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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VIP] 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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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VIP] 帶人走

祁粥想的很久, 她好像記得在不周峰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兩人一起長大的。

而季白是前幾年的時候才入魔的,怎麽會是魔族的一魄?

祁粥無聊在滿院花的院子裏, 蕩著季白親手給她搭建的秋千上思襯著。

她能察覺到季白對自己絕對不是簡單的認識, 很多時候他的縱容,還有眼中流出的情緒, 都能讓她感知到對她喜愛。

兩人現在既不像是道侶, 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誠然她是挺喜歡季白的克制有禮,人還生得好看, 待她又好, 兩人也幹過超出朋友以外的事, 現在這種若影若無的暧昧真要命。

想起那幾天那條雪白通透的尾巴, 纏在她的脖子、手臂、腰和腿微動, 她就有些臉熱。

不能想, 一想就覺得心悸, 哦不, 她沒有心,反正心口就是癢癢的。

不知道想到那裏, 祁粥腳尖落地, 將秋千停下來,自己雙手擡起來捂住臉。

太羞恥了!她竟然在想下次中狐尾草的話還找他。

哎, 自己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什麽啊,祁粥將自己腦海裏面的不良思想甩開。

放下手將雙手上面的印記露出來對比, 看著上面的紋路,兩條雪白的蛇圍繞在手腕上, 像是兩只鐲子。

擡起手對著天上的紅陽,還會發出淡金色的紋路。

本來是在看著手上的紋路的, 突然天邊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

祁粥目光一頓,放下手,仰頭看著那個地方,什麽也沒有。

她確定剛才絕對是有東西閃過,淡黃色的像是有符飛過,和她身上的符是一樣的。

這裏是季白的地盤,應該不會有人敢在這裏來,但是聽說他的仇人挺多的,每年想要殺他的都可以排到魔王宮外了。

祁粥警惕的將手按在自己的腰上,似察覺到什麽,快速地抽出來一張仙符,雙手卻先一步被人禁錮了。

對方也是善用符的,祁粥明明動作反應已經很快了,還是被人制住了,她回頭看是誰。

“粥、粥粥?!”帶著驚訝聲音響起,然後轉變欣喜。

啊,是個熟人。

祁粥松口氣,暗想自己以前竟然認識這麽多人。

不過既然認識這麽多人,她怎的會死在神垣山上,殘軀敗體的被凍那麽多年。

衛檀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祁粥,當年她死在了扶蘇,隨後便蹤跡全無,起初以為是季白將人帶走了。

後來他和屈未盡一起來過魔界很多次,用了很多的辦法都沒有察覺到一點氣息。

才知道季白原來也在找她,她整個人失蹤不見了。

這些年他們從來沒有放棄找她,就是向屈未盡說的那樣,即便是只能找到一具屍體,一只魂魄也要將人帶回扶蘇。

沒有想到季白竟然真的將人找到了,還藏在了魔王宮。

想起季白,衛檀目光一冷,要不是技不如人,這些年他無數次都想要殺了他,為扶蘇的師弟還有師尊報仇。

“熟人,熟人。”祁粥見眼前的人眼中的驚喜,突然轉變為一種強烈的恨意,吞咽口水道。

衛檀將周身的氣息斂起來,目光看向祁粥,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並沒有解除限制,而是皺眉看著她。

“粥粥你還記得我嗎?”雖然祁粥嘴上說著熟人,但看他的眼神可一點也熟悉,甚至透著陌生。

是不是季白對她做了什麽?

“季白是不是對你下了什麽禁制,跟我走,我帶你回扶蘇!”衛檀拉著祁粥想要離開。

本來今日來是因為聽說季白好像受傷了在閉關,想要搞偷襲的,沒有想到祁粥竟然在這裏。

“哎,哎。”祁粥無法動彈,只能被他突然扛起來。

關鍵是問問她的意見啊,她不想走。

衛檀根本就沒有想過祁粥是不願意離開,還以為她是擔心後面季白回來會有麻煩。

便開口安撫:“不要怕,季白現在不在,我也會保護你的。”

他的話剛才落下,天邊的紅陽突然被遮擋起,整個魔界陷入一片黑暗。

這般濃烈的魔氣,除了季白沒有人能有這樣的的能力,應該是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衛檀拖著祁粥的手一頓,現在他帶著祁粥絕對是出不去的,但是要他放下人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季白連生養他的扶蘇說屠就屠殺,決定不能讓她再留在季白身邊,哪怕是死在魔界也要將她帶出去,這是他欠祁粥的。

沒有猶豫甩出仙符將祁粥仍在上面,下達指令:“帶回扶蘇。”

然後祁粥就被仙符拖著猶如一道流星劃過,飛速的破過天空,朝著魔界出口的位置飛去。

衛檀眼底閃過深沈抿唇看著,然後祭出仙符化作人形。

剛才扔祁粥的時候順手拔了她一根頭發,將發絲塞進假人身上,扛著往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帶走祁粥的仙符能短暫的隱蔽氣息,但是面對季白這樣的同樣精通仙符的人,只怕是藏不了多久了,他得將人引遠一點。

另外一邊的季白本來是在閉關,他留了一縷神識陪伴祁粥,就在剛才突然被斬斷了,她的氣息也消失了。

他睜開眼,眼底劃過猩紅的冷意,有人將他的神識隔斷了,粥粥被帶走了。

周身的魔氣湧出來,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尋著方向追去。

他在祁粥的身上已經留了兩個印記,按道理來說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但來人用了隱蔽氣息的東西將她蓋住了。

季白能想到一個人,衛檀。

衛檀這些年沒有少來找他,他忙著找人根本還沒有時間去找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敢來將祁粥帶走了。

新仇加舊恨,季白手中的長虹劍已經劈開了魔界的上空,終於找到一絲屬於祁粥的氣息。

果然看見明黃的身影,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雖然氣息微弱,卻是祁粥的氣息。

長虹劍氣毫不留情的落下來。

衛檀沒有想到季白都已經傷到閉關了,還能這麽快找到他。

可惡,他還沒有跑出幾步,果然是天生仙骨修煉都比旁人快得不知道多少,是他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速度。

在地上滾了一圈的衛檀眼底劃過暗惱還有嫉妒,趕緊爬起來拖著假人變化的祁粥往前面跑。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季白自然不能讓他將人帶走,直接閃身將他堵住,眉眼冷漠身後是磅礴的魔氣,能將人吞噬的鼎盛狀態。

“將人留下,留你一命。”冷漠的語氣好像之前那些情義都是假的一般。

也是,他和季白早就不共戴天了。

衛檀護著手中的‘人’冷眼看著眼前的季白,想要殺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退後一步祭出仙符,氣勢磅礴的無數仙符,似乎要破過黑暗般的沖向季白。

他雖然沒有季白那樣的天賦卻也不差,不然也不能成為師尊的弟子。

本來以為自己都已經這樣努力了,多少能和他對抗幾招,沒有想到對方,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擡手隨意的一揮,所有的仙符便在空中自燃起來。

衛檀看著漫天燃氣的仙符,好像火樹銀花一般散落四周,眼神一僵。

原來真的是比不上的。

下一秒便被虛空的掐著脖子擡起來,窒息感傳來讓他不得不松開手上仙符化作的假人。

手一松,那仙符就承受不住這樣大的壓力,也自我焚化了,飄下來一根頭發落在季白的手上。

假的!

季白灰白的眼底劃過猩紅,近乎一種暴走狀態,擡起頭眼中的冷漠崩塌,是如狼般惡狠狠的眼神。

用力的將衛檀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五指化抓掐著他的脖子摁在地上,語氣隱忍:“你將她帶去那裏了!”

衛檀咳出一口血,絲毫不在意自己被季白掐著脖子,扯了一個冷笑,無所畏懼的看著他,眼底皆是挑釁。

看啊,急了,會急就好,一個人有了軟肋,哪怕再厲害也是能一招致命的。

“季師弟你害她至此,還有什麽臉面敢找她,還將她的記憶抹去。”衛檀冷笑,連他也沒有想到如今的季白竟然是這樣的人。

根本不是他抹去祁粥的記憶,季白根本不屑於和他解釋。

季白冷漠地斂下眼,沒有精力再和他糾纏,祁粥身上有他兩個烙印,要找她輕而易舉。

而且衛檀將人帶走,除了扶蘇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藏人,他轉身便要往扶蘇方向飛去。

“季白,你敢去扶蘇面對被你殺了的那些師弟嗎?”身後傳來衛檀帶著幽怨的聲音。

他目光帶毒地看著季白的背影,為那些死得連魂魄都消散的師兄弟們不甘。

衛檀的話剛好觸碰到了季白的忌諱,轉過頭看著衛檀臉上似是帶著諷刺。

當年那些人都不是他殺的,卻沒有一個人能信他。

他至今還記得和衛檀一起長大的場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無拘無束肆意的師兄,會是在背後捅他刀子最狠的那一個。

衛檀連同紫薇誘導他入魔,在洛陽時那個善用仙符偷襲他的人,最開始他怎麽也想不通是誰。

後來在往生鏡中,看見那些未曾見過的畫面,這才明白原來是衛檀。

他為的是什麽不難猜測,師姐有的是人喜歡,多一個衛檀也多,可偏偏他不該為了一己私怨,害得扶蘇那麽多人葬身。

而當時祁粥身上的那一劍,他永遠不會忘記,紫薇的仇要報,衛檀也一樣。

季白冷漠地掀開眼,手虛擡,整個魔界剎那間暗沈下來,充滿了淒厲的肅殺之意,凝聚的黑霧猶如一把鈍刀往地上那人身上砸下去。

衛檀心口重重一擊直接倒在坑裏,嘴角溢出血來,目光怨恨卻不肯移開。

季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此刻的窘困樣,語氣平緩:“你知道嗎,你在幻境看見的都是假的。”

他們看見的都是假的,就連那一面往生鏡都是假的,真的往生鏡在魔王宮,只有魔主才可以用,有人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不可能!”衛檀擡頭看著上空的人下意識反駁。

可笑,怎麽可能是假的呢?他親眼看見十裏紅妝中,季白牽著的人是師姐。

至今為止都還被蒙在鼓裏,為他人做嫁衣。

季白臉上帶上輕嘲,擡手往他腦海裏面打入一縷魔氣:“真的往生鏡就在魔王宮,你若想看真相自己去看。”

說完不管身後的衛檀如何大喊大叫都沒有搭理,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祁粥的氣息露出來了,就在往扶蘇的方向。

此時另外一邊。

祁粥眼看著自己往前面飛,破過雲層很快看見了一座山峰,仙鶴祥雲纏繞一片的安寧。

可她卻透過這些表面看見了內裏的山河破碎,橫屍遍野,到處都飄蕩的怨氣。

像是身同感受般,眼角不停掉著眼淚,卻沒有辦法去擦拭。

一路狂奔飛進一間院落,終於才落下來,連同身上的禁錮也一起消失了。

下來後祁粥受不住心底的悲戚,跌落在地上瘋狂嘔吐:“怎麽會有這樣多。”

到處都是怨靈死狀慘烈,神情麻木地穿梭著,挨挨擠擠的被困在這裏。

“什麽這樣多?”突然身後傳來女聲,帶著戒備。

祁粥淚眼婆娑地聞聲擡頭,眼前是一位長相明艷的少女手,她中還提著倒刺的鞭子,看著很不好相處的模樣。

可此刻祁粥也顧不得這些了,擡手指了指道:“堆積如山的都是殘肢,死了好多人到處都是怨氣。”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卻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突然臉色大變,不知是因為看見她的臉,還是因為她講的話。

不過她開口的第一句祁粥就確定了,這個人也認識她。

“怎麽是你、你不是死了嗎?!”楚星然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

祁粥不去看那些怨靈,勉強笑了笑,點頭半開玩笑:“活了,沒死成。”

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楚星然震驚過後,便在心裏升起了別扭的感覺。

畢竟當時她對這個人曾做過很過分的事,後來出了鎖妖塔後,屈未盡費盡心思的將她身體裏面的魔氣驅散掉。

扶蘇的大劫誰也沒有想到,會是由季白一手造成的,起初聽聞祁粥也死了,她還心虛唏噓過。

扶蘇被毀了屈未盡也變了,所以她最後沒有回不星門,而是選擇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大約是跟著屈未盡一起救回了不少的人,她這些年的心境也有些變化,這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莫的幼稚。

屈未盡想要找回祁粥的靈魂,她便跟著屈未盡一起找,可這麽多年一無所獲,

乍一看見祁粥她下意識地起了防備,但很快就放下來了:“聽聞當時你都被一劍穿了心,連屍體都不見了,沒有想到你還活著。”

祁粥看她表情大概就知道,可能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並不是很好,至少是沒有惡意的。

“我怎麽死的你在知道嗎?”祁粥隨口一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死的?

瞬間楚星然表情帶著可憐意味,看著眼前像是忘記前塵的人。

確實被喜歡的人一劍穿心,要是她的話,也會選擇性忘記。

“當年扶蘇大劫,季白入魔你前去阻攔,然後被一劍釘在地上。”楚星然道。

季白?

腦子裏面浮現那張臉和灰白色琉璃瞳,祁粥表情一楞,顯然是沒有相信她的話。

天邊突然被黑霧籠罩,熟悉的氣息漸來,祁粥手腕上的印記滾燙。

是季白找來了。

楚星然嗅到強大的魔氣警惕地擡頭,看著滾滾壓來的黑霧,整個扶蘇再次被濃郁的魔氣覆蓋。

上前一步將祁粥拽起來表情嚴肅:“你往思無涯那邊跑,那邊有師尊留下的小結,界應該能躲一下,記住進去之後不要出來。”

“哎——”祁粥開口想要說什麽,這個時候楚星然已經飛身往前了,徒留她在原地。

“哎,我不記得路了呀!”祁粥原地嘀咕一句,手腕的烙印隱約發熱。

剛才楚星然的話盤旋在心口,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說是季白殺了她。

她自從下了神垣山後和季白待在一起,期間他多少的機會可以對她動手,卻沒有見他下過手,裏面說不定有其他的隱情。

祁粥選擇相信季白,擡頭朝著前方跑去。

雖然扶蘇已經敗落了,但到底是身前是第一大仙門,也不是人人可以欺負的。

要麽是季白大開殺戒,要不就是隕在這裏。

黑霧壓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年前的記憶猶在,不過那時候並沒有如今這樣強的魔氣。

季白的天生仙骨,果然修行速度比一般人都快,短短的幾年時間,已經變得如此恐怖如斯。

屈未盡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上空,澎湃的翻湧的黑。

他想起了死在扶蘇,連個屍體都沒有留下的祁粥,心口傳來悲戚,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輕抖。

突然被溫熱的手心包裹,他側頭見是楚星然眼底的冷意才消散,卻依舊毫無表情。

“你怎麽來了,去思無涯呆著。”屈未盡將眼中的情緒遮住,語氣冷淡。

楚星然握著屈未盡的手搖頭含笑,這些年她將所有的驕縱褪去,變成了再普通不過的明媚少女,只是看著眼前的人那些固執依舊還在。

“不去,我說過的,你去那裏我就去那裏,屈未盡你別想撇開我。”楚星然眼底的情意從來是不加掩飾。

她天生是明媚嬌艷帶刺的玫瑰,願意為了原本只是打算路過屈未盡折斷刺,想要被他捧在手心。

聽了她的話屈未盡嗡動唇,沒有出聲躲開她的目光,語氣微沈:“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需要你陪,何必呢?”

季白這次前來並不會是簡單的走過場,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如同當年一樣,扶蘇會被覆滅,她不需要留在這裏送死。

“我需要。”楚星然將他的手捏緊,眼底閃過黯然依舊堅持。

屈未盡一生太苦了,幼時眼睜睜的國破家亡,被寄托在不星門又任人欺負。

後來去了扶蘇最愛的師弟入魔屠殺滿門,他一邊面對師兄弟的死,一邊不得不振作起來管理扶蘇,還找著一個本來不可能再回來的人。

屈未盡都能這樣執著,她也能。

屈未盡不讚同她留下,他想要說什麽楚星然不用猜便知道,直接將他打斷:“她沒有死,我剛剛看見她回扶蘇了,季白應該就是來找她的。”

“她真的回來了?”屈未盡不知覺捏緊手,眼底的冷漠破碎帶上了驚喜。

看著這樣的屈未盡,楚星然心底劃過酸楚,點頭道:“對,她沒有死。”

若是以前的她絕對會嫉妒,恨不得回去將祁粥大卸八塊,可是她現在不會了,反而會慶幸她讓祁粥躲起來了。

因為有祁粥在屈未盡會少很多孤獨。

屈未盡滿心都是想問祁粥此刻如何的話,可是視線落在楚星然身上,最終還是咽回去了,默聲點頭。

扶蘇開始戒備起來,像是早有準備一樣,所有人都列陣翹首以盼等著人來。

天被遮掩。

卷起狂風將所有人的眼吹得都睜不開,屈未盡祭出自己的本命劍,虛空將這股風斬斷。

終於季白顯出身影懸在上空,他低頭看著底下的人,以前都是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的師兄弟,此刻滿是對他的恨。

察覺道比恨意還要強烈的眼神,季白擡頭看向為首的屈未盡目光微閃,屈未盡的眼裏有恨意也有痛。

以前他來扶蘇找祁粥很多次,卻次次都避開了屈未盡。

這次有屈未盡立在前面,季白並不打算強闖,平靜出聲道:“師兄我來接粥粥回去,將人給我,我此生絕不踏進扶蘇。”

屈未盡聽見他的話臉上一閃而過嘲諷,將楚星然擋在身後和他對視。

“別叫我師兄,我的師弟早就已經死在了當年,而粥粥也絕對不會給你的,要想要人你就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言辭犀利的言罷,已經握住手中的劍飛身上前。

他雖然沒有季白有天賦,但這些年來他一刻也不敢歇息地拼命修煉,只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報仇。

他心裏其實一直都還是有舊情在,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季白大打出手。

季白曾經是他最喜愛的小師弟,可他不能不明是非,那被祭身的是成千上萬的師弟,連魂魄沒有辦法聚集,成為一股怨氣久久不能散去。

“鏘——”

兩人習的都是劍道,屈未盡的本命劍雖然不如季白的上古靈劍,卻也是開智生了靈,兩劍相撞他的本命劍發出嗡鳴。

“師兄你勝不了,我只帶人走。”季白看著長虹劍同屈未盡打鬥,平靜地陳述著。

他將屈未盡眼底的痛和恨納入眼底,一直都知道屈未盡看似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確實扶蘇責任心最強的那一個。

扶蘇死了多少人,還活著的屈未盡便多痛,只能將所以的仇恨轉移,有的時候人是要懷著仇恨,才能有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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