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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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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長公主殿下跟駙馬好像鬧別扭了, 在出發前往玄陽寺之前,公主府上下保持著一個默契,不在殿下面前提駙馬, 大家一起不理駙馬, 就如同一開始那樣。

遲晚發現,除了春歸夏去還跟她說話,她在公主府變成了空氣。

她知道是為什麽,公主府上下,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前身在的時候。

那個時候, 前身在公主府就是空氣, 連空氣都不如,是臭氣,見到就要躲得遠遠的那種。

遲晚倒是不在意,公主府上下都以長公主的態度為準, 可以說,虞九舟就是公主府的風向標。

殿下討厭誰,公主府上下就討厭誰, 殿下喜歡誰,公主府上下就喜歡誰。

一群忠心的人, 她當然不會計較了。

春歸是看出來了什麽, 況且駙馬又沒有做對不起殿下的事,她哪裏就會改變態度。

要知道,殿下議事都會帶著駙馬, 不管私底下兩人究竟為什麽鬧別扭, 公事上雙方還是要接觸的。

至於夏去,她的理由就更簡單了,駙馬是她的朋友, 朋友跟主子鬧了別扭,她要從中調和,而不是選擇一方,背棄一方。

這不,出發去玄陽寺的早上,夏去還在勸遲晚,“駙馬,你跟殿下究竟怎麽了,你跟我說,就算是殿下,我也幫你出氣。”

遲晚斜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是殿下的錯,不是我的錯。”

夏去一臉自己都知道的樣子,“你敢惹殿下?以殿下的脾氣,要真是駙馬惹了她,公主府上下都得冰凍三尺,若是殿下惹了駙馬你就不一樣了。”

說著,夏去湊到了遲晚邊上,“偷偷告訴你,好幾次我都看到殿下想要叫住你,卻叫不出口的樣子,那必定是殿下惹了你。”

虞九舟想要叫住她?遲晚挑眉,這幾次她參與公主府的議事,議完就走,絕不停留,該發表意見也不藏著掖著,正事能做,私事不想談。

哪裏會知道虞九舟幾次想叫她,叫她直接叫唄,幹嘛欲言又止。

她要叫她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她還能拒絕不成。

遲晚看著夏去,“你少來探我口風,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好吧,你心裏有數就好,殿下天皇貴胄,從不給人低頭,駙馬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是主動跟殿下低個頭吧,以後在公主府的日子也好過。”

夏去真的是好心,遲晚是駙馬,駙馬跟公主鬧別扭,歷朝歷代除了駙馬家是權臣,就沒有公主主動低頭的。

況且駙馬成親的時候沒有建駙馬府,駙馬都住在公主府。

按照規制,公主府旁邊建駙馬府,需要駙馬侍寢,才會派人叫駙馬。

然後駙馬沐浴更衣,等著公主殿下忙好侍寢。

她家殿下還是長公主,駙馬怎麽也得伺候得好好的,為了以後的日子,還是主動低頭的好,不能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遲晚聽著夏去的絮叨,無奈道:“你怎麽知道,我主動了,殿下就不會計較了。”

“殿下嘴硬心軟,以前我們犯錯,要不是殿護著,就宮裏的規矩,三個我們都不夠殺頭的。”

“你說的是你吧。”

遲晚可不相信春歸也會這樣,春歸做事妥帖,哪裏像夏去大大咧咧,大事上不含糊,可小事上總做錯呀。

宮裏生活可不是外面,一點兒小問題也是能要命的。

夏去無語,“駙馬,我這是在給你出主意。”

遲晚擺擺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有些事情不是低個頭能改變的。”

頭能低,但有些事情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就像跪在聖元帝面前的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服他的。

至少遲晚是那種,表面上乖順,原則卻是會堅持到底的那種。

夏去聳肩,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紅衣馬面裙的女子走了過來,高貴張揚,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起颯爽之風。

順著夏去的目光看過去,遲晚也看到了,沒想到離開了宮裝的虞九舟,竟能這樣的英氣。

一雙平靜的眸子似能洞察一切,所到之處,所有人都彎下了腰。

平時虞九舟穿著宮裝,由於天冷,外面會穿皮毛類的衣服。

大周袍服裏面有夾層,再加上皮毛,穿得挺厚重的。

虞九舟向來多思少動,每天不是在處理奏折,就是在處理奪嫡大事,難得會出來走走 。

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從房間走出永寧院,或是從內閣議事廳外面走到裏面了。

這不是虞九舟不愛動,先不說她體虛,宮廷裏到了一定位置的人,都能坐步輦,別看汪海跟成嬌總是把卑躬屈膝的自稱奴婢,不在帝後公主面前,他們也是要人擡著的。

這是一種規矩,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還是經過遲晚的診治,告訴虞九舟要多動動,不能總在一個地方待著不動彈,那樣對身體不好,虞九舟才經常起身在屋內走走。

今日虞九舟換上了馬面裙,一襲紅裙,長發高束起,幾縷碎發在風中肆意,紅色的披風隨著她的走動往後飛揚,就像是一團火焰,點燃了遲晚心裏很久沒有燃起的激昂。

一團燃燒的火焰,就那麽燃到了她的心裏,叫她無處可逃。

“駙馬,想什麽呢,我們該出發了,你是跟殿下一起坐馬車,還是騎馬?”夏去問了一聲。

夏去兩地來回跑,算是虞九舟安排的接應。

同時虞九舟叮囑了,帶有公主府獨特標志的煙花,一下是無事,兩下是帶兵救援。

有人接應才正常,沒人接應,怕是敵人會覺得這就是一場引蛇出洞的戲碼。

遲晚垂眸思考了一會兒,看向了不遠處的馬,她是想上車跟虞九舟共乘的,可是馬已經牽出來了。

但她從不做違心的選擇,於是跟在虞九舟身後,準備上馬車。

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虞九舟彎唇,看吧,她就知道,今日這身,必定引得遲晚前來。

帶刺的紅玫瑰,也是會有蝴蝶靠近的。

虞九舟的穿衣風格一直端莊貴氣,難得會穿的張揚肆意,像身上這一身,每年就是秋獵的時候,她跟皇帝一起到皇家圍場,才會穿上一穿。

至於今日為何穿上紅色馬面裙,便是突然想穿了。

虞九舟極少穿紅色,上朝議事穿穩重大氣的黑色,日常穿的顏色偏冷,綠,藍,紫為多,紫色為貴,出席一些不那麽莊嚴的大型場合,她會穿上紫色華服。

紅色馬面裙,遲晚是頭一回看到她穿,眼睛都要離不開了。

而遲晚穿的同樣是紅色,不過她穿的紅色蟒袍,兩人穿得很像情侶服。

今日出發在京都,她穿圓領袍的紅色蟒袍,不是禮服式的,不是很重,騎馬也方便。

在看到虞九舟要坐上馬車的那一刻,她就改變了主意,想跟著對方上馬車。

虞九舟上馬車之後,她立馬跟著上去了。

春日依然寒冷,二月底的天氣也挺冷的,雖有了回暖的趨勢,但還是很冷,需要穿上一層棉衣。

遲晚穿的是貂皮短袖大衣,虞九舟是狐皮馬甲,不說兩人是一對呢。

馬車裏面點的還有爐子,讓裏面比外面高了約莫十度,還挺熱的。

上了車,她們誰都沒有主動說話,默默地面對面地坐下,喝著茶水。

時間還早,去玄陽寺需要一個半時辰,其中半個時辰是爬山,那她們還能趕上吃午飯。

坐了一會兒,遲晚覺得越來越熱,幹脆脫下身上的半袖大衣。

她的動作嚇了虞九舟一跳,“你做什麽?”

“我?”遲晚把半袖大衣放在了一旁,“我脫衣服。”

見她只是脫了衣服,隨後又坐了回去,沒有什麽別的動作,虞九舟這才松了一口氣。

也是,馬車裏面能做什麽。

馬車裏面能做的事情多了,如同小房間一樣的馬車,有小號的床,躺在上面睡一覺什麽問題都沒有。

虞九舟不自然地扭過頭,是她想多了,還以為遲晚在馬車中脫衣服是要做什麽呢。

“殿下以為我要做什麽?”遲晚忽然反問了一句。

她不反問還好,問題問出口,虞九舟的臉可疑地紅溫了。

怎麽了?

遲晚低頭觀察著自己的衣服,什麽都沒有,穿戴整齊,只露出了脖頸。

難道是虞九舟腦補了什麽。

那脫衣能腦補什麽?不會吧,虞九舟滿腦子事業,不會那麽顏色的。

遲晚否認了內心的想法,給兩人的杯中蓄滿了茶水。

既然已經開口了,尷尬也算打破了,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虞九舟道:“孤沒有以為你做什麽。”

遲晚笑了,還以為虞九舟不會回應她。

回應了就好,不然別別扭扭的,不知道還要多久不說話呢。

“殿下,皇城司已經把穎王的犯罪證據都交了上去,來源是寶安王的清水樓,我沒有去清水樓。”

蓮師出主意,讓她再去一趟秋水樓,遲晚想到上次,差點兒就叫人給吃了,要是再去一次,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完整回來。

那個清淺娘子沒少派人過來給她遞帖子,但她都給拒了。

遲晚絕對想不到,她跟虞九舟前腳出發去玄陽寺,後腳清淺娘子就到了公主府外。

清淺跪在門外哭泣,字字感人肺腑,“奴家出身風塵,蒙駙馬不嫌棄,自己贖身前來求駙馬收留。”

“奴家是清倌人,如今被駙馬要了身子,奴家不想接客,只能自贖薄身,以求駙馬憐惜。”

“還請告知長公主殿下,奴家絕不要什麽名分,只求留在駙馬身邊,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清淺的話,引得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駙馬好福氣啊,竟引得如此美人青睞,有人在秋水樓一擲千金都未曾得到清淺娘子的青睞,駙馬分文不花,當真幸運。”

“幸運?駙馬是入贅長公主府,日後的孩兒要隨皇姓,駙馬膽敢在外面尋花問柳,你當長公主殿下好說話的。”

“駙馬都要了清淺娘子的身子,便是收了又如何,乾元三妻四妾實乃正常,就算是公主,也不該如此霸道。”

“這話你跟陛下去說,跟長公主殿下去說,看你還有命活嗎?”

“清淺娘子到底看中了駙馬什麽,竟不惜得罪長公主,現在長公主難嘍。”

“為何這麽說?”

“你看著吧,駙馬收了清淺娘子,就是在打長公主的臉,聽說公主駙馬的關系本就冷淡,這樣一來,陛下如何抱上自己夢寐以求的皇孫。”

“若不收呢?”

“呵!你看清淺娘子時不時地摸著肚子,不收?那便是一屍兩命,長公主就是妒婦,駙馬就是人渣。”

“我怎麽感覺是針對長公主的陰謀?”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反駁,“什麽陰謀,長公主殿下以勢壓人,駙馬勢單力薄,不敢得罪,只能欺負欺負清淺娘子這種沒有背景的。”

總之,清淺往長公主府門口這麽一跪,事情就成了大半。

誰讓遲晚在清淺的房中待那麽久,一連這麽久沒有爆發,怕就是等她們不在,無法及時處理這種情況。

況且清淺有孕,沒有人能確定裏面的孩子是誰的,可駙馬確實是在清淺房裏過夜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人,至少明面上沒有別人。

清淺這一鬧,怕是京都大部分人都覺得,孩子是* 遲晚的了。

遲晚跟虞九舟得到消息時,祈福的車隊已經到了玄陽寺山下。

遲晚睜大了眼睛,什麽就有了她的孩子了,她連怎麽用信息素行房都不知道。

作為一個沈迷醫術的女人,對身體的了解程度,那是閉上眼睛都能準確地說出自己摸的是哪裏。

可是關於女人之間的親密交流,這可就為難她了,更別說這個世界還需要標記才能生育。

她都不會標記。

信息素是能驗證的,比如她跟虞九舟,她的信息素是柔和清淡的藥味沈香,加上淡雅的茶香,而虞九舟是冷冽的山茶花香,清新淡雅,幽香宜人,信息素不濃郁,給人清新自然的感覺,其中還帶著冷冽的冰雪味道,很獨特的一種結合。

如果是她跟虞九舟的孩子,可以是她倆信息素的任意一種,也可能是結合,絕對不會出現另外的情況,這就是信息素的神奇之處,要是出現了伴侶信息素之外的信息素,那就要考慮孩子是不是親生的了。

初聞這件事時,遲晚很是驚訝,隨即是憤怒,明擺著有人算計她。

她去秋水樓為了打探消息,魚餌放下去,魚上鉤了,她還沒來得及收網,就被人擺了一道。

時間上,她確實跟清淺娘子共處一室了,近兩個月過去,要是真的懷孕,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肯定診治出來了。

想必時間上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他們既然想算計她,就不會留下明顯的證據,而信息素檢測,要孩子生下來才行,孕期得九個月左右,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扣在她頭上的帽子根本拿不掉,只能盡快處理。

“殿下。”遲晚叫了一聲。

虞九舟的臉色也很不好,她不是不相信遲晚,是憤怒有人算計公主府,算計她的駙馬。

遲晚說她跟清淺沒有什麽,那就是沒有什麽,但有人算計她的人,就絕不能那麽算了。

她的臉色很不好,周身縈繞著攝人的冷氣。

遲晚以為她誤會了,立刻解釋道:“殿下,我與清淺娘子絕對沒有什麽,這是侮蔑。”

“孤知道。”

“殿下,這必然是一場陰謀。”遲晚堅定道,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在聽到虞九舟說“知道”後,她一楞,“殿下知道?”

“孤信你。”

短短三個字,遲晚的心裏暖暖的,無條件被人信任的感覺真不錯。

“那殿下決定怎麽做?”

“將計就計。”

遲晚挑眉,“殿下是想讓我犧牲色相?”

虞九舟:“……”

“你可以把清淺養在外面,從她的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在清淺離開秋水樓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枚棄子了。”

遲晚立刻明白了過來,清淺是秋水樓的花魁娘子,平日的生活堪比三品大員家中的子女,可能還要更好,已經淪落風塵,能把日子過成這樣很不錯了,本來可以攢上一筆銀子退休,偏被人當成了棋子。

當然了,秋水樓的人就是棋子,有些棋子能好好退休,有些棋子只能是棄子,清淺就是棄子。

在她有孕,被用來算計遲晚的那一刻,不管成不成,她都沒有好結果,成則死,敗則擋槍而死,若是有生路,清淺怕是不會選擇走這條死路吧。

“殿下的意思是,讓我接了清淺,然後策反她?”

“策反?”虞九舟挑眉。

“就是說動清淺成為自己人。”

是這個道理。

虞九舟點頭,“嗯。”

說起這個事情,遲晚就很無奈,“殿下,一個林千朵,一個清淺,殿下是準備讓我收幾個外室?”

外面隱隱傳言林千朵是她的外室,畢竟九九養生館月入幾萬兩,年入就幾十萬兩,在市場還沒有徹底打開的時候,就有了這收益,等市場打開了,那可還得了。

於是就有人惦記上了九九養生館,大周經商的限制比之前朝寬松許多,但你耐不住位高權重之人的貪婪,為了擋住這些人,外界就知道了,九九養生館是駙馬的,只是讓林家代經營,不對,連代經營都算不上,實際上就是駙馬看中了林千朵,找了一個理由,讓林家上車了。

事實上,林家只是供應商之一,制作藥丸的材料供應,虞九舟手底下那麽多商隊,林家只供應少部分,還有提供連鎖店鋪。

林家在大周每個城池都有鋪子,現成的鋪子,重新裝修一下就能投入使用了,林家的鋪子都在繁華地段,都不用費心購買鋪子。

林家本就遍布大周的產業鏈,在每個城池多一個鋪子算不得什麽,況且虞九舟的商隊,也能提供許多幫助。

這就算了,但為了能讓鋪子好好開下去,遲晚的名聲是別想要了,養外室可不是什麽好名聲。

這一個不夠,還想再給她來一個,當真不想讓她做個好人了。

虞九舟也很無奈,前有林千朵,再來一個清淺,別說駙馬名聲不好,她也丟盡了臉面。

“你說如何。”

辦法是有,就是麻煩了些。

遲晚看向非要跟來的春歸,“殿下,何不讓春歸前往勸阻,還有,陛下對寶安王穎王多有不滿,只是更不滿穎王,這件事得讓陛下知道,是寶安王算計我。”

“得讓陛下清楚,寶安王不想讓殿下與我和好,想要破壞我們的關系,為何破壞我們的關系?”

自然擔心她們生下皇孫,聖元帝直接立她們的孩子為皇太孫,隔輩立儲君在大周不是什麽新鮮事,唯一會被阻攔的是,孩子是公主的孩子,不是皇嗣的孩子,怎能立為皇儲。

遲晚也說了,她們的孩子以後姓虞,只要上了玉蝶,那就是皇嗣,誰敢多言那就殺了,武則天之所以能成為女帝,那就是因為夠狠,不管是誰攔路,殺了就是。

總之,皇帝肯定會想到這點,然後對寶安王不滿,穎王馬上就要落馬,寶安王就會成為繼任儲君機會最大的人,不是機會最大,上輩子就是寶安王成了新帝。

成為皇帝的第一步就是立為儲君,儲君繼位名正言順,若皇帝沒有立他為儲君,聖元帝要是死了,選新帝的權力就會在虞九舟跟內閣的手裏,這有很大的區別。

所以得讓聖元帝對寶安王不滿,只要聖元帝不想立儲君,滿朝文武逼迫又有何用,他們不可能越過皇帝去立儲君,那寶安王就名不正言不順。

聖元帝死後,虞九舟就會成為大周權力最大的人,且沒有人能爭鋒,她甚至能自立為坤澤女帝。

遲晚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路怎麽走,那就必須破壞寶安王在聖元帝心裏不爭不搶的形象,破壞寶安王在百官百姓心裏的賢王形象。

只有這樣,寶安王才當不了儲君,做不了儲君,就得老老實實地縮著,等虞九舟跟內閣確定新帝是誰。

“殿下,清淺有孕肯定是陰謀,我要是將計就計,臟水就永遠洗不清了,必須堅決拒絕臟水,我知道殿下想要秋水樓的消息網,這件事我知道。”

此刻她又開始感嘆,還好她看的是寶安王視角。

遲晚拿出一本冊子,“這裏面記了寶安王的心腹,以及他幾個重要站點。”

有一日她回憶了小說的全部內容,再結合現實情況,終於分析出來了,畢竟小說裏面隨便瀏覽過去的地名,很難跟現實對上號。

虞九舟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冊子,而是解釋,“孤沒有讓你養外室。”

“那殿下是為何?”

“你不是很喜清淺娘子彈琴嗎?”

“啊?”遲晚徹底楞住了,“殿下是在吃醋?”

不然這麽久過去了,怎麽還對她單獨聽清淺娘子彈琴的事情念念不忘。

虞九舟別過臉去吩咐,“春歸,把清淺綁了送大理寺,另帶人砸了秋水樓。”

“殿下,是不是太過了?”

“你心疼?”

“不,臣只是覺得,砸了秋水樓太過。”

虞九舟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孤是長公主,你若真不喜歡那個清淺娘子,那孤自然無所顧忌。”

遲晚眨巴了下眼睛,“感情殿下剛剛是在試探我。”

試探她對清淺娘子是什麽態度,這女人,還說自己沒有吃醋。

虞九舟閉上了眼睛,“孤要是不發脾氣,你說的那些,陛下不一定會信。”

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沒有人打上門來,還退縮的道理,那便讓天下知曉,她這個長公主,非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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