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如果不是一場意外般的匹配通知，唐堯想不到他和西裏斯的交點。可也是因為這次交集，讓他明白，比起永遠得不到，得到之後再失去的痛苦更要命。

而自始至終，唐堯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西裏斯留下的痕跡。

就好像經歷的一切都是唐堯的大夢一場。

蟲族從帝國消失後，帝國的經濟發生了跨越性發展，而軍隊的地位也因為不需要戰鬥而發生改變。

唐堯拒絕海涅讓他回皇宮住的想法，依舊住在他的公寓裏，而有一天安萊找上了他。

安萊進入房間打量了一下，看到那些頗為私生飯的照片，笑著道:“要是小歌看到，我真期待他會露出什麽表情。”

“估計會面無表情地直接開溜。”唐堯也笑了起來，“這次來找我啥事啊？”

安萊歪了歪頭，“怎麽？你這就要分居了嗎？”

見唐堯楞住，他繼續笑著道:“我和父親早已接受了你的存在，無論小歌……他在不在，你都是我們拉夫迪奧家的孩子。”

“所以……回家吧。”

安萊本來覺得唐堯只是比部分向導好一點，但是在看到室內的百合花和那些幾乎不可能找得到的照片，他才真正相信了唐堯。

“……好！”

唐堯擦了擦眼角淚水，和安萊一起去見了維克托。

維克托讓唐堯不要緊張，簡單地和他聊了一下，再聊到西裏斯的時候，他頓了頓，“唐堯，我知道你的在校成績很好，所以你知道天生缺乏共情能力的人，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樣擁有愛恨的能力。”

“嗯，但是他不一樣。”

維克托笑意更深，“也沒有其他的對比。因此……”

他話頭一轉，“無論之前你做的那一切出於什麽，你現在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我也會盡可能幫你尋找適合你的哨兵。”

“父親！”

維克托示意安萊冷靜，“唐堯不可能為了不知所蹤的小歌……等那麽多年的，不值……”

“我願意。”

唐堯堅定地擡起頭，“哪怕我身上沒有他的印記，哪怕他永遠不會回來，我也願意等，因為我相信他。”

“而且……除了他，我還能愛上誰？”

維克托在唐堯的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終是嘆了口氣，“你和你姑姑真像……我不為難你，只是有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說。”

“嗯嗯，謝謝叔叔。”

“還叫叔叔？”

“謝謝父親！”

安萊微笑著看著這一切，目光投向遠處，“小歌，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在遙遠的北境，地下無盡的黑暗中縱然閃過了一片亮光。

……

唐堯住回了安歌的公寓，第一區的那套房子還是算了，住進去怎麽想都是壓力山大。

戰爭是最好的宣傳，唐堯的實驗室被改制後的第二研究院掛名，如今成為了帝國最有名的藥劑研究中心。

淩羽當起了唐堯的助手，淩家在戰爭後受到了法律評判，除了他以外還有部分戴罪立功的成員受到了寬恕，只不過依舊要鐵窗一段時間。

他也因此看透了這些政治起伏，只想安靜弄學術。

唐堯也在聖托利亞成為了藥劑科的一名講師，就算偶爾去一趟，教室內也座無虛席。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我這裏學分挺好掙的，但是……結課作業寫好點，不然我想放人都沒辦法。”

哄堂大笑之後，唐堯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卻發現沒有一人離開。

他們的目光投向了教室外的一個身影。

那人站在逆光中，一如初見般望著唐堯，一雙淺紫色眸子流轉著光芒。

“許久不見，唐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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