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啟程

關燈
第60章 啟程

等一切結束後, 顧淺淺趴在虞秋硯身上,渾身力氣全無。

他撫摸著她的脊背,流連忘返。

“淺淺, 過幾日我帶你去一趟江南,可好?”

顧淺淺本來閉著眼睛小憩,一聽到這話後她立馬精神起來,她看著虞秋硯, 有些驚喜:“是去看爹娘嗎?”

他點頭。

她摟住他的脖子,追問道:“我們什麽時候走?”

虞秋硯寵溺一笑:“淺淺想什麽時候走?”

“自然是越快越好。”

“好。”

……

五天後, 六輛馬車從寺卿府駛離。

顧淺淺心裏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嘴角從上了馬車開始就沒有下來過。

“這麽高興?”虞秋硯望向她。

“自然。”她眉毛輕挑,很快就要見到父母了她能不高興嗎。

虞秋硯眼底閃過一抹情緒,只不過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見了,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淺淺,坐過來。”

心情大好的顧淺淺乖乖的移了過去。

他將她攬在懷裏:“淺淺, 此次去江南恐有半月的路程,你可吃得消?”語氣中難掩心疼。

她也伸手環住他的腰:“阿虞, 我沒有那麽嬌貴, 況且我們足足帶了五輛馬車的糧食,總不至於會餓死。”

他摸著她的長發,眼神望著前方,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天色漸暗,四周荒蕪,月色被黑雲遮住, 烏鴉低飛而過, 旁邊的樹林裏時不時傳出一兩聲響動,讓人膽戰心驚。

馬車還在繼續行駛, 虞秋硯將糕點遞到顧淺淺手裏:“淺淺,前面不遠處就有客棧,我們今天晚上先到那裏歇息一晚明日再行出發。”

“好。”

顧淺淺剛剛看了一眼外面,不得不說這荒郊野嶺還挺讓人害怕的,她低頭吃著東西,只想趕緊走過這個地段。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馬兒突然長鳴一聲,馬車被迫停下。

顧淺淺和虞秋硯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警惕。

外面一夥山匪拿著閃著銀光的大刀沖到馬車前,個個面露不善、氣勢洶洶。

為首的男人將刀扛在肩上,扯著嗓門:“今日你們路過我黑虎山的地盤,打算留下多少買路錢啊?”他說的理所應當。

馬車旁的二三十個家仆各個站的筆直,不見絲毫慌亂。

虞秋硯掀開簾,顧淺淺連忙制止:“別出去,危險。”她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不知道為什麽她以前好像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一看到她哭,虞秋硯心裏揪著痛,他幫她擦掉眼淚,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放心淺淺,你在裏面呆著千萬別出來。”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哀求:“別去。”

虞秋硯拍了拍她:“淺淺,相信我。”隨後他掀開簾子走了出去,修長玉立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走上前,看著對面的幾十個山匪:“今日無意路過此地,還請各位放我等人過去。”

那一群山匪聽完後都哈哈大笑起來,這年頭竟然還有人來跟他們講道理,真是好笑。

虞秋硯就這麽看著他們,面上平靜如水。

這時,為首的男人開始發話,他指著虞秋硯,眼睛色瞇瞇的:“小子,看你長的不錯,要不要上山陪我們大當家的玩玩?”

世人皆知黑虎寨大當家有龍陽之好。

虞秋硯嘴角劃過一抹諷刺的弧度,卻依舊笑得玉樹臨風:“哦?只怕沒有這個機會。”

山匪顯然沒有聽懂他的話,男人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剛準備問他,但一想到自己本來就是無惡不作的匪子,為何要與別人商量,直接搶過來不就行了。

想到這,他揚起手裏的大刀,發號施令:“兄弟們,上。”

虞秋硯冷哼一聲,將手擡起,馬車旁的那二三十個家仆立刻從自己的短靴裏面取出匕首,一時之間兵刃相接。

虞秋硯後退一步走上馬車,他掀開簾子看著坐在角落裏面發抖的顧淺淺,他喊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阿虞?”她臉色蒼白,一些非常零碎的片段從她腦海裏閃過,她頭痛的厲害。

“淺淺莫怕,我們現在就走。”

此時一個瘦猴模樣的山匪摸到了馬車旁,他透過掀起的簾子看到了裏面的美人,不禁流出幾縷哈喇子:“原來還有個小美人在這兒,要不要出來陪爺玩玩?”

虞秋硯立馬放下簾子,淩厲的望著他,恨不得要將那個山匪碎屍萬段。

山匪拿著大刀上前,虞秋硯趕緊拉動韁繩,馬車駛動的一瞬間,那個山匪的刀劃傷了他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塵土揚起,他們遠離了那片喧鬧之地。

馬車飛快的在黑暗裏跑著,直到前面出現亮光才慢慢停下。

虞秋硯把馬車停在客棧前:“淺淺,客棧到了。”

顧淺淺這時才註意到他手臂上的傷,她顧不得頭上的痛楚一把抓起他的手;“你受傷了。”

“小傷罷了,不礙事。”

他們相扶著走進客棧,正在打呼的老板聽到動靜趕緊睜開眼,看到有客人來了之後他連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裏面請,這位公子怎麽了?”

“掌櫃的,我們要一間上好的客房。”虞秋硯開口,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

“還麻煩掌櫃的給我們請一個郎中過來。”顧淺淺在旁邊補充。

掌櫃的似乎有些為難:“我們這裏離鎮上有十多裏路,郎中恐怕不太好請,不過我這裏還有一些金創藥可以給這位公子止血,你們看行不行?”

顧淺淺感激的看了一眼老板。

兩人來到房間,顧淺淺褪去虞秋硯身上的長衫,看到手臂上那條長長的劃痕時,她心口一窒,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

好奇怪,她最近似乎越來越喜歡哭了。

虞秋硯幫她抹掉眼淚:“沒事,這點小傷死不了。”

她擡頭,似乎要說什麽,可是許久之後她輕輕嘆息一聲,終究沒有說出口。

虞秋硯坐在床上,顧淺淺在旁邊為他上藥,她用幹凈的帕子將他手臂上的血漬擦幹凈,然後再把藥粉一點點撒在傷口上,她看著他的表情:“阿虞,痛嗎?”

虞秋硯下巴繃的筆直,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痛。”

“騙人。”她撇著嘴,怎麽可能會不痛,金瘡藥灑在傷口上是最痛的。

她動作輕了很多,撒完藥後,她再用幹凈的紗布將他整個手臂給包了起來,最後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發現虞秋硯身上細汗涔涔,這個傻瓜還說不痛,痛得連汗都出來了也不知道叫一聲。

虞秋硯見她盯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發呆,不由得調侃起來:“淺淺,看完之後是不是得嘗一嘗?”

她回過神,說他不正經,都傷成這樣了還在想別的事。

他卻不以為意,擡了擡另一只手:“沒事,我一只手也可以。”

顧淺淺懶得理他,她剛一離開床榻就被他拉了回去,他親昵的在她耳邊蹭了蹭:“淺淺不關心關心我嘛?”

她摸著他的臉頰:“阿虞真的想要?”

他回予她實際行動,卻不想顧淺淺這次主動的坐到虞秋硯身上:“今日你有傷,好好躺著。”

虞秋硯嘴角含笑,上挑的眼角蘊含著無限風情:“夫人這是打算對我為所欲為呀。”

顧淺淺鼓了鼓臉頰,作勢要走,他連忙拉住她:“夫人來便是。”

她低頭看他,只見他墨發鋪垂,血紅色的束發帶掉落在胸前,宛如心臟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看的讓人有些難受。

當她看到他小腹上的那個印記時,她忍不住將自己的唇印在那裏。

這場閨房之樂顧淺淺很快便焉旗息鼓,虞秋硯重新拿回主動權,開始了他的掠奪。

在睡過去之前,她似乎聽到了他在耳邊輕聲說“淺淺,真想死在你身上。”

他怎麽會想死呢?一定是她聽錯了,好累啊,先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收拾妥當後出了客棧。

剛來到外面,顧淺淺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另外五輛馬車毫發無損的出現在客棧外,還有那三十個家仆乖乖的站在馬車旁,無一人傷亡。。

她有些吃驚。

虞秋硯牽起她的手:“他們都是我的死士。”

難怪,她明白了,合著這三十個人根本就不是家仆啊!

他們繼續趕路。

路過狐貍嶺的時候遇到了一群流民。

他們好像是從北方來的,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

顧淺淺看著那些難民,心有不忍:“阿虞,要不我們給他們一些吃的吧。”

他搖頭:“淺淺,他們現在就像是餓極了的老虎,如果你拿食物去接濟他們,到時候他們說不定還會反撲你一口。”

這時一個小男孩拍打著馬車:“求求大人給我一點吃的吧,我已經餓了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顧淺淺掀開簾子看著眼前面黃肌瘦的小男孩,她剛準備把手裏的糕點遞出去,不料就被虞秋硯給攔住了。

“你幹什麽?”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示意她往小男孩身後看,只見小男孩的身後圍了越來越多的人,他們都一眨不眨的盯著顧淺淺,眼裏泛著綠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顧淺淺被嚇了一跳。

虞秋硯重新把簾子合上:“淺淺,不是我不幫他們,而是我們幫不了。”

她垂著頭:“為何突然之間多了這麽多流民?”

“大遼前一個月連續攻破了邊關五座城池,只怕難民還會越來越多。”

顧淺淺靠在馬車上:“既然大遼這麽厲害,那都和……”

虞秋硯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淺淺,我們不會有事的。”

馬車一路向南,半個月後終於到了江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