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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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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往日的夜晚是寂靜的,而今日卻非同尋常,在第很多次流路打開窗戶,站在窗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後,路儼毅忍無可忍的起身到了流路的屋子拿起被子裹起流路,再拿上枕頭將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然後……

然後,流路又悄悄起身去看寶寶,路儼毅憤憤的坐起身,深吸一口氣,將寶寶也抱了過來,放在最裏側,也是流路的身邊,輕言細語的叮囑睡覺的時候不要壓到寶寶,自己睡在外側。

連番被吵醒的路儼毅盯著虛空,失眠了,心中氣憤的想道是得找個日子去舅舅家拜訪一下了,好不容易快要睡著了,又被流路窸窸窣窣找人的小手摸醒……

他暴躁的抓了抓頭發,暴躁的直接將流路的小手放在自己身上!!!

流路心滿意足的陷入了夢鄉,路儼毅獨自睜眼到天明……

連著幾日,三人都是大被同眠,漸漸的流路再也不會半夜驚醒,可以一覺到天明,就是苦了路儼毅。

短短幾日,他學會了給路遂換尿片,在她餓醒開哭之前,翻身而起抱著她去找乳母。

流路再次要去將路遂抱過來睡覺時,路儼毅拉住了他的手:“路路,寶寶晚上會餓,讓她和乳母睡好不好?夜裏風涼,抱上抱下寶寶會生病的……”

流路就著這個姿勢站著,不反駁但也不答應,路儼毅只好將他拉過來面對著自己:“路路想寶寶晚上餓著嗎?”

“不想……”流路垂著頭回答道。

“那路路想寶寶因為吹風生病嗎?”路儼毅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

“不想……”流路吸了吸鼻子,眼眶漸漸的紅了。

“讓寶寶和乳母睡好不好?”路儼毅強忍著想安慰他的心繼續問道。

流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不願意回答,路儼毅也不催他,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對峙著。

他左腳站累了換右腳,右腳站累了換左腳,見路儼毅沒有退讓的意思,流路憋不住了著急道:“寶寶會丟的!”

“不會丟的,你相信姐夫,姐夫會保護寶寶,柳伯會保護寶寶,乳母也會保護寶寶。”見他仍然一副不確信的模樣,路儼毅冥思苦想,突然可憐兮兮的看著流路的眼睛,懨懨的說道:“路路只在乎寶寶,寶寶每夜都哭,姐夫每夜都要照顧寶寶,每天都睡不好,頭也痛,眼睛也痛,我感覺自己快要生病了。”

聽了這話,流路急急的擡頭看向路儼毅,著急的用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姐夫不要生病……”

“每天抱著寶寶去吹風,我可能……”路儼毅故作虛弱的咳嗽兩聲。

流路又著急,又無措,遲疑的拉住姐夫的手:“乳母真的會照顧好寶寶嗎?”

“會的,姐夫給你保證……”路儼毅趕緊點頭。

“那好吧……”流路拉著路儼毅爬上床,讓他躺下,仔仔細細的為他掖好被子,擔憂的說道:“姐夫,不要生病……”

路儼毅悄悄的吐出一口氣,好歹是說通了,乖巧的點頭閉上眼。

半個時辰過去,路儼毅感覺到流路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睜開眼……

流路害怕姐夫會生病,怕直接睡著了姐夫會著涼,只能一直看著他,在周公尋他時,用已經結痂了的手指狠掐自己。

明月高懸時,流路才再也堅持不住了栽倒在路儼毅身上,微張著小嘴傳出一聲聲小呼嚕。

路儼毅這才睜開了雙眼,眼底晴明完全無睡著的痕跡,他嘆了一口氣將流路攬在了懷裏,蓋上了被子睡覺。

天剛乍亮,流路刷的睜開了眼,先試探了姐夫身上的溫度,又爬起來去了寶寶的院子,在看到搖籃裏睡得香甜的路遂時,心才真正的安定下來。

“寶寶還在對不對,路路不要擔心,要相信姐夫。”在他起床後就跟在他身後的路儼毅開口說道。

流路乖巧的點頭,見他終於點頭,路儼毅壓在心中的巨石才挪動了一點點。

流路漸漸的開始恢覆了往日的活潑,路儼毅要教他學習的大計終於再次提上了日程。

窗外的樹枝開花了,流路咬著手裏的筆,認真的看著,墨汁早就順著筆尖汙了宣紙,紙上碩大的路字雖然有些醜陋,但好歹是成型了。

路儼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可是想出去玩了?”

“可以嗎?”流路期待的問道。

“你能將我們和寶寶的名字寫下來的時候,我就帶著你跟寶寶去踏青。”路儼毅同他下了一個誘餌。

流路苦惱的掰著手指數著,再會四個字就可以了!他現在已經可以數到十了,認真的點點頭:“路路會加油。”

認真的模樣有著幾分可愛,路儼毅勾起了幾分笑容,在搖籃裏的寶寶,咿咿呀呀的吸引兩人的註意力。

流路瞬間就被吸引,拿出一個撥浪鼓,咚咚咚的逗弄著,惹得寶寶伸出兩只肉肉的小手,激動得啊啊啊的叫著。

流路見她急了,將撥浪鼓一收,沒事人一般回到書桌前繼續畫著大字,氣得路遂蹬了蹬腿,嘴裏吐著口水泡攻擊這個沒德行的舅舅。

路儼毅看在眼裏,在路遂眼睛轉過來前用書擋住了自己的臉,他這段時間算是明白了,他們舅甥的事情他還是不要摻和得好,不然最後錯的都是自己。

待流路寫完了這一篇大字,路儼毅帶著他在院子裏紮馬步,打一點簡單的拳,活動一下,這些日子這麽一套下來,流路竟然還長了一點點個子,這讓路儼毅驚喜萬分。

路儼毅正教他拳從面門,腿踢□□,柳伯急匆匆的過來說有貴客在正廳等候。

路儼毅交代流路自己練著,才又去了正廳。

自從路儼毅不上朝,將軍府便少了很多官場上的社交,鮮少有人前來拜訪,他心中疑惑。

等他到了正廳,一眼看見了皇帝身邊的李公公,上次見還是幾月之前,他上前寒暄道:“李公公到訪可是皇上有什麽事情吩咐?”

“將軍,這可是急事,雜家就不跟您寒暄了,您快隨雜家入宮……”李公公等得焦急,顧不得禮儀拉著他就出了門。

門口停著一輛錦繡金邊的馬車,李公公拉著他就要上去。

路儼毅趕緊推拒道:“公公,這車越制了……”他又不是不明白皇帝讓自己不去上朝就是怕自己拉黨結派,這明顯越制的東西,不是給他送上把柄嗎?

“這就是陛下賜下的,請鎮國大將軍入宮的,您快些吧……”李公公面色焦急,一邊解釋一邊拉著他就上車。

這賜下的自然是不能再拒,路儼毅上了車。

宮裏的駿馬自然是最好的,呼呼的風聲彰顯了奔馳的速度,從將軍府到皇宮,都沒有宮人查探,就順利的進了宮。

馬車一停,李公公就拉著路儼毅小跑起來,這完全屬於失儀的行為,路儼毅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道:“到底是出了何事?公公這麽急切?”

“馬上就到了,此事只言片語說不清楚,到了後將軍自然就知道了……”在看見大殿的門時,李公公微喘著氣,示意他進去。

在宮人的通傳下,路儼毅一頭霧水的進入了大殿,大殿之中,只有皇帝和一位長須白發的道人。

“參見皇上。”路儼毅微提下擺,單膝跪地行禮道。

“愛卿請起。”皇帝上前扶起他。

“皇上召臣前來是?”路儼毅問道。

皇帝嘆了一口氣:“愛卿的家事,朕並不想幹預,但京中傳言紛紛,就連朝臣都開始議論,朕不得不問……”

路儼毅心中一凝,他細細思索是因為哪一件家事竟然驚動了陛下,斟酌著回道:“臣久未上朝,也不是長舌好打聽之人,不知是何種家事竟惹得朝野內外議論?”

皇帝臉色一變,這話聽著刺耳:“你還知道朝野內外,你府中幼女可是你夫人死後產女!”

“是誰在胡言亂語!我女乃夫人為救我受傷,被迫營中生產,她一個女子在亂軍中奔走,這些士大夫上陣殺敵不敢,背後嚼舌倒是一套一套的?造謠有功之臣,陛下,我夫人可是你親封的巾幗夫人,他們都敢信誓旦旦的汙蔑,分明是藐視皇權!藐視陛下您啊!”路儼毅臉色一變,怒斥過後跪地傾訴,字字句句如在泣血。

皇帝臉色一僵,再將他扶起,輕聲說道:“愛卿的女兒並非死人產女,那朕便放心了,朝堂上那些亂嚼舌根之人,朕也會罰他們。”

又猶豫道:“只是通天道人算出此女命格極硬,克其親近之人,乃天煞孤星,愛卿可否將她送進皇家道觀撫養,以鎮壓她的煞氣。”他語中帶著詢問的意味,其實卻是逼迫。

路儼毅看向那個長須道人,諷刺的一笑:“通天道人如此靈驗,怎麽就沒算出城破民怨,朝中無將可用,怎麽就不上陣殺敵,拯救蒼生呢?”

“我女還是一個未出繈褓的嬰兒,話都還不會講,就被冠上這一個又一個的不利名頭,到底是她煞氣太重,還是有人見不得我坐上了如今這個位置?”這話說得極不客氣,路儼毅一雙含情眼此時卻如鷹目般極富攻擊性的看向皇帝,一身煞氣張狂肆意。

皇帝後退半步,卻又硬生生的止住,那道人見狀,上前作揖道:“小道只是因受了皇家的香火,盡責提醒而已,若是將軍不願意便作罷,是小道唐突,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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