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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使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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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使計

虞秋硯叫人把卷宗和案桌一起搬到了房間。

顧淺淺不解的問:“你這是?”

他挑眉笑道:“自然是在房間處理公務, 這樣能更好的照顧夫人,淺淺覺得呢?”

他這樣做她反而有一種實時被監視的感覺:“其實你不用這樣。”

虞秋硯笑笑不說話,認真翻看手裏的卷宗。

顧淺淺這幾天頭暈的厲害, 才不過一刻鐘,她又睡了過去。

虞秋硯放下手裏的書,走過去把窗戶關起,隔絕外面的寒風, 他再走到床邊幫顧淺淺拉了拉被子,目光癡迷的望著她, 不肯離開分毫。

就在萬物靜好之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絲平靜。

虞秋硯皺著眉打開門,然後再悄悄的把門合上,門口的小廝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門關上了,他才沈聲問:“何事?”

小廝戰戰兢兢的回答:“回大人,明儀公主來了。”

虞秋硯眉宇間閃過濃重的厭惡, 他點點頭:“如果夫人醒了,速來叫我。”

前廳。

黎華坐在梨木椅上, 品著上好的碧螺春, 染著丹蔻的小指輕輕劃過杯沿,發出一聲脆響。

碧螺春是嶺南那邊進貢來的,品種非凡, 她只嘗了一口,便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聽著外面傳來腳步聲,她才放下杯子, 用手扶了扶頭上的步搖, 目光望向門口虞秋硯清瘦的身影。

黎華笑了笑,卻不曾起身。

虞秋硯臉上淡淡, 對她行了一禮:“公主殿下萬安。”

黎華虛扶了他一把:“不用多禮。”

他直起身,坐到另一邊,眼神一貫的冷萃:“公主殿下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黎華掩帕一笑,明媚生風:“本宮是來謝你的,要不是你兩月前在大殿中說的那番話,本宮還嫁不進樓國公府呢。”

虞秋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笑一聲:“公主此次前來怕不是來謝微臣這麽簡單的吧。”

黎華挑挑眉:“本宮聽說你以前是樓哥哥的學生?”

“嗯。”

她繼續問道:“那你可知樓哥哥喜歡怎樣的姑娘?”

虞秋硯一楞,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看向黎華:“公主,你現在是樓先生的妻子,這個問題你應當比我清楚。”

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黎華眼神閃過哀傷,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今日打擾了。”說著便起身就要走。

他卻開口叫住她,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他語氣中帶著一點壞意:“公主,實不相瞞,男人嘛,其實都一樣。”

黎華一聽,又重新坐了下來:“此話怎講?”

他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緩緩吐出四個字:“權重色|欲。”

黎華到底是一介深宮女,她一聽便知,頓時紅了雙頰。

虞秋硯把手裏的茶水緩緩倒入桌上擺著的盆栽裏,聲音清冷:“公主,對於男人,要麽用心,要麽就用身體。”

雖然說這個想法有些荒唐,但黎華心動了,不過她還是犯難,成親這麽久,樓聽寒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饒是她怎麽做都挽留不住他,這確實令她頭疼。

她甚至有些懷疑,他究竟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她囁嚅著開口:“我該怎麽做?”

虞秋硯用帕子擦幹凈手上的茶水:“聽說這世間有一味藥名百回靈,無色無味,藥效奇好,最重要的是它遇水就融,不會留下一絲證據。”

黎華拽緊了手裏的帕子,有絲緊張又有絲期待:“真的嗎?”

“公主試試不就知道了,只怕藥效太強公主受不住。”

和別的男子討論這些,黎華還是有些害羞,她得了方法後便匆匆回了樓國公府。

虞秋硯的目光落在她腰間掛著的香囊上,黑眸沈沈,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冰冷又殘忍。

……

樓國公府。

黎華手裏端著剛熬好的雞湯,心情忐忑的端去了書房。

“夫君,我給你熬了雞湯,趁熱喝吧。”她把雞湯放在桌上,含笑的望著樓聽寒。

樓聽寒眼睛都沒有從書上移開,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黎華也不生氣,她將雞湯舀出來放在小碗裏:“夫君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你先放那吧,我等下喝。”

黎華還要再說什麽的時候,門外的丫鬟小跑進來:“公主殿下,老夫人叫您過去。”

怎麽這個時候叫她過去,黎華縱使心裏不情願,但還是提起步子往門外走,同時不忘叮囑樓聽寒記得喝雞湯。

夜幕時分,樓聽寒忽覺有些口渴,他目光瞥見放在一旁的雞湯,就順手拿來喝了兩口。

一旁的侍女紅兒還在磨墨,樓聽寒放下碗,本想叫她下去休息,可話到嘴邊,卻只化成了一聲悶哼。

他腦袋越來越重,眼前視線模糊不清,身上似乎燃著一團火,他有些難受。

看著樓聽寒不對勁的樣子,紅兒連忙扶住他,擔心的問:“公子,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樓聽寒晃了晃腦袋,推開她:“沒事,你先出去吧。”

紅兒還是不放心,準備將他扶去軟榻上休息,他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物慢慢變成了重影。

倒在榻上的一瞬間,他發狠似的抓住紅兒的手腕,目光迷離的看著她。

紅兒象征性的掙脫了兩下,隨後低下頭,嬌滴滴的喊道:“公子。”

樓聽寒卻將她往下一拉,努力看著她的臉,他好像看到了顧淺淺在對他笑。

身體裏的邪火直沖腦門,他腦子裏面混亂一片。

樓聽寒將紅兒壓在身下,喃喃:“顧姑娘……”伸手撫上她的臉。

紅兒心跳飛快,她大著膽子去解他的衣服。

屋裏燈光綽綽,榻上人影交疊。

黎華在老夫人問完事後趕緊回了書房,畢竟還有那碗雞湯,今天晚上無論如何她都要讓樓聽寒喝下去。

走到書房門口,裏面依舊燈火通明。

黎華理了理發飾,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然後伸手推開門,只不過,她的笑容在看到屋子裏面的場景之後立刻僵在了嘴角。

屋子裏淩亂一片。

樓聽寒躺在榻上,他用手捏著眉心,臉上盡是疲憊。

而紅兒在看到黎華進來之後則是快速的從榻上下來,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

黎華看到這一幕簡直要氣炸了,她強忍著刺鼻的腥味沖進來甩了紅兒一巴掌:“你個狐媚子,連駙馬爺你都敢肖像,是不是不想活了?”

紅兒捂著紅腫的半邊臉跪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望著樓聽寒。

樓聽寒腦袋脹痛,他看了一眼兩個女人,有些無奈:“都出去。”

“公子。”

“夫君。”

兩人同時開口。

黎華憤恨的看了一眼紅兒:“你跟本宮出來。”

紅兒似乎很怕她,半天沒有動作。

黎華怒了:“怎麽?本宮現在叫不動你了?”

紅兒眼神還是看向樓聽寒,眼睛裏含著一汪春水,模樣我見猶憐:“公子,你要為奴婢做主啊。”

樓聽寒穿好外衣直接走了,他走總行了吧,外面寒風一吹,他頭疼得更加厲害了。

見他不幫自己,紅兒瞬間方寸大亂,明明剛剛還對她至死纏綿的男人怎麽現在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對她薄情至此。

她驚恐的望著黎華,止不住的磕頭求饒:“公主殿下饒命,公主殿下饒命。”

黎華見樓聽寒沒有袒護紅兒,心裏微微好受了一些。

她叫人把紅兒給綁了出去,掛在一口井上面。

黎華坐在椅子上,看著紅兒泣不成聲的臉,怎麽看怎麽礙眼:“賤人。”

紅兒心裏怕的要死,大冬天的她只穿了一件裏衣,現在被掛在這風雪裏,身體早已凍成了冰塊。

黎華命人放下繩子,紅兒落入井中,冰冷的井水如鋒利的寒刀一樣,片片淩遲著她的血肉,讓她生不如死。

不一會兒,她又被人拉了上來,寒風一吹,她的身體已經凍得發紫,沒了任何知覺。

黎華看著渾身濕漉漉的紅兒,上下打量了她一陣,難掩嫌棄。

紅兒眼睫上結了霜,她吃力的睜開眼睛,哆嗦著唇:“求……公主殿下饒命。”

黎華看著手上的紅指甲,眼裏盡是陰狠:“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來,本公主現在送你幾個。”說完她拍了拍手,立馬從暗處走出來幾個長的奇醜的歪瓜裂棗,他們嘴裏流著口水,目光猥瑣的看著紅兒,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吃掉一樣。

紅兒目露驚恐,她掙紮著大喊。

就在那幾個人要碰到紅兒的時候,樓老夫人來了:“住手。”並叫人放下了她。

紅兒一沾到地面就暈了過去。

黎華不滿的看著王氏:“老夫人,您這是幹什麽?”

王氏讓人先把紅兒送回去,她也是剛才聽說兒子終於碰了女人,可把她高興壞了,說不定現在這個叫做紅兒的丫頭肚子裏面可能已經有樓府的骨肉了,她要想辦法把紅兒納到兒子的房裏去。

“公主,竟然寒兒碰了她,那便就將她收了吧。”

黎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絕對不會同意。

王氏也不慣著她:“公主,這裏是樓國公府,公主可不要失了當家主母的風範。”

黎華反駁的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一句當家主母讓她無法反對,只能受下這口窩囊氣。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老夫人說的是。”

王氏拍拍她的肩:“這才是我的好兒媳。”

兩天後,紅兒就被擡成了姨娘,身份和之前天壤之別,她每日濃妝艷抹,動不動就往樓聽寒身邊湊,可他再沒看過她一眼。

樓聽寒回憶起那一晚,他就感覺自己像著了魔一般,甚至懷疑起了黎華起初端來的那碗雞湯,可他去找大夫看過了,那碗雞湯沒有任何問題。

樓聽寒坐在書桌前,心緒混亂。

自從後院多了一個女人,每天便是雞飛狗跳。

紅兒也端起了主人的架子,看著次次送到黎華院子裏的珠寶首飾她眼紅嫉妒,便纏著嬤嬤也要了一份,此後黎華院子裏有什麽她都要。

黎華實在是忍她不得,便教訓了她一頓,誰知她竟然跑到老夫人那裏去哭訴,說黎華沒有容人之德。

黎華簡直氣笑了,她將紅兒關起門來就是一頓棒揍。

“小賤人,本宮再怎麽樣也是公主,還輪不到你在背後編排。”

紅兒捂著紅腫的臉,連連後退。

黎華扔下手裏的皮鞭,腦袋突然眩暈了一瞬,旁邊的丫鬟趕緊過來扶著她:“公主,您怎麽了?”

黎華搖搖頭:“沒事。”

……

今年的大雪比往年任何一場都要大。

清晨,虞秋硯捏了捏顧淺淺的臉,寵溺一笑:“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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