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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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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遲晚也沒有想到, 聖元帝決定下得這麽快,但他還是摳門了,沒有給她六百萬兩銀子, 只給了她三百萬兩, 三百萬兩銀子,只夠發給普通兵士的,可餵不飽那些將軍。

上面的人餵不飽,下面的人兵餉能到手裏嗎?

遲晚接到聖旨,讓她帶皇城司眾人與一隊金吾衛護送餉銀去京營, 這個消息一出, 朝堂都沸騰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皇帝竟然自己出錢給京營。

然次日早操聖元帝就留下了一句話:稅銀收上來,要先以邊境駐軍為主。

這個消息剛好被前來討要軍餉的邊境駐軍知道,他們深感陛下聖明, 卻也不好再逼陛下馬上拿錢。

稅銀一半為秋收後開始收取,春節前後由各地護送入京,戶部那邊有銀子, 還是天天哭窮。

也是戶部實在沒錢,稅銀一一運送到京, 戶部還要清點入賬, 各衙門聞著腥味就來了,生怕來晚了,錢就給了別人。

大周一年財政收入為一千萬兩, 再加上一些額外的, 只要不出現什麽天災人禍,勉強還能過活。

事實上,大周今年天災人禍不斷, 處處需要銀子,不僅是發不出軍餉,連許多官員都好幾個月沒有領俸祿了。

不靠俸祿吃飯的官員自是無所謂,那些清水衙門呢,貪不到,俸祿又不發,難道要一家老小餓肚子。

聽說那些官員也要鬧起來了,準備找內閣討要俸祿。

直接找皇帝他們不敢,找內閣要俸祿還是可以的。

他們又不是逼迫內閣,半年沒有發俸祿了,軍餉都要發了,他們這些人為何還要拖著。

大周的財政收入是萬萬不夠的,這個時候一些皇商的作用就出來了,找幾個犯了事的皇商抄家,又能頂上一陣子。

還有各地的官員,皇城司調查證據,看看哪幾個官員用不上了,再玩一手抄家。

聖元帝沒少借用內閣的名義做這樣的事情,大周貪官不絕,抄家也不絕。

說白了,這就是養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反噬自身了。

聖元帝在這塊的信譽幾乎為零,老虞早就沒有了信譽,誰不知道當今聖上刻薄寡恩。

聖元帝沒錢,這跟公主府無關。

遲晚的那些項目已經正式發售,二月三日春日宴時,還會有一出廣告,準確地說是找托宣傳。

小貼紙廣告能有點兒用,可抵不過托的口口相傳。

識字的人不少,大周有掃盲的社學,非農忙的時候,由裏正之類的人,教百姓認字。

不要求多,只要能看懂朝廷的告示就行,雖然效果一般,但是大周認字的人,卻比前朝多,識字覆蓋率在百分之十還要多。

大周的教育體系更完善,書籍印刷還算發達,書籍不在世家手裏掌控後,普通人自然有了識字的機會。

鋪子投放的小廣告,就算看懂的人不多,也會在極快的時間內,把鋪子的名聲打出去。

林家還在鋪子外面搭了戲臺,請了說書的唱戲的,把產品寫在裏面,加深人們的印象,這就是古代版的投放廣告。

再加上春日宴都是王公貴族,購買力很是恐怖,派幾個托過去,還愁鋪子的名聲打不出去嘛。

遲晚的商業計劃書,林千朵驚為天人,覺得這位駙馬不經商可惜了,日後必定能有萬貫家財,不過士農工商,商人地位低下,能當官誰會經商。

反正目前鋪子要開的消息在京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了,鋪子不是傳統的藥鋪,裏面的很多款藥丸,藥劑,有的美容養顏,有的強身健體,都是好東西,定價也不便宜。

遲晚覺得,說是藥鋪,不如說是美容院,但很多項目比美容院的更多,裏面還有許多藥物售賣,應該叫中醫養生館。

所以遲晚給藥鋪取名——九九中醫養生館。

至於為啥用九九,那不然舟舟?一聽就知道是虞九舟的鋪子,那還是用九九吧。

九九中醫養生館,會在很快的時間內開到大江南北。

唯一的一樣就是精油,遲晚想著想著給虞九舟試用一下精油,來一場精油推背的。

哪知虞九舟的臉暴紅,隨後讓她滾蛋。

遲晚不服,接到聖旨後,她第一時間不是去拿銀子,而是找到了虞九舟。

“殿下,精油推背可是個好東西,你真的不試試?”

虞九舟:“……”

遲晚遺憾地搖搖頭,“來人,* 把豬拎上來。”

很快,夏去拎了一只五花大綁的小豬崽走了出來,只露出了光滑的後背。

虞九舟的腦門上有著明顯的問號,這人要幹嘛?

她馬上就知道遲晚要做什麽了。

只見遲晚把小豬崽放在了羅漢床上,洗幹凈手對一旁的春歸道:“你來學,以後給殿下精油推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春歸:“?”看著豬學給長公主殿下推背?太大逆不道了吧。

遲晚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小豬崽的觸感更像人,總比狗毛貓毛那麽多,這倆比豬難綁多了。

“你看好。”

遲晚叮囑了一聲,然後把精油倒在掌心搓開,緊接著在豬崽背上進行推拿,手法那叫一個絲滑流暢。

可虞九舟的臉卻可疑地紅了,她在想,要是她答應了遲晚,這個手掌是不是要推在自己背上了。

僅僅是想想,虞九舟就覺得後背酥軟了起來,有種幻感,幻想到了遲晚給自己精油推背的感覺。

特別是遲晚的手一直在小豬背上推拿著,這種莫名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不對,遲晚這是把豬當成了她嗎?混蛋。

虞九舟別過頭去,可又忍不住去看,看了之後,感覺就很奇怪。

還好,遲晚沒有推拿太久,約莫十分鐘,她就起身洗幹凈了手。

“看清楚了嗎?就這樣來回就好。”

春歸:“……沒看懂。”

遲晚無語,小豬崽都舒服地睡著了,春歸也沒看明白。

“算了,有機會我親自為殿下推拿。”

推拿而已,這不是很正常的嘛,現代很多人去店裏精油推背,或者是全身推拿。

就是虞九舟好像有點兒接受不了。

遲晚讓人把睡著的小豬崽帶下去,隨即對虞九舟道:“殿下,你該相信我的技術,保證舒服。”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說完遲晚才發現不對。

不過,虞九舟好像沒有聽出來,只是背過身不看她,“你該去清點銀兩準備出發了。”

確實要出發了,五軍營不在一個地方,一天一個,也得五天了。

但遲晚有一事要問,“殿下,陛下給的銀子只夠還普通兵士的餉銀,那些將軍軍官能讓這些銀子到普通兵士手裏嗎?”

自然不能。

大周軍中貪軍餉的事情很嚴重。

況且養一支軍隊,不是只給兵士們發餉銀就行了,還要養活士兵,吃飯穿衣什麽的都是一筆很大的銀子。

還好駐軍是能自己產糧的,不是全靠朝廷養著。

要是都靠朝廷養著,就大周的財政收入,根本養不起。

虞九舟想了一會兒,“你的那些藥丸,都是好東西,定價已經出來了,把那些藥丸帶一下送給那些將軍,讓他們擡擡手,孤再讓庫房準備一些合適的禮物,你帶去。”

“這些東西,孤會跟陛下講的。”

總要讓聖元帝知道,公主府在出錢出力,總不能做了好事還要瞞著吧,何況差事是幫聖元帝辦的。

哪怕不升官,也得讓皇帝記住她們自掏腰包幫了皇帝,但是以皇帝的名義送過去的。

話是這麽說,沒有人不會知道,東西是長公主府給的,人情當然記在長公主身上。

只是以防皇帝覺得她們收買兵權,所以要在皇帝面前過個明路。

遲晚點頭表示明白,“希望我能早些回來吧。”

趕在春日宴之前回來,她還能為虞九舟表演一首鳳求凰。

當眾求愛,想想都好害羞呀。

遲晚笑道:“殿下,等我回來,為你彈奏鳳求凰。”

虞九舟心裏立即酸軟了一瞬,好似慢了一拍的心臟,忽然就劇烈跳動起來。

這是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一種莫名會加重遲晚分量的感覺。

她不能具體說明自己的內心的想法,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遲晚對自己越來越重要了,且不單單是利益牽扯,或是只限於欣賞遲晚的才華。

虞九舟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在遲晚走出長公主大門的時候,她知道了什麽是“思念”。

準確地說,在遲晚離開永寧院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她破天荒地開始覺得自己為何沒有找一個理由,至少陪著遲晚走出長公主府。

想著,虞九舟低聲詢問,“給駙馬準備了幾個暗衛。”

“回稟殿下,有兩個。”

暗一認為,駙馬一個人能殺了二十多個刺客,暗衛的保護會比較雞肋,主要用於傳遞信息還好,跟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好混進去軍營。

虞九舟蹙眉,“給五軍營傳話,若駙馬受傷,提頭來見。”

“諾。”

五軍營裏有三王的人,自然也有她的人,在長時間拖欠軍餉的情況下,軍營裏許多人都改變了,有的為權,有的為錢。

什麽都不要,還能忠心跟隨皇帝的人,不會有太多,徐國公一家就是其一,可惜被聖元帝忌憚。

虞九舟看向窗外,一只信鴿飛入,春歸連忙去解了信鴿腿上的暗信。

信上的內容,就算有人打到這只鴿子也看不懂,需要用特殊藥水塗抹,字才會出現。

春歸弄好了之後,把信放在了虞九舟的面前,“殿下。”

信上內容——穎王已聯合眾人上折子,彈劾中山王,並讓人堵住了京都的各個出口,以防中山王逃離。

虞九舟揮手,春歸拿著紙條到一邊給燒了。

等紙條化為灰燼了,她才道:“派人助穎王一臂之力,朝堂那邊再派人為中山王說話。”

防止中山王逃離京都,又幫中山王說話?這是何意。

春歸疑惑了一瞬,隨即想明白了,陛下本就忌憚三王,特別是跋扈的中山王,此人的勢力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朝堂上為中山王求情的人越多,陛下就越想讓中山王死。

上次就是這個原因,導致陛下對三王用得更少了。

虞九舟靜坐在羅漢床上,突然看到窗前的風鈴。

“來人,把窗打開。”

春歸蹙眉,“殿下,外面太冷了。”

“無妨,給孤加個披風就好。”

春歸無奈,只好拿了一件厚重的皮毛給她。

然後風鈴好聽的聲音響起,春歸這才明白,殿下這麽快就開始想念駙馬了。

……

遲晚感受到了上班的痛苦,特別是還要出差,哪有人都穿越了,還要上班出差的。

這麽冷的天,在家待著,圍爐烤火,別提多舒服了。

家裏的牛羊肉做成鍋子,旁邊爐子上放上鐵絲網燒烤,再溫上一壺甜酒,不要太完美。

遲晚惦記上次喝的甜酒很久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喝。

她的內力可以逼出酒氣,不是喝太多都沒有問題。

多好喝的甜酒,結果要出差。

遲晚騎在一匹毛色很好看的雌壯高馬上,一臉的冷漠,身上的冷比溫度還要冷上幾分。

一月底的天氣,何止是一個冷字能形容的。

跟隨遲晚的眾人,八十金皇城司司衛,一千金吾衛,這麽多人護送餉銀。

一般來說,京都外面不會有賊寇,那可是送上門的軍功,賊寇還沒那麽傻。

可卻無法提防有人假扮盜匪,她們算起來有一千人,萬一路過哪個山頭,突然冒出來兩三千人的賊寇,那也是說不準的。

遲晚臨出發的時候蔔了一卦,僅有一陽在上,有岌岌可危之意,身處絕境之中,便是逢兇之兆,是否能化吉,朝上的一陽就是生機。

一線生機這種事情很難說,有的時候,人就算是知道了生機是什麽,也無法抓住這一線生機。

於是,她又算了一卦,卦指東南,生機在東南?

她第一個去的是中軍營,這裏在京都的正中位,剩下四軍營居於四角,左右前後,身處東南的軍營是左軍營。

這裏是她去的最後一個軍營,去完這個她就要回京。

如此,她是否要改變路線?

改變路線就會打草驚蛇,還不一定埋伏在那裏,只能說東南是生機,不代表現在去東南就有生機了。

遲晚面無表情地坐在馬上,不管是皇城司的人,還是金吾衛的千戶,見她冷著臉,心中不知發生了什麽,不太敢說什麽話。

最終遲晚還是覺得,按照原定計劃先去中營,前營,右營,後營,左營這個順序是原定的路線。

第一站到中營,先去見中營的大將軍。

五軍營的最高軍官就是大將軍,不像禁軍跟金吾衛還有正二品上將軍,大將軍官職從二品。

大周有五個大將軍,一個是徐國公駐守東海抵禦倭寇,倭寇一日不除,徐家就沒有什麽危險,一個是嶺南王,是太宗的阿姐,世代鎮守嶺南,擁有十萬大軍。

再就是塞北邊境,那邊的城池駐軍,每個城裏面有兩萬,靠塞北十二城,有二十多萬大軍。

突破了邊境,最大的阻礙就是武城旁邊的駐軍城,沒有百姓,只有二十萬大軍在城裏,這些兵士可以帶著自己的妻兒住在裏面,平時跟普通百姓一樣,一到戰時,不管男兒乾元,還是女兒坤澤,都會穿上鎧甲上戰場。

同時,城裏面的孩子們會送入地下,若勝,就把他們接出來,若敗,就等著朝廷的救援前來。

還有最壞的一種情況,不管男女老少皆為軍,直到戰死到最後一個人。

龍城,只有皇帝才能自稱真龍,當年龍城是太祖起義帶領的兵,裏面世世代代都是那些人的後裔,也是最忠心皇帝的一支軍隊。

要麽不動,一動就是大周生死存亡危機。

並且龍城的軍隊自給自足,除非皇帝有良心,給龍城補給,不然龍城都是自己種田養殖吃飯,也不跟外界接觸,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上次龍城護龍軍出城,還是為了平叛藩王,一晃眼就幾十年過去了,現在也是新一代護龍軍了。

過了龍城再深入就是京營,通過京營就到了京都,兵臨城下,到這個時候,除非京都能堅持到四方來援,否則就完了。

遲晚緊急了解了一下大周的軍制,除了駐軍就是衛所軍,衛所軍由各地衙門供養,駐軍由朝廷供養,但他們的俸祿都是朝廷發的。

她就在想,京營拿到了餉銀,別的地方駐軍怎麽想,戶部的銀子可不夠。

這個跟她是有關系的,她的鋪子剛開起來,第一天賺了一千兩,不算多也不算少。

日入一千兩的,一個月就是三萬兩,一年三十六萬兩銀子。

三十多萬輛的銀子很多,但對比預想中的還差得遠呢,京都能做到年入幾十萬兩的鋪子很多,特別是平康坊那邊。

但是等九九養生館的名氣打出去,月入十萬兩都是有可能,年入百萬兩,這個銀子肯定被很多人惦記。

要是鋪子開遍全國了呢?又能賺多少錢。

以聖元帝的貪財程度,他真的不會惦記這些銀子嘛?就算他不惦記,等到軍餉什麽欠了一年又一年,他就不會打九九養生館的主意了?

遲晚覺得聖元帝的高尚全在於顏面,等他到了顏面都不要的地步,還不知道會有多貪婪。

上次知道虞九舟封地明州鹽場研制出了新鹽法,要不是她轉移話題,很難保證他不會討要。

制鹽法是利國利民的事情,給了聖元帝到底會成為斂財的工具,那寧願她們自己賺錢,也不給皇帝。

遲晚知道,虞九舟說是鹽場發現的新制鹽法,是在保護她,要是她弄出了特別多的賺錢玩意,肯定有很多人盯上她。

到時候總有辦法,讓她把知道的事情吐出來。

這就是遲晚會跟虞九舟說,卻不會自己當一個富婆的原因。

她離開了京都,也只會開一個小藥鋪,而不是借用某種方法賺很多錢。

有虞九舟這個長公主撐腰,除了皇帝,沒有人能奪走這些東西,哪怕是皇帝,也不是一句話就可以的。

虞九舟在保護自己,所以遲晚根本不介意這些方法的冠名權。

本來這些東西,就是先輩發明的,她只是學過,穿到這個地方拿出來用。

如果能給虞九舟奪嫡路上增加一些籌碼,倒是也沒什麽。

遲晚坐在馬上,腦子裏面開始想著接下來的路,劇情改變了許多,小說裏原身太廢了,哪裏有機會被委以重任,特別是護送餉銀到京營。

京都到中營也就三個時辰的路程,下午剛好到達,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很順利地就到了。

也是從京都到中營,一路平穩的原因,沒有山什麽的,一眼過去都是平原,就算埋伏也藏不了身。

遲晚率軍來到中營外,外面的兵立即把她們給攔住了。

“駐軍重地,閑人勿入。”

為首的一個千戶走了出來,冷眼看著馬上的遲晚,又打量了她後面的人。

遲晚一身華貴衣袍,淺藍色燙金,外加絨毛大衣,外面還有披風,這樣的穿著一看就是富貴出身,更像是不經世事的貴家女郎。

她是來發餉銀的,又不是上朝,還非要穿著大紅朝服在身上。

當然,她可以穿皇城司指揮使的衣服,新做出來的飛魚服很好看,但是皇城司指揮使比中營大將軍品級低。

還是駙馬的身份好,走遍整個大周,沒幾個品級比她高的。

長公主品級是超一品,郡王從一品,她自然也是從一品。

大周正一品的只有三師,這是死了之後才冊封的,再就是宗人府的那三位,平時絕對不出門。

遲晚就是故意穿上這一身的,到了軍營她還要換上駙馬官服呢,那一身大紅蟒袍,絕對能以勢壓人。

她看了一眼那個千戶,那個千戶冷眼盯著她,陳遠立即走了出來,“駙馬當前,還不放行。”

“不管是駙馬還是郡王,沒有旨意或是軍令,誰都不能入內。”那個千戶一臉高傲,明擺著看不起她們。

陳遠正要說話,遲晚擡手示意自己說,“本駙馬奉陛下旨意,前來送軍餉,自有聖旨。”

她這個話都出來了,千戶就算不讓她們進去,也得進去匯報一聲吧。

遲晚不相信,中營沒有得到她來送軍餉的消息,而且在距離此處三千米的時候,就有暗哨盯著她,中營大將軍絕對知道她已經到了。

哪知那個千戶依然冷漠,“還請駙馬把聖旨拿出來,下官要去請問大將軍。”

真是刺激,聖旨來了,不用宣旨,還要她把聖旨拿出來,他呢,再拿聖旨給大將軍看,大將軍同意了,才讓她們進去。

遲晚一時間不知道是聖元帝的話已經沒用了,還是這個千戶別有用心,甚至是,整個中營都不聽皇帝的了。

她揮手,陳遠把聖旨拿了出來,“給他。”

陳遠驚訝,“駙馬,這可是聖旨。”

千戶不想活就算了,她們這些傳旨官真的把聖旨就這樣交出去,等同於“投降”,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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