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真喜歡姓霍的人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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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真喜歡姓霍的人渣嗎
【114】
許九：“我一直都自己照顧自己。”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又變得詭異。
許九閉上眼睛緊靠著後座。他不想說這些的，碰巧話趕話到這裏。高燒退下去之後他也想這是不是一個頭腦不清晰的決定，可如果心裏還有半分念想，他又在等什麽呢？他還能等著肉體凡胎的霍延成佛不成？既然想知道再來一次會有什麽不同，那就果斷地開始。
他答應從頭開始就沒有時時翻舊賬的意思，不想拿求而不得這件事時刻提醒霍延應該還他幾分。
他不怨恨“我愛的人不愛我”，許九一直在意都是兩年前霍延的熟視無睹和若無其事，也羞愧於自己的單方面深情扮演。
霍延心裏有不確定，他也有。他不怕霍延還是那個霍延，如果這種可能性發生，許九相信自己可以離開得果斷，不然對不起他自己緩過來的這兩年。
他的不確定是怕霍延於心有愧，並非出於喜歡，只是想彌補虧欠。許九見過一些有錢富商人到了中年捐錢修路修廟，並非真的修煉出信仰，而是心裏有不少說不出的虧欠，給出去一點就好受一點。
想談個戀愛怎麽會這麽難呢？許九想。
霍延先打破沈默，溫聲問：“想什麽呢？”
許九把頭埋進毯子裏，小聲咕噥：“在煩你。”
【115】
快到許九家，霍延仍不死心，雖說登堂入室的心是真的，但許九還在生病，他的不放心也是真的，於是做出可憐狀：“你能收留我嗎？”
許九不忍直視，努力保持聲音的平靜：“只有客廳能睡。”
霍延樂了：“那當然，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那種只想上床的人。”
許九：“……”
行吧，說得跟他才是那種人似的。
霍延樂不顛顛跟在他後頭，進門時他想起許九習慣，門口鞋子都放得規整，自己換下來的鞋擺擺好。
許九拿出一雙幹凈拖鞋來給他，霍延懵了一會兒。許九家裏怎麽會有這個碼數的男式拖鞋呢？看他神色變換，許九敏銳意識到他在誤會什麽，瞧了他半晌，故意問：“有什麽要問我嗎？”
霍延哪敢直接問，咽下去一口氣說：“沒，沒有。”
許九站定了看他：“我以為你車上說的都是實話。”
“嗯？”
“有話直說。”
霍延有點緊張，他幾乎是捏著嗓子問的：“你常備大一碼的拖鞋嗎？”
許九：“因為會有同事偶爾來幫忙拍攝。”
哦對，他家這個環境，在短視頻裏見過，有其他人來家裏做客也再正常不過。問完霍延自覺尷尬，但這尷尬中又有一種話都說開的奇妙感覺，像拔出一根藏在肉裏的刺。
【116】
許九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遞過去說：“平時出差我會自己帶一份便攜的，你用吧。”
浴室裏是許九用慣的熏香味道，在他們住一起的那兩年，家裏也常常是這個味道。氣味有時候會勾起人的回憶，霍延接過來，心尖發顫。
“這是睡衣。”
霍延接過來，哽住。
這睡衣一看就沒怎麽穿過，但奇怪的是，沒有剛拆封的味道，明顯是洗過的。他在腦海中飛快地想這到底又是為什麽？同事嗎？哪個同事去人家家裏穿睡衣……
於是霍延郁悶了。
他沒太敢想許九這兩年是不是找過什麽人，畢竟年輕又漂亮，被人喜歡和喜歡人，都再正常不過。他絕沒可能要求對方為自己守身如玉，可當這種可能性明晃晃攤開在他眼前，到底不太是個滋味。
許九一看他這表情心裏門兒清，甚至開始覺得好笑，靜靜看著他：“怎麽不拿？”
霍延硬著頭皮，想該問的還是問吧：“為什麽會有大一號的男人的睡衣……”他問得頗為躊躇，試圖把揣測的意味藏得好一點。許九目光淡淡的：“為什麽這麽問？”
霍延深吸一口氣：“不猜來猜去。我不瞞著你，你也不瞞著我。”他目光落在那件大號睡衣上，“你走之後是那個律師，住了大概一個月就散了。後面我沒找過別人。”
翻舊賬這件事有危險的吸引力，許九不想探究，卻又忍不住：“後面沒遇到比那個律師更好的麽？”
霍延接下這話裏刺戳的意味，反而更加坦蕩：“我不知道是又看到你在先，還是不再適應原來那種模式在先。甚至可能最早跟你說的重新來過也是見色起意。”
許九：“分析很透徹，霍老板。”
霍延當做聽不出其中的譏諷，看向他的眼裏有種熱切又誠摯的東西：“許九。我不能跟你保證我自己都沒想清楚的事，就好比後來我沒有找誰，但我不能美化成是因為對你念念不忘，因為我自己都沒想清楚是不是這樣。那兩年對我來說很好，但現在的你對我更有吸引力。我能夠萬分確定的是現在我想跟你走下去，好好過日子。”
“所以你就要問我，為什麽家裏有大一碼的男人睡衣？”
霍延有點艱難：“兩年很長，你如果真的找過什麽人，我……”
許九：“你會怎麽樣？”
霍延什麽還沒來得及說，許九忽然不想要這個答案了，何必互相戳心呢，他說：“商家寄樣來拍的，裏面要襯一件東西拍變裝，所以也給了大一碼的。能接受麽？”
霍延：“能。”
【117】
許九把睡衣塞給霍延，見對方抱住睡衣笑得有點……傻氣，禁不住微微皺眉瞧他。
許九終於被他笑得心裏發毛：“有什麽問題嗎？”
霍延：“原來，是你穿過這件。”
許九：“……”許九硬生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不想跟傻子談戀愛。”他替霍延關上了門，自己溜走。
被關在浴室裏的霍延開始漫無邊際地想，這是許九的浴室。他每天在這裏洗澡，水淋過他的肌膚……霍延先起了些旖旎心思，自己想得雲山霧罩。末了卻生生想出一些心酸來。想許九都什麽時候回家，什麽時候休息。他在浴室裏唱過歌嗎？他在浴室裏流過眼淚嗎？他會在深夜結束工作之後疲憊地在浴缸裏睡著嗎？這時發現兩年是有點久了，久到差點找不回來。
霍延洗完澡，把濺到淋浴房外面的水漬擦幹凈。他看到穿著毛絨絨睡衣的許九，真實感和不真實感一齊湧來。
“我會得到一個睡前擁抱嗎？”
“不會，我怕生病傳染。”
“來吧。”霍延並不死心。
“不，晚安。”
許九熄滅了燈。客廳開著空調，沙發也柔軟。當然對霍延來說這不夠舒適，卻覺得很踏實，睡前如果期待第二天到來，這一夜的睡眠都會變得美好。
【118】
許九拍完廣告片就真的放假了，沒什麽活兒，反而醒得早。
見到霍延正在手忙腳亂擺盤，桌上還有外賣的袋子。
許九看了一眼滿桌的食物，霍延略有些心虛：“看到的都買了。”
許九豎了個大拇指：“高情商表達，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
霍延摸摸鼻子上不存在的灰，他得承認，確實。
許九洗漱出來，拿起一杯豆漿：“下次可以要甜的，我喜歡加點糖。”
他沒有揪著喜好這件事不放，反而坦蕩戳破。
霍延想想覺得很有意思，過去不可追，兩人的關系在緩慢“重建”中。許九看起來也在為這份重建添磚加瓦，叫他心中忽然有些柔軟。
於是霍延笑著說“好。”
“你是按天訂的玫瑰麽？太多了，來不及處理。一周兩次就好。”
“好。”霍延眼裏笑意更甚，“還有什麽？”
許九把嘬著的吸管放出來，說：“家裏的盤子我平時不用，這些是為了擺拍好看的。異形碗洗起來很麻煩。吃完要辛苦你洗幹凈再放回去。”
霍延沒想到這茬，很是楞了一楞，但想想也是，難道還要許九自己洗嗎？於是他說“好。”
許九：“有洗碗機，殘渣沖幹凈再放進去就好。”
“好。”
霍延從被許九支使中感到了一種奇妙的快樂，許九抱著豆漿杯有點狐疑地打量他，他有那麽一個瞬間詭異地想，他跟霍延從前沒有好結果，會不會是因為他把家務都做了，而霍延有點家務奴的傾向？許九被自己嚇了一個激靈。
霍延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你喜歡洗碗嗎？
霍延笑得一臉蕩漾：我很樂意。
許九笑容僵在臉上。
【119】
廣告拍完進入後期階段，白筠瞄了幾眼，對效果挺滿意。路過許九他們公司的時候，白筠自己過來了一趟，說是知道上次拍攝許九吃了苦，來看看他。
許九對她頗為感謝，這位女士雖然思維跳脫，但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主動幫忙，很是義氣。
白筠一落座就跟他說：“你別緊張，白衡雖然是我弟弟，但你不要有什麽壓力。他這種個性，註定了要當男二號。”
許九：“……”許九準備好的寒暄一句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白筠：“你坐吧，就當在自己公司一樣。”多新鮮吶，這確實就是他自己公司。
許九努力拉回思緒：“筠總，還是要謝謝你找我們商務合作。”
白筠：“不要客氣，你沒占我便宜。我讓他們看準了商務不多的時候下手，還壓價了呢。”
許九：“……”她坦誠得讓他無話可說。
白筠喝完一杯咖啡，估計覺得味道不錯，又再要了一杯，喝完就準備走：“看到你沒事就好，我回家對我媽也有個交待。”一提到白媽媽，許九很感慨，還提醒她讓阿姨不要給那麽多打賞。白筠擺擺手，老年人有點愛好不容易，比買假翡翠好。
許九一時不知道這算不算誇。
“對了，臨走前問你個事。”
許九：“您說。”
白筠：“你真喜歡姓霍的人渣嗎？”
許九正在組織語言，白筠拍拍他肩膀：“沒事的，那以後當你面兒我就不管他叫人渣了。”許九一言難盡：“謝謝你。”
白筠：“別受委屈就行，以後有困難再來找我。”
許九懵懵地送她出去，覺得白家姐弟都很爽快，能當朋友也很不錯。他回來問助理公司咖啡什麽時候那麽好喝了，助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許老師，我沒看清楚標簽……把商家送的四位數一斤的咖啡豆給磨了。”許九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還有剩的嗎？給我也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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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九：“我一直都自己照顧自己。”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又變得詭異。
許九閉上眼睛緊靠著後座。他不想說這些的，碰巧話趕話到這裏。高燒退下去之後他也想這是不是一個頭腦不清晰的決定，可如果心裏還有半分念想，他又在等什麽呢？他還能等著肉體凡胎的霍延成佛不成？既然想知道再來一次會有什麽不同，那就果斷地開始。
他答應從頭開始就沒有時時翻舊賬的意思，不想拿求而不得這件事時刻提醒霍延應該還他幾分。
他不怨恨“我愛的人不愛我”，許九一直在意都是兩年前霍延的熟視無睹和若無其事，也羞愧於自己的單方面深情扮演。
霍延心裏有不確定，他也有。他不怕霍延還是那個霍延，如果這種可能性發生，許九相信自己可以離開得果斷，不然對不起他自己緩過來的這兩年。
他的不確定是怕霍延於心有愧，並非出於喜歡，只是想彌補虧欠。許九見過一些有錢富商人到了中年捐錢修路修廟，並非真的修煉出信仰，而是心裏有不少說不出的虧欠，給出去一點就好受一點。
想談個戀愛怎麽會這麽難呢？許九想。
霍延先打破沈默，溫聲問：“想什麽呢？”
許九把頭埋進毯子裏，小聲咕噥：“在煩你。”
【115】
快到許九家，霍延仍不死心，雖說登堂入室的心是真的，但許九還在生病，他的不放心也是真的，於是做出可憐狀：“你能收留我嗎？”
許九不忍直視，努力保持聲音的平靜：“只有客廳能睡。”
霍延樂了：“那當然，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那種只想上床的人。”
許九：“……”
行吧，說得跟他才是那種人似的。
霍延樂不顛顛跟在他後頭，進門時他想起許九習慣，門口鞋子都放得規整，自己換下來的鞋擺擺好。
許九拿出一雙幹凈拖鞋來給他，霍延懵了一會兒。許九家裏怎麽會有這個碼數的男式拖鞋呢？看他神色變換，許九敏銳意識到他在誤會什麽，瞧了他半晌，故意問：“有什麽要問我嗎？”
霍延哪敢直接問，咽下去一口氣說：“沒，沒有。”
許九站定了看他：“我以為你車上說的都是實話。”
“嗯？”
“有話直說。”
霍延有點緊張，他幾乎是捏著嗓子問的：“你常備大一碼的拖鞋嗎？”
許九：“因為會有同事偶爾來幫忙拍攝。”
哦對，他家這個環境，在短視頻裏見過，有其他人來家裏做客也再正常不過。問完霍延自覺尷尬，但這尷尬中又有一種話都說開的奇妙感覺，像拔出一根藏在肉裏的刺。
【116】
許九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遞過去說：“平時出差我會自己帶一份便攜的，你用吧。”
浴室裏是許九用慣的熏香味道，在他們住一起的那兩年，家裏也常常是這個味道。氣味有時候會勾起人的回憶，霍延接過來，心尖發顫。
“這是睡衣。”
霍延接過來，哽住。
這睡衣一看就沒怎麽穿過，但奇怪的是，沒有剛拆封的味道，明顯是洗過的。他在腦海中飛快地想這到底又是為什麽？同事嗎？哪個同事去人家家裏穿睡衣……
於是霍延郁悶了。
他沒太敢想許九這兩年是不是找過什麽人，畢竟年輕又漂亮，被人喜歡和喜歡人，都再正常不過。他絕沒可能要求對方為自己守身如玉，可當這種可能性明晃晃攤開在他眼前，到底不太是個滋味。
許九一看他這表情心裏門兒清，甚至開始覺得好笑，靜靜看著他：“怎麽不拿？”
霍延硬著頭皮，想該問的還是問吧：“為什麽會有大一號的男人的睡衣……”他問得頗為躊躇，試圖把揣測的意味藏得好一點。許九目光淡淡的：“為什麽這麽問？”
霍延深吸一口氣：“不猜來猜去。我不瞞著你，你也不瞞著我。”他目光落在那件大號睡衣上，“你走之後是那個律師，住了大概一個月就散了。後面我沒找過別人。”
翻舊賬這件事有危險的吸引力，許九不想探究，卻又忍不住：“後面沒遇到比那個律師更好的麽？”
霍延接下這話裏刺戳的意味，反而更加坦蕩：“我不知道是又看到你在先，還是不再適應原來那種模式在先。甚至可能最早跟你說的重新來過也是見色起意。”
許九：“分析很透徹，霍老板。”
霍延當做聽不出其中的譏諷，看向他的眼裏有種熱切又誠摯的東西：“許九。我不能跟你保證我自己都沒想清楚的事，就好比後來我沒有找誰，但我不能美化成是因為對你念念不忘，因為我自己都沒想清楚是不是這樣。那兩年對我來說很好，但現在的你對我更有吸引力。我能夠萬分確定的是現在我想跟你走下去，好好過日子。”
“所以你就要問我，為什麽家裏有大一碼的男人睡衣？”
霍延有點艱難：“兩年很長，你如果真的找過什麽人，我……”
許九：“你會怎麽樣？”
霍延什麽還沒來得及說，許九忽然不想要這個答案了，何必互相戳心呢，他說：“商家寄樣來拍的，裏面要襯一件東西拍變裝，所以也給了大一碼的。能接受麽？”
霍延：“能。”
【117】
許九把睡衣塞給霍延，見對方抱住睡衣笑得有點……傻氣，禁不住微微皺眉瞧他。
許九終於被他笑得心裏發毛：“有什麽問題嗎？”
霍延：“原來，是你穿過這件。”
許九：“……”許九硬生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不想跟傻子談戀愛。”他替霍延關上了門，自己溜走。
被關在浴室裏的霍延開始漫無邊際地想，這是許九的浴室。他每天在這裏洗澡，水淋過他的肌膚……霍延先起了些旖旎心思，自己想得雲山霧罩。末了卻生生想出一些心酸來。想許九都什麽時候回家，什麽時候休息。他在浴室裏唱過歌嗎？他在浴室裏流過眼淚嗎？他會在深夜結束工作之後疲憊地在浴缸裏睡著嗎？這時發現兩年是有點久了，久到差點找不回來。
霍延洗完澡，把濺到淋浴房外面的水漬擦幹凈。他看到穿著毛絨絨睡衣的許九，真實感和不真實感一齊湧來。
“我會得到一個睡前擁抱嗎？”
“不會，我怕生病傳染。”
“來吧。”霍延並不死心。
“不，晚安。”
許九熄滅了燈。客廳開著空調，沙發也柔軟。當然對霍延來說這不夠舒適，卻覺得很踏實，睡前如果期待第二天到來，這一夜的睡眠都會變得美好。
【118】
許九拍完廣告片就真的放假了，沒什麽活兒，反而醒得早。
見到霍延正在手忙腳亂擺盤，桌上還有外賣的袋子。
許九看了一眼滿桌的食物，霍延略有些心虛：“看到的都買了。”
許九豎了個大拇指：“高情商表達，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
霍延摸摸鼻子上不存在的灰，他得承認，確實。
許九洗漱出來，拿起一杯豆漿：“下次可以要甜的，我喜歡加點糖。”
他沒有揪著喜好這件事不放，反而坦蕩戳破。
霍延想想覺得很有意思，過去不可追，兩人的關系在緩慢“重建”中。許九看起來也在為這份重建添磚加瓦，叫他心中忽然有些柔軟。
於是霍延笑著說“好。”
“你是按天訂的玫瑰麽？太多了，來不及處理。一周兩次就好。”
“好。”霍延眼裏笑意更甚，“還有什麽？”
許九把嘬著的吸管放出來，說：“家裏的盤子我平時不用，這些是為了擺拍好看的。異形碗洗起來很麻煩。吃完要辛苦你洗幹凈再放回去。”
霍延沒想到這茬，很是楞了一楞，但想想也是，難道還要許九自己洗嗎？於是他說“好。”
許九：“有洗碗機，殘渣沖幹凈再放進去就好。”
“好。”
霍延從被許九支使中感到了一種奇妙的快樂，許九抱著豆漿杯有點狐疑地打量他，他有那麽一個瞬間詭異地想，他跟霍延從前沒有好結果，會不會是因為他把家務都做了，而霍延有點家務奴的傾向？許九被自己嚇了一個激靈。
霍延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你喜歡洗碗嗎？
霍延笑得一臉蕩漾：我很樂意。
許九笑容僵在臉上。
【119】
廣告拍完進入後期階段，白筠瞄了幾眼，對效果挺滿意。路過許九他們公司的時候，白筠自己過來了一趟，說是知道上次拍攝許九吃了苦，來看看他。
許九對她頗為感謝，這位女士雖然思維跳脫，但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主動幫忙，很是義氣。
白筠一落座就跟他說：“你別緊張，白衡雖然是我弟弟，但你不要有什麽壓力。他這種個性，註定了要當男二號。”
許九：“……”許九準備好的寒暄一句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白筠：“你坐吧，就當在自己公司一樣。”多新鮮吶，這確實就是他自己公司。
許九努力拉回思緒：“筠總，還是要謝謝你找我們商務合作。”
白筠：“不要客氣，你沒占我便宜。我讓他們看準了商務不多的時候下手，還壓價了呢。”
許九：“……”她坦誠得讓他無話可說。
白筠喝完一杯咖啡，估計覺得味道不錯，又再要了一杯，喝完就準備走：“看到你沒事就好，我回家對我媽也有個交待。”一提到白媽媽，許九很感慨，還提醒她讓阿姨不要給那麽多打賞。白筠擺擺手，老年人有點愛好不容易，比買假翡翠好。
許九一時不知道這算不算誇。
“對了，臨走前問你個事。”
許九：“您說。”
白筠：“你真喜歡姓霍的人渣嗎？”
許九正在組織語言，白筠拍拍他肩膀：“沒事的，那以後當你面兒我就不管他叫人渣了。”許九一言難盡：“謝謝你。”
白筠：“別受委屈就行，以後有困難再來找我。”
許九懵懵地送她出去，覺得白家姐弟都很爽快，能當朋友也很不錯。他回來問助理公司咖啡什麽時候那麽好喝了，助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許老師，我沒看清楚標簽……把商家送的四位數一斤的咖啡豆給磨了。”許九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還有剩的嗎？給我也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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