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歸來

一切都太像幻覺，直到學生起哄道:“教授，你這是出情況了呀？”

唐堯才知道站在那裏的不是幻影，四肢回溫，朝著那人沖了過去。

好在西裏斯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臉，幾乎沒人認識，所以沒在學校引起巨大轟動。

唐堯走在哨兵身邊，打量他的全身，好在並沒有受傷的痕跡。兩人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西裏斯停下了腳步。

西裏斯回頭不等唐堯開口，開始講述這十年來的事情，“我們摧毀了蟲族母巢，但它臨死前將我們困在了地下並陷入沈睡。而今天是我十年來第一次醒來。”

“我知道你會回來，吉美和我說沒感應到你被吞噬的信息。”

西裏斯朝著唐堯緩緩走去，看著對方雖然冷靜分析卻變紅的眼眶，眼底更加柔和，“我該慶幸你還在等我。”

“那當然，元帥和安萊哥都說我是一家人了，我可不能放棄這麽好的身份。”

西裏斯用行動告訴唐堯他精神域中叫囂的思念和渴望，雖然巨大的等級差讓唐堯只能被動接受氣息的包圍，但他甘之如飴。

……

西裏斯意猶未盡地離開唐堯的唇，拇指擦拭掉殘留的水漬，“阿堯，你知道空難那天發生什麽了？”

唐堯靠在西裏斯的胸口點頭，“我知道，皇帝讓你救母後拋棄我，而你卻答應了母後的請求……殺了她，救了我。”

“不恨我？不是我，她至少不會死。”

唐堯沒有出聲，過了許久道:“我知道的時候很難過，但……我恨不了你。你救了我，我怎麽恨你。”

西裏斯低沈的笑聲在唐堯耳邊響起，“那就永遠這麽信任我。”

“搞什麽？睡十年，就連你也睡傻了啊？”唐堯勾住西裏斯的脖子，搖晃了幾下，“醒醒。”

西裏斯拉住唐堯的手臂，彎了眼角，“醒著呢。”

“父親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嗎？”唐堯不看西裏斯揶揄的眼神，“他們很擔心你。”

西裏斯攤了攤手，“我先來找的你，一起回去。”

……這人還是這麽欠揍，卻又總是戳人心窩子。

回到家裏，西裏斯被圍起來“審問”了一番，最後逃離包圍圈後躲在後院。

“少爺……”

西裏斯沒有回頭，目光看向地面，“要走了嗎？”

卡萊剛收拾完碗筷，袖子被挽了起來，顯得和平時的一絲不茍有些不同，“少爺希望我走嗎？”

“吉美將率領剩餘的蟲族深耕在北境地下，作為帝國最後的防線。你……可以找到同類。”

卡萊摘下眼鏡，走過來平坐在西裏斯旁邊，“可是我早已把這裏當做我的家了。無論是公主在的時候，還是少爺你。”

“……那就留著吧。”

卡萊嘴角微勾，重新戴回眼鏡，“少爺還是這麽不坦率。”

頓了頓，卡萊繼續道:“麗莎留在了南境，上將也算接納了她的存在。希爾她說軍團是她唯一的容身所，所以北境目前都是她在打理，這次也是她帶著人把你刨出來的……”

西裏斯淡淡掃了卡萊一眼，不過不影響卡萊繼續道:“西爾和彌月加入了改制的檢察署，也就是議會和監察科的合並。”

“那只鬣狗呢？”

卡萊停頓了一下，道:“他申請去了西境。”

那樣粘著主人的鬣狗，也會自我離開？

“他的精神力暴動越來越不穩定，為了不傷到唐堯選擇了自我放逐。不過我們四殿下自然不會……”

西裏斯的手臂搭上卡萊肩膀，微微壓了下，“沒死就行。”

他垂下眸子，淡淡道:“這盤棋裏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不過確實最好的結果，一如當年的第一次防衛戰。”

西裏斯的目光慢慢移到卡萊臉上，雖然冷淡卻沒有壓力，“發現了？”

“要是最後都沒發現布局人是誰，我也白白待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了。只是我沒想到少爺你從十四歲上戰場開始，就在布局了。”

西裏斯自嘲一笑，“或許我真的是他們說的怪物。”

“你們在聊啥？”

唐堯走過來，看著兩哨兵哥倆好的動作，抱手道:“都跑來這裏躲著了。”

“嗯，在八卦。”西裏斯一臉平靜回答，“要來嗎？”

唐堯坐到兩人中間，壞笑起來，“說起來凱瑟死纏爛打後有結果了，不過吉美心裏還是過不了那個坎……”

卡萊托腮道:“一個已經是蟲族，而一個是哨兵……確實難。”

西裏斯不以為意，“對於他們來說，在意的只是那個人而已，無論是什麽身份。”

“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唐堯緩緩笑了起來，“對啊，就是那個人而已，不管他現在算不算是黑戶。”

“好，你兩……以為跑得掉？”

兩個皮癢的人不出意料地被吊在空中，而吊他們的人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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