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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摩拉克斯實乃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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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摩拉克斯實乃泡芙

據說, “白鯨飛艇”易主是因為一個賭註。

飛艇原本的主人菲茨傑拉德先生是北美排名前十的富豪之一,是一個徒手起家的傳奇,華爾街經濟雜志封面的常客, 人生經歷像股市開盤一樣風起雲湧。

菲茨傑拉德先生花錢如流水, 喜愛收集昂貴的資產,而“白鯨飛艇”的起源, 是他在一次地產晚宴上聽到別人調侃說:“現在的有錢人都擁有大地了。”他只輕描淡寫答了一句:“那我就去天上住。”

一年後, 長達幾百米的私人飛艇“白鯨”橫空出世, 註冊成為不動產,又在某一天突然易主。

好消息是華麗的菲總並沒有破產, 聽說還突然找回了自己失散已久的老婆和女兒。壞消息是找到老婆和女兒後, 他就帶著一家人(包括素未謀面的老父親)跑去堪薩斯州做農場主了。

他馬不停蹄地退隱江湖金盆洗手, 生怕跑得慢自己要被誰給禍害了一樣, 連給手下的遣送費都是現結的, 保證跑路後沒有人可以找到他。

接著“白鯨飛艇”像是一個籌碼,從某個賭場交換給了神秘的新主人, 後連夜飛到舊金山上空去開派對, 下面站了一群美國的工人運動領袖人士, 舉著牌子抗議讓這麽豪華的空中大別墅升天完全是對勞苦大眾們的侮辱。

又還有小部分了解東方歷史和神話傳說的人暗搓搓希望, 幾秒鐘後一個叫“群玉閣”的空中大別墅可以飛過來, 將白鯨飛艇撞到海裏去。

——資本家!法克魷!

——怎麽就不去掉路燈該死的!

人民群眾罵罵咧咧, 嚴重被飛艇影響了生活質量, 給市政府的投訴電話也層出不窮。

但總而言之,這幾天舊金山灣的海風裏都飄著來自天上的音樂。

讓海鷗去岸邊搞薯條的鳴叫中夾雜著爵士樂, 有種金燦燦的氛圍和奢侈感。

薩克斯晝夜吹奏,像香檳泡沫升空時的聲音,不斷有社會名流還有一些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士來回出入這座飛艇。

盛宴在今晚到達頂峰。

幾乎所有社會名流都跑去走秀一樣的參加天空中的宴會, 現場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歌舞升平、醉生夢死,迷途知返者寥寥無幾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裏面還包括了幾乎來自各國的異能者……

月色明亮,烏雲消散,這時名為“白鯨”的飛艇在金門大橋上空緩緩掠過,船體被蔚藍色的光幕包裹,圓形的肚子內部最中央的位置,就是今夜的晚宴會場。

內有侍者端著香草泡芙、草莓塔、覆盆子慕斯、迷你鵝肝慕斯在人群中穿梭,金烤乳豬與分子沙拉共處一桌,吧臺的調酒機器人在炫技調制混色雞尾酒,現場還有名人網紅、藝術經紀人、幾位議員、常駐熱搜的影星、甚至於幾個重要的學術界的大拿也被邀請到此。

身處宴會中,鐘離先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除了遇到幾個學術圈的大佬談論些學術問題之外,他註意到宴會現場安放有不少的攝像頭。

成天被系統跟著,鐘離對鏡頭這種東西其實非常的敏感。

後聽工作人員說所有攝像頭都可以聯網進行直播,好像是馬上飛艇的新主人要準備一場真人秀節目,所以提前做了安裝。

鐘離:“……”

貓貓龍看著攝像頭歪頭,思考這玩意能不能扒拉下去?

攝像頭想:不吃別扒拉!

馬上說好沒有聯上直播的攝像頭滴落一滴冷汗,其中閃爍的紅光覆蓋整座宴會現場,但有一種被旁邊貓咪先生盯著的謹慎,幾乎一動都不敢動。

也就在這時,暗網出現了一個直播間正準備開播,又有水軍將直播的連接散播向各大網站。

“摩拉克斯,怎麽了?”若陀問道。

鐘離緩緩搖頭,說此間無事,但又看了眼隱形針孔,思考等下要怎麽偽裝才不會暴露自己不是個普通的人類。

接著若陀走了過來,手裏拿著香檳、人類精致的食物,放在一個托盤上。

那托盤上還有一個人類的藍牙耳機。

若陀說剛才有人類對著耳機說話,聽起來在準備什麽東西,結果被祂給薅了。

只是耳機也被捏碎了。

若陀有點不開心的道:“摩拉克斯,我覺得人類在忽悠我,這裏的人看起來缺乏對龍的尊重。”

“嗯?”鐘離眨了眨美麗的金眸。

“為何這麽說?”

若陀拿起損毀的藍牙耳機,一副人類通的模樣,矜持的表達他對人類社會的理解程度足以得滿分:“我在人群裏面找了一個牙醫,讓他來修這小玩意。”

“但是那個牙醫寧死不從。”

“於是我給那個人類很多的寶石,因為我知道人類中的著名醫生出證費用很貴。”

“但是那個醫生說這是原則問題,就算殺了祂都做不到。”

鐘離:“……”

藍牙耳機壞了找牙醫修?他在思考這是不是若陀在講冷笑話。

那當然不是了。

若陀龍王一般都裝的可正經了,一副學識淵博、貴氣俊美的樣子,像是隱藏的東方皇室成員,保底是個親王。

“摩拉克斯,你不必疑惑,對塵世百態,我早已了然於心。”龍王認真的道:“不找牙醫找修找誰修,我知道人類的醫生裏面沒有叫‘耳醫’的。”

鐘離:“……”

旁邊的攝像頭:“……”

這位先生,您要不要稍微忍一下,不要暴露自己是偽人的可能性?

而丈夫是個深井冰,伴侶不離不棄,這是多麽令人感慨的愛侶。你看這位笨得不可理喻,你看那一位笑得無可救藥。這不就是愛情最動人的樣子嗎?

鐘離開始和若陀一起研究起人類的通訊裝置,天知道那一瞬間多麽的溫馨。

然後若陀又說:“我聽到幾個人類將會場封鎖了。”

“等一下沒有人可以進出。”

鐘離點頭:“嗯,我知道,相信孩子們的智慧。”

“還有若陀,重要的事情記得早點說。”

若陀:“?”

龍王依舊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同時鐘離忍著沒有去捏那些隱藏的鏡頭。不過這樣代表了另外一件事,他認真思忖倒不是覺得這裏一定有陰謀,而是等一下若陀想要做點什麽的話,就要格外的註意了。

但再坑爹也不會像那個北極光直播一樣的坑爹。

鐘離先生又想開了。

被貓剛剛盯上的鏡頭轉過畫面,去視奸其他人,好似緩緩喘了一口氣。

……

接下來,鐘離又遇到了幾位學術界的同行,話題被轉移向對古老文明的研究,並提到了東方的璃月古文明挖掘進度。

一位教授說,挖掘現場找到了璃月的錢幣,名字大概叫做“摩拉”,並相信“摩拉”一定是一種煉金的媒介,是一種神靈信物的象征。

“而且我們找到了第一枚鑄造出來的摩拉,具體研究請看我的新論文報告。”

若陀保持反對意見說:“你怎麽可能有第一枚摩拉,早些年‘死之鱗’組合出一套聖遺物,已經鎮在建木之中封得死死的了。”

“再說那是龍的東西,豈是汝可得的?”

然後教授表示,他確定自己的文物一定是真的。

當年璃月的帝君還用錢幣鑄造金屋呢,一定是想將錢財傳遞於後世,怎麽可能成為傳說中龍的私藏品,問就是你懂得巖王帝君還是我懂巖王帝君!

若陀大為震撼:“!”

龍不僅懂,還從裏面懂的,就問你們信不信!

若陀雙手抱胸,不滿的詢問這個矮小的人類,“既然說已經找到了東西,那爾等將摩拉放到哪裏去了,不如拿出來看看,一看便可以判斷真假。”

“朋友,我們怎麽可能知道那東西到哪裏去了。”

教授無奈攤手,卻說摩拉還有其他璃月出土的古文物,在送到博物館公開展覽的前一天煙消雲散,除了一直研究它們的人,運送的護衛,采訪的記者,還有資助人都不記得有那些文物存在過,唯一記住的只有散落在墓穴外面的“龍鱗書”保留至今。

“但是沒有人能讀懂書上的語言,除了鐘離先生。”

鐘離說不敢當,只是略懂而已,以及他的確不如在場的諸位朋友們了解“巖王帝君”。

若陀的表情好似問摩拉克斯你認真的嗎?

但是——啊多麽謙虛的鐘離先生啊,他博古通今,才華橫溢,擁有世界上一切的美德。

於是學術圈的人才紛紛滿意離開。

但教授們不知道的是,摩拉消失的原因是因為時間還沒有到,所以關於古老文明的一切都屬於神秘的範疇。

神秘降下帷幕,阻礙了此世記憶的回溯。

人類進行考古則代表了對神秘帷幕後面的東西進行研究,並通過研究將神秘解謎處理。

對命途而言,一旦一些神秘被徹底解構、歸檔、解釋,受其影響的物體就會消失。

所以摩拉和其他關於古文明的資料被帶去博物館後就消失了。

當然神秘命途也是此世多個世界融合的輔助。

因為當世界融合後,一些邏輯不能自洽。

不同文化、不同世界觀之間往往存在劇烈的張力與排異反應。若強行並置、直接碰撞,非但無法融合,反而可能彼此消解。而神秘以其模糊性與多義性,為彼此保留了解釋空間,讓世界們在尚未完全理解彼此之前,得以共存於同一語境。故此神秘就在其中起到了緩沖劑的作用。

帷幕到了正確的時間就會揭示,就像路途終會到達終點,所以現在不用著急。

……

“那摩拉克斯,你呢?”

若陀突然詢問,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魔神。

鐘離好似有些疑惑:“哦?”

宴會廳的光影流動如流水,在金色枝形吊燈下分割出一小塊不被人群幹擾的靜謐角落,這兩位的影子靠在一處。

“如果我把摩拉克斯的秘密全部解讀了……”趁著沒有人,若陀的聲音低沈,眼睛微閃,似乎在鐘離身上的異樣:“你會不會就此消失?”

聲音落在鐘離耳邊的時候,恰好是宴會燈光打在香檳塔上的一刻,將全場的目光都吸引走了。鐘離緩緩轉過身,金色的眼瞳映出若陀巨大的龍影,眼底笑意不改。

“若陀……我有很多秘密。”他答得不緊不慢,語重心長的說,“你盡管來解讀,不過最好不要讀得太快,記得慢一點。”

“……”

若陀沒有立刻接話。眼神晦暗地盯著鐘離看了一會兒,像是想要從那層儒雅的表皮下窺見什麽深藏的真相,然後又像一頭困在伴侶糖衣炮彈裏的龍。

“可若不去解讀呢?”龍繼續說,“當神秘終有一日隨著時間被揭示,被解構的事物也會自動消失的,不是嗎?”

“這倒是很合理。”

“摩拉克斯,你是不是在嚇唬我?”

“嗯……”

鐘離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簾,像是避開了什麽不打算觸及的東西。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將杯中酒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輕輕蕩漾。

若陀無奈極了,不由得怒極反笑了起來,“摩拉克斯,你不能總是這樣避而不談。”

龍的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威脅:“你這樣就太壞了,而且我在發瘋呢。”

鐘離默默望天,知道愛(龍)後(王)是瘋著的,那又怎麽樣,有本事當著攝像頭的面,把“朕”變成侍者盤子裏的奶油泡芙。

偉大的魔神油鹽不進,自從脫敏後,就不害怕龍王只剩下一柄的善良之槍了。

“摩拉克斯,你啊,還不如害怕我一點。”

所以若陀有時候真恨不得現場做泡芙,而且要把做點心的廚房變成刑場。

再加入滾燙的水、沸騰的黃油——龍要一邊怒吼一邊倒入材料,讓鍋裏發出“呲啦”一聲哀叫,把泡芙的靈魂嚇到恨不得提前開始逃逸。

攪拌的時候也毫不留情,鍋鏟在鍋底畫圈圈,把奶油攪得一塌糊塗。讓面團在鍋裏掙紮,軟趴趴地喘息,像一只快要暈過去的面糊小貓。

但廚子不管,就開始加蛋,一顆,兩顆,三顆,像是丟雷彈,“啪、啪、啪”丟進鍋裏,使勁拍打泡芙醒面,還要讓鍋裏傳來泡芙的尖叫,直到尖叫著說不要再打了,否則自己真的要乳化了。

再是填心環節,廚子拎起一袋奶油,猛地一捏,強行灌入泡芙柔軟的身體。

泡芙甚至來不及哀求,就被整整齊齊排上烤盤,被推進烤箱那扇沈重的大門之前,仿佛能聽見它在小聲昏迷,保證自己一定會鼓起來的,別烤了。

而廚子龍就無情站在烤箱前,叉著腰冷冷盯著每一顆泡芙,威脅說鼓得不夠圓的,都不配出鍋。

直到最後為了休息,泡芙自覺達成生平最飽滿的一次膨脹,蜷縮在角落,生怕被廚子看出哪兒不規矩!

——嗷!

——壞魔神!

——壞泡芙!

香香軟軟的但是騙龍,龍最討厭被騙了!

若陀從不接受謊言,不誠實的泡芙應該被吃掉,在吃掉前還應該多滾幾遍面糊地獄。

所以龍王暗中賭氣,大步走向宴會中央的酒水臺,挑了一只看起來最大的玻璃酒杯,把人類的酒水白的紅的全部勾兌進去。

人類的網絡說混酒容易醉。

在給魔神下套方面可以說若陀一直都很用心。

接著若陀強硬的說:“摩拉克斯,喝吧。”

喝暈就會聽話了。

“哎,只是如此嗎?”鐘離從龍手中接過那杯飲品,語氣平靜如常,卻帶著一絲挑釁似的輕柔,“若陀,你要灌醉我做什麽?”

若陀不假思索,聲音帶著某種含義不明的認真與坦誠:“當然是要好好拷問摩拉克斯的秘密。”

說的就好像不是魔神的秘密,是維多利亞的秘密……

此時宴會廳角落的光線似乎變得柔和了些許。

鐘離盯著新換的酒杯,其上倒映著若陀晦暗的表情。

鐘離想了想,這個時候小玉等人應該已經進入飛船的駕駛核心了。小玉有魈那個孩子看顧,此世的平衡也在小玉身上達成完美的平衡,不會出太大亂子的

所以他忽而一笑,極輕極淺,沒有說“不”。

反而手指靈巧地解開深色領帶,將其纏繞上龍王的脖子,更系狗鏈子一樣尾音纏綿地道了一句:“可惜我千杯不醉,若陀想拷問我的秘密,恐怕得多費些心思。”

“那就慢慢來,我們來日方長。”

龍王咬牙切齒,拿壞到骨子裏的魔神沒辦法,氣到大庭廣眾下咬金燦燦的小泡芙,舌頭一伸,將酒水灌了進去。

鐘離微微睜大眼睛,有點猝不及防。

“嗯……咳咳……”

烈酒滑入口腔時,辛辣如同沙礫碾過喉嚨,鐘離忍不住偏過頭,咳嗽了幾聲,像是被裏面的氣泡嗆到了。

“我……”

若陀馬上停手,註意鐘離的表情,眼中紅光轉瞬消失。

“摩拉克斯,是不是嚇到你了?”

“那我不開玩笑了。”若陀訕然道,卻猝不及防被魔神用領帶系住,強迫著低頭。

“開玩笑……”鐘離挑眉,喝了一口,按照若陀的方式給龍反向灌了過去。

——進擊的小貓泡芙倒反天罡!

“若陀莫要開玩笑,拷問的時候怎麽能停?”

“嗷……?!”

**

大概春天終於過去了。

熱烈的求偶期像一場山火,把林間灌木燒得幹幹凈凈,只留下滿天紛飛的鳴叫和抓捕後脫落的羽毛。到了現在,大地重新歸於秩序,找到伴侶的動物們待在安靜的地方,繼續用簡單的方式親昵。

——兩爬夫夫相互餵喝的怎麽你了!

——兩爬的事情不要管!

【糟了,在開車!】系統以為自己要掉進小黑屋了。

所幸鐘離在和若陀你來我往的過程中抽空睜開眼,金眸閃過一道光,等系統眼前一亮之後,它的拍攝視角就發生變化,攝像頭裏面出現小玉、魈、還有兩個異能者。

【萬歲!freedom!】系統振臂高呼:【我免費啦!】

又隨著魈移動而攝像頭鏡位飄了飄,系統定睛一看自己的編號,不由得失望。

【哦,我只是本體的可憐二號機。】

倒黴的本體還在小黑屋裏掙紮。

……

此時,系統鏡頭中的幾人有一個風夜叉,一個善惡平衡的小女孩,一個Mafia幹部,一個前任Mafia幹部,卻沒有酷炫吊炸天的走正門,反而在準備爬通風管道。

“嘿,先生們,如果你們想知道我和魈是怎麽進來的,那就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小玉帶頭進入飛船的通風管道,並朝下面的幾人招手,示意大家都跟著她上去。

中也&太宰治:“……”

原來是這種方式解決的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魈淡然看了眼兩個異能者,道了聲:“莫要將我的本體告知他人。”

他就變成一只雲雀大小的綠色小鳥,跟著小玉飛進了管道。

中原中也也是服了。

中也內心豐富的吐槽為什麽好好的飛船要有這麽大的通風管道讓小孩進去亂爬,為什麽好好的人類小孩突然變成了一只鳥,為什麽堂堂Mafia幹部也要爬管道。

這個世界還科學嗎?

好吧,作為異能者,估計他是最不該說科學的那一批人……

中也默默扶額,只能惡狠狠的將太宰治優先塞了進去。

太宰治先生掙紮,鹹魚,蠕動,一副想死的樣子,但是沒有辦法,只能被中也的異能抓住往前摩擦。

兩個異能者就跟著一個小孩和一只小鳥在管道內前進。

直到小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下方:“有人來了,他們看起來很年輕,我覺得那個女孩和我的年紀差不多。”

便看見有幾個異能者路過通道。

中也個子矮,沒有占據管道內太多的空間,湊到排氣扇前往外看,發現自己認識這幾個異能者,因為到達舊金山後森先生向他傳輸了合作者的資料。

剛才走過去的異能者分別是組合的學徒露西·蒙哥馬利,是異能為傳送技能“深淵的紅發安妮”,擁有一個叫做“安妮的房間”的異空間,可以將身邊的人帶入異空間囚禁其中;

橫濱獵犬的首領福地櫻癡,異能名為“鏡獅子”,作用是將手中持有的武器威力增至百倍,同時持有“神刀·雨禦前”,被軍警的人看作活著的傳說;

特殊的異能者澀澤龍彥,他的異能會使所處的地點被濃霧籠罩,接觸到白霧的異能力者會與其異能力分離,分離後的異能力會攻擊其主人,而且並說澀澤龍彥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除非他被人覆活了,或者並不是本人;

最後一個過去的人好像叫西格瑪,是俄羅斯那邊的異能者,異能不明,但身份至關重要,是無國界的天空賭場的負責人。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異能者湊在了一起。

這都是什麽人間疾苦。

小玉忍不住好奇:“聽起來這些異能者就像不同的勢力抽出一個人做代表一樣,為什麽會選這些人聚集在這裏呢?”

中也的神情有些覆雜。

太宰治忍不住笑出聲:“中也君,這要怎麽給小玉小姐解釋呢,畢竟倘若沒有出意外的話,你也應該站在這些人的隊伍裏才是。”

“噓!”

好在中也沒來及發脾氣,小玉和魈就一手加一翅膀的堵著了青花魚先生的嘴巴。同時下面的異能者沒有察覺異常,徑直走過去,在小玉的監視下開啟最後一道門,進入了最核心的房間了。

趁著門還沒有關緊,小玉指了指下面,意思是繼續跟蹤。

太宰治就看見小玉拿出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小女孩開始說太宰治也搞不懂的東西了。

“嘿,好在我帶了隱形的蛇,還有疾馳的兔,我們調查的時間完全來得及。”

“上吧魈,讓我給你加持一下。”

便見小綠鳥飛到小玉的口袋裏,小鳥眼中和兩塊符咒同時開始發光,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風卷著大家在安全門關閉之前飛了進去,後又繼續進入下一個管道。

“好耶,轉移成功!”小玉和小鳥的翅膀拍掌。

太宰治沒忍住吐槽——不是,小朋友們,原來你們可以使用魔法的,那剛才我們為什麽要爬管道?

中也扶額,想說青花魚現在是和小孩子討論這些的時刻嗎?

小玉便說:“當然是因為古老的智慧,古老的智慧說我們要有始有終。”

再說她最喜歡爬通風管道啦,不爬管道怎麽突然出現,給壞家夥們來上一個偷襲。

說完後,沒管兩個異能者沈默的表情,小玉湊到排氣扇那邊繼續偷看。

便看見下方的異能者站在一個像是控制室的房間內,最中央放著一張大屏幕。

澀澤龍彥將手裏的盒子放在中央的桌子上,並沈默的坐下,其他的幾個異能者也隨之坐下。

其中的西格瑪面露憂郁,比起自願的,他更像是被挾持過來的,有些焦躁的問大屏幕說:“真的要這樣做嗎?”

屏幕閃爍了一下。

通風管道中小玉側耳偷聽道:“我們好像在偵破一件大案,還有我就說了吧,裏面肯定有幕後黑手。”

接著屏幕繼續閃了閃,裏面出現了一只帶著面具的人影,用處理過的聲音道:“怎麽?”

“你心軟了,可惜現在我們已經答應過外援,要將書給他了。”

“書?外援?”小玉湊過去認真聽:“看起來是有交易的樣子。”

西格瑪說:“Q哪個孩子沒有到位,臨時監護人也不知所蹤,不如我們……”

就這樣收手?

但是屏幕後面的人沒有同意:“不。”

“呵呵,看來我們之前遇到了一些技術上的小失誤,原本為舊金山安排的小怪物沒有就位,不過還好我們有在場諸位的幫助。”

“你……”西格瑪還想說話,卻被屏幕另一端的人溫情勸說起來,意思大概就是最近你天天學文法已經很累了,應該去好好休息一下。

那人便嬉笑著道:“果戈理,麻煩帶上我們的安娜·卡列尼娜去睡一覺,我保證明天也會是和平的一天。”

《安娜·卡列尼娜》是一本名著的名字,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西格瑪的異能,總之異能能力暫且不詳,但是並非攻擊異能,讓西格瑪無法拒絕別人的半合作和半挾持。

同時空氣震動,魔術禮帽一樣的東西憑空出現,一個男人從虛空中走出來拉住西格瑪,兩人一同消失了。

屏幕又慷慨的發問,聲音中帶著一股子毛子的英語口音:“還有誰要退出嗎?”

馬上福地櫻癡先說自己要創造一個和平的時代,偉大的願望不會改變,所以他不會退出。

坐在中央的澀澤龍彥垂著頭沒有說話,大概是因為死人不能投票的原因。

“那親愛的露西·蒙哥馬利小姐,請問你是否要退出?”聲音誠懇的詢問。

“我已經不叫露西了。”紅發女孩咬唇,手緊緊抓住自己的一角:“露西是我母親的名字,我現在叫做安妮。”

屏幕發出一聲輕笑,像是理解對方,但又有點陰陽怪氣,好似嘲諷安妮腦子進水,會認為一個從沒有養過自己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

“哦,抱歉小安妮,讓你參與我們的計劃,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但是我保證只要事成之後,你想問的問題就會得到回答。”

“那我不會退出。”

紅發的安妮說:“我想代表和我同樣理由來到世界上的兄弟姐妹問,我們的本源明明是在愛裏面誕生的,為什麽要讓我們的前半生如此的不幸。”

她低下頭想,至少那位寫出《綠山墻安妮》的女士對自己的角色充滿美好的祝願,她不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異能會扭曲成“深淵的紅發安妮”,即便回到那位女士身邊,異能也改變成了更強大的形態,這個問題她依舊耿耿於懷。

屏幕後面發出哈哈大笑,似乎覺得對方的願望很幼稚,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當然,這也是我的疑惑,安妮小姐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而通風管的小玉對大家做了個“噓”的手勢,認真說:“快看,這一定就是畫大餅!”

但是下面的異能者們明顯吃了這個餅。

“請吧,安妮小姐。”

屏幕後的聲音道:“你可以開始我們的計劃了,將那位朋友請出來吧。”

“我本來就不會讓這個糟糕的房客待下去,他汙染了我的世界。”

安妮閉上眼後緩慢睜開,下一刻異能產生效果,她在空間撕裂出一片明媚的綠山墻。

那是一座掩映在春意裏的加拿大村落。

綠山墻像從大地深處長出來的一部分,濃翠得不像人類能調配出的顏色。它的每一塊土地都被晨光細細擦拭過,每一棟人家的院落都爬著淡金色的蔦蘿藤,草地上開著米粒一樣的花,風一吹便簌簌作響,在陽光下有種神奇的明亮感,就連灰塵都像是閃著光的塵埃精靈。

這片溫柔、平靜、悠長的土地,現在成了安妮·蒙哥馬利的新異能。

待在空間中的恐怖洋娃娃變成了綠山墻裏面的風和陽光,她本不再用空間保存怪物了來著。

卻有一道黑色的氣從空間內閃出來。

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鴛鴦眼、水蛇腰、白發、長指甲,但XP組合在一起並不美人的法師形象。

“可惡的童話故事!”

“我也不想待在裏面!”法師指著屏幕說,“我希望你們做好了準備,神秘的造物們,因為我需要那本偉大的書!”

“然後,我將把世界變成黑暗的領域,讓成龍等人臣服在我的魔法之下哈哈哈哈!”

通風口的小玉:“!”

在場的異能者無不沈默的看著這位。

水蛇腰的法師繼續仰天長嘯:“哈哈哈哈!”

**

“等等,成龍不是小玉小姐的叔叔嗎?”中也忍不住問了聲。

便看見小玉默默扶額:“哦不,是刀龍!”

“他果然越獄了,原來藏在了下面那位安妮小姐的空間裏面,我說老爹的魔法定位系統怎麽可能找不到刀龍。”

小玉說著就要打開通風管道殺出去。

“別去!”X2

中也和太宰治雖然不知道刀龍是誰,卻心有靈犀的拉住了這個小女孩,打商量道:“拜托,帶你來的超越者……那兩個先生裏面個子更高的叫我們看好你。”

小玉眨了眨眼睛。

“哦,那就是若陀先生,沒關系的,他不管事情的。”

再說是龍叔叫特魯看好她,又轉成了特魯相信鐘離先生會看好她,又轉成了鐘離先生讓若陀先生看好她,又轉成了若陀先生叫兩個異能者先生看好她,這層層外包本來就不靠譜,如果出了什麽問題,那也是管理學的問題。

——不是,這邏輯是這樣的嗎?

“……”中也和太宰治無語的看著小玉推論。

“再說,魈也在這裏的,我們是搭檔啊。”小玉認真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幾個異能者在醞釀怎樣的陰謀,她超級認真的給大家解釋道:“龍叔說強者會向內尋求力量。”

“但是一切力量都可以用大力飛磚解釋!”

她掀開通風口大喝一聲:“飛身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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