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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到時候發賣了女子,殺了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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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到時候發賣了女子,殺了小白臉……

張荷貓著腰悄悄走到院子另一側,偏房床頭坐著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上半身著皮甲,外露的胳膊遍布紮實肌肉,這男子便是張荷的口中,外出售賣獵物趙盛。

“他奶奶的,這小白臉看著文弱,幾顆石子差點把我的護心甲給打穿了,還好我跑得快,不然把命都得丟了。”趙盛說話間臉上橫肉不住抖動。

“相公受罪了,但你可看清了,這女子可是極好的姿色,怎麽也得這個數。”張荷豎起三根手指。“只是那男子不是省事的。”

趙盛和張荷相視一笑,幹完這一票他們就發了。“等到倒賣人的兄弟們都回來了,還怕他,到時候發賣了女子,殺了那小白臉。”

“方才你可有受傷。”張荷拉開他的護甲假模假樣的關心起來,“等會悄聲溜走,去山口接應兄弟們,早點回來,咱們賺這票大的。”

趙盛色瞇瞇地握住她放在胸口的手:“還好我在胸口放了護心甲,啥事都沒有,這一切都聽夫人的,夫人你當心這二人才是。”

張荷摸了摸鬢發,嫵媚笑道:“這男子有武力但是腿壞了,這女子更不足為懼,他們歇在屋子裏,連那迷魂香都沒扔出去,兩個沒腦子的蠢貨,我拖他們幾日,你且快去吧。”

趙盛自是不再耽擱,立馬溜出小院,往東邊去了。

白知微在天光微亮時醒來,屋子裏膩人的香味消散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顧卓斜靠在木床上,一縷長發垂在胸前,姿態慵懶,嘴角噙著溫和的笑。

是他的傷口裂開了嗎?

顧卓的視線從窗外轉移她的臉上,惋惜道:“醒了?昨夜起了風,你想吃的柿子都掉了。”

“啊?”白知微從被窩裏扒拉出來,幾步便跑到窗邊。

小院子裏落了滿地紅紅的柿子,熟透了的果子掉在地上摔成了果泥,紅紅黏黏的像極了劃開的血肉。

顧卓看著滿地狼藉的院子,還有柿子樹上一顆都不留光禿禿的枝幹,愉快的瞇著眼睛,轉頭能再欣賞一下白知微落寞的神情就更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老天都在幫我。”白知微興奮地雙手一拍,蹦蹦跳跳地出了屋子。

白知微抄起小院的大筐,蹲在地上挑選沒被摔壞的好果子,一炷香工夫便將院子裏的果子裝滿了筐子,她再撿了些葉子堆在筐子最上面,拉著筐子放在角落。

現在的柿子直接吃酸澀難咽,靜靜等它幾日,放熟後,便是甜甜脆脆,一番好風味。

張荷端著饅頭從廚房出來,見到白知微活潑精神,臉上有些掛不住,明明她昨日見香料還擺在櫃子上,怎麽還這般有力氣。

“張嬸,吆喝一聲叫我們吃飯便是,麻煩你端來端去。”白知微接過壘著幾個白面饅頭的大瓷碗,歡歡喜喜地往屋子裏蹦跶。

“哥哥吃飯,吃大饅頭啦。”一轉進廳房沒找見人,再一拐偏房也沒人。

顧卓杵著他的刀,穩穩當當從盥洗室出來,腿的情況明顯比昨日好多了,坐在廳房慢條斯理地吃著饅頭。

張荷見到她們二人活像見了鬼,這二人不像在她的迷藥香料屋裏躺了一晚,倒像是去瑤池裏滾了遭,兩個人都生龍活虎。

白知微晃晃悠悠跑去盥洗室洗漱,她洗完臉,發現張荷正站在她身後,“張嬸,正巧我有事找你。”

張荷被拉住的手一哆嗦:“什麽事?”

白知微指了指院子外放養著,正在找著蟲子吃的雞。“我哥哥腿不是受傷了嗎?我想以形補形燉點雞湯給他喝。”

燉雞湯她倒是能理解,“不過什麽叫以形補形?”

“這不是條件艱苦,雞腿也是腿,將就著補補了。”

張荷幹笑兩聲,當務之急是穩住她們,在趙盛帶回人後,這兩人還不是任她處置,這一只雞她還是舍得的。

“行行行,我這就去給你抓來殺。”

白知微拿著笤帚將小院的殘局收拾幹凈,顧卓杵著刀在樹下的躺椅下坐著,躺椅一晃一晃,閉目養神。

她掃著落葉整理思緒。

原書中顧卓摔下山崖消失半個月,原書男主大皇子顧稷多方查探,得知女主被擄上長留山匪窩的消失,他只身上長留山臥底,與山下親兵裏應外合,不僅救出了女主,還剿滅的匪患。

顧卓則應護送任務不利,失去了皇帝信任,失去爭奪皇位的資格。

想來這便是顧卓悲劇的開始,她現在想要破局,得從救公主下手。

白知微看著顧卓正悠閑的躺著曬太陽,視線從他的臉挪到了他受傷的腿。

她仰天長嘆口氣,傷筋動骨一百天,等顧卓腿傷全好了,女主估計都被賜婚給大皇子了。

她離開院子,原本悠閑躺著的顧卓,神色晦暗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這女子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白知微的身份,前世成婚前他是知道的,明面上是刺史千金,實際不過不受寵的偏房所生。

不過他沒想到她過的這般艱苦,就連灑掃皰煮這些活都得自己做。

無怪乎她前世今生都這般的接近自己。

白知微將袖子挽了挽,大步流星地走到張荷身邊。

張荷顯然不是常幹這活,忙活半天才剛剛把雞毛拔掉。

白知微利落的抄起菜刀,將雞開膛破肚,清理幹凈內臟,雞肉放在水盆裏仔仔細細洗過幾遍。

她幾下便把雞改刀成小塊,放到小砂鍋中,加入姜片適量清水,煮沸後便小火煨著。

張荷豆大的雙眼睜大:“沒想到姑娘還會下廚。”

白知微擦擦手上的水,她在家便常做飯給爸媽吃,別人吃她做的飯是種享受,她同樣開心自己能帶給別人快樂。

“我在家便常做飯,不是什麽難事。”白知微加著柴火。

張荷原本見她衣著華貴,還擔心是哪家大小姐,現在徹底放下心來,誰家大小姐會進廚房。

張荷腳碾著地,已經能想到過幾日把她賣了,數錢數到手軟,心裏笑開了花。

“張嬸你別動,這是板栗?”

白知微興奮地看著張荷腳下的板栗,方才她還在思考用什麽食材燉雞,現在就看到了現成的食材。

廚房角落堆放著一堆長著小毛刺的板栗,張荷趕緊挪開些,之前她覺得這個長得新奇,撿回來嚇嚇那些不服氣的姑娘,這居然是能吃的?

板栗外殼堅硬紮手,白知微用菜刀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它處理幹凈,除了燉雞的部分,她還留了小部分在柴火裏烤著。

“姑娘瞧著像千金小姐,看不過竟然還會做這麽多事。”

砂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她將清洗好的板栗加入,蓋好砂鍋蓋。

原書中,白知微只是衢州刺史侍妾所生。

她娘地位低,空有美貌沒有腦子,在這勾心鬥角的後宅,生下白知微後,沒幾年便被磋磨沒了。

白知微自小沒娘,又沒爹疼,身體自帶了弱癥,日子更不好過。

白知微被分配到偏僻的小院裏,洗衣做飯灑掃院落,這一切都得她自己來,其他姐妹還能像模像樣地上幾天學堂,她只能蹲在墻角聽書。

唯一的念想便是自小的姻親,她早早在腦海中幻想,自己素未蒙面的夫婿是建鄴的大官,拿著玉佩接她脫離苦海。

衢州長街一瞥,夫婿長得倒是芝蘭玉樹,溫潤如玉,只可惜身負長刀,不過一介江湖俠客,所以她才買通仆婦,二人合力殺了顧卓。

還好穿書用的是她自己的身體,想來最開始的心悸,便是共感了原本白知微死前的痛感。

“我在家不受寵愛,在家便自己搗鼓這些。”白知微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再用清水洗了幾遍手。“張嬸,昨日給我兄長的藥還有嗎?”

張荷心下已經全明白了,難怪她這般竭力討好她兄長。“有的有的,我這就再去取點。”

秋日午後的太陽還帶著幾分灼熱,顧卓已經挪到偏房休息了,白知微帶著水盆傷藥,輕輕叩門三聲。

“何事?”

白知微掀開門簾就見顧卓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臉隱沒在半明半暗,樸素的黑袍順著床沿散開,他不悅地睜開眼,臉上未帶笑,渾身淩然氣勢盡顯。

白知微握著水盆的手發顫,平日好好一個溫柔和善之人,怎麽這麽大的起床氣。

她有點害怕地站在門前不敢挪動半步,生怕把他惹生氣了。

“我見張嬸的藥還有些效果,我便又找她要了些,想著你的傷也能快些好,那樣你便能早點回家。”

“你想我的傷快些好?”顧卓說著竟然低低地笑出聲,“換個說法,你想跟我回建鄴?”

此刻的顧卓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雖然在笑但她直覺危險,顧卓現在還未表明身份,她也不戳破,她用力捏緊水盆,權衡之下。

“我自然是想跟你回建鄴,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們可以就在住衢州,我在我家的院子很小,你可能會住不慣,我會攢錢買座大點的院子。”

“攢錢?你爹可是衢州刺史,你還需要攢錢?”

顧卓冰冷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氣氛較方才緩和不少。

白知微趁機裝可憐,只有這樣才能留在顧卓身邊,繼續攻略他。

白知微委屈低著頭:“家裏有十幾個姐妹,我爹並不關心我,仆人自然見風使舵,我在家的日子並不好過,家裏姐妹每月均有兩百文的零花錢,到我這裏只有二十文,其他姐妹還有娘親護著,我自然也是沒有的。

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做很多活,絕對不會是累贅。”

也許是已經徹底清醒,她再擡起頭時,顧卓已經恢覆了平日溫和模樣,手指輕敲著床沿,難怪前世今生都這般處心積慮地往他身邊爬。

“那你過來些,給我上藥吧。”

白知微端著水盆來到他身邊,熟練的解開他的褲腿,白皙的膚色上遍布可怖的疤痕,兩掌長傷口還在流著黃水,她擰開藥膏,輕揉在傷口邊緣。

傷藥塗在赤裸的皮膚上,不一會便開始發燙,連帶著她的指尖也開始發燙。

她低著頭,顧卓只能看見她的發頂,原本就素凈的發髻,現在只剩下一條鵝黃色發帶,原本還有兩支銀簪不見蹤影。

她離得太近,一股類似雨後草木馨香撲面,純凈又清新。

顧卓不禁問道:“什麽味道?”

白知微鼻頭微動,眨巴眨巴眼睛,臉上揚著一個大大的笑,“聞到了吧,很香吧,我做的板栗雞,一會晚飯就吃它。”

顧卓神色莫辯,別開了頭,他說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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