九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不要離孤這麽近。”

遲晚的衣服都壓在了她的衣服上面。

衣裙的觸碰,代表著關系的親密,疊加在一起的衣服,她總覺得代表著什麽。

特別是,遲晚的衣擺壓在了她的衣裙上面,有的時候宮廷教學冊看得太多了,什麽都沒有做成不說,把腦袋也看成冊子了。

遲晚看了一眼兩人的距離,中間還隔著約莫十公分的距離呢,哪裏就那麽近了。

於是她坐正身體,又往虞九舟的身邊貼了貼,“殿下,你玄陽寺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不讓我去,是擔心我出事嗎?”

她問得實在是太直白了,惹的虞九舟把臉扭到一邊。

半晌才問,“你想知道?”

“想。”

當然想知道了,玄陽寺刺殺,是虞九舟正式開始爭權奪利的契機,她變得更加的陰沈,開始不停地爭奪權力,成為名副其實的監國長公主,新帝登基後的攝政長公主。

這一次,她早就開始拉攏人才,發展勢力,現在她手裏的力量,堪比聖元帝病重那段日子。

聖元帝病重的時候,大周事務幾乎全交到了她的手裏,要不是高正當時跟寶安王站到了一起,大周差點兒就成了她的一言堂。

今生就不一樣了,高正早早地失去了皇帝信任,現如今是要靠她這個長公主的,這一次逆王造反,她趁機掌握了不少兵權。

她本可不以身犯險,可大周絕不能淪落到外族的手上,隱藏在大周的外族,始終是一顆毒瘤,必須清除掉才行。

一旦外族入侵,大周百姓就遭殃了。

內部戰亂,為了日後好治理大周,很多當權者不太會對百姓下毒手,可外族就不一樣了,他們是會屠殺大周百姓的。

為了大周的百姓,她必須得冒險。

既然遲晚鐵了心地要跟她去,有些話就不能再藏著了,“孤懷疑京都有人跟南越勾結。”

包括上輩子跟隨的隊伍是因為中毒失去了戰鬥力,還有南越在年底會入侵的事情,以及被刺殺逃亡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虞九舟都說了。

遲晚的眉頭越皺越深,怪不得虞九舟不想帶上她,包括春歸跟夏去。

“殿下有沒有想過,若不帶著她們,你可能根本逃不出玄陽寺。”

有了忠心之人不顧生命地擋刀,哪怕死也要護送虞九舟回京都的決心,她才能回到京都。

要是沒有了她們的拼死相護,以上輩子的情況,虞九舟很難逃離。

兩千禁軍,盡管多了一千禁軍,可對方下毒,防不勝防,防住了飯菜,防不住水源,防住了水源,能防住毒煙嗎?

虞九舟卻很堅定,“孤絕不會用別人的性命,替孤而死。”

這就是遲晚會為當時還是紙片人的她,瘋狂心動的原因!

相比於寶安王這個主角,虞九舟的品質才更像是主角。

寶安王記仇,嘴上說得好聽,遇到危險比誰跑得都快,虞九舟則會留下跟屬下一起共進退,前提是她不拖累大家的情況下。

畢竟她不會武,留下還要人分心保護的情況下,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可在明知道帶春歸她們去,她們會死的情況下,她做不到熟視無睹。

玄陽寺祈福無法拒絕,為了普通百姓的生死,為了大周避免戰亂,這一趟她是必須去的。

聽虞九舟說完,遲晚更加的堅定,她要陪對方一起去玄陽寺,“那殿下更不能丟下我了。”

“為何?”怎麽就不能丟下她了。

京都還是很安全的,聽她說完玄陽寺的危險,不是應該選擇不去?

遲晚的性格很簡單,能活肯定想活著,若事關原則,未必就不能拼一把了。

在虞九舟的面前,她可以滑跪,可以撒嬌,可以懼妻,對外的時候,她向來是不怕的。

“殿下是我的妻,怎麽能讓妻自己面對危險,而我這個做伴侶的,總該陪著才行。”

“哼。”聽她說自己是她的妻,又說什麽伴侶的,虞九舟忍不住輕哼一聲。

“哼我作甚?”

遲晚湊近,故作疑惑模樣,“殿下難道不是擔心我的安全,才不想讓我跟去玄陽寺的?”

同樣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這次虞九舟選擇了回答,“孤自己做的決定,不想連累你們任何人。”

可以避免的一場刺殺,她偏要引蛇出洞,確實是她自己的決定。

遲晚唇角含笑,“可是殿下,你不是在擔心我,為何不讓我去。”

虞九舟:“……”無話可說。

“殿下為何不說話。”遲晚明知故問。

“孤不想說話,你也住嘴。”

面對虞九舟故意冷著的聲音,遲晚根本不害怕,“當然要說話,還好我發現了殿下是為了我好,要是沒有發現,我可就要誤會殿下是個出爾反爾的人了。”

答應了帶她去玄陽寺的,結果突然做了別的決定就不帶她了。

還有說好了圓房,這都多少天過去了,忘了咋地?

虞九舟覺得她說的對,可看到遲晚控訴的眼神,總覺得還有別的,比如商議好的圓房。

這確實不好意思,先不說遲晚的胳膊沒有好透,其實非要圓房也是可以的。

只是在遲晚不用胳膊的情況下,宮廷小冊子上的內容,就需要她主動了,並且要很努力的樣子。

虞九舟了解自己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她的身體是好上不少,可有些需要體力的運動,她其實有點兒為難的。

“遲晚。”虞九舟突然叫了一聲。

“嗯?”

遲晚不明所以,怎麽如此正經地叫她的名字。

說起來,自從她有了今朝這個名字後,熟悉的人都會叫她今朝,不熟的人自然就叫駙馬了,還叫她遲晚的人,好像就剩下了虞九舟一個。

只聽虞九舟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你難道不知,知道得太多,容易被殺人滅口。”

“殿下要殺了我?”

遲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到把虞九舟看得有些別扭的時候才道:“我知道殿下之前有這個想法。”

“我要殺的不是你。”是以前的遲晚。

似被遲晚調侃的目光激怒了,虞九舟的語氣都上揚了些。

長公主殿下向來情緒內斂,一直冷冷的,哪怕生氣也是冷,根本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聽著耳邊明顯上揚的語調,遲晚開心地笑了,“我知道,殿下不舍得殺我。”

虞九舟無語,上次兩人的相處還是她占據上風,今日她竟有些招架不住遲晚了。

想上次,她的靠近,遲晚那麽害羞。

遲晚見她不說話,忽然靠近,臉面對著她的側脖頸,視線移到虞九舟的耳垂上,“殿下,臣可還要靠殿下過上好日子呢,殿下以身犯險,萬一出現什麽意外,臣可是哭都沒有地方哭了。”

感受著脖頸溫熱的氣息,虞九舟的身體一瞬間繃直,身上酥軟的感覺,讓她無法形容。

有點兒難受,還有點兒渴望遲晚靠得太近。

她強忍住不適道:“好日子?”

遲晚是駙馬,還有那麽多實職,高官厚祿,九九養生館日入數千兩,只在京都一地就有這麽多銀子,還不是所有人都接受這個新興事物的情況下。

要不了多久,人們就會發現藥丸的功效,九九養生館的生意只會更好,南邊也開起來了,一南一北,鋪子逐漸鋪開,一直到全大周都開滿了位置。

遲晚雖只有一成的分紅,分到的銀子不會少,可以算得上榮華富貴了,對許多人來說,這就是好日子。

可遲晚想的好日子跟榮華富貴沒關系,“一處小院,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兩人相守。

兩人相守就算了吧,她覺得要不是穿過來就跟虞九舟成了親,兩輩子她都成不了親,註孤生的那種。

虞九舟挑眉,“好啊,孤會給你的。”

京都中的小院那麽多,公主府的小院那麽多,甚至她可以在皇宮中建一處小院。

虞九舟理解得很簡單,遲晚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院,住在裏面,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遲晚很訝異,心裏莫名失望,她以為虞九舟會留自己呢。

也好,省得她心裏居然開始出現了猶豫,猶豫著是不是離開京都,畢竟虞九舟想要圓房。

圓房後,兩人會有孩子,那她就多了兩份責任,就不能想離開就離開了。

既然虞九舟這麽說,就說明對方只是想要她履行身為駙馬的責任,而非要她動真感情。

她不想,也不會這樣做。

看來得找機會拒絕虞九舟圓房的事了,哪怕皇帝會怪罪,她一力承擔就是。

想著,遲晚坐直了身體,起身站在虞九舟的面前,“殿下,臣請殿下帶臣一起去玄陽寺。”

突然的正式,讓虞九舟盯著她好一會兒,她覺得遲晚有些不同的變化,可說不清楚。

“孤不攔你。”

遲晚行禮,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虞九舟忽然想到了什麽,有多久遲晚沒有對她行禮了?

為何突然一下子,兩人之間生疏了。

虞九舟的手放在了遲晚剛剛坐著的地方,溫熱的感覺還在,人卻已經離開了。

遲晚在生氣?還是在別扭?

“春歸。”她喊了一聲。

春歸立即走了進來,“殿下。”

“秋來何時歸。”

“武城的瘟疫還是爆發了,秋來說,她要找一個無人的地方待上一個月,再回來與殿下相見。”

“秋來說,有不少人從武城逃了出來,準備來京都,很有可能擴散瘟疫,還請殿下早日拿主意。”

“另,秋來傳回消息,為了節省賑災糧,穎王的人在武城進行了屠殺,全報死於雪災,實際上死得沒有那麽多人,穎王的人甚至阻止了。”

虞九舟臉色變了,“我們的人呢?”

知道穎王不幹人事,派了人過去盯著,沒想到穎王居然這麽惡,為了貪墨銀子,居然幹若如此禽獸之事。

春歸遞上了冊子,上面詳細記錄了穎王在武城做的事情,每一件都罄竹難書。

穎王讓屬下的人不要發放物資,只在城裏設了兩個地點,放摻了糠的粥。

就這,稀的都看不到米粒。

虞九舟讓人運送到武城的粗鹽,用鹽來化雪,穎王沒有敢在上面動手腳,並花了幾萬兩銀子購買這些粗鹽。

可道路一通出來,穎王派人大開殺戒,只要他殺的夠多,就不用賑災了,銀子就能全都落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為了實施計劃,武城都封了起來,消息根本傳遞不出來。

為了給武城百姓爭取一條活路,虞九舟的人盡力了,可穎王此人太狠,為了銀子什麽都敢做,武城十來萬人,如今剩下六萬不到。

雪災死了約莫兩萬人,剩下的都是被穎王殺害的。

封城殺人,有物資不發放,把災民活活餓死,這就是穎王的惡。

虞九舟的心裏壓抑著怒火,為了武城不重蹈覆轍,她做了很多事情,唯一沒有想到的是,穎王能大膽到屠城。

只為銀子?她不相信。

“查,穎王到底為何屠城。”

“是。”

虞九舟沈默了一會兒,“議事,叫駙馬一起。”

穎王該死了,是她小看了穎王的惡毒。

……

公主府議事廳,遲晚第一次看到虞九舟的謀士團,裏面有三個人。

一個是女坤澤,戴著面具看不到臉,一個是女乾元,一身白袍,頭發束起,長得嘛還挺好看的,兩個人的年齡看起來都不大,頂多二三十歲。

最後一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看不出來是乾元坤澤,長相就是平平無奇的長相,沒有任何記憶點。

等於走在路上,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程度。

越是平平無奇的人,越讓人感覺到危險,遲晚對氣的感應,已經很精進了。

在此人的身上,她甚至感受不到多餘的情緒,如同死水的感覺。

看到遲晚進來,三人一同行禮,“駙馬。”

“嗯。”

遲晚應了一聲,心裏有點兒奇怪,她是邁入虞九舟的核心班底了吧?

說起來,她平時跟虞九舟談論什麽,都是兩個人聊,從來沒有跟虞九舟的謀士團聊。

看來她在虞九舟的陣營裏是越陷越深了,這輩子都要跟虞九舟綁定起來。

緊接著三人自我介紹了一下,女坤澤叫隱沒,女乾元叫蓮師,剩下的那位“普通”的女人叫多寶。

三人應該都不是真名,隱沒神秘,蓮師人如其名,多寶二字跟“普通”女人倒是有些不太一樣。

“你們叫我今朝就好。”她報出了自己的字,至於她們叫不叫,那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雙方還沒有那麽熟。

遲晚坐在左一的位置上喝茶,沒一會兒虞九舟就到了,見她沒有坐在羅漢床上,反倒是坐到了底下的椅子上,心裏怪怪的。

但虞九舟沒有說什麽,直接說起了正事,“把冊子給她們看看。”

冊子第一個到了遲晚的手裏,剛看第一眼她的眉頭就蹙了起來,這個穎王真不是人。

等她合上了冊子,春歸拿著傳到別人手上時,虞九舟才開口,“穎王在武城屠殺,你們想想,有什麽法子救武城,還不能讓瘟疫蔓延。”

不讓瘟疫蔓延的方法,救治是消耗最大的,殺了災民火化,就能有效地把瘟疫控制在武城。

虞九舟肯定不會這麽做,所以找來了謀士團。

還有穎王犯事的那些證據,必須以一種合適的方法遞交給皇帝,不然只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還好聖元帝對穎王已經很不滿了,滿朝都是立穎王為儲君的聲音,可以說,誰做儲君的呼聲大,誰就是聖元帝的敵人。

遲晚心裏有了想法,只不過另外三個謀士還沒有說話,萬一獻醜了怎麽辦,老老實實地聽著先。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看完了冊子,哪個長得很不錯的,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女乾元蓮師先開口,她看起來是個暴脾氣。

“簡直無法無天,令人不齒。”

蓮師拱手高聲道:“殿下,以屬下之意,派欽差前往武城,定武城知府的罪,先把武城掌握在自己手裏,然後封城,叫太醫帶領醫者前往。”

“而穎王,還請駙馬把穎王的罪證,通過皇城司遞給陛下。”

對聖元帝而言,皇城司是值得信任的,恰好皇帝想讓遲晚調查穎王跟寶安王。

隱沒開口,“殿下,駙馬這麽快就查到了穎王的證據,怕是陛下不信,所以駙馬可以去一趟秋水樓,證據是從寶安王那裏得到的。”

寶安王意圖打擊穎王奪嫡,拉穎王下馬的同時,也給寶安王上上眼藥。

兩人出謀劃策,最後多寶開口,“殿下,屬下以為可行。”

這三個人配合得真是默契,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但遲晚還有話說,“關於穎王的事,臣無話可說,而武城百姓的死活,臣有一言,臣想要秋來的診治記錄,針對武城用戶,臣會盡量給出方子。”

“並且武城百姓的衣服用品,需要用沸水消毒……”

遲晚說著,虞九舟示意春歸記下來,春歸趕緊拿了筆墨開始寫。

她說著常規的發生瘟疫應該怎麽做,古代條件有限,能做的不多。

看來她得盡快制出酒精了,原料,發酵都很容易,最重要的一步是蒸餾提純。

議完了事,遲晚滿腦子想著古代可以制作酒精的設備,只是對虞九舟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這樣冷淡的態度,虞九舟的心中一澀,遲晚果然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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