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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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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遇見

樓聽寒低著頭,被顧淺淺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顧淺淺面帶笑意,又有些愧疚:“你好,還記得我嗎?”

樓聽寒看了她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尾音有些長。

顧淺淺長舒一口氣,這才說:“恭喜你考上了青泓書院,我弟弟也在這裏哦。”

啊?樓聽寒啞然失笑。

“對了,先不說這個,上次對不起啊。”她趕忙翻著自己的小挎包,“上次我給你的好像不是金瘡藥,給,這個才是。”

她翻出來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樓聽寒搖了搖頭並沒有去接:“謝謝姑娘好意,在下的傷已經痊愈了。”

這樣啊。

只見顧淺淺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小聲問他:“公子,上次我給你的是什麽藥啊?”

她挎包裏的藥太多了,她也不記得有什麽了。

樓聽寒莫名的有些想笑,他低著頭,聲音極輕:“癢癢粉。”

啊!

顧淺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愧疚更深了一步,她有些語無倫次:“那……那你沒有用吧?”

樓聽寒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溫柔道:“沒有。”

那就好,為了彌補他,她趕緊把手上的金瘡藥塞到了他懷裏。

樓聽寒猝不及防。

這時,路上有路過的學生跟他打招呼。

“先生,再見。”

等等,先生!

顧淺淺後退兩步,看著逆光而站的樓聽寒。

“你是樓聽寒?”她下意識問出口。

他點點頭:“正是在下。”

顧淺淺深吸一口氣,是她有眼不識泰山。

見她呆楞在原地,樓聽寒不解的問:“姑娘,你還好嗎?”

“哎呀,久仰大名,我早就聽說過樓公子才識出眾、人中龍鳳、文韜武略、聰明過人……”顧淺淺把他誇的天花亂墜。

樓聽寒有些哭笑不得:“也沒姑娘說的那麽好,就一般般。”

“樓公子別謙虛嘛,我們阿虞有你教,是他的福氣。”

“姑娘,你是?”他終於想起來問她的名字了。

顧淺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我是虞秋硯的姐姐,樓公子,我家阿虞在書院表現的怎麽樣啊?”

樓聽寒想了一下,印象中好像是有那麽一個小孩,沈默寡言,每日自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練字,極少與別人打交道。

他笑著說:“他很乖。”

顧淺淺還想說些什麽,但被站在一旁的洛拾給打斷了。

洛拾望著樓聽寒:“公子,老爺夫人還在府裏等著您呢?”

說到這個,樓聽寒心裏有些疲憊,他也到了適婚的年齡,這幾日母親為他張羅了許多門當戶對的姑娘,可是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思。

樓聽寒單手揉了揉太陽穴,頗為無奈。

顧淺淺也聽出了洛拾話裏的意思,她趕緊說道:“樓公子,你先去忙吧,拜拜。”

他點點頭:“謝謝虞姑娘的金瘡藥了,虞姑娘再見。”

虞姑娘,她姓顧啊。

樓聽寒已經走出去了老遠,顧淺淺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喊出聲。

假山後面,虞秋硯盯著樓聽寒手裏的藥瓶,面無表情但又冰冷異常,等他轉頭再看向顧淺淺的時候,眼神又漸漸變得迷惑了起來。

她,究竟有多少瓶金瘡藥?為什麽要給別的男人。

他心裏瘋狂嫉妒。

姐姐她,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柒安站在虞秋硯的後面,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卻瞧見他的手緊緊扣著假山,因為用力,指甲縫裏已經溢出了血。

柒安擔心的喊了一句:“主子,你的手。”

虞秋硯回過神,放下手,石頭上留下一條血痕。

在顧淺淺望向這邊時,他調整好面部表情,輕松的喊了句:“姐姐。”

……

善濟堂內。

王湛看到來人,放下了手中的醫書,笑著從櫃臺後面走出來:“你們來了。”隨後便吩咐夥計把針灸藥箱拿到後屋去。

“喲,小公子長高了不少。”王湛有些驚訝,看向虞秋硯,記得一個月前他剛來這裏的時候瘦瘦小小的,只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想不到一個月沒見,竟然長高了不少,已經到他脖子處了。

顧淺淺眼睛一亮,她都還沒註意,經過王湛這麽一說,她向下看去。

剛見他的時候,他比她矮了一個頭,可現在他只比她矮半個頭了,按照這麽下去,阿虞長到一米八應該不成問題。

“確實長高了不少。”顧淺淺笑著應道。

王湛又和她寒暄了兩句,便坐下來給虞秋硯把脈:“小公子,最近感覺心口還疼嗎?”

虞秋硯點點頭,如實說:“有一點。”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每到半夜時分,心口總是疼得厲害。

王湛又問:“藥還在按時吃嗎?”

虞秋硯“嗯”了一聲。

王湛收回手:“這樣吧,你先去後屋等我,我跟你姐姐說兩句話。”

虞秋硯乖乖的應了一聲,他看了顧淺淺一眼便在夥計的指引下擡腳走向後屋。

“王大夫,你說吧。”顧淺淺開口。

王湛嘆了一口氣:“小公子這病怕是難以根治。”

“那……如果不能根治,最多可以活幾年。”顧淺淺聲音帶著細細的顫抖。

王湛搖了搖頭:“喝藥針灸保證病情不再惡化的話,可保五到十年不等。”

顧淺淺心裏明白,古代醫療水平落後,恐怕治不好阿虞的心臟病,不過能多活一年是一年,她堅定道:“請王大夫用最好的藥。”

“這是自然。”

王湛來到後屋,虞秋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手裏絞著衣服袖子,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邊打開藥箱拿出針,順便點燃了一根蠟燭,把針在蠟燭的火焰上燒了一會兒,這才轉頭對虞秋硯說道:“把衣服脫了。”

誰知虞秋硯聽到這話的時候,擡頭看了王湛一眼,眼睛睜的老大,面上閃過一絲抗拒。

王湛漸漸靠近他:“你不脫衣服我怎麽給你針灸?”說著便要親自上手。

虞秋硯目眥欲裂,他死死的護住衣領。

以前在天色樓,那些惡心的老男人也會來脫他的衣服。

惡心極了。

“啊。”他尖叫一聲,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顧淺淺聽到動靜後連忙過來查看。

王湛手裏拿著針,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面上也有不解:“顧小姐,這……我也不知道小公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顧淺淺拿手帕擦掉了虞秋硯唇邊的血跡,心裏又急又憂。

王湛走過來重新替他把脈。

“小公子並無大礙,剛剛只是急火攻心。”

顧淺淺把虞秋硯抱在懷裏,看著王湛:“王大夫,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湛放下手裏的銀針:“小公子好像特別抗拒別人幫他脫衣服。”

抗拒別人?脫衣服?

顧淺淺皺著眉,想到他以前在青樓裏面生活過,肯定對於某些事情產生了陰影。

“既然這樣,我們改日再來。”她有些抱歉,正當她起身之際,懷裏的虞秋硯卻動了動。

“姐姐。”他眨著狹長的眼睛,弱弱的喊了一聲。

“阿虞,我們先回家。”

他卻搖了搖頭:“姐姐,我想治病。”

既然如此,顧淺淺騰開位置讓王湛來,可虞秋硯卻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讓她離開。

“姐姐,你來給我紮針。”

顧淺淺一驚,我的寶,姐姐只給死人紮過針,還沒給活人用過呢。

“姐姐,你幫我。”虞秋硯再次乞求道。

顧淺淺摸了摸他的腦袋:“阿虞,姐姐不敢。”

虞秋硯低下頭不作聲,小模樣極其可憐。

看不得他這樣。

顧淺淺轉頭問王湛;“可不可以不脫衣服紮?”

王湛想了想,點點頭:“那今日就紮一下四肢吧。”

顧淺淺幫虞秋硯把衣袖褲腿挽了上去,他安安靜靜的,不鬧了。

王湛開始施針,神色專註。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功夫,針灸結束。

王湛收起用具,對顧淺淺道:“顧姑娘,恕我直言,針灸必須要紮在軀幹上才有大作用,小公子如果一直這麽抗拒的話,也不是個事。”

顧淺淺也明白。

王湛認真看了顧淺淺一眼,然後說:“顧姑娘,要不你跟我學針灸吧,你以後給小公子紮針,你是他姐姐,他應該不會抗拒你。”

嗯?

“顧姑娘放心,我教你一些最基本的針灸方法以及穴位深度,只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顧淺淺想了想,阿虞的身體不能再拖了,她點頭答應。

隨後王湛把《穴位經》送給她,讓她回去好好研究背記。

顧淺淺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拿針縫過無數的死人,現在又要來紮活人了,感覺好奇妙。

出來時,虞秋硯先上了馬車,正當顧淺淺要上去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她一驚,轉頭望去。

只見一位滿臉橫肉的中年女人推搡著一個小姑娘,嗓門賊大:“唐子衿,我的姑奶奶,求您別來了,您給的租金租一個小店面都還不夠啊。”

唐子衿,那不是原書女主嗎?

還有租金。

不知想到了什麽,顧淺淺來了興趣。

她對虞秋硯說:“阿虞,你和柒安先回去,姐姐還有點事晚點回。”

春葉夏果也跟著她留了下來。

虞秋硯下意識拉住了她:“姐姐還有什麽事兒?”

“賺錢的大事。”她神秘一笑。

看著馬車遠去,顧淺淺才朝著唐子衿走去。

她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搭話,而是先觀察了一陣。

那位中年婦女還在大嗓門的嚷嚷。

唐子衿穿了一身素衣襦裙,頭發只簡單的挽了一個婦人髻,臉龐白凈如玉,站在那裏遺世而獨立。

面對咄咄逼人的女人,她毫不退縮:“朱大媽,那您說租金要多少?”

朱大媽從鼻子裏面哼出一聲,特別不屑:“一個月五百兩。”

五百兩,搶錢呢。

唐子衿也不甘示弱:“據我所知,這個地段的租房價格每個月最多兩百兩,朱大媽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朱大媽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隨後吐了一口唾沫:“租不起就趕緊走。”她的鋪子面積大地段好,自然不會租給窮酸的唐子衿。

唐子衿雖然嫁給了平昌候庶子,但跟個丫鬟沒兩樣,沒錢沒勢。

“砰”的一聲,朱大媽將門關了起來。

周圍人目光襲來,唐子衿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去看一些地段差更便宜的鋪子。

她現在要賺錢給母親治病。

就在她走出兩步的時候,有人叫住了她:“唐小姐,請留步。”

唐子衿回頭,顧淺淺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唐小姐你好,你是想租鋪子做胭脂生意嗎?”

唐子衿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怎麽知道自己要做胭脂生意?

對於唐子衿的反應,顧淺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她友好的說:“巧了,我剛好也想做生意,這樣吧,我出錢,你出力,我幫你找鋪子付租金,你賺了錢之後分給我四成就行,怎麽樣?”

顧淺淺知道唐子衿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調得一手好胭脂,在書裏,唐子衿胭脂鋪的生意日漸紅火,甚至還開了許多家分店,日進鬥金。

有錢不賺,那是傻子,顧淺淺打算做投資人之一。

理是這麽個理,可唐子衿不會相信有人能無緣無故幫她。

看出了她的疑惑,顧淺淺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唐子衿更加吃驚了:“你是永延王府郡主。”

顧淺淺一笑:“如假包換,唐姑娘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合作,你覺得怎麽樣?”

唐子衿有些動搖了,畢竟她現在缺錢。

顧淺淺很自然的攬過她的肩膀:“我知道有一處更好的鋪子,我們現在去看看。”

書裏唐子衿是從城西開始發家的,所以租的鋪子絕對在城西,而不是在正街上。

唐子衿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可已經不自覺的跟著顧淺淺走了。

一路上,兩人相談甚歡。

唐子衿對顧淺淺好感漸漸上來了,這郡主一點都不像別人口中說的刁蠻愚蠢。

兩人的丫鬟跟在她們身後亦步亦趨。

剛穿過大街,就看到一個小廝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他停在唐子衿面前:“二夫人,總算找到您了。”

唐子衿看著他:“小張,你這麽急匆匆的幹什麽?”

小張擦了一把汗:“二夫人,二公子又去天色樓了。”

聽到這話,唐子衿面色冷了下來。

穆洵這個紈絝,真是丟她臉面。

她略帶歉意的對顧淺淺說:“郡主,我們明日再約,我現在要去收拾一個人。”

“要不要幫手?”

唐子衿沒有聽到她的話,轉而從地上抄起一根粗木棍,風風火火的殺去了青樓。

顧淺淺搓了搓手,書裏寫唐子衿去青樓捉奸可是費了很多筆墨,其精彩程度可見一斑。

她趕緊跟上,順便去看一看傳說中的青樓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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