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林不為看到遲晚的第一眼, 就覺得她變了。

他以前不是沒有見過遲晚,一雙眼睛滴溜地轉,就不像個好東西, 沒有半點勳貴出身的大家氣質, 反倒是像小偷小摸的。

長著那麽好的相貌,偏身上的氣質給毀了。

此時再見到遲晚,通身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還是那個人,可氣質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

雖不是像長公主那樣的矜貴, 卻也是不卑不亢, 一舉一動落落大方,不像出身勳貴,倒是更像出身文臣世家,溫潤儒雅, 家族中定是著重培養的。

淮安伯府培養不出來這樣的人,駙馬這身本事還不知道是哪學的,看來背後還有別人, 只不過,駙馬這麽多年裝得像啊。

也是, 淮安伯府想把駙馬養廢, 若她真是個聰明的,想要平安活著長大,徹底脫離淮安伯府, 按照他們想的那樣做才是好的。

駙馬好賭好酒, 卻也沒有惹出什麽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成功與公主成親了, 要說駙馬是個廢物,他第一個不信。

可惜很多人看不明白,覺得駙馬不行。

林不為心裏把遲晚給塑造成了一個,隱忍偽裝的聰明人,以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脫離淮安伯府。

外面不是已經證實,遲晚是遲銘雯的女兒,是遲銘武為了爵位做的陰謀。

已經有人在說,駙馬早知道了母親之事,為了給母親報仇隱忍多年,抓到了遲銘武的證據,就把證據送到了禦前。

實際上還是顧忌了大家都姓遲,沒有做得更絕,再絕些,遲家的爵位就保不住了。

現在遲家爵位還在,只是降爵了,沒有徹底除爵,還算對得起祖宗。

一開始的時候,很多人表面不說,背地裏罵遲晚的很多,還有人準備聯合起來,想辦法參遲晚,一些內幕傳出來後,遲晚的名聲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特別是宮門前氣暈袁閣老,安撫學子,成功把學子請離宮門,句句振聾發聵,在許多學生百姓看來,駙馬剛正不阿,廉潔奉公,忠君愛國,關心百姓等,她成了堅守氣節的好臣子,為百姓請命的好官。

這樣的名聲一出來,誰敢參駙馬,誰就是奸臣。

不得不說,駙馬這一手玩得好啊,林不為是商,每日卻與官打交道,怎麽不知道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外面的傳言是從皇宮傳出來的,那就不能算是傳言了,是皇帝同意,且證實的,皇帝這是在給駙馬站臺呢。

駙馬抱上了巨腿,誰還敢找駙馬的不自在,但就不知道駙馬要不要找別人麻煩了。

林不為心裏一驚,看著含笑到來的遲晚,遠遠的,他就站起來迎接。

見遲晚走近,他連忙迎上去,“臣林不為,參見駙馬。”

“不必多禮。”

遲晚坐到上首,她知道來人是林家家主,皇商也是官,沒有實職,有個散官在身上,品級算不上高,林不為應該是五品。

直接為皇帝少府辦事的皇商,算起來是國企吧。

其實每個省還有官商,少府分府在各個省都有,這些人是為省級的少府辦事,林家直接為皇帝做事,可以看出來,林家的生意做得很大。

“林大夫今日來找我何事,直說就好。”

林不為身上的散官是奉訓大夫,這樣叫一聲也無妨。

林不為趕緊道;“不敢,駙馬叫臣名字就好。”

“上次臣之子林制義說,想為駙馬做事,臣聽了,立即給了支持,不承想駙馬要做的事這麽大,是臣狹隘了。”

不明說遲晚要做生意,還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態度,最後請罪。

好一個林不為,遲晚笑了笑,“林大夫不必顧忌,明說就行,在商言商,我們照常談生意就好。”

林不為一楞,他打交道的官員都看不起商人,說話彎彎繞繞的,生怕滿嘴銅臭讓自己淪為了跟商人一樣的人,又想要錢,又不想談錢,這些人虛偽得很。

“既然駙馬這麽說,在下也不藏著了,在下聽林制義說,駙馬手裏有個藥材生意,我們林家也想參一股,就如駙馬所說,一萬兩銀子一個點。”

“不急。”遲晚擺擺手,喝了一口茶。

林不為心中有些急了,難不成駙馬不想跟林家合作了?

那林家的危機怎麽解決,不跟公主府搭上線,難不成跟貪得無厭的穎王,中山王,還是那個說不上話的寶安王。

“駙馬……”

不等他說完,遲晚遞給了他一張紙,上面寫的是大概的商業計劃。

林不為不明所以,他接過紙,本想隨意看兩眼了事,結果只兩眼他就被吸引了,隨後手微微顫抖著,他知道這上面的內容意味著什麽。

“駙馬,這抑制膏藥貼,清涼丸,還有美容丸,面膜等,可真如上面寫得那麽管用?”

遲晚沒有多說,只說了一句話,“殿下都在用。”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林不為激動地起身,原地走了幾步,“駙馬,光這張單子,在下算了,進賬千萬兩都不止。”

“駙馬,這件事,林家願意出百萬兩銀子,林家還是只要一個點。”

“不著急。”遲晚打斷了他,“我這裏還有一份計劃,等簽字畫押了,你可以再看看。”

見林不為著急表態,她制止了他繼續道:“我不要你們林家出百萬兩銀子,只要你們林家在每個地方的商鋪,都拿出來一個售賣這些東西,還有每個地方都要置辦一個這樣的作坊,工人就收退伍的老兵,此時公主府會有人跟你林家對接。”

“還有,我需要一個能管理這個生意的人,我的意思是,你林家出一個人負責經營管理,公主府會出一個人協助。”

林不為驚訝了,“公主府的人協助。”他以為是監視,最起碼要管賬,哪裏想只是協助。

遲晚彎了彎唇,“怎麽,你林家還敢貪殿下的銀子不成,林家貪得再多,殿下也能都拿回來。”

給了甜棗,自然是給個大棒。

她說得很明白,你林家盡管貪,貪到最後,只要公主一句話,把你林家抄家滅族,你貪的錢還是長公主的。

林不為沈默了,他怕的就是這個,就算林家不貪,也難免長公主會過河拆橋。

遲晚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喝茶,“只要林家好好辦事,清遠縣的還缺一個主簿,我覺得制義合適。”

“制義?”林不為睜大了眼睛,“可他身上沒有功名。”

“要是林家看得上,同進士如何。”

大周有一個規矩,有特殊才能,或者對朝堂有貢獻,身上沒有功名的人,就可以獲得同進士出身。

沒有參加科舉,比不上正經進士出身,依然能做官。

如今皇帝經常賞一些寵臣的孩子為同進士出身,前提是這個孩子沒有考取科舉的希望。

林不為對自己兒子有數,這輩子能考個秀才最多了,哪裏能考上進士,有個同進士,雖不如進士,對林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立刻跪下,“林家上下,叩謝長公主殿下大恩,叩謝駙馬大恩。”

“都說了,不必行禮。”遲晚看著比自己大了那麽多的林不為跪在自己面前,哪哪都不得勁。

可她又不能做太出格的動作,只是淡淡道:“只是我本想讓林制義管著生意的,你這個做父親的在後面出謀劃策,也出不了差錯,可他要去做主簿了,那這生意誰來管。”

“這……”

林不為也為難,兒子能否被賞同進士出身,看的是林家能不能做好這個生意,可兒子做了生意,怎麽能去當官,對林家來說,能出一個官員,比做千萬兩的生意更值得。

見他為難,遲晚垂眸,掩下眼中的笑意,故作為難道:“林家就制義一個嫡子吧?”

“是。”林不為艱難道:“在下還有幾個庶出的。”

遲晚擺擺手,“庶出啊……乾元就罷了,日後殿下難免問話,不太方便,男的我不喜歡。”

林不為見她語氣放軟,知道庶出的可以,趕緊道:“在下家裏還有一個庶出的坤澤,是個女娃。”

“要滿十六的。”

聞言,林不為猶豫了許久,半晌才想到一個人,“在下有一個庶出的三姑娘,只是……”

“三姑娘,叫什麽。”

“林千朵。”

遲晚心中一喜,表面不動聲色,“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什麽?”

“沒什麽,在下過兩日就把她帶過來給駙馬見見。”

林不為以為,遲晚這樣的要求,是想背著長公主殿下做點兒什麽,他不敢幫她瞞著長公主,可又不敢不聽,只能先把人推出來再說。

遲晚哪裏知道,林不為以為她要紅杏出墻,本來為難要不要把這個不孝的三姑娘推出來,聽到她要出墻,就下定決心了,大不了日後事發,長公主怪罪下來,就把自家這個三姑娘吊死,平息了長公主的怒火。

實際上,在遲晚的預想中,等林千朵站穩了腳,林家的雷就該爆了,只不過她會幫林家保住林制義。

“嗯,那就這樣吧。”

遲晚起身要走,林不為還有一事不明,“駙馬,敢問林家要出多少銀子買這一個點。”

聽到這,遲晚笑了,“你覺得呢。”

“在下以為,萬兩銀子太少,百萬銀子恐殿下不喜,十萬兩如何?”

正如他說的那樣,十萬兩銀子不多不少剛剛好。

十萬兩賑災銀,十萬兩生意銀,遲晚心中輕嘆,隨後應了一聲。

陳遠送進來了筆墨紙硯,兩人在上面按了指印,此事就這樣定了。

……

遲晚回到永寧院,準備把兩人談話的內容說給虞九舟聽。

哪知虞九舟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林家三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啊?”遲晚疑惑了。

春歸氣憤地看著她,“駙馬,你是為殿下做生意,怎能以公謀私,敢問駙馬要見林家三姑娘是何意。”

呃……她們覺得她看上人家林家三姑娘了,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什麽不要乾元,不要男娘,要女娘,她這樣說,實在是太明顯了。

遲晚撫額,怪不得林不為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她立即解釋道:“林家三姑娘全名林千朵,別名花千朵。”

春歸蹙眉,“駙馬連人家名字,別名都知道了。”

得,解釋不清了。

她只能希望,虞九舟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林千朵,花千朵,虞九舟確實想到了是誰。

遲晚剛開始做生意,就想到林千朵這個人。

書中的林千朵出身林家,因為是庶出家裏不重視,嫡母不慈想要把她賣給一個四五十歲的官員做繼妻,林千朵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冒領了身份跑了。

後來林家出事,被剝奪了皇商資格,又被抄沒家產,家中超過15歲的乾元流放,剩下的人全都流落街頭,經過這麽一遭,林家人死一部分,逃了一部分,剩下的沒幾個。

沒想到林千朵在外面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後來還成了江南首富,這才知道她當時逃走是寶安王安排的,她為了報答寶安王,用全部家產助力寶安王上位。

寶安王上位後,林千朵被封為後妃,可惜當上皇帝的寶安王,回想曾經總要把以前虧待過自己的人都報覆一遍,對於林千朵,他不能承認自己是花坤澤錢上位的,冷落施壓導致了林千朵的悲劇。

當然了,小說不是這麽寫的,還為身為男主的寶安王找了一個很不錯的借口,當時這一段被罵得挺慘的。

遲晚是為了看虞九舟,才堅持下去的,一個又當又立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能成為男主。

林千朵可以白手起家,結果最後便宜了狗男人,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遲晚當然不能看著這麽厲害的一個女人,被困在後宮,落得個悲劇收場,正好雙方還能一起做生意,想要靠近閨閣中的林千朵恐怕不容易,林制義是關鍵的一環,也是林制義的出現,讓她突然想到了這個事。

要是不給林制義一個功名,讓他做官,林家不會放林千朵出來跟她合作的。

而且遲晚了解林制義這個人,雖財大氣粗了些,但心地還是好的,小說裏面,林千朵當了貴妃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他從千裏之外找回來,只因林家所有人都欺負林千朵,這個阿兄對她卻是不錯。

總之,林制義出身商賈,對主簿的活不陌生,日後要是能力突出,入戶部也不是不可能。

遲晚也沒有亂給官職,這事她提前跟虞九舟說過。

只是林千朵這個事,她沒有細說。

聽了春歸的質問,她只能輕聲喊道:“殿下,臣真沒有那個意思。”

“嗯。”虞九舟定定地看著她,沒想到她對寶安王身邊的人了解得這麽深。

上一世,寶安王憑借著林千朵經商得來的錢做了不少事情,招兵買馬少不了錢,推行國策少不了錢。

堂堂皇帝需要後妃的錢收買臣子,後來又過河拆橋,想想都令人不齒。

不管怎麽樣,林千朵的錢,確實讓寶安王省了很多麻煩,做了許多事。

要是能把林千朵爭取過來……虞九舟彎了彎唇。

知道自己誤會了遲晚,她抿了口熱茶,“此事,孤既交給了你去做,那就都由你做主。”

“不是,殿下,臣真沒有惦記林三姑娘。”遲晚可不想被誤會成好色之徒。

“那又如何。”虞九舟冷眼看著她。

呃……確實不能如何。

遲晚幹笑一聲,“臣就是跟殿下解釋一下,我想讓林千朵管生意,只是為了生意,沒有私心。”

見她著急解釋的模樣,虞九舟終歸沒有再說硬話。

“孤知道。”

遲晚放下了心,只要虞九舟不誤會她就行。

隨後,虞九舟又說了一句,“你是孤的駙馬,在你為駙馬期間,不許做出格的事。”

“什麽是出格的事?”遲晚迷糊了。

好一會兒才道:“殿下放心,臣不貪不搶,肯定好好為殿下做事,只要日後……”

說到這裏,她忽然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就什麽也不說了。

哪知虞九舟抓住了她話的錯處,“日後什麽?”

遲晚猶豫了一下,“只要殿下答應臣一個要求就好,殿下放心,臣不會讓殿下做什麽傷天害理,違背本心的事。”

等虞九舟成事,她就能離開了,放她離開,應當算不上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吧。

虞九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說。”

遲晚還想再說什麽,虞九舟又道:“你可知林千朵在林家的處境。”

“大概知道些,聽說林不為要把她嫁給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官做繼妻,想來在家中是不受重視的,甚至處境艱難。”

老官?倒是符合。

虞九舟起身走到門外,背手站在走廊下,“那就為她安排一個住處。”

“嗯?”該不會讓她在外養著林千朵吧,遲晚震驚了。

“讓林家以為她是你的人,她的處境就會好,你不動她,她就會誠心待你。”

她為什麽要動林千朵。

遲晚無奈道:“殿下,這樣外面不就會傳臣養外室。”

“你養沒養,孤知道,你知道,林千朵知道就好,你要為她撐腰。”

也是,以林千朵的身份,還有她在林家的地位,沒有自己給她撐腰,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也不能放開做。

可遲晚愁的是,那她不就莫名背了個鍋嘛。

“萬一陛下知道怎麽辦。”背著皇帝的女兒養外室,那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

虞九舟走到院子中,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她站在院子裏,擡頭看著這天。

“自己想。”

遲晚沈思了一會兒道:“殿下是在陛下面前找一個借口拒絕臣?可咱倆要是沒有什麽進展,陛下那邊……”

豈不是給皇帝畫的餅無效了,那皇帝還能那麽寵信她倆嗎。

“繼續。”

遲晚看著虞九舟的背影,如屹立在雪山之巔的富貴花,讓人為之傾倒。

她只好繼續道:“殿下,陛下知道了臣養外室,只會覺得臣好色,認為臣也是有不足的,就會更重用臣。”

“沒錯。”虞九舟肯定了她的話,“孤不會用這個借口在陛下面前拒絕你,但你要給陛下送去把柄,駙馬養外室這件事可大可小,全在帝王心。”

“另外,孤相信你不會對林千朵怎麽樣,要是你想假戲真做,那得等你不是駙馬後。”

遲晚無奈,“殿下,我都沒見過林千朵,談什麽假戲真做。”

“那孤換個說法,你是孤的駙馬,只要一日是,孤就不許你做出格的事。”

虞九舟說完後,對一旁的春歸吩咐道:“備車,今晚孤去啟封河,叫教坊司派人作陪。”

啟封河?游花船啊,還有教坊司,殿下要去找女模?

遲晚還在為虞九舟的霸氣發楞,春歸碰了她一下,“駙馬,殿下的意思是,她今晚去游船,你可以大搖大擺地跟過去,做出動靜來。”

駙馬為殿下做點心的事陛下已然知曉,再到啟封河追妻,陛下肯定滿意。

就是殿下到啟封河游船,要是再叫一些歌舞,開朝之日怕是有人要參殿下了,殿下這是在自汙。

到時候陛下,還是那些學子怕是更心疼駙馬了。

遲晚明白虞九舟要做戲的意思,但她還沈浸在虞九舟可能要找女模的驚嚇裏,她撫了撫心口,“殿下應該不會吧?”

春歸莫名地看著她,“什麽不會。”

她能說,誤會殿下想去找女模嘛,那還不是會被虞九舟暴揍一頓。

春歸見她不說話,又說了一句,“駙馬之前不是說,想跟殿下去夜室游玩嘛,殿下身份貴重,去游船就行了,不然會引起亂子的,殿下這是在獎賞駙馬。”

遲晚感覺自己腦袋麻了一下,隨即又開心了起來,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在虞九舟這邊,地位又上升了一些。

啟封河除了花船,還有游船呢,夜市在河兩岸,在船上也什麽都能看到。

而且,虞九舟答應跟她約會了唉,哦,她還要做出追過去的模樣。

“殿下是個好人。”她感嘆道,為了讓她在皇帝那邊交差,不僅幫她傳為自己做點心的事,現在還配合她演戲了。

春歸:“……駙馬,我無話可說。”

遲晚:“?”

眼看春歸要走,她趕緊問道:“春歸,剛剛殿下說,不讓我做出格的事,我的回答,殿下是不是不滿意?”

要不然虞九舟都沒有理會她的回答。

春歸嘆氣,“殿下的意思是,你只要是駙馬一日,就得為殿下守身如玉。”

遲晚睜大了眼睛,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春歸連忙問道,“駙馬,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嗆了一下。”

春歸搖搖頭,還好有她,還好夏去不在,要是駙馬問的是夏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呢。

遲晚一直知道,虞九舟說什麽話都有深意,卻沒想到,這個深意能深成這樣。

她能幹什麽,她找林千朵真的只是為了做生意。

不過,虞九舟的意思是,跟誰都不行?隨便吧,反正她也沒有喜歡的人,守身如玉沒什麽大不了的。

以她駙馬的身份,要做什麽,也只能跟虞九舟做。

當然了,她要把這話說出去,虞九舟鐵定讓人揍她。

而聽到身後兩人對話的虞九舟,耳根紅了個徹底,這話說的,好像她對遲晚有多強的占有欲一樣。

她不過是因為遲晚駙馬的身份,她的駙馬,哪怕她不做什麽,也不會允許對方在外做些什麽。

遲晚是駙馬一天,就得為她守著,她自己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遲晚是她的人,若是有一天兩人必須要個孩子,那遲晚必須得幹幹凈凈的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