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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當真不好奇我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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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當真不好奇我的身份嗎……

擂臺之上戰得火熱,方才應對十餘山匪游刃有餘的宋鑫,僅僅在顧卓手下過了十招,便招架不住。

自從顧卓上擂臺後,白知微下意識的放緩呼吸,雙眼緊緊盯著他的腿,擔心他被傷腿拖累。

任由宋鑫揮舞他那把重刀,顧卓靈巧側身,快到在空中只剩下殘影,就算顧卓左腿受傷,宋鑫也近不了他的身。

白知微再一次對顧卓戰力有了清晰認識,就在她感嘆之際,宋鑫重刀砍向顧卓受傷左腿。

宋鑫發現自己憑借自身實力壓根打不贏顧卓,打算直擊受傷左腿,讓顧卓失去行動力,那樣方有一戰之力。

“打他左腿,讓他像狗一樣在地上爬,哈哈哈——”山匪發出哄笑。

白知微緊張地拽起衣角:“哥哥,小心啊。”

重刀砸下的瞬間,顧卓拉過宋鑫肩膀借力,瞬間到了他身後,唐橫刀一轉利落地抽刺,利刃劃開血肉之聲。

宋鑫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貫穿胸口雪亮刀刃,鮮血從其間滑下,疼痛貫穿胸口,這一刀徹底激怒了他,“啊——顧卓。”

明明是攻擊顧卓弱點,現在看來倒像是徹底惹怒了他。

顧卓騰空而起,旋轉飛踢,唐橫刀猛的抽出,鮮血四濺開。

宋鑫狼狽滾下擂臺,滾出數十米,生生嘔出口血來。

顧卓飄逸落到擂臺中央,白袍被風揚起。面上帶著溫和的笑,語氣卻是張狂至極:“還有誰不服,盡管上來。”

白知微興奮地跺腳,真的是帥炸了。

原以為顧卓左腿是勝利關鍵,但方才宋鑫不作死攻擊左腿,壓根不會這般慘烈,山匪們一陣後怕,驚恐的看著白知微手裏的刀鞘。

想靠近白知微些看清,又害怕顧卓不敢動,站在原地好奇的伸著脖子。

顧卓站在擂臺之上,足足一炷香,無人再敢上來應戰。

齊袁秀站在魯瞑身前,狠狠忒了他一口,得意洋洋道:“敢耍我,那女人就算給賈來財也不給你。”

魯瞑面色鐵青咬牙切齒道:“大當家我們彼此彼此,誰也沒能得到。”

“我想要什麽貨色沒有。”齊袁秀冷哼一聲,他拿著金鑼翻身上臺,沒瞧見魯瞑陰狠的眼神。

齊袁秀走到顧卓右側,重重敲金鑼三聲。“顧卓勝,那麽獲得娶梁洛嫣機會的便是……”

“賈來財……”顧卓嘴唇輕啟薄情道。

齊袁秀腮幫子繃得緊緊地,狠狠咬住後槽牙。“獲勝者——賈來財。”

賈來財高興得臉上肉都擠到了一起:“還得是我抱得美人歸。”

賈來財笨重肥胖身軀挪動得異常靈便,三兩步便跑上擂臺,當初他果然沒有看錯人,賭對了顧卓,贏得了美人。

顧卓慢步走下擂臺,自古強者為尊,無人再因為他的傷腿看輕他。

白知微輕快地跑上前,遞上刀鞘:“哥哥我們贏了,你剛才那一招太帥了。”

顧卓接過刀鞘,一言不發的收好刀,嘴角揚起的弧度比平常更大。淡定道:“我早就說過,他們不過草莽匹夫之勇,不足為懼。”

“嗯?哥哥天下第一厲害,以後能不能教教我?”白知微歪著頭望著顧卓,她身後披散的長發宛若世間最上好的綢緞,柔亮順滑,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顧山卓呼出口長氣,此處周遭皆是山匪,縱使他贏了比賽,現在也不見得安全,這人真是大膽,旁若無人似的對著他撒嬌裝乖,真是無時無刻不把討好他放在心上,他沈著臉拉著白知微往外走。“以後再說。”

“哥哥,這是以後教我的意思,我明白了。”白知微高興得蹦蹦跶跶地跟著他往回走。

贏得比賽便是完成了約定,顧卓不願再留在這裏,宋鑫身受重傷被人攙扶著離開治傷。

“知微姐姐。”

白知微轉身便瞧見梁洛嫣還端坐石桌前,對他們頷首微笑。

“公主怎麽還沒走。”白知微困惑地走到石桌前,挨著梁洛嫣坐下。

梁洛嫣掀開葦帽的紗簾:“不是知微姐姐讓我,在這裏等你嗎?”

方才她只是覺得擂臺邊,太過嘈雜慌亂,實在不適合公主靠近,信口胡謅的一句客套話,怎麽梁洛嫣當真在這裏等她。

“是我是我,我們贏了。”白知微靠近她些,她們已經相互表明了身份,現在已經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她壓低聲量,“公主,等會我就想辦法接你回賈來財的院子,到時候商量怎麽逃出去。”

“真是多謝知微姐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梁洛嫣偏著頭,葦帽下的輕紗落在她的臉側,涼涼滑滑帶著脂粉的香氣。

“不用不用,你日後記得我們的好就行。”白知微還指望靠上梁洛嫣這座大靠山。

白知微還想再和梁洛嫣再客套幾句,拉近關系,擡眼不見顧卓的身影,她頓時慌了神。

鉚足了勁,終於在拐角處找到快要消失的袍角,“公主,等著我們來接你啊。”

她起身去追:“哥哥,等等我。”

白知微追到小院,才追上顧卓的身影,她喘著粗氣攔在顧卓身前:“哥哥,怎麽不等我。”

顧卓眼型偏長,平日笑著時,眼睛會彎成好看的弧度,現在嘴角和眼角平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一言不發。

怎麽方才贏得比賽還還高高興興的,回來反倒不開心了。

白知微眼神順著他的胸膛向下,顧卓杵著刀的手青筋凸起,左腿微微曲著。“是不是腿又疼了,原本受傷就不該比賽了,真是委屈你了。”

“真是委屈我了?”顧卓嘴角輕輕勾起,方才的煩躁來的莫名其妙,他只想離她遠遠的,只是這人明顯不知趣,非要追上來。

“都已經十幾日,怎麽一點都不見好。等出了長留山匪寨回到衢州,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腿。”白知微挽著他的胳膊,熱絡地扶著他往小院子裏走。

看著她扶著手肘處的手,冰涼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手指細長纖細,比他的手小了很多,很好掌控拿捏的樣子。

煩躁被這抹冰涼抹平了些,既然找不到煩躁的來源,便不去理睬,真找到那日,直接殺了便是。

“受傷之事,原本便是急不得。”

“這個倒是,但總該好好休養才對,等下了山一定得把腿傷養好。”白知微扶著顧卓在院子廊庭裏坐下,“如今鬼峰寨三位當家人,已經互相容不下彼此,或許是個救公主的好機會。”

“公主?”終於在他面前露餡了,她若不是重生如何識得樓蘭公主,她重生之後究竟知道多少。

白知微點點頭:“剛才你在臺上之時,她便向我表明了身份,她是樓蘭公主前來大晉和親。”

“她告訴你的?”顧卓托著下巴,將唐橫刀放在腿邊,手指輕輕敲著受傷的腿,梁洛嫣到底搞什麽鬼?

白知微提及計劃心裏沒底氣,臉上微微泛紅,道:“賈來財不是贏得比賽,不日便會和公主成親,到時候肯定會守備松散如沙,到時候我假扮成公主應付賈來財,你便可帶著她離開山寨。”

鬼峰寨索道進來是從下到上需要人力拉動,而出去只需要放下吊籃便可,以顧卓的武功,帶著梁洛嫣一人離開必定沒有問題。

他真想掀開她的面皮看看,當真為了權勢可以做到這種地步,他半闔著眼睛,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情緒,語氣溫柔至極道:“確實是個好辦法。”

白知微松口氣,原本她還擔心自己計劃太過粗劣,得到肯定她揚起笑:“那便這樣說定了。”

"只是你到時候怎麽辦?你獨自一人面對山匪。"顧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當真為了討好他,連命都不要了嗎?他暗暗打量著她。“知微你為了幫我,要一人以身犯險嗎?”

她當然不會把自己陷在危險中,原書中女主大婚當日,男主顧稷便帶著人馬從索橋上山,救出女主蕩平鬼峰寨。

梁洛嫣待在匪寨十餘日,傳出去怎麽都是說不清的,顧稷為了她的名譽下令屠山。

如果顧卓先送梁洛嫣下鬼峰寨,改變顧卓護送不力,後面他便不會被貶。

現在做這些提高顧卓對她的好感度,還拉近和梁洛嫣的關系。

顧稷在鬼峰寨救人後,發現新娘非梁洛嫣,也不會屠山保留梁洛嫣的清白。

此乃一箭三雕之舉,白知微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自己怎麽能想出這麽好的辦法。

“知微不怕嗎?”顧卓側著身子貼近她,他們原本就坐得極近,他又聞到了那股雨後草木的清香,香味中夾雜了淡淡的脂粉味道,他不悅地皺眉,不用想他也知道,必定是在梁洛嫣身上沾染上的。

“我當然害怕。”白知微輕輕抿著嘴角,面對未知的危險,誰都不能免俗的害怕。

“相識半月以來,知微總是不圖回報的幫助我,實在令我生出幾分惶恐。”顧卓把玩著唐橫刀,“世人都對生人有三分探知欲,知微好像從來不好奇我的身份。”

一陣涼風襲來,初秋山頂的風帶著幾分涼意,白知微汗毛倒立,她搓了搓手臂:“怎麽突然這麽問?你想告訴我時自然會說,你若不想說,告訴我的是假話,那不問又有什麽差別?”

顧卓輕笑一聲,撫摸刀柄的手一松:“我護送之人可是樓蘭公主?你當真不好奇我的身份嗎?”

白知微定定地瞧著他的眼,直白道:“我等你想說的時候,親自告訴我。”

“知微總是讓我意外,你我既為未婚夫妻本便是一體,告訴你也無妨,我乃當今二皇子顧卓。”顧卓刻意咬重‘二皇子’三個字。

白知微驚得嘴巴張大,杏眼瞪得圓溜溜,她原本還以為還要很長一段時日,才會贏得顧卓的信任,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和盤托出他的身份。

顧卓內心難得困惑一瞬,她的表情不像作假,若不是他也是重生,他險些被她騙了。

“梁洛嫣被擄走本是我失職,所以我必須得救她。”

不知道世界偏離成何等模樣,白知微吞吞口水,問道:“和親公主?她和誰和親?”

“自然是在年齡適合皇子中選出一位。”

“那你算在其間嗎?你和我已經有了婚約,不能算作未婚皇子。”白知微越說越急,臉頰急的泛紅。方才還有的幾分被信任的高興,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顧卓認真打量著她的臉,她太著急了,在這凍人的秋風裏,小巧的鼻頭沁出幾顆汗,像那日蘇醒來的清晨,山間野草上的晨露。

滾落山崖時,他原本以為白知微會讓他去撞擊巨石,但是翌日醒來,他的後背並非受傷,想來應當是她來做肉盾。

而後千金大小姐洗手做羹湯,到現在為了他獨留匪窩,還這麽害怕他和梁洛嫣牽扯上關系。

除了她貪慕權勢,想要攀附上他,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面對顧卓的一言不發,白知微肉眼可見的著急,臉頰漲紅得像顆熟透的水蜜桃,她的眸色本就偏淺,著急之下,雙眸之中氤氳著水汽,更顯可憐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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