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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真的是黏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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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真的是黏人死了

侍衛悲痛道:“回稟二殿下, 末將在山崖之下尋到了公主的屍身,山勢過於陡峭,公主跳崖時, 臉撞上了崖壁,容顏被毀。”

“怎麽可能?”白知微驚得險些站不穩, 顧卓握著她的手臂, 才不至於掉下去。

“當心些。”顧卓拉著她往裏走了些, 遠離崖邊,“你在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白知微也想跟上去, 卻被顧卓攔住了,只聽他柔聲道:“別看了,知微, 我去看看就好,你就在原地等我。”

她忽而想起, 梁洛嫣之前的種種反常, 原來她早就知道會跳崖,刻意留話, 不讓白知微看她的樣子。

她只等站在原地焦急地等著, 半刻鐘後, 顧卓歸來時面色凝重。

她拉著顧卓的手:“行川, 確定是她嗎?真的……死、死了嗎?”

顧卓點了點頭:“確實是梁洛嫣, 回去吧。”

白知微腦子發懵腿發軟, 心道:女主怎麽會死吶?

完了, 公主死了,大晉必定要給樓蘭個說法,而負責圍獵防衛的顧卓, 則會被推到風口浪尖,屆時顧卓便難逃被貶的命運。

怎麽都沒料到是這個結果,白知微神游天外,任由顧卓將她帶上馬,結實的臂膀繞過她的腰,手握著韁繩。

見白知微還在出神,顧卓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幾分,不滿道:“梁洛嫣死了,你就這麽傷心。”

到底怎麽才能讓顧卓不被貶,只要顧卓不被貶,她的任務便算完成了。

直到腰被掐了一把,她才回過神,低聲道:“是有點難過。”畢竟相識一場。

更多的是對於未來的擔憂,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女主都死了,故事怎麽繼續。

“哼——”顧卓抓著她的手,不滿地捏著她的手心,“知微,若是我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呸呸呸——你說的什麽話,不算的,不算的。”白知微氣惱瞪了他一眼。

“你先告訴我。” 顧卓下巴磕在她的肩頭,重量壓了下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弄得她的內心潮濕一片。

她又想起顧卓原書中的結局,必定不好。

這人還說什麽死不死的。

白知微賭氣道:“不會傷心,我立刻收拾東西,另尋如意郎君。”

“哦?”只聽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她的背抵在顧卓的胸腔,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胸腔輕微的顫動。

顧卓一字一頓道:“那我真是做鬼都得爬出來,擾得你們不得安寧。”

語調不似平日溫和,帶著陰冷的濕氣,她似乎感覺到死去多時的惡鬼,爬出來找她索命。

只是顧卓的懷抱過於溫暖,沖淡了這份不適感,這話聽來不過是愛侶之間的調笑罷了。

“顧卓,別死。”白知微擰著眉,面上的擔憂怎麽都藏不住,“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人死了才是什麽都沒了。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活著就有希望。”

活著比任何事都重要,這是白知微一直堅信的道理,所以她膽小怕死。

“老氣橫秋。”顧卓的嗤笑一聲,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今日看來是去不了溫泉了,過幾日再帶你來。”

“行川……”她輕喚了顧卓一聲,顧卓拉著韁繩,馬兒跑得飛快,風聲呼嘯而過,她的那聲輕喚,淹沒在風聲裏。

跑了半刻鐘,顧卓勒住韁繩,馬兒停在最後一片密林前,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站在馬兒旁,一個動作直接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

“你先回府等我,圍獵場外備了馬車,長榮已在馬車上等你,若是晚了便自己先睡,不必等我。”

白知微眉頭擰緊,攥著他的袖角:“公主死了,你會不會被降罪。”

顧卓回握住她的手,駕馬時他的手露在外面,被冷風一吹,冰涼。

一向是顧卓體溫高,她體溫低,這次她被顧卓的披風裹好,倒是反了過來。

她猶豫了一瞬,她去反而幫不上什麽忙,點點頭答應,輕聲道:“我先回去了,不會等你,別掛心。”

顧卓松開了她的手,取下披風,手繞過她的肩頭,輕輕系上替她系上。

雙手攬過她,頭埋在她肩頸處,溫熱的觸感輕輕擦過她的耳下的位置,一個稍縱即逝的吻落在她的頸上。

顧卓抽身而退,“快走吧。”

誰能想到溫和有禮的顧卓,私下竟然這般黏人。

白知微點點頭,不留下添亂,提著裙擺快步走了幾十米,回頭時顧卓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勾起嘴角,努力裝出輕松的模樣,沖著顧卓揮了揮手。

“行川,快走吧。”

顧卓頷首,隨即翻身上馬,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白知微捏著手指,一直未能想明白。

從她見到這幾次,梁洛嫣和顧稷的相處,梁洛嫣從未表現出愛顧稷,這次居然為了他去死。

她也不知為何事態會發展成這樣,長嘆口氣往圍獵場外走去。

若是任務失敗,她會被抹殺掉嗎?

她惴惴難安,現今能助顧卓的人,只剩下孟靜姝一人。

白知微失魂落魄走出密林,府上的馬車果然在這,太陽西斜,餘暉灑在車頂,馬車似被那抹金黃壓制著。

她和顧卓就如同這馬車般,頭頂被皇權壓著。

百般皆是無奈。

“小姐。”長榮站在馬車前。

“回府吧,沒事。”白知微沈著臉上了馬車。

——

白知微靠在床頭,拔步床外只點著盞孤燈,天寒地凍,守夜太過難熬,她便讓長榮在宿在外間。

屋子裏只剩下她一人,舉著的話本是如何都看不下去了。

臨了天亮她才睡著,還未睡著多久,一陣心悸,她突然驚醒。

她慌忙掀了被子,起身時瞧見燭臺已燃到底部,她竟然合衣淺眠了一夜。

外間無人,顧卓一夜未歸。

院子裏一陣嚷鬧聲,太過嘈雜,她沒聽清究竟說了什麽。

衢州刺史之女的名頭,在這顯貴的建鄴,再難行半步。

白知微整了整衣冠,打算入宮見一見孟靜姝。

昨日她瞧見那把重刀,她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總覺得蹊蹺,沒準這便是破解點。

她著急往府門外走,行至府門前。

守門的侍衛換了,不再是顧卓的親兵。

侍衛著金紅袍服,繡有瑞牛紋樣,著鐵甲,配橫刀,弓矢,倒像是千牛衛。

白知微上前一步,客氣道:“軍爺,這到底是怎麽了?”

一左一右各站著三個千牛衛,領頭者挎著腰刀,嚴肅道:“二殿下在圍獵中失誤,惹得陛下動怒,罰了二殿下禁足十日思過。”

“昨日圍獵場後,可還發生了何事?”白知微想探聽探聽消息,顧卓是因為梁洛嫣之死被罰,還是其他緣故。

領頭者一拍腰刀,發出巨大聲響,轉過頭,“其餘事,末將不知,姑娘請回吧。”

白知微不甘心地揚著頭,往外觀望,終於在巷子尾瞧見顧卓打馬而歸。

衣服還是那一身狩獵服,近了,便瞧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青黑,面色也掛上了倦色。

見到她連忙扯出笑來,只是這笑意實在勉強。

顧卓翻身下馬,千牛衛急忙退到兩側,跪地行禮。

顧卓快步跑到她跟前,無奈道:“知微,說好不用等我。”

白知微搖了搖頭,低聲道:“沒等。”

想起蹊蹺點,她拉著顧卓就往小院子走,得要趕緊告訴他。

進了屋子,房門就被顧卓關住了,她稀裏糊塗就被顧卓帶來內間,顧卓摸了摸錦被,還留著殘溫未退。

“看來知微沒騙我,昨晚是休息了。”

白知微臉上一熱,這人怎麽將她當小孩對待,“行川,我想起一件事,昨日太過慌亂了,我忘記告訴你,也許對你有利。”

“嗯?”顧卓修長的手指搭在外袍系上,幾下便除了外袍,露出白色的內衫,擰著眉疑惑地盯著她。“你說。”

白知微不自覺被顧卓吸引,這身棗紅的狩獵服襯得他俊美逼人,她正了正臉色,道:“你可還記得我們趕到時,最後背著重劍跳崖的黑衣人。”

“記得。”顧卓勾著她的手,將她拉近,自然地環過她的腰,將她按在腿上。

脫完他自己的衣服,動手脫她的衣服。

白知微按著他解系帶的手,慍怒道:“顧卓……我真有正事告訴你。”

顧卓環抱著她,親昵地埋在她頸側,“我很累了,知微陪我睡一會。”

他的聲音輕又緩,聽著可憐極了。

仿佛在外打架輸掉的小狗,想要主人安慰撫摸。

她的手一僵,顧卓表現得太強,她居然忘了他也會輸,也會累。

按著系帶的手一松,兩下便被扒拉掉外袍,塞進錦被裏。

她被顧卓抱了滿懷,交頸而臥,親密異常。

“知微你方才想要說什麽?”顧卓雙手環抱在她腰間,雙腿壓貼著她的雙腿,將她纏地死死地。

顧卓平日裏表現得溫和,私下裏黏人得過分,白知微已抗議過無數次,冬日裏顧卓倒是一個天然暖爐,若是到了夏日,她必定不會讓他再這般猖狂。

“黑衣人那把重劍,我好似在哪裏見過?”白知微閉目思索,腦子裏將來這一兩月發生之事,過了一遍。

腰間的手越收越緊,簡直想把她揉進骨血裏。

她用力推了推顧卓,忽而,她想起在鬼峰寨時,那個和顧卓比試的獨臂俠客,也是用的重劍。

“行川,我想起來了,鬼峰寨的獨臂刀客也是用的重劍,他同你比試過,你可記得那把劍的樣子,和昨日所見是同一把嗎?”

總算想通了,白知微興奮地和顧卓分享,半晌沒聽見回應,耳畔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睜開眼,拉開些距離只見顧卓已閉眼睡著了,似乎不滿意松開的距離,睡夢他立刻追尋了過來。

“也罷,等他睡醒吧。”白知微回抱住他,“真的是黏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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