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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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刑游講自己近期不會再飛來英國,但其實一掛斷電話就又同助理商量申請私飛的航班。

第二天喻越樂去考最後一門試,考完之後興高采烈跟男友報備行程,沒有得到及時答覆,還覺得有些奇怪。

同學勾肩搭背,在走廊請他今晚去聚會,慶祝一個學期的順利結束。華人同胞基本都在場,有兩個跟他關系還不錯,一起打過游戲,喻越樂想了想很愉快地同意了。

他又發訊息給刑游,講自己去聚會,到了酒吧又將定位發給對方,顯得很乖。

刑游這次回覆了,讓他少喝點。

“好的。”喻越樂滿口答應,但其實正在吧臺跟同學一起邊喝五彩繽紛的調酒邊大聲歌唱懶羊羊當大廚。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還有各種讓人有些暈眩的不同香薰,以及尼古丁的焦糖味。碰杯和歡呼的聲音交織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裏,喻越樂很快感到有些頭腦發熱,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該回家了。

他起身向周圍人低低告別,被人笑是一杯倒,喻越樂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些口幹舌燥,往外走的時候又低頭看手機,想打電話給刑游,想聽一聽對方的聲音。

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沖他笑,喻越樂辨認了幾秒,原來是一個同專業的師兄,之前在lecture見過幾次。

師兄湊上來,超過了社交距離,挑著眉伸出手去碰喻越樂的腰,問:“要和我試一晚嗎?”

指尖剛剛碰到喻越樂,喻越樂便掄起胳膊,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師兄的臉被扇的偏過一邊,擡起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詫異地看著喻越樂。

喻越樂的臉上全是因為酒精過敏引起的泛紅,旁人一眼看上去以為顯得好像害羞,但實際他表情很冷,問:“我看起來很好調戲嗎?”

他從小就因為長得好看被不少人言語或動作騷擾,以前只會跟著一群小團體一起假玩免遭欺負,現在懂事後再也不委屈自己了。原來遇到這種事是要反擊的。

“以後再不經允許就對別人動手動腳的話。”喻越樂輕輕地瞥下眼,講,“我看你這根東西很快也不保。”

本來很好的心情因為這個插曲變得糟糕,喻越樂皺著眉打車回家,強忍著心裏的反胃,一路上都在後悔,想剛剛應該多扇一巴掌的。

抱著亂七八糟的情愫回到家裏,他輸入密碼進門,卻發現家裏居然亮著燈。

喻越樂怔楞了幾秒,腦子一片空白,什麽也反應不過來。

下一秒刑游的身影卻在視野裏慢慢地出現,他從廚房走出來,站定在喻越樂半米遠的地方,離得很近,聽得清喻越樂一下子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刑游低低地笑起來,講:“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差點忍不住要打電話給你了。”

“你不是在國內嗎?”這個問題顯而易見,但喻越樂還是呆呆地問出口。

刑游不講話,只是張開手求懷抱,喻越樂便只好心跳加速地給予他擁抱。

客廳的壁燈亮了一排,兩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融,看起來過分暧昧。

刑游的雙手緊緊抱著喻越樂,指尖扣著他的背脊,喻越樂感受對方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居然也熾熱得驚人,喻越樂覺得自己本來就因為酒醉失去理智的頭腦更加暈眩。

他很輕地想低下頭,卻被刑游寬厚的胸膛擋住了動作。

刑游將頭埋到喻越樂的肩窩,像大狗一樣蹭了蹭,呼出的熱氣讓喻越樂渾身都發抖了一下。

刑游問:“怎麽了?”

喻越樂呆呆地照實回答:“好奇怪,我有兩個心跳。”

心臟在左邊,可是為什麽右邊也有心跳?

刑游笑起來,抱著喻越樂的指尖都在抖,講:“怎麽那麽可愛。”

喻越樂聽不懂,慢慢抱著刑游,也學著把頭埋到他懷裏,後知後覺地想:原來擁抱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刑游終於舍得分開喻越樂,捏了捏他的臉,問:“你是不是酒量不好?”

喻越樂點點頭:“對。”

沒等刑游說話,喻越樂又搖頭,補充到:“不對。我是酒精過敏。”

刑游被嚇一跳,立馬松開他,暧昧氣氛瞬間全無,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圈喻越樂,確認對方現在安然無恙,舒了一口氣,簡直咬牙切齒:“你想死嗎,酒精過敏還喝酒?”

話說的很兇狠,但語氣還算溫柔,並且腳步很快地回廚房去給喻越樂準備了蜂蜜水。

喻越樂倚在門口看他忙東忙西的背影,這才有了刑游真的飛來英國的實感,輕輕笑了笑,感到不可思議,又有點興奮,過了好一會才回答刑游。

他說:“沒事的,我之前也一直有喝。只是輕微過敏,我能控制好量。”

“而且不會死。”喻越樂很認真地補充,“沒有那麽嚴重。”

刑游泡好蜂蜜水,遞給喻越樂,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下去,挑著眉說:“誰知道呢。我可不想剛談戀愛就當鰥夫。”

上一次見面還是好朋友,沒想到這一次再見面就已經成了男朋友。

喻越樂舔了舔嘴唇,覺得蜂蜜水兌水太少,甜的嗓子有點發齁。

喝完蜂蜜水後喻越樂的嘴唇亮晶晶的,又紅又亮,靜靜地擡起眼看著刑游。刑游的眼神變得很深,盯著喻越樂看了好一會後不講話了,喉嚨動了動,移開了目光。

喻越樂卻很聰明地讀懂了他的意思,輕輕地伸出手摟住刑游的腰,踮起腳尖索吻。

刑游很受不了他,只好低下頭去,跟喻越樂鼻尖碰鼻尖的時候甚至還禮貌性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喻越樂覺得他衣冠禽獸,問的那麽有禮貌,其實接吻的時候扣著自己的後腦勺不放開,修長的手指插到頭發裏,另一只手也扣著後腰,整個人都被刑游死死固定在了懷裏去親。

安靜的空氣裏傳來一些暧昧的水聲,潮濕又纏綿的感覺在喻越樂的心裏騰升,他吻了一會就閉眼,手指很用力地攥著刑游看起來就很貴的風衣外套,將它變得皺巴巴的。

又親又抱好一會,喻越樂差點窒息,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在差點控制不住的時候緊急避險,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松開對方。

喻越樂臉很紅地推開刑游,讓他去浴室解決。

刑游低頭揉了揉眉心,又跟喻越樂拉開一段距離,很努力讓自己不看他:“你先去洗澡吧,不是說身上臭烘烘的很不舒服嗎?”

是在路上的時候喻越樂給刑游發信息吐槽,講酒吧什麽味道都有,去聚會一趟身上沾上無數香水和酒味,聞著自己像撿垃圾的。

當時喻越樂就決心回家第一件事飛奔去洗澡,不過沒想到刑游會飛過來找自己,只好先跟男朋友溫存。

喻越樂洗完澡之後刑游才進浴室,他窩上床無聊地打游戲,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腦子很不受控制想一下亂糟糟的東西。

過了大半小時刑游才出來,吹幹頭發後居然很自然地爬上了喻越樂的床,在另一個枕頭的位置上半躺下。

喻越樂笑著踹他:“你怎麽那麽理直氣壯。你不是睡客臥的嗎?”

刑游偏過頭去吻了吻他,討好似的:“給你暖床。”

睡覺前兩個人東扯西聊,剛剛放假的喻越樂顯得興奮,跟刑游計劃過幾天聖誕節怎麽過,又講到跨年,甚至早早設想好這幾天的菜單。

刑游顯得無奈,問:“我是你的私廚嗎?”

喻越樂瞪大眼睛:“不是嗎?”

好吧。刑游又低下頭親他,嘴巴好像上癮一樣,講:“是。”

過了一會,喻越樂都已經生出了些困意,又突然想起來似的,跟刑游講,今晚聚會上一個關系不錯的導師請他參加一個項目實習。

“是跨國項目的。”喻越樂說,“如果成功加入了,那我過完春節之後的那個學期就可以回國工作了。”

他的聲音低下來,顯得不開心:“但是因為在國內算大學生身份,居然還要參加一個體測,要跑一千米。”

刑游很驚訝,他中學和大學不在國內念,壓根沒參加過體測這種東西,但定期去健身房,驚訝之餘也不太在意,只是說:“怎麽會那麽荒謬。”然後又笑著問喻越樂:“為什麽想回國了?”

喻越樂撇開腦袋,講話不清不楚的:“本來打算就是畢業就回國工作的,只不過提前一點點而已。”

才不是因為戀愛腦發作。

刑游讀懂了他言下之意,又輕笑起來,把喻越樂摟進懷裏,說:“加油。”

不知道這句話哪裏讓喻越樂不滿意了,喻越樂很輕地咬了一口刑游的肩膀,把頭埋進刑游的懷裏,說:“我跑步一點都不好。為什麽實習工作了還要體測?”

“我從小到大都很討厭體測。”喻越樂說,“簡直沒人性。”

刑游哄他:“那就去念書好了,不用那麽著急地去想實習。”

喻越樂家裏不算缺錢,他壓根不用過於焦慮就業問題,何況刑游在英國有房,工作大部分能居家,聽起來完全不用擔心異國戀問題。但喻越樂知道最近刑游在國內有挺多事情要處理,真談起戀愛肯定要天天兩頭跑。

他當然不必憂愁刑游的機票錢,只是不太願意刑游那麽累,何必這樣費心費力。

但喻越樂只是沈默幾秒,悶悶地說:“算了,我會努力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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