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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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皇宮。

遲晚讓人準備了許多花, 想要今天跟虞九舟一起賞花的,可皇帝急召見,只能改日了。

還好長公主府有花房, 花放在裏面能養很久, 一些名貴的花,花房的花匠甚至能保證花能在很長的時間裏不雕謝。

花房裏面有薰衣草,遲晚空閑時,特意把薰衣草做成了精油,這個滴兩滴, 放在身上很好聞。

特別是薰衣草制的香囊, 可以助眠,虞九舟睡不踏實,用這個剛剛好。

沈香制成的香,虞九舟已經用上了, 有些效果。

所以遲晚想著,還有什麽助眠,又不用吃藥的法子, 精油推背,還有香囊是最好的。

就是不知道虞九舟能不能讓她推背, 那可比內力溫養脫得更多。

要不, 她找一個乾元演示一遍?讓春歸學會了給虞九舟推。

可她是醫者唉,推個背咋了,又不是幹什麽。

不過, 經過內力溫養, 虞九舟的身體好很多了,頭兩次總是累得倒頭就睡,後面三次, 虞九舟能堅持到最後。

都是目送遲晚離開內間,這才躺下休息的。

這個過程中,只有春歸察覺到了不對,平日裏殿下的寢室,只有收拾的時候,下人進去一趟,晚上放湯婆子,這件事,春歸會親自做。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駙馬上了殿下的床,殿下就算清醒狀態下,都沒有讓人換被子。

盡管駙馬是洗過澡的,可要是那個人不是駙馬,次日內間裏就會出現一張新的塌,哦,不是駙馬的話,那人都進不到內間去。

春歸很想等秋來回京,能跟秋來聊自己的發現,畢竟冬迎冷冰冰的,聊起來沒意思,夏去那個二貨,聊這些,只能是雞同鴨講,她好想念秋來啊。

遲晚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她洗得幹幹凈凈的,身上香香的,還是為病人療養,在床上不是很正常嘛,反正虞九舟上她的床,她是不介意的。

就是可惜了,準備好的花,兩人沒有賞成功,還有準備好的精油,那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弄出來的。

精油跟醫藥還是有點兒差別的,還好她提取過藥物的精華,制作精油的時候很順利。

遲晚不止制作了一種,薰衣草的更多罷了,還有與藥物搭配的,效果也很不錯。

她都親自試用過,沒有出現什麽問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可能是在沒有汙染的情況下,草木精華也更好。

可皇帝突然召見,她只能先去見皇帝。

這老頭,想要她跟虞九舟生皇孫,還總是來打擾她們。

來到禦書房,汪海連忙迎了過來,“哎喲,駙馬哦,您可算是來了。”

“怎麽了?”什麽時候汪海對她這麽親近了。

而且裏面發生了什麽,能讓汪海有這個表現。

對了,虞九舟說,要把秋水樓是寶安王的信息收集地點的事情傳給皇帝,難道是因為這個事情?

她走了進去,無奈地拱手行禮,“聖躬安。”

“朕安。”

聖元帝揮揮手讓她過來,“來了,看看這個,”

遲晚走過去,接過了聖元帝手裏的折子,很自然地就打開了。

對她毫不猶豫地打開折子,沒有像那些大臣一樣,明明很想看,卻假裝不敢看的樣子。

聖元帝打量著面前的遲晚,他不了解她,只是在聽說遲晚這個名字後,讓人查了一下,雖然她不符合自己對駙馬的要求,但那個時候皇室顏面最重要。

而且他不想讓虞九舟找一個家世太強的郎君,那樣的郎君不好控制不說,還會阻礙他的計劃。

他要培養出來一個符合自己要求的監國長公主,誰要阻止,誰就得死。

如果有一天,遲晚的存在,阻礙了他的計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遲晚。

聖元帝垂眸飲茶,等著遲晚回話。

正如遲晚猜測的那樣,折子上的內容就是秋水樓的事。

她如實道:“回稟陛下,秋水樓的事情臣知道,並且已經在調查了。”

“有什麽結果。”

“正如折子上說的那樣,秋水樓是寶安王的產業,秋水樓是平康坊前三的青樓,他們不做皮肉生意,主打的高雅,吸引的也是文人雅士。”

“所謂文人雅士,以朝中文官為主,要是一些勳貴過去,也是有機會成為秋水樓娘子們的入幕之賓。”

說到這裏,遲晚停下了,沒有再繼續說。

她不說,聖元帝卻直接說了,“想必這些人能留在秋水樓過夜,是因為他們的身上有虞逸塵想要知道的消息。”

遲晚點頭,“陛下說得對,秋水樓正是寶安王獲取信息的地方。”

聖元帝瞇起了眼睛,難掩身上的怒火,“那你說說,皇城司查到了什麽。”

他知道皇城司整改的事,難道這麽快就出成果了?

遲晚早就找好了理由,“不是臣查到的,是上任皇城司指揮使查出來的,只不過,他不敢交給陛下。”

聞言,聖元帝坐直了身體,皇城司指揮使不敢交給他的東西,那一定不簡單。

“你說。”

遲晚低聲道:“事關五軍營,臣發現了這件事之後,也很猶豫要不要跟陛下說。”

“五軍營?”聽說跟兵權有關,聖元帝更加重視了。

他不介意王上做上生意,手底下有產業,可秋水樓明顯是收取信息的地方,說不定就有一些他這個皇帝不知道的信息,可能連皇宮都沒有了秘密。

聖元帝不喜歡自己毫無秘密可言,更討厭別人觸碰兵權。

他能收回皇權,本質上是因為先收回了兵權。

“你繼續說。”

“啟稟陛下,前任指揮使在秋水樓得到了許多消息,為了防止消息洩露,他殺死了知道消息的那些司衛,把消息隱藏了起來,直到臣成為新任指揮使,找到他記錄消息的本子。”

遲晚沒有胡說,皇城司前任指揮使已經死了,他什麽話都說不了,而在他死之前,確實下達了一場針對“叛徒”的消除任務,那些人究竟是“叛徒”,還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死的?

這個事情可以找到被她弄走的陳虎標,此人參與過清除任務。

陳虎標那邊知道的東西有限,剛好能證明,那些“叛徒”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才被滅口的,恰好就圓上了遲晚說的這些。

虞九舟都安排好了,天衣無縫,就算皇帝不信任她,要自己去調查,調查的也只會是這個結果。

遲晚又道:“查到的消息說,三王都跟五軍營有接觸,確切是五軍營裏的哪個將軍,暫且還不知道。”

五軍營裏面多是步兵,輔以一些輕騎兵,不像騎兵營那樣,連馬匹都武裝上了。

招架不住五軍營的人多啊,二十萬的兵力,要是五軍營被三王控制了,京都危矣。

慶幸的是,那是三王控制的,三王之間本來就不和,說明五軍營不是被一王控制,二十萬大軍,京都未必守得住。

聖元帝的背後發寒,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決策錯誤,是他給了天下,儲君會在三王裏面選,這樣的話,肯定有很多人追隨他們,為了從龍之功,為了新帝登基後還能繼續榮華富貴,或者是一躍成為人臣之巔。

他後悔了,那時他要是召集十幾個宗室成員入京,然後再每個人都給予一定的權力,又不會太多,這麽多王上,就算有人還會站隊,那力量就分散了許多。

聖元帝心裏不由得想,要是五軍營沒了,現在他要怎麽做。

五軍營的兵力來源於京衛,集中調周圍三省的衛所兵,以及全大周各地衛所中抽調的兵,每十年一輪換。

五軍營分布在京都周圍,並不是集中在一起的,算是把京都呈包圍式地保護了起來。

大周的兵可能知道百戶,不一定認識將軍,想要解決五軍營被控制的事情,就得徹查,更換軍營裏面的軍官。

普通官兵,有一口飯吃就行了,一般不會跟著造反,有野心的是那些將軍。

兵士只跟著頭頭走,頭讓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誰知道是不是造反。

當年太宗告訴手底下的人“清君側”,這不就做了皇帝嘛,搞不好底下的兵士真的以為是清君側了。

可有一點,大周欠了很多軍餉,聖元二十七年就發了一次軍餉,就那麽一點銀子,他還欠著大周兵士八個月的軍餉呢。

不發軍餉,談何讓兵士效忠。

聖元帝年紀大了,稍微想想,腦袋就痛得發脹,半晌才道:“叫長公主來。”

這個時候,他能想到的只有虞九舟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虞九舟都幫他處理好,還給他帶來了不少銀子,讓他輕松了許多。

可以發現,現在的聖元帝,越來越依賴虞九舟了。

吩咐了下去之後,聖元帝才看向遲晚,“如果三王真的控制了五軍營,你覺得朕該怎麽做。”

這個問題是試探,也是真心想要知道一些不一樣的答案。

其實皇帝詢問的每一個問題,都不能直接回答答案,還要回答的讓皇帝能接受,且不暴露自己的野心,中規中矩,又說到皇帝的心坎裏,所以說,伴君如伴虎。

遲晚聽到虞九舟也要來,心裏松了口氣,這就是長公主殿下帶來的安全感。

對於聖元帝的問話,她想了想,“陛下,臣以為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此時要是動五軍營,必定會引起三王的異動,讓三王自然而然的聯合起來。”

“以臣之見,五軍營不能不動,也不能大動。”

聖元帝滿意之餘又有些失望,這些道理他都知道,能看到這點,說明遲晚還不錯,可她並沒有提出解決辦法。

哪知遲晚下一句道:“所以,臣認為,擒賊先擒王,與其急著動五軍營,不如直接從三王身上著手。”

“中山王兼並民田證據確鑿,臣請以律處置,至於穎王可以先圈禁起來,等寶安王回來,也進行圈禁,然後調查二王是否有觸犯大周律,若是沒有再放出。”

聖元帝:“……”他就不該問,這是什麽破辦法。

好端端的,處置一個王上,圈禁兩個王上,這不是逼著他們反嗎?

還有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必然會引發朝堂內亂。

可看到遲晚正的發邪的臉,聖元帝又罵不出來,“你可知道,這樣做會引發什麽後果。”

遲晚當然是故意這麽說,她要做個純臣,諫臣,就該無差別攻擊才對。

“陛下,一時亂象,總比引發兵變政變更好,到時只會更亂,陛下不能把自己放在危墻之下,三王一旦動亂,百姓更是遭殃。”

她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襯托出聖元帝很不愛民如子的模樣。

不等聖元帝說話,遲晚又道:“陛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昔日藩鎮割據,四方戰火紛飛,三王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若他們回到封地揭竿而起,更是糟糕,若三王動亂,勢必出現人間地獄,生靈塗炭。”

“如今三王雖有勢力,但尚可掌控,萬不可等他們兵變政變,殿下宜當機立斷。”

遲晚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聖元帝只有一個念頭:等舟兒來了再說。

他怎麽不知道遲晚說的是對的,可這不是上策,他想不出來上策,對遲晚的中策又不想采納。

還好,長公主府距離皇宮近,虞九舟來得很快。

虞九舟來時,遲晚恭敬地彎腰行禮,“殿下。”

隨後她起身,兩人的目光觸碰到一起,虞九舟心下了然。

來之前,虞九舟就猜測到,聖元帝找遲晚是為了什麽,也告訴了遲晚,要怎麽應對。

當然,她不是一字一句地教的,她只是跟遲晚說:打太極就好。

虞九舟在入宮之前,就知道遲晚在禦書房說了什麽,知道遲晚看似什麽都說了,實際上什麽都沒說。

因為遲晚說的,很多人都知道,特別是遲晚說的一本正經,正氣凜然,這樣顯得聖元帝就是個昏君似的。

虞九舟是個很出色的演員,哪怕心裏再想笑,進入禦書房的那一刻,她的臉上就沒有出現第二個表情,一如既往的沈靜冷漠。

遲晚算是發現了,冷臉真的好演,高冷人設太棒了,都不需要別的表情。

等虞九舟走到聖元帝邊上時,遲晚才默默地退到一邊。

她是離聖元帝遠了幾步,故作不經意的,站在了虞九舟的身後,這樣她離虞九舟就更近了。

隨即,耳邊就傳來了聖元帝跟虞九舟的對話。

聖元帝還是那些話,也把折子給虞九舟看了。

然後就聽到虞九舟道:“駙馬說得雖然有道理,但是臣以為,可以先采取安撫之策,分化三王之勢。”

“中山王罪證確鑿,穎王迫不及待地拉他下來,陛下不如看看他會怎麽做,必要的時候推波助瀾就好。”

“等寶安王巡鹽回來,陛下可以重用,讓他與穎王的實力持平,兩人必然會進行最後的儲君爭奪。”

“陛下可以把新法設在兩人封地上,想必他們不會拒絕,先斷了他們的根基,那他們就只能在京都,京都之內,陛下說的算。”

穩定住兩人封地,再收拾二王就容易得多,到時候禁軍直接把二王的王府圍了,是殺還是圈禁,聖元帝一句話的事。

但封地是二王的根基,他們的死忠必然不少,萬一出現什麽意外,結果很難說。

滿朝文武裏面,至少有一大半都站隊了,不能一擊必殺,就不能妄動。

誰就能肯定,禁軍裏面就沒有他們的人了。

只能讓他們逃無可逃的情況下,才可以動手,不然京都這漏地跟篩子一樣,虞九舟也很難保證,就這麽把他們留在京都了。

別人遲晚不知道,可寶安王畢竟是主角唉,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最好不要動手,除非直接殺了他。

可寶安王巡鹽被那麽多人刺殺,說身上被捅了十幾刀,還是奇跡般地活了下來,現在還住在林千朵那裏呢。

這該死的主角光環,只有五馬分屍才安全。

虞九舟說完這些,顯然還有話沒說完,聖元帝見狀,“但說無妨。”

“陛下,臣請陛下加強京都之防衛,同時讓五軍營進行一次大型操練,陛下找一個能代替陛下巡查的人,前往京營參加這次操練,最好是帶上銀子去。”

聖元帝心在滴血,怎麽又要花銀子了,“舟兒,不是朕不想給他們發軍餉,實在是戶部沒錢。”

戶部沒錢,皇帝的少府有錢,但聖元帝是個守財奴。

虞九舟拱手,“陛下,我大周的將士很忠心,但他們也是要養家糊口的,若給他們銀子的人是三王,陛下覺得,五軍營裏面還會有多少人堅持效忠陛下。”

“放肆!”聖元帝怒了。

他就是典型的不想花錢,只想讓人家免費給他辦事,還要人家忠心耿耿。

天底下哪有這麽多好事,虞九舟本來打算自己墊銀子的,遲晚沒有同意,銀子必須是皇帝給的才行,不然以皇帝的疑心,會以為她們是在收買人心。

要是以皇帝的名義送到五軍營,憑什麽要長公主府掏錢。

一旦知道長公主府有錢,那皇帝豈不是要天天惦記著。

大周軍隊一百五十萬左右,一年軍餉約莫五千萬兩銀子,大周一年財政收入才多少。

總之大周財政一直是入不敷出,每年都欠軍餉。

五軍營一年的軍餉需要六七百萬兩銀子,實際上一個普通兵士的月餉是1.5兩左右,二十萬大軍一年三百六十萬兩,再加上將軍軍官的,就按照四百萬兩算。

那剩下的兩三百萬兩銀子到了哪裏?

就算按照真實情況來算,大周一年軍餉也要三千萬兩,同樣是不夠的,可剝下去的銀子很難到普通軍士手裏,除非戶部真的能撥出五千萬兩銀子,普通兵士才能拿到錢。

大周有兩個問題很重,官太多了,做事的少,兵太多了,能用上的少。

說的是,大周可以短時間內拉起百萬大軍,事實上能戰的有一般就不錯了。

還好地方的衛所軍是地方自己養著的,這樣就大大地減少了京都的壓力。

衛所軍跟駐軍還不一樣,駐軍必須由京都養,畢竟誰給飯吃,他們就聽誰的。

大周要改的東西太多了,兼並民田只是其中一項,剩下的很多東西,還要一步一步地來。

可京營的軍餉發放迫在眉睫,京營是保護京都的,他們的錢都不給夠,誰還給你幹活。

五軍營十個月沒有發軍餉,外省駐軍以及邊境駐軍更是十三個月沒有發了。

年一過完,各地就派人來京都要軍餉了,再要不到錢,那些人商量好了,直接跪死在皇宮外面。

這些人要跪死了,那些駐軍會怎麽想?又將會引起怎樣的騷亂。

少府有錢,至少兩千萬兩銀子,聖元帝拿出來一半,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聽聖元帝發怒,虞九舟只是淡淡道:“臣在內閣議政,都是多聽少言,那些閣臣們個個哭窮,個個找戶部要錢,今年的稅還沒收上來,就算收上來了,也不夠各個衙門分的。”

“這都是後話,可軍餉等不得,五軍營十個月沒有發餉,駐軍十三個月,陛下覺得,他們還能忍多久,或是說,如果三王給他們錢,他們會怎麽選。”

“陛下,臣不是在危言聳聽,臣是陛下的女兒,與陛下永遠共同進退,臣把話說得這麽透徹,只是想告訴陛下,軍餉不能再拖了。”

虞九舟說完,遲晚立馬接過話來,“殿下也不必把情況說得這麽嚴重,等燕北新法實施下去,內閣就會拿到一大筆銀子,到時再給軍餉就是。”

“遲晚,你懂什麽,等不了了,三王虎視眈眈,不能穩住京營,就靠禁軍跟金吾衛守住京都嗎?你以為,禁軍跟金吾衛就沒有三王的人了?”

虞九舟的呵斥,讓遲晚閉上了嘴巴。

兩人假裝爭吵,惹的聖元帝把她們趕了出去,本來是讓她們是來出謀劃策的,結果是來添堵的,可虞九舟說得很對,確實沒有一絲誇張。

離開了大明宮,遲晚才開口道:“殿下剛剛好兇哦。”

虞九舟:“……”那不是在做戲嘛。

遲晚假裝委屈模樣,“傷心了,難過了。”

“別鬧。”虞九舟低聲說了一句,不是呵斥,是一種無奈加寵溺的語氣。

遲晚滿意的不再說了,轉而問道:“殿下覺得,陛下會同意嗎?”

“會。”

穎王都能在錢跟儲君之位上做出選擇,聖元帝更不想自己的皇位被搶走。

遲晚點頭,“那就好。”

虞九舟微微扭頭瞄了一眼她的側顏,“你做好去五軍營的準備。”

“啊?又要出差。”

“什麽?”虞九舟不知出差為何意。

遲晚聳肩,“就是又要跟殿下分開了。”

“渾說什麽,又不是不回來了。”虞九舟壓了壓嘴角,發現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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