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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去看好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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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你去看好小玉!

大地輕輕地抖了抖, 沒有風,沒有鳥叫,只有金色的光芒, 在白茫茫的虛空雨點般漂浮。

魔神將手指一彈, 雨珠匯聚成琥珀水晶。水晶好似夜深人靜時掉落人間的星星,裏面閃著碎光, 是有人把很多很多日記撕碎揉成團, 又小心翼翼地塞進去了。

隨後魔神揮袖轉身, 身影在光中消失。

凝聚出的水晶也離開了神靈,向後面的人類飄去。離開時魔神沒有說話, 但眉眼之間像蘊含了一首很長很溫柔的詩, 只是沒有朗讀。

便見帶著帽子的年輕Mafia終於忍不住擡手探向虛空, 朝一枚接著一枚的水晶雨探去, 用重力異能想將所有的雨水都搜集起來。

鐘離先生使用了此世融合後隱藏於地脈的記憶命途。

而就太宰治的理解——太宰治想, 哦魔法!糟了我們在裏面加入了魔法……

反正他還沒見過世界上有那麽強大的異能,可以不受人間失格的影響, 並可以讓接觸到水晶的人看見自己過往的人生的。太宰治懷疑那位強大的超越者把他和小矮砸困在自己過去的記憶內, 要麽是想困上一輩子, 要麽是想洗腦他們為自己所用。

這種事情太宰治見的多了, 以前他在橫濱做□□的時候自己也幹, 洗白加入偵探社更是遇到反派更是一茬接著一茬的來。差不多全世界的異能者都有借口跑橫濱搞事情, 問就是被各路強敵伺候的福氣。

不過太宰治覺得貿然把猜疑說出口的話, 他定然是要挨中原中也的暴打的,因為中也看著虛空懸浮的大水晶, 一看就發狂了,動情了,站在水晶面前機會就移不動路了。

不就是過去的不幸人生, 這有什麽好看的——說真的太宰治覺得前同事的早年經歷也就那樣。

無非就是一個青少年孤兒團體,其中的老大有很強的異能,還是一個被團體撿來並推舉為首領的倒黴蛋,性格孤僻但對同伴的要求都會無條件的滿足。

然後那些青少年將他們的團體叫做“羊”,老大是“羊之王”,直到有一天更強大的Mafia因為看上老大的異能,而找到這個小團體,用小團體的命威脅老大,害的老大不得不暫且和□□合作。再調拔離間一波,讓那個愚蠢的小團體越來越不服氣老大,認為危險是老大帶來的,於是最後和官方合作,用帶毒的刀子捅了老大,並對老大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背叛的故事。

最後老大被□□收留。

回收“中也大小姐”的工作還是太宰治去幹的。

別說是中原中也了,這事太宰治一想都覺得坑爹。莫說依照那位超越者的要求和自己“和解”,不產生PTSD進而異能失控報覆社會,都算心中充滿愛,雙肩扛道義。

“餵,別看了。”太宰治說,“我們該出去了。”

伸手拍了拍同伴。

“這個……”

卻聽到中也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似乎因為一種莫大的觸動而無法回神,伸手指著水晶道:“但這個不是我的人生啊……”

太宰治楞住了:“……?”

如果不是前同事的過去的話,一種想法在太宰治腦海裏成型,難不成水晶中的過去屬於另外一個叫“中原中也”的人類。

“那你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權。”太宰治斬釘截鐵。

中也道:“不要亂扯,你很煩的青花魚!”

明明知道偷看別人的記憶這件事不好,但這個“別人”的記憶,好像對中也有一種控制不住的誘惑,就像那個離開的超越者往裏面下蠱一樣。中也終究沒忍住,深吸一口氣後,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水晶映照的鏡子之前。

在那一瞬間,中也好像聽到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然後書問道:【你對最初的過去還有印象嗎?】

它閃著柔和的光,像誰不小心掉進夢裏的顏色。水晶在虛空中旋轉,光一圈圈地撒下來,把隧道塗上了一層厚厚的金粉。

“!”

中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的記憶開始於一次實驗意外,而在那之前他沒有家人沒有過去,幻影一樣的在培養皿中漂浮。而中也知道不只有他是這樣的經歷,很對異能者也是這樣扭曲的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一個人怎麽會記得自己出生時發生的事情,別鬧了。”

“你們到底想告訴我什麽?”中也忍不住詢問,他的態度不是很好。

【我想你需要回憶,然後正視你的過往。】

“那又能怎麽樣,難道想起來以前發生了什麽,我就可以變成一個好人了嗎?”中也有點嫌棄:“別鬧了。”

【不,你要知道我是記憶,所謂記憶就是不該被遺忘的東西。】

【古老的國度也好,人類也好,對於諸位我都是永恒的起點,是諸位第一次嘗試理解世界後的解答。而對於人類來講,記憶至關重要,因為諸位日後的習慣、情感、困惑,甚至理想,很多都不是“創造”,而是我的“延續”。】

“但你甚至都沒有展示出我的東西……”中也控訴出聲。

從Mafia的角度看,那些記憶只是一個詩人的一生,沒有熱血的打鬥,也沒有背叛、失敗、亡命逃亡、或者上門幹掉對手。看起來都太平庸了,平庸的像一個普通人,或者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的一生。

甚至那些東西比蒲公英種子還輕,卻裝著很多很多情緒。有的時候是高興的,在雨中奔跑的;有的時候是孤單的,在冬天抱著自己的膝蓋坐著的;有的時候是很安靜的,在看著某個人離開時什麽都沒說。

書平靜的翻動紙頁,不再言語。

中原中也:“……”

——謎語人!可惡啊!

“餵,怎麽不動了?”太宰治沒忍住戳了戳前同事的肩膀,覺得中也低著頭一副不對勁的樣子。

眼睛裏大概是沒有雨的,卻好像正在被雨淋著。他的帽子是歪著的,但不是因為風。看著那些金色的水晶,覺得心裏某個地方有點疼,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裏。

大概是因為“書”老陰險了吧。

是“書”也覺得“羊之王”這些過去非常的扯淡,所以打蛇打了七寸,它展示的居然是屬於“父輩們”的過去!

**

……

你還記得最初的過往嗎?

你還記得我們是從哪裏誕生的嗎?

……

**

中也蹲下來,一拳砸向水晶:“可惡!”

那一刻就像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很小,很輕,但他聽懂了,那是孩子呱呱墜地的聲音。

金色的水晶泛出漣漪,映照著某個島國山口縣的清晨霧氣,院墻上長著薄薄的青苔。

在過去的過去,一個家庭迎來了一個新的孩子。沒有誰註意到那個孩子落地時的神情,據說眉頭皺得像是對現實不太滿意,但沒有證據。

他啼哭的聲音不大,母親說他像山羊的幼崽,柔軟,卻有股奇怪的倔強。父親是位醫生,看了看他皺起的眉頭,搖頭道:“怕是長大要多想事的人。”

那孩子長大果然沒有讓任何人失望。他不打彈珠,不翻墻,也不拆玩具。他喜歡坐在榻榻米上看光照在木地板上的形狀,像在研究憂傷的結構。他的父親覺得他太安靜,母親則溫柔地笑,說中也在想著未來的詩。

八歲那年,弟弟去世了。沒有人教他如何面對死亡,但他做了一件很本能的事——寫詩。他把那首悼念詩寫在舊作業紙背後,字歪歪斜斜,像剛學會走路的感情。那時沒有人告訴他,他這一輩子的大部分時間都會用來送別:弟弟、愛人、朋友、兒子,還有他自己。

水晶外的中也眨了眨眼。隨後,深吸一口氣,踹開湊熱鬧的太宰治,同時輕輕把帽子扶正了一點點。

太無聊了。

同樣的年紀,自己已經去為了保護手下和鐳射街的幫派們打生打死了。

和另一個中原中也一比,自己屬於“悲慘世界”,但對方的格調像憂傷版本的吉普力工作室。

而盡管表情很嫌棄,內心還是很好奇,中也沒忍住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於是他看到,青年時期同名字的中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藝青年。

進了大學後學詩,讀法語,背波特萊爾,滿腦子是象征主義和形而上學。在筆記本封面寫:“浪漫是死亡的糖衣。”然後上課遲到,用那頂歪帽子遮著眼睛打瞌睡。

青年愛上了一個女人,名字叫長谷川泰子。她比他年長,是個女演員,眉目風流,熱情似火。他曾在雨夜坐在窗前,一邊看她畫口紅一邊低聲寫下:假若月兒浮出藍天,我們就去湖上劃槳,嘩嘩的輕波拍打船舷,微微的晚風吹拂湖面。你準保還會說個不停,不管是無聊還是任性……我準保句句洗耳恭聽,但不能停了手中的槳柄……

那首詩沒能拴住泰子。後來她愛上了他的朋友,小林秀雄,三個人表演完燃冬後,兩個喜結連理,另一個人主動散場。

不喝酒是假的,寫的詩卻沒有酒的味道,只有淡淡的哀傷。失戀的人信奉蘭波,但比蘭波還愛感慨,然後把詩撕碎再重寫。他寫下:“被汙濁了的悲傷中,今日細雪紛飛初降,被汙濁了的悲傷中,今日微風吹拂到訪。”就好像有風已經吹散了憂郁。

——汙濁了的憂傷之中!!!

站在水晶外的中也瞪大眼睛,那就是自己異能的名字。在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一種藏的很淺的答案,就在同名之人的一生裏。

那一刻,中也若有所感,明白這個同名的人的一生,不是他的人生。

但是同名人的作品,逐漸在同自己的力量產生共鳴。

就好像自己是從對方作品裏誕生的一樣!

中也不知道的是,情況還真就是那樣,這個世界中的異能者們是神秘從文學家的作品中塑造出的生命,故此產生了奇異的量子血系關系。

文學家是父與母。

異能者是子女與智慧的結晶。

此間沒有血脈相通,卻擁有更加緊密的命運相連的關系。

……

然後中也投過水晶看到——同名的詩人那年出版了《山羊之歌》,那部詩集寫滿了他對生命的深刻思考和獨特的感受力,娶走泰子的小林秀雄在為宣傳那部作品而奔走,因為三人依舊是很好的朋友。

第一次封面印得太素,書頁也有股墨味沒幹的潮氣。詩人抱著樣書回家,把書遞給自己的家人,說:“如果你不討厭不幸,可以看看這本。”

接著生活照常繼續。詩人娶了妻子,是個不愛說話的女子,對他沒有太多熱情,也沒有太多責怪。他們生了一個兒子,取名“文也”。那孩子是他為數不多能安心註視的存在,他每天晚上都給孩子念詩。

可詩人註定與安穩八字不合。文也因結核病去世。他沒有抱著屍體哀嚎,只是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抽了一支很長的煙,然後回家,把孩子的毛巾疊了八次,疊得嚴絲合縫。再寫道:“汙濁了的悲傷,譬如狐貍的革裘。汙濁了的悲傷,因小雪覆蓋而瑟縮。”

汙濁了的悲傷,無甚期望亦無所祈願。

汙濁了的悲傷,在倦怠中夢見死亡……

——夠了!不要寫了!

中也忍不住一拳一拳的砸向水晶,就好像明白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上,而自己的不幸又是從何而來的一樣。

但是詩人依舊寫了下去。

汙濁了的悲傷之上,痛楚且懷了恐懼。

汙濁了的悲傷之上,無所事事也迎來日暮......

然後詩人說,日暮很孤獨,但是春日不一樣,而在春日裏,我們也哭過的。

在那一年他便出版了《往日之歌》。說過去是風,而自己就住在風裏。

同時詩人就病了,起初是發燒,後來頭痛,最後連字也寫不清。他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發黴的天色,像是在思考該給這場人生畫個怎樣的句點。

直到詩人死於結核性腦膜炎,年僅三十歲。他走的時候,床頭還放著那頂舊帽子,沒人敢動。醫生說要給他摘掉帽子,他妻子搖頭:“他總說,看世界太清楚會難過。”

……

所以,從Mafia的中也的履歷看,那就是平平淡淡的詩人,平平淡淡的死亡,平平淡淡的告別。

“餵,蛞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在難過什麽,真成大小姐了?”

“該死的青花魚!”

你懂個什麽!

情緒如海潮一樣的襲來,中也覺得自己開始悲傷,然後難過到喘不上氣。

是被創造者,在為創造者難過。

也是因為被創造者明白自己的人生來源於另一個人的作品,卻無法對一個曾經活生生的人譴責,說都是你創造了我的不幸。

站在水晶前面,中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啊……一切又轉瞬化作了虛無的幻影,同名的詩人甚至無法告訴中也過去是什麽,如何同自己和解,又如何好好享受生活,因為對方的人生是戛然而止的。

而對方的人生也是悲傷的。是一種自己不想哭,只是睜著眼睛,讓眼淚流出來的樣子。

甚至不知道百年之後是否還有人記得他。

想來也許不會。因為詩集印數太少,紙張也太薄,在潮濕的雨季裏容易發黴,在幹燥的書架上容易被遺忘。所以詩人早就明白寫這些詩,從來不是為了它們被人傳頌的。

是每個詞語裏都藏著一個怕失去又太敏感的普通人。

而這就是父輩。

有些父輩一切只道是尋常,很抱歉沒有成為子輩期望的那個樣子。

書頁翻過的聲音顯得無比輕柔,大地間閃爍著舊日幻影化作的暖光。

【如果讓一個孩子去觀看父親一生,那個孩子也會為父親難過,許願希望父親可以重新活過來,畢竟人的一生太短暫了,留下的記憶也寥寥無幾。】

【但是我想,真正希望留下的,不是被稱為“詩人”的那個殼子,而是在詩裏掙紮出的影子。】

他不敢說自己能教會你什麽,也不會試圖告訴你“人生應該如何”——因為他連自己也沒有活得很好。可是他希望,等你站在自己的悲傷裏,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做的時候,能記得這世界上曾有一個叫中原中也的人,他也是這樣過來的。

心碎,告別,繼續寫詩。

不是偉大的,不是成功的,只是誠實的答案。

願那個孩子讀到他的作品時,同他對視。

而倘若閱讀他的詩的也是孤獨的人,那麽閱讀者應當明白,你不再孤獨,而是時光中有人懂得你經歷了什麽……

……

中也擡起頭:“不要胡說八道了,這些東西對我而言毫無用處。”

卻發現自己手已經握得太緊,心裏有什麽正要碎掉的東西輕輕貼上了一層薄薄的紙。

“我們一點都不像。”

【這很正常,沒有人會成為自己的父母。】

“我也不可能成為他期望的作品。”

【這也很正常,他只是你的來歷,而非結局。】

“餵,那給我看他的一生是要做什麽?”

【其實,你只用為觀賞過一位詩人精彩的一生而喝彩,這樣你明白嗎?】

霎那間,前方出現了兩條通道,一條通道前面是Q所隱藏的黑手幫秘密基地,另一條通道則通往漂泊於高天的“白鯨飛艇”。

書頁像是翻到了尾頁,愉快的合上自己。

【當你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誕生的過往,你將接著明白,你擁有著更多的選擇。】

中也皺眉,咬牙最後說:“你不就是想讓我換一份工作,那如果我選擇繼續做Mafia會怎麽樣?”

他必須要和這個奇怪的東西吵一架!

因為這個東西通過一種放悲傷的文青電影的方式,在今天傷害了一個純真Mafia的心理健康!

書回答道:【我不知道哦,但是我感覺你的本性並非如此,而他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這也都是你的故事。】

而我會繼續註視著你,那我們的故事就又在路上啦……

“可惡!”

中也默默捂臉,他繞開通向Q這個倒黴孩子的通道,轄制著太宰治走向通往“白鯨飛艇”的那一端。

“怎麽了?去哪裏?”

太宰治看戲還沒來及看完,悠閑的問前同事還好嗎。

不好吃點溜溜梅,就很像那個鳥類表情包——烏鴉,歪頭,不是吧真哭了?.JPG

“上飛艇!”

中也轉頭惡狠狠的道:“森先生並不是唯一在舊金山布置的人,Q的異能想要擴張至全城,還需要其他的助力,我並不清楚誰是森先生的後手,但那個人將在白鯨掉落時出現。”

甚至就算自己放過Q,想要找到“書”的其他異能者組織也不會放過舊金山的,必須要登上白鯨飛艇,去糾正一個錯誤。

“還有,該死的青花魚,你是不是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中也痛罵太宰治知道這一切卻不告訴他。

太宰治無語:“餵餵,我們這些異能者可能是文學作品這種事情,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好嗎。”

這事就只能自己領悟。

況且作品和文學家相看兩厭的也不是沒有,聽說俄國人就和自己的老豆相處的不是很好。

當然也可能有那群俄國人被不明力量扭曲的原因。

而且等一等……

太宰治忍不住想,按照他和芥川的關系看,會不會橫濱的異能者也被不明力量扭曲過了?

坑爹啊,離譜了,這事要找誰說去,反正不是他的問題。

——好的,總之不是他的問題。

太宰治自己哄好自己。

……

**

唐人街,老爹古董店。

“哎呀,所以龍叔你一定要相信我!”

“Q說就在今天,好多邪惡的異能者組織就會來到舊金山,首先他們會在白鯨飛艇上展開超棒的聚會,然後Q的異能就會覆蓋全城,讓地下的人都變成互相毆打對方,發瘋,精神不正常的喪屍!”

小玉做出喪屍移動的模樣,攔住成龍說:“這一次我們必須通知十三區,還有我不能留在古董店做作業!”

她接著又道:“等等,我們不能通知十三區,因為Q說那群異能者的目標就是十三區,他們以為十三區的保鮮庫內藏著一本‘書’,那本書大家都想要,然後異能者們本來想用舊金山全城人的生命做威脅,讓十三區交出那本‘書’的。”

小玉手舞足蹈,連比帶劃,突然轉頭問道:“你說對吧?魈?”

魈:“……”

被點名的小綠鳥點了點頭,幫小玉解釋起來。

魈說:“成先生,白鯨飛艇本為承載異能者之用,其飛行於空中,便能避開下方的精神控制。然而,當書現世之後,飛船之主便會讓飛艇急墜而下,鏟除所有競爭之人,除去潛在威脅。”

魈說話的時候有一輛出租車正停在門外,出租車是龍叔叫的,因為大學方面打來電話,讓龍叔負責一場考古學的演講報告。

“但是小玉,我從沒有見過你的那個叫做Q的朋友啊!”龍叔背著大包小包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認真說:“而且你的作業已經拖了好幾天了,再拖下去班主任又來給我打電話了。”

“可是舊金山在等待我的拯救!”

“龍叔我沒有說謊,真的有Q這個人!”

小玉說完後默默看了眼魈,認真問道:“還有哈德曼小姐怎麽不給鐘離先生打電話?”

魈:“……”

因為他不是人類不用睡覺,晚上回家後偷偷把作業都寫完了。

小玉萬萬沒想到有鳥在偷偷卷,發出了很酷的“哼”的一聲。

“況且如果真的有壞人要威脅舊金山,我們應該通知布萊克警長早做準備。”

龍叔一邊往出租車裏面搬運東西,一邊給布萊克警長打電話,豎起一只手指,老調重彈的告訴小玉,“最重要的是,只有通知了布萊克警長,十三區才可以早早做好準備工作,小玉,你要相信大人們啊。”

“而且十三區有什麽奇怪的‘書’,我怎麽不知道。”龍叔又道。

小玉攤手,就好像十三區是她的後花園一樣:“這不奇怪,龍叔,我把十三區翻遍了,也沒找到書啊。”

“什麽,你還跑去翻了十三區?”

龍叔默默扶額,覺得小玉把十三區當做自己家那樣想進就進,想走就走是不是有點不好。

“況且龍叔,你想十三區是那麽的不安全。”

小玉總結道:“黑手幫、刀龍、鬼影軍團、還有其他的邪惡勢力,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麽如果十三區有那本書的話,為什麽Q說的異能者們不直接進十三區去偷,反而要危害全城人的生命呢?”

畢竟十三區多好進的,把東西藏在十三區金庫裏,還不如放在十三區外面的電話亭安全。

龍叔:“……”

手機另一端的布萊克警長:“……”

都說了十三區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看不住小玉之外沒有保密風險,再說小玉已經被列為十三區頭號危險人物了,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論。

而且老是被魔法或者小女孩偷家的鍋,十三區也不背的好嗎!

“我總覺得裏面還有很大的陰謀。”小玉掐腰總結:“龍叔,布萊克警長,我們要派特工在白鯨飛艇上調查,我認為一定有大人物還沒有出現!”

“對啦,既然龍叔要去工作,那我就推舉一個特工。”小玉高高的舉起自己的手,側身一動同魈站在一起:“你們看,新的龍小組搭檔,T女郎和魈——向總部報道!”

魈:“……”

魈承認對於元素生命而言,小玉很有親和力,所以他會幫忙的。

“不行,小玉。”

龍叔著急去工作,說小玉不能帶壞了鄰居家的小孩。

要知道鄰居家已經被偌大的“陰影”所籠罩,鐘離先生自從找回友人後要操心的東西直線上升,小玉不能再去帶壞鄰居的小孩亂跑,胡亂添加麻煩。

“哦。”小玉雙手抱胸,生氣不開心。

“你會向我道歉的龍叔。”

“好吧,小玉等我回來就帶著超級駝鹿的玩具向你道歉。”

成龍將小玉交給了拿著掃把出門的特魯,他覺得魈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故此對這個鄰居家的小孩充滿信任,坐在出租車中揮手告別道:“那我晚上再回來,特魯、魈,拜托了,看好小玉!”

特魯和魈:“……”

轉頭只見龍叔坐著出租車離開。

老爹又在房間裏喊特魯去泡茶,於是特魯就讓小玉和朋友先在門口玩,拿著掃把轉頭回去了。

這時,不遠處鐘離和若陀這兩位出門遛彎的鄰居恰巧姍姍回家。

身形一前一後,踏著斜陽餘暉的邊緣,宛若兩位從畫軸裏緩步走出的眷侶。鐘離見魈後溫和的點了點頭,問孩子們都站在門口做什麽,是成先生出門前有交代嗎?

魈想了想,乖巧對鐘離先生說:“成先生出門前,希望有人看好小玉。”

小玉對鐘離道:“但是我今天的作業是寫日記,鐘離先生,您要知道沒有精彩的閱歷,我怎麽可能寫出來有趣的日記。”

鐘離露出思索的神情,說他明白了,既然成先生不在家那身為鄰居,他也可以幫忙看顧孩子的不是嗎。

若陀龍王:“咳咳!”

可惜鐘離做決定的時候若陀想攔都攔不住。

然後,他們就統統出現在小玉心心念念的“白鯨飛艇”上面啦。

“哇,是巨大飛艇,還有上流的宴會,這超酷的!”

小玉一聲歡呼,引來無數宴會上嘉賓盡側目,接著她開心的在會場裏跑來跑去,暗中尋找隱藏的危險異能者。

“摩拉克斯,你不能這樣寵愛小輩,不能說什麽你都答應。”

若陀委屈的看著鐘離,很想說美好的一晚被小孩占領了。

而鐘離刷貴賓卡,將兩個小孩帶上飛艇後,他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要去見一見學術界認識的朋友。

突然轉過頭,鐘離臉上綻放出了一絲微笑,朝著若陀勾了勾手。

鐘離先生笑道:“聽到成先生的話了嗎,若陀,看好小玉。”

龍看小女孩幹什麽。

要做的只有看住你!

若陀被誘惑到了,跟著魔神向成年人喜歡的香檳塔方向走去,同時一把拉住兩個剛從傳送通道裏面走出來的人類。

——兩個人類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若陀強硬的說:“你們兩個,看好小玉。”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首先,為什麽超越者也在飛艇上,為什麽超越者到處都是!

其次,為什麽要讓他們看小女孩,為什麽只聽到這個任務,就能感覺一陣不幸!

然後就看到若陀先生滿臉幸福的去找伴侶雙休雙飛,秀恩愛享受人類的宴會去了。

不遠處有小女孩在歡樂的亂跑。

後面跟著一個沈默寡言的小男孩助紂為虐。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餵,蛞蝓……”太宰治忍不住道:“有超越者在,這飛艇應該塌不了吧,不然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你要和我殉情嗎?”

“不要惡心我,青鯖野郎。”

中也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歡脫的普通小女孩,這一次中也不敢將兩個後臺是超越者的小孩當普通孩子看待了,更不敢再靠近小孩被坑害。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著急深入飛船取消引爆程序的中也,把太宰治往前一推。

“青花魚,按照超越者先生說的,你去看好小玉!”

太宰治眼角一抽,剛轉頭的功夫那小女孩就找不著了。

“不不不,還是你去看好小玉!”

“你去!”

“你去!”

都催著對方去的結果就是都沒去。

幾分鐘後,通往飛船的核心走廊上中也剛用重力打暈兩個看門的保鏢,打開一扇鈦合金大門,便見到了熟悉的小女孩和小男孩站在裏面。小女孩還朝中也招了招手,露出愉快的微笑。

“嘿,中也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小玉道:“如果你是來做壞事的話,我會狠狠踢你的屁股,不過如果你是好人,那就加入我和魈的隊伍,還有這位是誰?”

“他是青花魚。”

“不對!”中也大為震撼,這個小女孩怎麽跑到自己前面去的!

並發出一聲經典的:“小玉,你怎麽在這裏!”

小玉道:“很簡單,走樓梯啊。”

理所應當,一臉無辜。

中也&太宰治:“……”

鬧麻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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