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清晨, 遲晚迎著風雪就起床了,打了一夜的坐,她覺得身體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在現代的時候, 她打坐只能打兩個小時, 還是要睡覺才行,昨夜打坐陷入了一個奇異的境界中,一睜眼就卯時初了,早晨五點出頭。

誰大冬天的早上五點鐘就起來,溫暖的被窩不舒服嘛, 可她的被窩根本沒暖, 經過一夜的打坐,她頭腦清醒得很,既然睡不著,她又覺得這個時候出去打拳, 拳意能更進一步,就幹脆推開了房門。

在外面守著她的小太監,聽到聲音迷茫地睜開眼睛, “駙馬?”

“你繼續睡,不用管我。”

小太監非要睡在走廊下, 她就讓小太監進來了, 睡在她的寢室外面,雖不能睡床,但怎麽也比睡在走廊上, 寒風吹著好, 屋內可是點了炭火的。

遲晚有內力護身,她不需要,可住在旁邊的太監婢女, 偶爾還要進來暖暖,只要不進她的寢室,她都不介意。

一大早的,遲晚在院子裏面打拳,打著打著,就進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狀態,要是有人看到,就會發現她仿佛與天地風雪融為了一體,動作從流暢到慢慢看不清楚。

遲晚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幾遍拳,等她停下後,站在雪地裏許久,此時她只穿了一件單衣,這零下的天氣,她居然一點兒冷意都感覺不到。

昨日不穿厚衣她還覺得冷,今日身體就發生了巨大變化,她就知道,自己的內力又有精進了。

從井水有量,到了溪流不停的程度。

“上輩子練了二十年一直卡著,還以為一直會卡在這個境界,沒想到才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就突破了。”

怪不得奶奶說,天地靈氣消散,藥材都找不到好的了,她還說奶奶是聽師祖忽悠,哪裏來的天地靈氣。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她就知道奶奶說的是真的。

天地靈氣跟修仙小說裏說的差不多,但又不全一樣,不能長生,更像是武俠世界裏的內力,區別則是,同等的天才,在不同時期的修煉進度是不一樣的。

跟天龍,射雕,倚天差不多,天龍武力隨便打射雕,射雕吊打倚天,不只是武學功法的失傳,還有天地靈氣的消散。

遲晚小時候還能看到野菜,長大後,野菜就消失了,環境條件不允許,導致了野菜的逐漸消失。

怪不得奶奶給她的藏書中記載,道家祖宗飛檐走壁,借一片樹葉能飛天,到了她那代,能把內力練出來都已經很難了,飛檐走壁更是別想,最多是蹦的高點兒。

這輩子她應該能體驗到傳說中的境界,不說一葉飛天,能飛檐走壁就行了,這可是她小時候的夢想。

打拳結束後,她讓人準備了溫水,洗漱完又開始搗鼓藥材,她心裏有不少提高古代醫術的方法。

什麽青黴素,大蒜素這些,不是古代醫者不行,說白了就是思想局限,不知道細菌是什麽。

但有很多現代治療不好的疑難雜癥,不少中醫都能治好。

藥丸,藥膏,藥劑,遲晚的樣品都做得差不多了,特別是美容養顏補水的藥膏面膜,用了之後再洗掉,有空再做香皂,跟中藥材融合在一起,可以用來潔面潔身。

就是一個人做這麽多事情,她的時間排得有點兒太滿了。

鄭翳?想到這人之前說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鄭家算是公主府的私人醫生,盡管鄭翳只是跟隨爺爺到公主府幫忙,但其實鄭家都是公主府的人,用起來確實比外面的醫者更令人信任些。

醫者不好招聘,特別是有技術又值得信任的醫者,最好是自己培養一批。

這件事還是要虞九舟派人去做得好,在古代有權力,一句話的事情,根本不用親力親為。

比如她想做個什麽東西,只要說個大概,工匠就會幫她做出來,她畫了個搖椅出來,只有外形,內部好多細微結構,得靠工匠自己研究,陳遠把圖紙拿給工匠後,問他們多久能做出來,工匠只看了一眼,說最多三天。

遲晚拿著做好的面膜藥膏往永寧院去。

看到她過來,夏去,“?駙馬,你也太早了吧。”

“夏將軍,你也挺早。”

“我起來練功。”夏去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長矛,炫耀似的挑眉,“如何。”

“棒!”遲晚豎起大拇指。

夏去莫名覺得這個“棒”字很敷衍,根本不是在誇她。

“殿下起了嗎?”遲晚歪頭往裏面看了一眼。

永寧院很大,比得上宮殿,她這樣看一眼,其實什麽都看不見。

“殿下起了,駙馬手裏拿的是什麽?”夏去好奇地湊上去,就聞到些許的藥材味,但很清淡,聞起來還挺好聞的。

遲晚準備了不少,讓陳近拿了小小的陶瓷瓶罐裝著的。

“給殿下準備的面膜。”

又是陌生詞匯,夏去撓了撓頭,“你自己進去吧,我去收拾一下,今日我要去看看那些老兵,會跟他們帶去駙馬的話的。”

駙馬建議殿下用退伍老兵做工人的事她已經知道了,這是一件大好事,有了活,他們就能養活自己。

聽說作坊吃住免費,沒有家室的老兵們也算有了歸處。

大年初二開始,虞九舟安排了身邊的婢女輪番休息,夏去今日得閑,打算回去看看養大自己的老兵們。

遲晚點點頭,“你要我所做的藥酒需要時日,但有張藥方可以幫老兵們調養身體,一會兒寫給你。”

老兵們身上暗傷舊傷很多,需要調理一番。

“放心,不耽誤他們喝酒,但還是要少喝為好。”

夏去眼睛亮了亮,“多謝駙馬。”

“不必客氣。”

遲晚邁步走進正殿,旁邊婢女看到她行禮道:“駙馬稍等,奴婢先去稟報。”

“勞煩。”

等了沒一會兒,虞九舟走了出來,好奇地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

見虞九舟已經穿戴整齊,遲晚把藥泥面膜放下,“殿下,這是臣新做出來的藥泥面膜,早晚敷面,一刻鐘後洗掉,能美白養顏保濕,還能淡化細紋抗衰老。”

虞九舟剛二十,她年紀剛十九,實際上還用不上這樣,

虞九舟大概能理解她的意思,擡手讓春歸收下。

女人對能美白養顏的東西沒什麽抵抗力,遲晚也證明了自己的醫術,藥泥面膜應該不錯。

上一世虞九舟活到了三十多,眼角微微有些細紋的,她很不喜歡,當然不會拒絕對皮膚好的事。

臣下獻上東西,君上滿意是要賞的,“今日林家上門拜訪,你要給林家的那一個點,從孤這裏出。”

等於虞九舟占百分之八十九的股,她十個點,林家一個點。

遲晚也沒有拒絕,反正她的以後都是虞九舟的,“多謝殿下。”

“另,你初七要去清遠縣上任,等清遠縣的兼並民田案事了,孤任你大理寺少卿。”

正四品啊,那她豈不是一下子從正七品知縣,跳到正四品了,中間隔著從六品,正六品……五個品級,從小卡拉米,一躍成為京都高官。

還是跟著虞九舟好啊,不說別的,給錢給官的,不是補償她的話,哪有可能一下給她一個正四品的實權官。

不管怎麽說,能升官就是好的,官越大,她就越好給自己偽造一個身份。

不對啊,虞九舟怎麽突然對她這麽好了,又是獎勵,又是升官的。

遲晚試探地詢問,“殿下,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虞九舟:“……”孤對你好了嗎?

上位者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她不說,但不代表她不做。

近日遲晚做的事情應當大賞,本想給她在大理寺找個正六品的寺正做一下的,可以遲晚的功勞,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也是委屈了。

這樣的功勞,她該為遲晚請爵的,來日方長吧。

春歸在旁邊憋笑,半晌才道:“駙馬你的蜂窩煤,制鹽法,還有讓陛下下定決心調查兼並民田案,殿下看重你是應該的。”

大理寺少卿是重職,賞賜也是不是這麽賞的。

三品以上官員通過皇帝才能任命,正四品是殿下能任命的最高官了,而且不能讓陛下知道是誰在背後操作。

殿下肯定會想辦法讓陛下親自下這個旨意,裏面的彎彎繞繞很多。

駙馬的功勞確實大,給個沒什麽事情,又位高的職位就行了,可大理寺少卿不一樣,有實權的位置就那麽多,能看出來,殿下現在對駙馬已經建立起了信任。

只是殿下沒有察覺,駙馬也沒有。

聽聞春歸的話,遲晚覺得有理,蜂窩煤造福百姓,大周的精鹽提純的不太好,做不到白如雪花,她給的制鹽法可以,還能產海鹽,海水可比鹽礦更好取,粗鹽可以化雪,經過提純的細鹽能使用,這樣一來,大周的鹽價就會打下去,同樣是造福百姓。

以虞九舟對天下百姓的看重,重用她是正常的,要是把這些東西獻給皇帝,還不一定能得到正四品的實權官,畢竟皇帝這個人把手裏的權力金錢看的很重,這樣的法子獻給他,他只會看到賺多少錢,不停的擡高價格,絕對不會為天下百姓著想。

要是壓低價格,皇帝肯定不樂意,對他來說,那都是他的錢,而且以他對權力的看重,頂多會給她一個光鮮亮麗的虛線,手上沒一點兒權力的那種。

反正她現在是虞九舟的人,虞九舟給報酬也大方,她有了大理寺少卿這個職位,給自己弄幾個假身份還不是手到擒來嘛。

想通了之後,遲晚嘿嘿一笑坐到了虞九舟的旁邊,“殿下,我們今晚出去玩怎麽樣,過年沒有宵禁,聽說外面很熱鬧。”

“不去。”

“可是陛下讓我追你,咱倆不做出點兒動靜給他看,這樣不好吧。”

遲晚也愁,她在公主府伺候虞九舟,公主府上下森嚴,皇帝肯定不會知道,既然答應了皇帝,她總得做出點兒動靜,讓皇帝知道她行動了的。

她要做個耿直的諫臣,忠於陛下的純臣,皇帝只要不讓她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按理說她都是要答應的。

再說了,身為駙馬,討長公主殿下開心是她的職責,她做這些事情沒什麽問題,外人誰敢說她什麽。

她泡澡的時候覆盤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重點是虞九舟對她說的話,便知道如何做了。

在外,得罪滿朝重臣,時不時地小小的氣氣皇帝,與皇帝私底下,達成了幫他看著虞九舟的協議,敷衍著就是,對內,她只有一件事,伺候虞九舟,幫虞九舟盡快獲得最後的勝利。

這是讓她玩雙面間諜,那就試試好了。

虞九舟私下跟朝堂上,面對皇帝時也不一樣,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誰在皇帝面前不演,耿直魯莽也是能演出來的,不演的人,早就被皇帝厭棄了。

這聖京城是由皇帝帶頭搭建的一個戲臺子,大家都在上面演,你不演不行,她這個外來者也得入鄉隨俗。

遲晚深吸一口氣,她要當皇帝的暗探,要當朝堂上的純臣,諫臣,最最重要的是,她要當虞九舟的寵臣。

就是不知道長公主殿下,什麽時候寵她。

她的主線肯定是要攻略虞九舟,看似她有這麽多任務,那都是支線,基於主線,延伸出來的支線,主線一旦崩塌,支線做不做就無所謂了,全完蛋。

也就是說,虞九舟只要出一點兒事情,她就跟著完了。

她要做的支線,一切前提是在虞九舟好好的情況下。

遲晚深知這一點,所以不論做什麽事情,她都不會瞞著虞九舟,有什麽事情也都會跟她商議。

目前她的主線任務其實已經有進度了,之前虞九舟把她當非殺不可的仇人,現在可沒有動不動露出殺氣了,哪怕只是君臣,也不是誰都能當長公主殿下的臣的,何況虞九舟從不讓身邊的人白做事。

總之,遲晚想做什麽,沒有任何隱瞞地跟虞九舟說了。

坦誠才是相處之道,能讓她們的關系更加的穩固。

遲晚的話,虞九舟覺得有理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不悅,原來都是演戲。

“那是你的事,孤不會配合。”

遲晚想了想,“也是,殿下在陛下那裏表現討厭臣,確實不該配合。”

虞九舟:“?”她是這個意思嗎?

旁邊的春歸都快要笑出聲來,傲嬌的長公主遇到實誠的駙馬,還真是誰都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春歸出聲道:“殿下已經讓人把駙馬昨晚親自下廚,為殿下做點心的事情傳出去了,想來陛下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

時不時地傳出去一件就行了,不必太頻繁,反倒是惹人生疑。

遲晚挑眉,昨晚她只想給虞九舟一個驚喜,壓根沒有想到這方面。

“殿下考慮周到。”

虞九舟在權謀爭鬥方面,遠不是她能比的,一個橫行朝堂數年的人,後來被自己扶持的人打敗,甚至不算是被打敗,她算是敗於自己之手。

敗於自己對父皇的信任,父皇從小對她確實不錯,若不是後來經歷了那麽多的朝堂爭鬥,她都沒有看出來,自己的父皇針對她下了那麽大的一盤棋。

歷史上攝政的人,沒有幾個好下場,攝政到最後,要麽把皇位奪來自己坐,要麽就等著皇帝坐穩位置反殺自己。

虞九舟上輩子不是沒有想到,只是那時她是個廢人,沒了傳承,這樣一來她的那些屬下,半數不會支持她政變,這樣一來,已經成氣候的寶安王,借著皇帝之名,很容易能把這些人給拉過去,給她痛擊。

遲晚看小說時,沒少為虞九舟惋惜。

時代的局限,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輩子她們改變了開局,也一定能改變結局。

只是,遲晚第一次約虞九舟外出被拒絕,多少還是有點兒尷尬的。

要不……再約一次?

“殿下,今日不行,我們改日如何,反正開朝前都不宵禁。”

虞九舟看著她的笑臉,半晌才說出了兩個字,“再說。”

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有戲。

春歸輕咳一聲詢問,“殿下,駙馬,該用膳了。”

“嗯。”

大周的早飯還算豐富,羊肉湯,包子饅頭烤餅等等,今早吃粥搭配小菜,還有包子。

遲晚練武胃口大,當著虞九舟的面吃了三個包子兩碗粥,這還是她收著了。

練武要富裕,主要是消耗大,她是練內功的還好,那種練外家功夫的,一天吃下半頭豬的都多得很。

像夏去,昨日在廚房吃了那麽多面包奶油,到晚飯的時候,還吃了三碗羊肉面,她都算是外家功夫裏面吃得少的。

除了吃,還有藥材煉體,那可都是錢。

兩人剛吃完飯,一個沒有見過的婢女走了進來,“殿下,提純鹽法還能用在別的鹽上面,提出來的鹽如雪花一樣白,口味更好。”

從頭開始制作海鹽是很耗時間,但拿已經制好的粗鹽進行提純,也就一天的事情。

虞九舟正驚訝於遲晚的飯量呢,聽到來人這麽說,能明顯感覺到她的開心。

遲晚立即道:“雪花鹽可以走高端路線,就賣給那些勳貴富戶,這樣一來,普通的鹽就賣不出高價,自然而然的降價。”

她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把雪花鹽普遍起來,也普遍不了,鹽礦早就被瓜分完了,就算能拿到一些,也不至於壟斷全大周的用鹽。

她們要做的是讓全天下的百姓吃得起鹽,雪花鹽的上市,註定讓簡單提純的普鹽賣不了高價,只能降價。

雪花鹽再不停地壓著鹽價,逐漸讓百姓能買得起普鹽,最後才是把雪花鹽推廣到全大周。

虞九舟手底下有經商很厲害的屬下,她把遲晚的想法說了之後,對方覺得遲晚是個經商天才,想要跟她見面。

只是她知道,遲晚對經商沒有太大的興趣,要不然這麽多法子,她經營哪一個都能成為名揚天下的商人。

兩人稍微聊了一會兒,主要是遲晚說,順便在旁邊伺候著,直到辰時末。

對遲晚的伺候,虞九舟一頭黑線,這人一看就沒有做過伺候人的活,時不時地就要制造出一些亂子。

不過她心中覺得順暢,雖然遲晚偶爾手忙腳亂了些,做事不如春歸那麽體貼,但心理上更讓人滿足。

她很好奇遲晚的真實身份,只是有些事情不能主動去問。

巳時一到,林家的人就來了,做生意的事自然不會是虞九舟出面,林家上面要找的也是遲晚。

林家家主親自來訪,能看出來他對這個生意的重視。

長公主殿下接了陛下的旨意,讓殿下采購一批物資送往武城,殿下把這件事交給了林家做。

誰都知道,這件事是賠錢生意,就算是皇商最少要貼十萬兩銀子進去的,可身為皇商,不怕皇帝找你要錢,就怕皇帝不要你的錢。

因為這些小錢皇帝不要,到時候要的就是抄家滅族了,錢還是皇帝的,所以林不為支持兒子跟遲晚合作生意,想借此搭上長公主。

結果兒子回來跟他說,遲晚不答應合作,說只跟林家能做主的談。

林不為一開始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長公主殿下找到他,還說出了林家的危機,盡管長公主沒有說,讓他非要跟駙馬合作。

可是駙馬是林家唯一能搭上長公主的線,想要解決林家的危機,就必須通過駙馬搭上長公主的線。

特別是除夕當晚,遲晚獲封,身上多了不少官位,更重要的是位同郡王,封地上玉,上玉可是個好地方,就在明州邊上,還很富裕,能看得出來,遲晚簡在帝心。

說不定用不著長公主,駙馬就能解決林家危機。

來見遲晚的林不為,心情有些覆雜,他只知道遲晚是個紈絝,好賭好酒,只是口袋裏面的子不多,輸了錢,賭坊裏面的人就到淮安侯……伯府去要錢。

聽說伯府裏面的老夫人很是溺愛她,劉夫人也寵愛這個唯一的孩子,只能說小門戶的坤澤沒有見識,老夫人溺愛遲晚,那是因為伯府已經有人繼承了,劉夫人就不明白了,愛子如殺子,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乾元還是坤澤,都不能溺愛。

劉夫人任由老夫人溺愛遲晚,自己不僅不管教,反而幫著溺愛,導致了遲晚長成了一個紈絝渣滓。

老夫人的溺愛可不是一件好事,偏劉夫人看不清楚。

只是那個廢物渣渣,突然成為駙馬,當初她宣布愛慕長公主,要追求長公主時,很多人都慫恿她,實際是想看她笑話,最好是長公主一氣之下,把她給侮辱一頓。

哪知她真的跟長公主成親了,哪怕是入贅公主府,對不能繼承爵位,自己又沒有本事的勳貴子弟,別說是* 入贅長公主府了,就算是尋常公主也行啊。

遲晚成功之後,很多人都感嘆,皇帝沒有多生幾個孩子,內心還有一句:真是太沒用了。

而那個廢物渣渣,突然就在除夕宴上大放異彩,盡管名聲被人詬病,那又怎麽樣,她卻獲得了皇帝的信重。

皇帝金口玉言,說駙馬忠君愛國,孝順君父,有些言論誰敢說,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林不為想起兒子的話:遲二女郎以前是個混賬,現在是不混賬了,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要是父親想著把遲晚當以前的混賬糊弄,長公主的這條線,林家是再也搭不上了。

遲晚看到林不為時,就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模樣。

想到來之前,虞九舟跟她說,若林家不誠心,就直接送客。

春歸解釋:要是林不為對駙馬你有什麽不尊敬,或者是讓駙馬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就讓他直接滾出去,殿下給你撐腰。

遲晚好奇,春歸到底是怎麽從虞九舟短短一句話中,聽出來這麽多內容的。

虞九舟雖一臉無語,可到底沒有反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