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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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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嘖,他又純又欲的古板模樣,還真是..

呂雲黛捂著發燙臉頰,定是媚藥上頭,她居然狗膽包天覬覦四爺。

也不算覬覦,此刻即便是頭豬,說不定她也覺得眉清目秀。

呂雲黛滿心歡喜,她的媚術終於有所突破。

“四爺,奴才魅惑成功了嗎?”她滿眼期待看向四爺。

胤禛輕嗤:“差勁,你除了舔爺一臉口水,一無是處。”

呂雲黛被四爺批評的一文不值,卻並未氣餒,依舊雀躍道:“主子明晚可有空?”

胤禛垂眸,斂去眸中墨色翻湧,語氣無甚波瀾:“沒空。”

他竟莫名慌亂面對今晚這般羞於啟齒的煎熬。

“哦。,那奴才再練練。”呂雲黛心裏盤算著,待回京之後去武備院尋個武貢生,來一場露水情緣。

武人體力好,性子開朗豁達,定不會死纏爛打。

四爺只能拿來練手,她可不敢做到最後步驟,將他徹底吃幹抹凈。

感覺到她賊心不死,又想尋男子野合,胤禛剎住腳步,憤然道:“明晚沒空,今後每晚都有空!”

“不不不,奴才怎可夜夜騷擾主子,奴才間隔三五日練習一回就成。”

呂雲黛焦急婉拒,就怕練著練著,她先被撩出火氣來,哪一日獸。性。大。發,忍不住辣手摧花。

四阿哥這般刻板的小古董,三從四德的衛道士,定會將她碎屍萬斷。

“還有六日休沐?”胤禛扯過屏風上的衣衫,丟給她。

“是。”呂雲黛並不扭捏,當著四爺的面穿衣衫。

“恩,早些回來。”胤禛轉身離開。

待四爺離開之後,呂雲黛仰躺回床榻上,捂著發燙的臉頰。

每回總能被四爺撞見她的醜態,也幸虧是他撞見,否則她老臉都丟光了。

她在四爺面前原形畢露,甚至不穿衣衫都不帶害臊的,他是她的主人,在她隱退之前,她整個人都完全屬於他。

“笨奴才。”

門外倏然傳來四爺的聲音。

“快些,夫子廟今晚有廟會,替爺試吃。”

“奴才馬上來~”一聽到試吃,她眼睛都亮了,她和四爺之間,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皇子在外膳食規矩繁多,旁的奴才都循規蹈矩,絕不會讓四爺違背祖宗定下的規矩。

是以,四爺就與她串通一氣,不受規矩折磨。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從不出紕漏。

此時呂雲黛換上一張清婉可愛的人皮面具,用團扇半遮面容走到四爺面前。

“麻煩!”看不清她的容貌,胤禛惱怒推開她遮面的團扇。

“好嘛好嘛。”呂雲黛將團扇放下,跟在四爺身身後,前往人聲鼎沸的夫子廟。

一走到大街上,她愕然發現察覺不到暗衛氣息。

“主子,今晚誰當班?奴才為何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

“沒帶他們。”

胤禛不想解釋今晚他在畫舫聽到烏鴉說她讓暗七買魚驃的憤怒,憤怒的讓他在那一瞬甚至亂了方寸。

他憤而撇下所有,飛身沖來抓奸。

他甚至迷茫的不知為何此刻會用抓奸二字,來形容他依舊憤憤不平的心情。

他雖不願承認,但他對暗六的執念,已愈發狂悖。

他盤算一整晚,決定讓他的獵物主動踏入他編造的天羅地網中,乖乖束手就擒,心甘情願獻上她自己。

呂雲黛一聽到四爺說沒帶暗衛,登時嚇得握緊劍柄。

“主子,奴才知道您身手不凡,但這是江南,是逆黨盤踞多年的老巢,您還是..”

“啰嗦,爺自有分寸。”

從踏入江南伊始,曹家就開始對他嚴密監視,江寧織造與蘇州織造擔心他翻出那些不可為人知的貓膩,他又何嘗不知。

曹寅欺人太甚,他遲早有一日,要將江寧曹家連根拔起,舉族傾覆。

巷子口,蘇培盛坐在馬車前,心緒覆雜看四爺和六子一前一後走出雨花巷。

原來方才爺不顧一切拋下畫舫內一眾江寧大小官員,甚至丟下曹家,竟是來尋六子的。

今晚的接風宴是江寧曹家特意為四爺設宴款待,曹寅何許人也,是康熙爺在江南的耳目,甚至擁有奏折無需通過通政司直達禦前的殊榮。

連毓慶宮都得看江寧織造曹家的僧面,江南,是大清朝的江南,更是曹家的江南。

蘇培盛忘不了曹寅離去前鐵青的臉色,他心底愈發惴惴不安。

今晚的夫子廟人山人海,馬車在一裏開外就已寸步難行。

呂雲黛握緊劍柄,警惕戒備,休沐日也逃不過免費加班的命運,好歹還有江南美味佳肴安撫加班的焦躁。

“去買梅花糕。”

“是,主子吃豆沙餡兒可好?”

“恩。”

蘇培盛拔步買來兩塊梅花糕,將梅花糕都切成兩半,遞給六子試吃。

而給四爺的那份,蘇培盛並未立即呈到主子面前,而是先用避毒銀針試過,再熟練的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將瓷瓶內細白的沫子均勻撒在梅花糕上。

撒好沫子,他捧著梅花糕,依舊沒有立即交給四爺,而是將半個時辰前買的條頭糕捧到四爺面前。

“爺,這條頭糕還熱乎軟糯著,您且嘗嘗?”

“恩。”胤禛撚一快條頭糕,淺淺抿一口,就忍不住蹙眉。

嘖,呂雲黛對四爺的定力簡直嘆為觀止,為了不讓主子惦記外頭這些零嘴的吃食,皇子們在外隨意吃的食物,都會撒細鹽和黃連汁以及醋汁兒調勻的藥鹽。

又苦又鹹又酸的口感,簡直讓人難以下咽,吃完之後舌頭都是苦澀的。

呂雲黛趁著蘇哥哥轉身拔步去買桂花糖芋苗之時,將方才嘗過的條頭糕遞到四爺唇邊。

胤禛迅速咬下一塊,細嚼慢咽。

“好吃嗎爺?”呂雲黛眼疾手快,將撒藥鹽沫的條頭糕咬下一口。

好想吐..方才吃的美味佳肴全都白瞎了。

她苦著臉,仰頭喝

下一大口竹筒內的甘蔗汁。

“渴了。”胤禛從容擦拭嘴角,伸手要喝蔗汁。

呂雲黛趕忙將蔗汁遞給四爺,閃身擋在四爺身後,隔絕蘇哥哥的視線。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蘇培盛又被主子使喚著去買牛肉鍋貼,低頭轉身之際,忍不住齜牙。

主子和六子一晚上都在忙什麽,他哪兒會無知無覺。

難得看見四爺如此愜意放松,他何必刻意掃興。

三人走走停停吃吃,不覺間來到四爺下榻的江寧織造署。

呂雲黛護送四爺入衙署之後的廂房,正準備離去,卻見曹寅身邊的管事領著四個貌美清婉的江南小腳美人前來。

“給蘇公公請安,長夜漫漫,四阿哥遠道而來不免疲乏,這是曹大人為他精挑細選的江南瘦馬,一水兒的清倌人,給四阿哥解解悶兒。”

“哎呦,瞧瞧這些水靈的江南美人兒,雜家看著都歡喜,只是不趕巧,四阿哥仁孝,尚在為孝懿皇後守孝三年,尚未出孝期呢,曹大人的美意四阿哥心領了。”

“蘇公公您且放心,曹大人哪能記不住孝懿皇後孝期,七月初十孝懿皇後崩逝滿三年,今兒都已七月初六,曹大人想著提前三兩日送來,免得怠慢四阿哥。”

曹管事心知肚明,按照規矩守孝二十六個月已然是重孝,四阿哥早就過了孝期。

他就是瞧不上曹家送的東西,今兒他得了曹大人的鐵令,無論如何都得讓四阿哥收下禮物。

“讓她們端茶遞水當丫鬟伺候著也成。”

“你說的也在理。雜家這就去稟報四阿哥。”

呂雲黛看蘇培盛與曹家管事你來我往,三言兩語之後,就知道曹家鐵了心要塞瘦馬給四爺,絲毫不給搪塞的餘地。

蘇培盛轉身之際,眸中露出鄙夷,到底只是個四品織造,沒見過大世面,不知宦海浮沈險惡。

他即便再煊赫,也只是愛新覺羅一族的奴才罷了。

依曹家小人得勢的做派,這潑天富貴怕是傳承不過三代,就得樹倒猢猻散。

呂雲黛躺在房梁上看戲,曹家被四爺抄家還真不是無緣無故的恨。

她想起昨晚因好奇紅樓夢裏那句賈不賈白玉為堂金作馬,而悄悄潛入曹家內宅參觀。

白玉堂和黃金馬並未瞧見,倒是瞧見曹大人在用邪術轉運珠。

所謂轉運珠,可不是戴在身上的珠子墜子,而是腹中的孩子,孕與運同音,對部分迷信之人來說等同於好兆頭。

道行高的術士有秘法,說是與有孕之人同房,致其滑胎小產,與之交。合的男子身上的厄運,就能隨著小產孩子一起被帶走。

男子還能吸收有孕之人腹中孩子的氣運,借此轉運積福和斂財氣。

呂雲黛腦海裏忍不住浮現一個身上都是血的女子捂著肚子走出兩步,腿。間赫然掉下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那肉塊上已然成型的小手還在蠕動。

她搖搖頭,將那惡心的一幕驅散,強壓下幹嘔,她飛身回到四爺書房。

胤禛正在看江南按察使司呈上的卷宗,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他揚唇淺笑:“又回來做甚?沒吃飽?有果子。”

“主子,曹大人是惡棍,今後您別放過他。”呂雲黛從房梁上倒吊在四爺面前。

“別去招惹他,他是汗阿瑪的家臣。”胤禛聽出她語氣中的憤慨,忍不住提醒道。

“爺,奴才好奇,曹家支持哪位皇子?是八爺嗎?還是太子?”

呂雲黛想起後世的傳聞,據說曹家支持的是八爺胤禩,四爺登基之後,才會對曹家清算。

說起八阿哥,不僅豐神清逸,仁誼敦厚,且甚曉世故,還比四爺親切隨和,待人處事體貼細致,在紫禁城內簡直就是廣結善緣。

連呂雲黛都曾經得到過八爺的恩惠。

八爺的書法侍讀何焯在江南文人中聞名遐邇,更是將八爺德才兼備,賢明豁達的美名傳揚到江南士林。

總之八爺胤禩哪哪兒都比四爺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夠陰狠,歷史上堂堂八賢王,竟有懼內的名聲。

就連專情這點,四爺都比不上人家八爺,若非八福晉生不出子嗣,八爺幾乎對八福晉專房獨寵。

若她的主子是溫潤如玉的八爺就好了,呂雲黛忍不住惆悵。

“不知,曹寅奸猾,定不會輕易站隊,收起你的好奇心。”

“嗯啊。”呂雲黛撚一顆葡萄,皺眉,懶得剝皮,正發愁該如何處理手中的葡萄,倏然那顆葡萄被四爺奪走。

“還有五日。”

“什麽五日?”

呂雲黛接過四爺剝好的葡萄,嘶..好酸。

“子時已至,你的休沐日,去瘋吧,早些回來。”胤禛擦拭指尖。

“好,奴才這就去。”呂雲黛正要閃身離開,卻被四爺抓住袖子。

“準備去哪?”胤禛發現那些小烏鴉從方才開始,就躲著她,無論他如何命令,烏鴉們寧願撞柱身亡,都不願前去窺視她。

無法掌控她的一舉一動,讓他莫名覺得不安。

“去崇德,三日後歸來。”

“崇德?此地為水鄉,並不熱鬧,去做甚?”胤禛坐回書桌前,翻閱那些繁瑣厭煩的文書。

“去崇德呂家。”

“呂家?呂留良?為何?”胤禛詫異,她素來不做無用功。

“柿子前任主家是呂家,奴才替他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夫人。”呂雲黛知道四爺無法追蹤她的蹤跡會敏感多疑,他這臭毛病愈演愈烈。

“若非呂留良已作古,定不得善終,他是反賊。”

“其長子呂葆中之妻是個瘋婦,呂家上下極為古怪,你此行需謹慎。”

“呂葆中長女早夭,如今膝下一子一女皆為繼室所出。”

“繼室?可呂夫人只是瘋了,並未死,為何會有繼室?”呂雲黛費解。

“此等瑣事,爺又如何知曉?離那瘋婦遠些,她殺過人。”

呂雲黛點頭,忍不住提醒四爺。

“主子,烏鴉雖聰穎,但它們有個致命的弱點,太重情義。”

“它們會在死去同伴身邊聚集,查找同伴死亡真相,查到後會提醒同伴別靠近兇手。”

“要不您換別的動物豢養吧。”

四爺這般冷血無情之人,卻豢養最為重情重義的烏鴉,還真讓人啼笑皆非。

呂雲黛受夠那些無處不在的烏鴉,總覺得那些烏鴉黑漆漆的眼睛都是四爺的眼,隨時都在窺視她。

無奈之下,她宰了一只烏鴉,當著烏鴉們的面,燒水拔毛燒烤,啃的噶啦蹦脆。

不錯,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狗奴才,若在紫禁城,你膽敢殺害神鴉,定會被慎行司杖殺。”

烏鴉在大清朝等同於國鳥。

傳聞大清太祖皇帝努爾哈赤在被追殺時,因一群有靈性的烏鴉掩護得以逃生,最終靠著十三副鎧甲奠定大清基業。

努爾哈赤對烏鴉感恩戴德,命子孫後代供奉烏鴉為神鴉。

呂雲黛在紫禁城內,還偽裝過爬到十幾丈高的索倫竿投餵神鴉的小太監。

她低頭不語,四爺還真是道貌岸然,嘴上尊稱神鴉,卻讓他的神鴉為他奔走賣命。

“狗奴才,是不是又在腹誹爺!”

“奴才哪兒有..”

“你有!”

“主子說有就有。”呂雲黛溜之大吉,四爺慧眼如炬,她在他面前素來無所遁形。

待暗六走遠之後,蘇培盛領著四個瘦馬入內。

胤禛目光落在最右邊那清麗婉約的瘦馬臉上,忽而面色一沈。

蘇培盛眼觀鼻鼻觀心,朝著那幾個瘦馬看去:“你留下伺候,其餘人等先下去。”

待到其餘三名瘦馬離開之後,胤禛冷哼:“誰準你自作主張。”

“主子,奴才只是著急,奴才想盡早為主子效力。”血滴子影六期期艾艾說道。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與暗六如出一轍。

“主子,奴才伺候您歇息。”影六模仿暗六的口吻,小心翼翼伸手撫向四阿哥的胸膛。

她是真的很著急,她意識到一件可怕的真相,倘若主子對暗六不舍得,那麽她這個為暗六量身打造的血滴子影六,將徹底失去存在的意義。

沒有意義之物,只能被徹底抹殺,毀屍滅跡。

影六豈能甘心,暗六擅長媚術,而她也如火純青,暗六端著架子,不肯獻媚討好四阿哥之事,她能勝任,要死也是暗六去死。

“爺,影六願意侍奉爺。”影六眉眼勾情,溫柔曉意依偎向四爺懷中。

她正欲伸手抱著四爺,卻聽到染著薄怒的呵斥:“滾。”

“是,奴才知罪。”影六壓下心底不甘,施施然退出書房內。

此時雷電交加,胤禛想起她方才離開並未帶蓑衣鬥篷,於是用密語將她召喚回來。

呂雲黛才飛出江寧織造署,卻見電閃雷鳴的夜空中出現一朵六芒星。

這是四爺召喚她的最高等級密令,她心下駭然,拔劍沖回書房內。

“主子!”她跑的太著急,腳下一滑,險些被門檻絆倒。

慌亂站定身子,卻見四爺正安然無恙伏案看公文。

“出何事了?”呂雲黛急步來到四爺身側。

“下雨了。”胤禛擱筆。

“O.o?”呂雲黛沒聽懂,四爺的意思難道是下雨了?哪家該被滅門了?

“主子,需要奴才去殺誰?”

“沒有,下雨,風急浪高,你明日再去。”

“.....”

呂雲黛氣炸了!他用最高危險信號召喚她,就是告訴她風急浪高!他是不是有毛病?閑得慌?

“過來,爺頭疼,歇會!”胤禛朝著暗六招手。

“哦..”呂雲黛乖乖坐到四爺身側的玫瑰凳,倏地,他竟仰躺在她的腿上。

“揉揉。”胤禛疲累揉著眉心。

“好。”呂雲黛伸手輕揉四爺眉心與風池穴。

“蓖頭發。”

“是。”呂雲黛接過蘇哥哥遞過來的玉梳,散開四爺的辮子,小心翼翼伺候他蓖發。

“力道可還好?”她溫聲細語。

“恩。”胤禛昏昏欲睡,在她一下下輕柔的蓖發中漸漸合眼。

呂雲黛正想問四爺力道是否要加重,卻見他已緊閉雙眼,呼吸綿長勻稱。

蘇培盛輕手輕腳取來薄毯,蓋在爺肩上。

“嗯?”胤禛警惕睜眼。

“主子,讓六子伺候您到床榻歇息可好?”蘇培盛見縫插針說道。

“可。”

胤禛揉著惺忪睡眼起身,張開雙臂。

蘇培盛朝著暗六使眼色,呂雲黛認命上前,為四爺寬衣解帶,攙扶他躺在床榻之上。

她則被蘇培盛領著去沐浴更衣,換上..一身極為不正經的薄紗衣,該遮的地方還不如不遮!遮住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

她無奈爬上床榻,躺在四爺身側,為他繼續蓖頭發。

這個男人只有閉著眼才能讓人放心。

趁著他沈睡間隙,呂雲黛狗膽包天,伸手戳他臉頰和纖長睫毛。

嘖嘖,一個男人長那麽長睫毛做什麽呢?還有他的皮膚白皙,竟看不到有毛孔。

可惡,她常年佩戴人皮面具,臉色慘白,夏日還會捂出痱子來。

她正在腹誹四爺是四公主,忽而她披散的頭發被他揪住一縷青絲。

呂雲黛難受的湊進他懷裏,頭發才勉強沒被扯疼。

好困...

他屋內也不知燃的什麽熏香,她竟開始昏昏欲睡。

不管了,先睡吧,反正今日並非她當值。

哼!憑什麽只能他揪著她的頭發,她也得揪回來!他都睡著了,她還怕什麽!

呂雲黛抓住四爺的辮子,攥在手裏把玩,亂揉一氣,更氣了,他的頭發都比她的烏黑光順。

他的發絲間,是清冽淡雅的沈水香氣,還挺香,回頭蹭點帶回家用。

呂雲黛打著哈欠,又戳戳四爺的鼻尖,漸漸沈睡。

屋內漸漸傳來兩道綿長的呼吸聲。

蘇培盛此刻支著耳朵,伺候在門外,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奇了怪了,二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六子又那般婀娜多姿,該是幹。柴。烈。火。的動靜才對。

蘇培盛又支著耳朵偷聽許久,三更天之時,才失望站直身子。

虧他期待一整晚,這二人竟睡素覺。

清晨之時,胤禛再次被那旖旎的夢糾纏,這次的夢境更甚從前,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溫香軟玉在懷。

感知到她身上的體溫,細嗅到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這幾日的夢境,他已然能游刃有餘,此時他如夢中那般,扯開她裹身的薄紗,欺身而去。

呂雲黛迷迷糊糊間,察覺到四爺正在扯她衣衫。

“咿..今兒媚術練得這般早。”她半夢半醒去扯四爺的寢衣。

“不對..奴才得在上。”她咕噥著一個翻身,將四爺壓著,俯身啄吻他的唇。

“主子來戰..”

她迷瞪著惺忪睡眼,游魂似的咬住他的肩。

倏地,她吃痛驚呼一聲。

陌生的漲澀感瞬間將她驚醒,完了....她媚術練過頭了..

怎麽辦啊..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她竟意外將四爺給吃了..

她趴在四爺懷裏,不敢動,稍一動彈就疼的直冒冷汗。

她的貞潔就這麽稀裏糊塗沒了嗚嗚嗚嗚...

接下來該如何做?呂雲黛慌了神,她發現她徹底不會了。

“閉上眼,暗六。”

四爺低沈喑啞的聲音仿佛有蠱惑力,她忐忑閉上眼,卻發現哪兒都不對勁,可她的身子都癱軟著,愈發不知所措。

“爺很難受,別拒絕我。暗六..暗六..”

呂雲黛尷尬的不知所措,她當然清晰感覺到四爺到底是哪裏難受。

她正晃神之際,卻被他趁虛而入,徹底糾纏不清。

罷了,她已膽大包天奪走四爺的清白,就當還債吧,呂雲黛顫抖著手,主動抱緊他。

此時胤禛也愕然發現眼前的一切並非夢境,可他已情難自控,他豈會委屈自己,索性徹底沈淪。

他回過神來,蒙住她的眼睛,不允許她窺見他的青澀和慌亂,女子的身體比他想象中更細膩,仿佛融在他的骨血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素來隱忍克制的自己有多迷亂和失控,他紅著臉,生澀的不斷嘗試,最後才得要領,原來情愛,是這般縹緲與極樂的狂悖之感。

清醒與昏沈交織往覆,破碎陌生的呼吸輕呼交織在一起。

他溫熱的指尖無處不在,她懵然了,一次次癲狂得讓她發慌的糾纏,窒息,顫抖,她被四爺牽著領會羞於啟齒的極樂。

情到濃時,呂雲黛被那一瞬歡。愉的滾。燙。嚇得回過神來。

“爺!不可以!”她焦急推開他,卻為時已晚。

胤禛繃緊的身子漸漸放松,吻向她薄紅的眉眼。

呂雲黛慌亂扯過丟在一旁揉亂的寢衣遮擋。

真沒想到四爺看似溫文爾雅,私下裏竟是這般暴戾無度。

呂雲黛渾身酸痛,稍一挪腰,就疼的直抽泣,還不如直接挨一刀呢。

腦子裏亂糟糟的不知如何面對四爺,她紅著臉扯過薄衿蒙住腦袋。

床褥上那一抹刺目的落紅,不斷提醒她到底對四爺做了什麽,呂雲黛頭痛欲裂。

背過身不敢去看四爺。

“主子..”她話說出口,嗓子早就沙啞的陌生至極。

“對不住啊,奴才是不是練過頭了..主子別放在心上。”她悶悶道歉。

“那個...多謝主子陪練,奴才的媚術已然大有所成。”

經歷過情事之後,她才知道男女那點事兒的奧義,瞬間覺得從前那些小打小鬧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戲。

“嗯。”胤禛揚手遮住泛紅的面頰。

“暗六,爺陪你練過,該輪到

你陪爺練了。”

“啊?練什麽?”呂雲黛懵然。

“男女情事,即日開始,你負責教導爺知曉男女情事。直到..爺滿意為止。”

“奴才覺得爺挺好,真的,不必再練了,奴才方才挺滿意的。”呂雲黛瑟瑟發抖,她豈止是滿意,簡直招架不住。

無法想象今後四爺後宅那些嬌弱美人如何承受他如此。猛。烈。的索。取。

“嗯?挺?”胤禛不悅。

“不不不,是奴才很滿意,爺簡直龍精虎猛!”呂雲黛猛誇道。

“爺不滿意!此事無需再議。就這麽決定了。”

呂雲黛欲哭無淚,卻壓根無法拒絕四爺的要求,他決定之事,從無更改可能。

此時蘇培盛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爺,留不留?”

呂雲黛聽懂了,蘇培盛在問四爺留不留精,方才最後一回他沒忍住宣洩在內。

她剛想說不留,卻聽到四爺涼薄的聲音傳來。

“不。”

這一瞬的心情,苦澀至極,不知為何會如此沮喪,甚至萬念俱灰,明明就是她要的結果,她垂下眼簾,強忍著身上的不適,起身穿好衣衫。

“主子,奴才先告退。”

“可。”胤禛慵懶側過身,幽幽回道。

呂雲黛換好自己的衣衫之後,離開屋內。

此時蘇培盛捧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六子,昨夜辛苦你伺候主子了,這碗避子湯趁熱喝。”

“是。”呂雲黛當著蘇培盛的面,將避子湯一飲而盡。

她正要離開,卻見蘇培盛取出一寸長的銀針,在她後腰紮兩針,四爺留下的東西頃刻間離開身內。

蘇培盛收起銀針,從袖中取出一盒消腫止疼的藥膏:“六子,一會拿去塗抹,能消腫止疼。”

“好。”呂雲黛接過藥膏。

她正要拔步離開,卻被蘇培盛叫住:“再等一盞茶。”

呂雲黛知道,蘇培盛是擔心她把避子湯悄悄吐掉,她忍著疼站在原地,直到蘇培盛再次提醒她離開,她才踉踉蹌蹌逃離。

回到烏篷船之後,呂雲黛蜷縮在船艙內,並未塗抹止疼藥膏。

這次的疼與從前都不同,是從心口開始蔓延到周身的酸澀劇痛,她疼得渾身輕顫,伸手抱緊自己。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勉強緩過神來。

撐篙前往崇德水鄉。

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華燈初上,她終於站在一座青磚灰瓦的院落前。

她趁夜潛入呂府,卻莫名覺得府邸內極為熟悉,大抵是江南水鄉的院落都大同小異的緣故。

她憑著直覺,來到一處紅燭高照的院子,屋內一清婉婦人正被奴婢伺候著對鏡梳妝。

那婦人吳儂軟語間壓根不似瘋婦,顯然這座院落並非呂夫人所居。

呂雲黛轉頭繼續搜尋呂夫人的蹤跡,卻在漆黑的假山後,發現一對兒年輕男女正在偷歡。

她擰身離開,卻愕然發現一處書房內,一個俊美青年正與他的書童在行穢亂之事。

沒想到呂家人眾人的夜生活還挺豐富多彩。

她又搜尋到一處清雅小院,看到一個美艷絕倫的少女正在責罰丫鬟。

而在祠堂內,一位青衫中年華服男子,正背對著她,大不敬的用嘴吹熄清香,將三柱清香倒插香爐內。

呂雲黛震驚疑惑,呂家人怎麽看著精神狀態都堪憂。

苦尋許久,她來到一座掛著紅燈籠的偏僻小院。

屋內傳出淒淒嗚嗚的女子哭聲:“四娘,快跑,跑得遠遠的,別回頭,跑...嗚嗚嗚..”

不知為何,她聽到女子淒厲痛苦的哭聲,竟莫名覺得哽咽。

此時幾個婆子拿著竹棍罵罵咧咧推門入內。

“瘋婆子!安靜些!”

竹棍沈悶的敲打聲傳來,呂雲黛攥緊拳頭。

在這一瞬,她竟湧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她想要帶呂夫人回家。

這念頭荒唐至極,她被自己嚇了一跳,卻已然動身沖向院內。

焦急打暈那兩個兇神惡煞的婆子,撲朔搖曳的燭火下,眼前赫然出現一個穿著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女子。

那女子被亂發遮面,看不清容貌。

“你..”在看到她那一瞬,呂雲黛莫名開始眼角酸澀,潸然淚下。

許是因為呂夫人是柿子心心念念的主人,她也感同身受。

“呂夫人,柿子讓我來接你回家,你可願跟我走?”

“四娘,四娘,快跑快跑!別回來!”

呂夫人忽然發狂般沖向她,將她拼命往外推。

無奈之下,呂雲黛只能想盡辦法安撫呂夫人的情緒:“娘,我是四娘啊,我來接您走,跟我走可好?跟四娘離開這。”

“四娘,嗚嗚嗚嗚..我的四娘嗚嗚嗚..”呂夫人嗚咽著抱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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