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占有

關燈
第27章 占有

今夜的雪比往常大了點, 顧淺淺打著傘抱著暖爐,和夏果立在坤苑門口。

夏果擡手輕輕敲了敲門,裏面並無回應。

“郡主, 可能小公子還沒回來。”

都這麽晚了還沒回來?顧淺淺心下難免擔心,她偏過頭看見夏果肩上染了一層飄雪,便把自己的傘往那邊傾斜了一點,開口道:“沒事, 外面風雪大,我們先進去等等。”

她和阿虞之間就像親姐弟一樣, 阿虞也說過她可以隨意進出這裏。

要是換成別人的屋子,顧淺淺自然也不會擅自闖入。

走進院子推開房門,想不到屋子裏面冷氣更甚,顧淺淺打了一個哆嗦,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夏果,把炭火燒起來吧。”

夏果放下手裏的針灸盒和糖罐, 先用火折子把蠟燭點燃,然後在屋子裏面找起了銀絲炭。

顧淺淺本想坐一下, 乞料屁股剛挨到凳子, 她就被冷得彈了起來,這凳子就像冰塊一樣又冷又硬,她站起身跺了跺腳, 希望驅散一點身上的寒氣。

夏果在火盆裏面燃起了碳,銀絲炭易燃溫高,她趕緊把火盆端到顧淺淺的身邊:“郡主, 暖暖身子吧。”

顧淺淺不顧形象的蹲了下來, 整個人恨不得坐到火盆裏面去,她拉了一下夏果:“你也蹲下暖暖。”

夏果受寵若驚, 這段時間,她都感覺郡主不太像郡主了。

主仆倆圍著火盆,盆子裏的碳燒得紅紅火火,熱氣不斷往外冒,周圍終於溫暖了起來。

想不到這都和王朝的冬天竟然這麽冷。

“郡主,剛剛我看小公子的銀絲炭還有滿滿一筐。”夏果吸了吸鼻子,“會不會小公子這一個月都沒有燒炭火?”

“你說的可當真?”顧淺淺把手裏的暖爐放到桌上,聽見這話時不由得看向了夏果,這銀絲炭整個王府都沒有多少,只有爹爹娘親那裏有兩筐,她和阿虞還有顧憶柳院子各有一筐。

難道阿虞這麽冷的天都不燒炭火嗎?他怎麽受得住?

夏果忙點了點頭:“小公子真耐寒。”

顧淺淺垂眉 ,沒有再說什麽。

等身子完全暖和了,顧淺淺站起身走到書案旁,書案被收拾得幹凈整潔,除了筆墨紙硯再無任何別的東西,正中間攤開著一張已經寫過了的宣紙。

她拿起來一看,驚訝的發現這正是她很喜歡的《南州小調》,抄撰人的筆鋒銳利,墨水稍稍浸透了紙背,但不影響整體的美感與流暢。

她忍不住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慰藉,阿虞這字倒是進步了不少。

顧淺淺笑著把宣紙放回原位,餘光卻瞥見旁邊的書本之間夾著一張小像,只露出來半個頭,但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是一個女子的形狀。

她忍不住八卦起來,難不成是阿虞在書院有了喜歡的姑娘?

青春期的男孩難免躁動,她懂。

正當她準備把小像拿出來仔細看看時,門被打開了。

顧淺淺突然覺得自己像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她趕緊把手縮回來,然後轉過身,就看到了俊秀挺拔的少年裹著風雪站在門口,連眉眼之間都染上了一層冷氣。

看到顧淺淺時,虞秋硯只晃了一下神,隨後又恢覆了平時的姿態,嘴角漸漸彎起:“姐姐。”

姐姐啊,你終於來找我了。

身後的柒安連忙走進來把門關上,外面寒風呼嘯,千萬不能讓風進來吹病了兩位主子。

屋子裏面因為燒了炭的緣故,明亮又溫暖。

虞秋硯慢慢走到顧淺淺身旁,又叫了一聲:“姐姐。”

等他走近了,顧淺淺才發現他竟然比她高出了半個頭,可能以前經常見倒沒發覺,現在隔了大半個月,才覺察出他竟然已經長得這麽高了。

他身姿筆直,像一顆朝氣蓬勃的小白楊。

顧淺淺回過神:“阿虞,今日怎麽這麽晚回來?晚飯吃了嗎?”

虞秋硯點點頭:“在書院吃的,姐姐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顧淺淺指了指桌子上的針灸盒:“阿虞,我來幫你針灸。”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也僅僅一秒鐘不到罷了。

“好。”他輕輕應著,但畫風一轉,“姐姐,要脫衣服嗎?”

顧淺淺不知為何耳朵尖緋麗異常,她低頭擺弄著針灸盒:“嗯。”

虞秋硯輕輕抓起她的衣角搖晃,眼睛卻是看向了夏果和柒安:“姐姐,我害羞。”

顧淺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自然知曉了他的意思,她將柒安打發去了偏殿,並叫夏果回了沁心閣。

門開了又關,屋子裏面就只剩下了顧淺淺和虞秋硯。

她將凳子背面放在炭火上面烤了烤,這才拉著虞秋硯坐下,她在他對面打開盒子,微微咳了一聲:“阿虞,你把上衣敞……敞開。”

爐子正照著他,應該不會太冷,顧淺淺如是想著。

虞秋硯的指尖依舊蒼白的厲害,他伸手解開了腰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眼尾處泛起了一抹微紅。

顧淺淺低著頭,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姐姐,你還不開始嗎?”虞秋硯食指和中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依舊柔軟。

她艱難的擡起頭,醫者眼裏無男女,想到這,她便坦然了許多。

顧淺淺拿起針朝著他的胸膛上而去,他身材清瘦,但理肌卻分明好看,小腹上的線條也清晰可見,只不過中間那個“賤”字格外刺眼。

“這個字?”顧淺淺眼中滿是心疼。

虞秋硯笑得輕松:“都過去了。”

……

她細細為他紮著針,但精神卻高度緊張:“阿虞,要是覺得哪裏不舒服了要立刻跟我說。”

明明是大冷天,可她額頭上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好。”他從喉嚨裏面吐出一個字。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以為自己會感到惡心抗拒,但他沒有想到,他竟然無比貪念她的觸碰,這種似有似無的感覺,讓他心跳加快了幾分,呼吸幅度也大了起來。

顧淺淺開始往下,在他腹部施針,他的褲子低穿在腰間,可以看到腹部以下左右兩條橫溝隱匿在褲頭下,讓人浮想聯翩。

顧淺淺收回視線,又落下了一根針。

只是虞秋硯腹部起伏有些大,她不好下手,她擡頭,細細的眉毛難得對他皺了起來:“阿虞,你身上是有什麽不舒服嗎?”

虞秋硯不去看她,而是把目光放在桌子上的糖罐上,岔開話題:“姐姐,這是你給我買的嗎?”

“對,你要是覺得紮針疼就吃一顆吧。”

他側過身去拿桌子上的糖,低著頭施針的顧淺淺沒有註意他的動作,他一動身,她的唇便猝不及防的吻在了他薄薄的腹肌上。

一時之間,兩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了,屋裏只聽得見炭火的滋滋聲。

一秒、兩秒、三秒……

顧淺淺猛地擡頭,臉像煮熟的龍蝦一樣紅,她連忙擺擺:“阿虞,我不是故意的。”

虞秋硯只是盯著她,瞳孔比以往更黑了一些,許久之後,他才笑著搖搖頭:“姐姐親弟弟本就天經地義,不是嗎?”

是嗎?好像是的。

見他沒有生氣,顧淺淺準備掏出手帕幫他擦一擦側腹上的唇印。

但他卻阻止了她:“姐姐,我沐浴的時候洗掉就行。”

顧淺淺收回帕子。

後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這針灸總算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顧淺淺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細心的活兒做起來實在費神,當然也有她不夠熟練的原因,如果讓她去縫屍,她絕對比現在精神。

虞秋硯慢慢的合上衣服,神色不明的問:“姐姐,下次什麽時候。”

顧淺淺蓋上盒子:“王湛大夫說了,一個月兩次就行。”

“哦~”他尾音拖的很長。

顧淺淺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和手腕,隨後帶上暖爐準備回沁心閣:“阿虞,早點休息。”

她擡起腳往外走,但好像想起了什麽,她轉過身:“阿虞,你平常屋子裏面都不燒炭火嗎?”

虞秋硯背對著她,頭向下不知道在看些什麽,聽到她的聲音,他的脊背明顯震了一下,隨後才慢慢轉過頭,許久嘴裏才蹦出一句話:“銀絲炭金貴。”

“炭是金貴,可是你人更金貴,要是你被冷感冒了,是不是要請郎中,請郎中要花錢,抓藥要花錢,而且生病在床還會影響學業,是不是?”

“嗯。”

“所以,莫要再省著,這炭禁燒,足夠撐過這個冬天了。”

“好。”

交代完事情之後,顧淺淺拿起門邊的傘撐開,淡黃色的身影融入了風雪之中。

虞秋硯摟著衣服,聲音低沈:“柒安。”

柒安跑了進來:“主子,是要備熱水沐浴嗎?”主子不管多冷的天都會清洗身子,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愛幹凈的男人。

虞秋硯看著他:“去幫我找一根繡花針。”

啊?

柒安摸不著頭腦,主人要繡花針幹什麽?雖然想不通,但他還是冒著大雪出去了,繡花針這東西,丫鬟們那裏應該會有。

虞秋硯默默掀開衣服的一角,那個淡紅色的唇清晰的印在他的身上,他把蠟燭拿下來了一些,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唇印小小的,她的唇卻是軟軟的。

她碰到他的那一刻,他渾身像有一股電流經過,酥癢難耐,還攜帶著一種熟悉陌生又可怕的欲望。

一個正常男人的欲望。

柒安取來針後,他就將人趕了出去,隨後自己一個人坐在書案旁,把瓷瓶裏的朱砂倒出來兌上水。

血紅色的液體在幹凈的硯臺裏,看著一灘紅色,他皺了皺眉,繼續往裏面加水,直到裏面的顏色漸漸變淡,他才停止了動作。

然後他拿來繡花針,把繡花針放到火焰上烤了許久。

以前在天色樓,老鴇就是用針在他身上刺了一個“賤”字,現在這個字還被姐姐看到了,他眸中的神色愈發瘋狂,也愈發卑微,他好怕。

好怕姐姐嫌他臟。

他拿著針,咬牙把那塊印著“賤”字的皮膚一點一點給掀了起來,盡管已經血肉模糊,可他依舊不曾停手。

汗液順著脖子流下,他從始至終沒有吭過一聲。

終於,他拿起那塊方方正正帶血的皮膚,隨手丟到了蠟燭上,臟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世上。

皮膚上的油脂讓火焰更加明亮了一些,同時焦氣彌漫,味道讓人作嘔。

虞秋硯收回眼,擦幹凈繡花針,將針尖上沾滿朱砂,隨後沿著腹上的唇印紋路慢慢下針。

姐姐的唇可真好看,他要將姐姐的東西永遠留在身上。

這一晚,他做了一個不可言喻的夢。

醒來時,發現身下一片粘膩。

屋外已經大亮,柒安拍著房門,聲音有些著急:“主子,今日書院考試,莫要遲到了。”

虞秋硯揉了揉太陽穴,忽然覺得有些累,可能是夢裏太過了。

他聲音依舊低沈,淡淡回覆:“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