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惜真假猜不透，不敢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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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惜真假猜不透，不敢自作多情
【86】
原來世間感情不講道理，都是一個人丟掉的一個人去撿。
隨著陳年舊怨被吐出去，許九感到輕松，像是身體都清除沈屙。他現在覺得有這個機會是好事，像老房子裏落滿灰塵的儲物箱，先前都不敢用手指去碰，如今狠狠心把箱子裏的雜物倒出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倒更有利身心健康。
他沒說的是也有過好時候，霍延“裝”出的那個完美情人也讓他沈迷過，也有心動，有快樂。可惜真假猜不透，不敢自作多情留念。
他猜霍延至此應該不會再來糾纏，被這麽劈頭蓋臉說一頓，心高氣傲的霍總肯定受不了。
霍延總是看起來對人很隨和，那是因為沒有人會惹他。許九想，這也是人生的不公平之處，那些擁有更多資源的人，往往會因為更高的地位而擁有更多被賦予的美德。
他就這麽照常回到自己從前的生活，絞盡腦汁寫腳本，兢兢業業拍視頻。
但要命的事情是，當日在攝影棚附近拍照的也多。有人認出許九和霍老板，看到他們單獨在棚裏，偷拍了兩張放在網上。而那個當下誰都沒有察覺。
【87】
白家。
白媽媽對兒子的相親進展不滿意，她覺得白衡相當不支棱，問他到底怎麽想的。
白衡也不瞞著：“我覺得他很好，可是應該沒有跟我談戀愛的意願。如果我們通過其他方式認識，或許可以從朋友做起。現在目的太明確，會把他嚇跑。”
白媽媽：“那你就告訴媽媽，你到底喜不喜歡？”
白衡審慎地回答：“很有好感。”
白衡他姐白筠難得在家，倒咖啡的時候聽了這麽一茬，她是個雷厲風行行動高效的人，非常不理解親媽和親弟這種低效的溝通方式。
白筠下來插了一嘴：“真磨嘰，媽你別管他了，有好感都不知道自己想辦法，在家分析能分析出什麽結果來？”
白媽媽一見她這一頭染得花裏胡哨的頭發又來氣：“我不操心他就得操心你，你什麽時候去相親？我上次給你找了一個姓霍的你還沒答覆呢。”
白筠差點翻白眼：“那人我清楚。知道的說你是讓我去相親，不知道的以為你想讓我去當情感欄目臥底，專門曝光人渣呢。”
白媽媽被噎住，片刻之後讓她滾下來：“你也出個主意，別就知道欺負媽媽。”
白筠不敢直接得罪老太太，只好拿弟弟出氣：“你看你，這麽大人了追個對象還要家裏人幫忙。”
【88】
白筠本著看熱鬧的心態端來咖啡坐下，聽白媽媽眉飛色舞把事情講了個大概，越聽內心越迷惑。聽到白媽媽勇砸打賞力爭榜一的橋段，她咖啡差點沒端穩。看母親給許九打賞的心態跟看老年人買假翡翠差不多。
白老板少承家業，在外打拼多年，在她心裏媽媽和弟弟都有點天真過頭。
她見過這種事不少，白衡的取向是個問題，找個社會關系單純點的對象更穩妥。說起明星網紅，白筠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許九對她來說毫不特殊，她連看一眼的興趣都無。只聽完老媽描述就勾勒個大概，一個做娛樂行業的漂亮男孩子，又有粉絲基礎，萬一跟白衡沒弄到好，將來隨便搞點新聞白家都會很難看。也不知道她媽和弟弟是怎麽想的，竟然還當真討論怎麽追人。
白筠簡直懶得多說，但她沒直說，出了家門打電話讓助理去查查，花錢事小，真傷了兩個純真家庭成員的心可不好。
查到的結果讓白筠楞住，原來從前許九跟霍延談了兩年。
謔……
白筠覺得猜測被坐實，霍延出了名的沒有心，如果不是想撈金誰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總不能說是真愛吧？霍延生性風流，許九有本事跟霍延兩年讓他沒出去找人，看起來也不像單純沒手段。
她這邊剛拿到熱乎的資料，霍延幾乎同一時間發來消息：“你找人查我？”
白筠一揚眉毛：“我媽讓我跟你相親，了解一下也犯法嗎？”
霍延皺眉：“那是我小叔一頭熱，我沒這個意願。”
白筠有意惡心他：“怎麽？有對象了？”
霍延：“別管我的事。”
白筠哼笑一聲放下手機。
【89】
助理來找白筠，說還有一件事漏了，網上有對許九和霍延的爆料，不過現在沒成氣候。有八卦自媒體看中了，覺得能炒出名堂準備推一把，問白筠要不要阻止。
白筠滿臉困惑：“為什麽要阻止？”
助理提醒：“老夫人好像很喜歡那個主播。”
不提還好，提了白筠更煩，小聲念叨說“還不如買假翡翠呢”，然後道：“如果這事是他自己做的，別人爆出來是早晚的事。如果別人冤枉了他，他作為一個成年人，自己該去解決。我什麽時候當過不留名的好人了？再說他這不是還沒過門嗎？呸，過門個屁。”
助理：“……”
助理夾著尾巴出去了。
白筠又給他發了消息：“也關註著點，爆料出來記得給老太太看。”
真是她平日把一老一小保護得太好了，缺少挫折教育搞得兩人都不太像話。
白筠自己打開許九主頁看了一會兒，意圖親自發現一下這塊“假翡翠”到底有什麽好，看了幾個視頻陷入短暫的沈默，白筠低聲低估：“有點東西。”
【90】
許九沒想到，多年前的事怎麽會有人扒得那麽清楚。幾個大號都在同一時間扒出了對許九的爆料帖，從他在攝影棚跟霍延前後出來的畫面開始，七拼八湊把他跟霍延在一起的兩年都給貼了出來。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講了一出豪門浪子和撈金網紅的八卦故事，被頂到最前的評論一個說“總結，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清純男可人一直有個豪門夢，跟金主往來一直沒斷。”
回覆：不是吧，我以為他真的靠自己火起來的，還覺得他挺上進，之前不是還跟粉絲說什麽一無所有跟著朋友創業，前期短視頻都是自己摸索學構圖學剪輯的嗎？
回覆：這種都有公司的，我朋友是業內，聽過他不少黑料。
回覆：放個耳朵。
回覆：說多了怕暴露，反正業內對他評價都挺低的。就是純純那啥的啊。
老陶來問他的意思，許九面無表情翻完爆料和評價，對他說：“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吧。”
老陶：“你和霍總……”
許九：“抱歉我沒跟你說過這段，你有什麽需要跟我了解的我們會議室說。該我出面的澄清我來澄清，該告的讓法務部門去告。”
霍延當然也光速看到了這些爆料，立馬讓人去處理。
許九還沒走到會議室就收到他的信息：“事情我在處理，別擔心。”
【91】
許九跟老陶在會議室還沒討論完，霍延帶著他的公關團隊趕到。如果只是許九自己，他會拒絕跟霍延溝通，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許九要對很多人負責。他沒什麽脾氣地接受了跟霍延及其公關團隊的溝通。老陶對此心存疑慮，他拿不準對方是個什麽心思，害怕臟水都潑給許九。
公關團隊說可以先撿過度發散和造謠的人去告，這是一個態度也是一個警示，許九有些提不起精神：“我沒意見。”
對於後續處理，兩個當事人意見出奇一致，只告用詞過激捏造事實的，那兩年真實發生過的事，雖然死無對證，團隊有把握摘得幹凈，但一個坦蕩不怕人說，另一個……鬼知道他在想什麽。總歸都沒有想要否認。
負責人又說：“我們註意到今晚許先生還安排了直播，建議先取消開播計劃。”
許九問為什麽，負責人欲言又止：“評論不會好看。”
許九“哦”了一聲，然後很平靜：“沒關系，需要給交待的。我做過的事不怕評論，我沒做過的別人冤枉我我也不往心裏去。”負責人還想勸什麽，被霍延阻止。
霍延發現自己似乎掌握了分辨許九語氣的能力，他開始明白許九怎麽說的時候是可以商量，怎麽說的時候不能商量。老陶也還想勸，霍延一擡手：“沒事，照常開播吧。”
許九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
公關團隊和老陶默契地一起出去，剩下霍延跟許九在一間屋子裏。
霍延：“對不起，我已經讓人在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許九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沒關系。”他的風輕雲淡反叫人心驚，霍延緊跟著問：“你是不是覺得這段過去很……”
許九打斷他：“我做過的，沒什麽不敢認。”
霍延此刻心中覆雜異常，他有一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這種情緒在過去也零星感受過，許九被鍋邊燙到縮回手捏住自己耳垂的時候，或者掛著眼淚縮進他懷裏的時候，現在相似又有些不同，那種心緒叫做“我想保護他”。
【92】
霍延問許九如果開播打算怎麽說。
其實既然被人貼了幾張實錘的親密同框，最體面的說法當然是戀愛過，是你情我願。但許九一直說的都是沒有戀愛經歷，而且霍延的團隊能答應麽？官方承認跟一個男人戀愛過，以霍延的身份來說算自找麻煩。
許九垂著眼：“能說的實話就說，不能說的就否認造謠的。”
霍延看他模樣，心中更不是滋味。只覺得許九跟他在一起，放在誰眼裏都像是來撈好處的，可眼前這位什麽都沒撈走，只是掏心掏肺捧給他一把真心，霍延甚至有些替他不值。
老陶敲了敲門，小聲提醒：“我們要準備開播，霍總您這邊……”是趕客的意思。
霍延看了看許九，對老陶說：“我留在這裏。”
老陶唯恐照顧不周，今天兵荒馬亂的，就連霍延帶來的一大幫人都沒地方擱。霍延半點不見外：“沒事，你們該怎麽準備怎麽準備，不用拿我當外人。”
許九平靜地站起來去準備妝發，沒接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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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原來世間感情不講道理，都是一個人丟掉的一個人去撿。
隨著陳年舊怨被吐出去，許九感到輕松，像是身體都清除沈屙。他現在覺得有這個機會是好事，像老房子裏落滿灰塵的儲物箱，先前都不敢用手指去碰，如今狠狠心把箱子裏的雜物倒出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倒更有利身心健康。
他沒說的是也有過好時候，霍延“裝”出的那個完美情人也讓他沈迷過，也有心動，有快樂。可惜真假猜不透，不敢自作多情留念。
他猜霍延至此應該不會再來糾纏，被這麽劈頭蓋臉說一頓，心高氣傲的霍總肯定受不了。
霍延總是看起來對人很隨和，那是因為沒有人會惹他。許九想，這也是人生的不公平之處，那些擁有更多資源的人，往往會因為更高的地位而擁有更多被賦予的美德。
他就這麽照常回到自己從前的生活，絞盡腦汁寫腳本，兢兢業業拍視頻。
但要命的事情是，當日在攝影棚附近拍照的也多。有人認出許九和霍老板，看到他們單獨在棚裏，偷拍了兩張放在網上。而那個當下誰都沒有察覺。
【87】
白家。
白媽媽對兒子的相親進展不滿意，她覺得白衡相當不支棱，問他到底怎麽想的。
白衡也不瞞著：“我覺得他很好，可是應該沒有跟我談戀愛的意願。如果我們通過其他方式認識，或許可以從朋友做起。現在目的太明確，會把他嚇跑。”
白媽媽：“那你就告訴媽媽，你到底喜不喜歡？”
白衡審慎地回答：“很有好感。”
白衡他姐白筠難得在家，倒咖啡的時候聽了這麽一茬，她是個雷厲風行行動高效的人，非常不理解親媽和親弟這種低效的溝通方式。
白筠下來插了一嘴：“真磨嘰，媽你別管他了，有好感都不知道自己想辦法，在家分析能分析出什麽結果來？”
白媽媽一見她這一頭染得花裏胡哨的頭發又來氣：“我不操心他就得操心你，你什麽時候去相親？我上次給你找了一個姓霍的你還沒答覆呢。”
白筠差點翻白眼：“那人我清楚。知道的說你是讓我去相親，不知道的以為你想讓我去當情感欄目臥底，專門曝光人渣呢。”
白媽媽被噎住，片刻之後讓她滾下來：“你也出個主意，別就知道欺負媽媽。”
白筠不敢直接得罪老太太，只好拿弟弟出氣：“你看你，這麽大人了追個對象還要家裏人幫忙。”
【88】
白筠本著看熱鬧的心態端來咖啡坐下，聽白媽媽眉飛色舞把事情講了個大概，越聽內心越迷惑。聽到白媽媽勇砸打賞力爭榜一的橋段，她咖啡差點沒端穩。看母親給許九打賞的心態跟看老年人買假翡翠差不多。
白老板少承家業，在外打拼多年，在她心裏媽媽和弟弟都有點天真過頭。
她見過這種事不少，白衡的取向是個問題，找個社會關系單純點的對象更穩妥。說起明星網紅，白筠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許九對她來說毫不特殊，她連看一眼的興趣都無。只聽完老媽描述就勾勒個大概，一個做娛樂行業的漂亮男孩子，又有粉絲基礎，萬一跟白衡沒弄到好，將來隨便搞點新聞白家都會很難看。也不知道她媽和弟弟是怎麽想的，竟然還當真討論怎麽追人。
白筠簡直懶得多說，但她沒直說，出了家門打電話讓助理去查查，花錢事小，真傷了兩個純真家庭成員的心可不好。
查到的結果讓白筠楞住，原來從前許九跟霍延談了兩年。
謔……
白筠覺得猜測被坐實，霍延出了名的沒有心，如果不是想撈金誰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總不能說是真愛吧？霍延生性風流，許九有本事跟霍延兩年讓他沒出去找人，看起來也不像單純沒手段。
她這邊剛拿到熱乎的資料，霍延幾乎同一時間發來消息：“你找人查我？”
白筠一揚眉毛：“我媽讓我跟你相親，了解一下也犯法嗎？”
霍延皺眉：“那是我小叔一頭熱，我沒這個意願。”
白筠有意惡心他：“怎麽？有對象了？”
霍延：“別管我的事。”
白筠哼笑一聲放下手機。
【89】
助理來找白筠，說還有一件事漏了，網上有對許九和霍延的爆料，不過現在沒成氣候。有八卦自媒體看中了，覺得能炒出名堂準備推一把，問白筠要不要阻止。
白筠滿臉困惑：“為什麽要阻止？”
助理提醒：“老夫人好像很喜歡那個主播。”
不提還好，提了白筠更煩，小聲念叨說“還不如買假翡翠呢”，然後道：“如果這事是他自己做的，別人爆出來是早晚的事。如果別人冤枉了他，他作為一個成年人，自己該去解決。我什麽時候當過不留名的好人了？再說他這不是還沒過門嗎？呸，過門個屁。”
助理：“……”
助理夾著尾巴出去了。
白筠又給他發了消息：“也關註著點，爆料出來記得給老太太看。”
真是她平日把一老一小保護得太好了，缺少挫折教育搞得兩人都不太像話。
白筠自己打開許九主頁看了一會兒，意圖親自發現一下這塊“假翡翠”到底有什麽好，看了幾個視頻陷入短暫的沈默，白筠低聲低估：“有點東西。”
【90】
許九沒想到，多年前的事怎麽會有人扒得那麽清楚。幾個大號都在同一時間扒出了對許九的爆料帖，從他在攝影棚跟霍延前後出來的畫面開始，七拼八湊把他跟霍延在一起的兩年都給貼了出來。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講了一出豪門浪子和撈金網紅的八卦故事，被頂到最前的評論一個說“總結，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清純男可人一直有個豪門夢，跟金主往來一直沒斷。”
回覆：不是吧，我以為他真的靠自己火起來的，還覺得他挺上進，之前不是還跟粉絲說什麽一無所有跟著朋友創業，前期短視頻都是自己摸索學構圖學剪輯的嗎？
回覆：這種都有公司的，我朋友是業內，聽過他不少黑料。
回覆：放個耳朵。
回覆：說多了怕暴露，反正業內對他評價都挺低的。就是純純那啥的啊。
老陶來問他的意思，許九面無表情翻完爆料和評價，對他說：“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吧。”
老陶：“你和霍總……”
許九：“抱歉我沒跟你說過這段，你有什麽需要跟我了解的我們會議室說。該我出面的澄清我來澄清，該告的讓法務部門去告。”
霍延當然也光速看到了這些爆料，立馬讓人去處理。
許九還沒走到會議室就收到他的信息：“事情我在處理，別擔心。”
【91】
許九跟老陶在會議室還沒討論完，霍延帶著他的公關團隊趕到。如果只是許九自己，他會拒絕跟霍延溝通，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許九要對很多人負責。他沒什麽脾氣地接受了跟霍延及其公關團隊的溝通。老陶對此心存疑慮，他拿不準對方是個什麽心思，害怕臟水都潑給許九。
公關團隊說可以先撿過度發散和造謠的人去告，這是一個態度也是一個警示，許九有些提不起精神：“我沒意見。”
對於後續處理，兩個當事人意見出奇一致，只告用詞過激捏造事實的，那兩年真實發生過的事，雖然死無對證，團隊有把握摘得幹凈，但一個坦蕩不怕人說，另一個……鬼知道他在想什麽。總歸都沒有想要否認。
負責人又說：“我們註意到今晚許先生還安排了直播，建議先取消開播計劃。”
許九問為什麽，負責人欲言又止：“評論不會好看。”
許九“哦”了一聲，然後很平靜：“沒關系，需要給交待的。我做過的事不怕評論，我沒做過的別人冤枉我我也不往心裏去。”負責人還想勸什麽，被霍延阻止。
霍延發現自己似乎掌握了分辨許九語氣的能力，他開始明白許九怎麽說的時候是可以商量，怎麽說的時候不能商量。老陶也還想勸，霍延一擡手：“沒事，照常開播吧。”
許九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
公關團隊和老陶默契地一起出去，剩下霍延跟許九在一間屋子裏。
霍延：“對不起，我已經讓人在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許九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沒關系。”他的風輕雲淡反叫人心驚，霍延緊跟著問：“你是不是覺得這段過去很……”
許九打斷他：“我做過的，沒什麽不敢認。”
霍延此刻心中覆雜異常，他有一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這種情緒在過去也零星感受過，許九被鍋邊燙到縮回手捏住自己耳垂的時候，或者掛著眼淚縮進他懷裏的時候，現在相似又有些不同，那種心緒叫做“我想保護他”。
【92】
霍延問許九如果開播打算怎麽說。
其實既然被人貼了幾張實錘的親密同框，最體面的說法當然是戀愛過，是你情我願。但許九一直說的都是沒有戀愛經歷，而且霍延的團隊能答應麽？官方承認跟一個男人戀愛過，以霍延的身份來說算自找麻煩。
許九垂著眼：“能說的實話就說，不能說的就否認造謠的。”
霍延看他模樣，心中更不是滋味。只覺得許九跟他在一起，放在誰眼裏都像是來撈好處的，可眼前這位什麽都沒撈走，只是掏心掏肺捧給他一把真心，霍延甚至有些替他不值。
老陶敲了敲門，小聲提醒：“我們要準備開播，霍總您這邊……”是趕客的意思。
霍延看了看許九，對老陶說：“我留在這裏。”
老陶唯恐照顧不周，今天兵荒馬亂的，就連霍延帶來的一大幫人都沒地方擱。霍延半點不見外：“沒事，你們該怎麽準備怎麽準備，不用拿我當外人。”
許九平靜地站起來去準備妝發，沒接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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