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VIP] 難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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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VIP] 難生恨
一個師弟入魔屠殺滿門, 比不過另外一個師弟誘人入魔，在背後背叛所有人，和心懷不軌之人一起要天下為祭。
目光微動季白忽然若有所感地偏過頭, 一道淩厲的劍飛過。
十分熟悉的氣息, 屈未盡和季白的劍道都是出自一人。
“掌教師尊！”屈未盡滿頭大汗的和季白的本命劍對抗，含著欣喜擡頭。
他這些年雖然進步很快, 卻依舊連在季白手上過一招的機會都沒有。
熟悉的壓迫感氣息劃過, 擊退了他面前的長虹劍，強大的靈力襲來, 饒是上古靈劍也不得不退讓這樣磅礴的靈氣, 回到主人的手裏。
“師尊！是掌教師尊！”
所有的人都擡頭看著上空的人, 一身紫衣白發眉眼悲天憫人, 註視著底下的因他出現的眾人。
只有季白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長虹劍握在手上, 神情冷漠地看著來人。
在很久以前那也是他最敬愛的師尊。
紫薇手虛擡, 對其他人的呼喚並沒有應答, 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季白, 眼中含著笑，像是在慈善地看著小輩。
“小白好久不見了。”紫薇目光註視著他語氣祥和, 帶著敘舊的情緒在裏面, 手底下卻暗自蓄力。
隨後靈光劃破天際直逼季白的命門，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季白的命門所在。
果然原本不動如山的季白動了身影。
季白眼中帶著懼意, 閃身往下擋下那致命的一擊，靈力侵蝕著將他的肩膀灼燒出來一個洞。
不過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強, 很快就治愈了。
季白松口氣轉頭看著身後的人，彎眼一笑帶著安撫：“你不會有事的。”
祁粥剛才趕過來, 沒有想到一出現，便有人對自己下死手, 而季白替她擋了那一擊，不然她可能會再次死在這裏。
擡頭看著攻擊她的那人瞳孔巨縮，是相處了幾年為她重塑肉身，還有一直在神垣山照顧她的紫薇。
見紫薇此刻出現在這裏，祁粥當然不會以為是來找她的，反而在心裏升起危機感。
因為剛才紫薇是想要殺她的。
紫薇垂眼和祁粥對視上，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像是生氣有像是毫不關心，語氣溫和地朝著祁粥招手。
“快來我身邊，你出去之後就不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魔族帶著抓起來吃了呢。”
他還有心情開著玩笑，像是剛才攻擊她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旁人般。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祁粥的身上，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麽紫薇會這樣對她。
而祁粥在眾人的視線中，攥著季白的衣袖往後退縮了一下。
紫薇臉上的原本祥和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郁，周身溫度都降了幾個度，“罷了，不過是什麽也記不得了而已。”
他似在寬慰自己，然後擡起手虛空一指，臉上掛著滿滿的笑意還有惡意：“既然忘記了，那就再死一次吧。”
祁粥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把短匕首對準了季白。
好在他察覺到躲開了，手卻抓著沒有放開，手背被劃了一道傷很快愈合。
“粥粥！”季白還想去查看祁粥的狀況，誰料另外一邊紫薇引著電閃雷鳴打下來。
“還等什麽，取他情根。”紫薇冷哼一聲像是對她遲遲不動手的不滿，擡手操縱著她的雙手。
祁粥臉色微變擡頭看著前方的季白，拿著匕首的手有些顫抖，身體的掌控權被剝奪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將那把匕首刺過去……
天邊下起了大雨，轟隆隆的像是天池被傾倒了般，漸漸有不少的扶蘇弟子，被天上打下來的電擊中，化而為青煙。
而遠在千裏的另外三個仙門，突然全部都聚集在了扶蘇，還沒有來得及查看原因，便被閃電打中，無一例外的都化為一道青煙，了無痕。
“爹爹，小心身後！”楚星然看見不星門的掌教大喊出聲。
不星門掌教靈敏地躲過，可那道閃電像是有靈魂一樣的追著他。
不星門掌教轉頭，看著被屈未盡護著的楚星然，大喊：“星兒，快離開這裏，這是祈祀陣法，不要被閃電打中。”
不星門掌門是屬於為數不多，當年大戰留下的人，以前這樣的陣法就是至陰邪的，會的人不多，恰好就留下一個當年的天縱奇才，紫薇。
“爹，你們這麽到這裏來了？”楚星然焦急地看著不星門掌教，擡手抵禦閃電的攻擊。
在地上滾一圈滿身的塵土，不星門掌教回頭看著跟自己一起來的那些人，好多已經化為祭祀的祭品了。
擡頭看著前面淺笑祥和的紫薇，突然想明白了，他一直都在懷疑，這些仙門和紫薇這樣大的仇恨，他是怎麽會和他們和平相處。
怪不得，原來他的目的在這裏，既要報仇又想要救回自己的道侶，要所有人都賠命來救。
想到以前的那些往事，依舊在不星門掌教的腦海裏十分的清晰。
“星兒，這人瘋了，千萬不要讓閃電碰到你，不然便是灰飛煙滅！”擔憂女兒的不星門掌教轉頭囑咐著。
楚星然有屈未盡護著，再加上自己本來就習的雷鞭，躲避這些閃電輕而易舉。
“他不是扶蘇的掌教嗎？這是想要幹嘛？”楚星然沒有想到這場來圍剿季白的，突然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還是扶蘇那個深藏不露的紫薇仙君。
“他想要救他的道侶，以人為祭！”屈未盡眼底的情緒褪去，變得難看起來。
他知道這個陣法，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過，是以體內有靈氣的肉.體為祭，用來逆天道。
擡眼看著上空招來閃電的人，所有的雷都會默契地繞開他，然後挨個攻擊其他的人，但凡碰到的人都會化為青煙消失。
屈未盡當機立斷將自己的本命劍，塞進楚星然的懷裏，轉身飛向季白。
而此刻季白被人攔了。
“你為什麽不躲？”雨水將祁粥的雙眼沖刷得特別的幹澀，手中握著著短劍紅著眼眶看他。
“你又騙我，其實你都記得。”沈默半響季白扯了一個似哭非笑的表情，臉上滿是悲戚。
祁粥無法回答，只是眼神模糊地看著眼前的人，露出一樣的表情，心上滿是瘡痍。
從神垣山醒來被紫薇找到時，她便已經感知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再遇季白為的就是今日的靈祭，要他的仙骨重塑□□，還有情根養魄。
“對不起我有要救的人。”大雨將祁粥的視線模糊了，語氣帶著哽咽。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半分辦法都沒有，手中的匕首未停猛的往他身上刺去。
本以為他會躲開，卻沒有想到季白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低頭看著肩膀的上匕首。
這次他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在大面積的潰爛。
祁粥拿著匕首的手一直在抖，可不知道是天上的雨水，還是眼角的淚水一直在往下掉。
眼睛太澀了，讓她忍不住松了手，側後一步。
另外一邊的紫薇看著祁粥心軟往後退的動作，斂下眼勾著微冷的笑提醒：“祁粥世界上沒有兩全的。”
祁粥頓時臉色變得煞白。
是啊，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麽兩全的，從她出不周峰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便註定了今日。
“你不要我，只想救她？”季白的手搭在她發抖的手上，擡著通紅的眼固執地問著。
那一句‘不要我’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在裏面，更多的是縱容，放任自己被放棄。
祁粥咬著下唇，擡眸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反駁，也沒有問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要救誰。
她現在無法自控行為，只能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她的父君是紫薇，她尚未出生便被這些人，為了逼迫紫薇來正道而被殺死，當時她已經有了幾魄，所以死後魂魄一直不散。
後來紫薇用盡了各種辦法將她找回來，然後做了一具肉身，是用的就是季白之前的廢棄的情根定魂。
沒有什麽比天生仙骨更加的滋養的，她才茍且偷生活了這麽多年。
當年在不周峰，她看見季白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最後的結局。
聞見一聲季白的嘆息聲傳來，接著就看見他拔出匕首，祁粥往後側一步，兩人拉開距離。
他半闔著眼眸遮住裏的情緒，依舊像是她當年在不周峰見到的模樣。
少年仙人哪怕是入了魔，都是溫和的姿態，不過僅限於對她。
季白想要對付祁粥不過是眨眼的事，紫薇讓她來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要這個陣法嗅到鮮血醒來。
當年扶蘇險些開啟過一次，後來季白終於知道了原因，因為在往生鏡裏面看見過祁粥的前塵往事。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祁粥連愛他是假。
想到這裏這位青年魔主，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混合著血流下了淚水。
屈未盡飛身過來落在季白的身邊：“破陣！”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季白身上，在場的人沒有人比季白還要精通陣法了，屈未盡赤紅著眼吼著。
季白隨時都能抽身離開，一旦他離開這裏的人就會成為祭品被獻祭，他雖然不再是扶蘇的人了，但也不會放眼看著這些人被獻祭。
就像是紫薇說的，他天生憐憫心，以前沒有細想紫薇明知天生憐憫，是無法修成無情道的，卻還要將他培養成這這樣，如今想來大概是就是等這個時候吧。
紫薇見底下的兩人拋去恩怨竟然聯手了，扯著一個冷笑，好笑地出聲：“你想要救這些人？你難道忘記了嗎，他們可都是想要殺你的人啊。”
“不如這樣，我家小孩喜歡你，而我也不是不是能成人之美的父君，到時候將你的仙骨剔下來之後，我也可以為你做一具身體，如何？”
回應他的是長虹劍氣，季白學以致用剛才紫薇用的那一招。
帶著強大的魔氣襲來，哪怕紫薇躲得快依舊削掉了他的一縷頭發，臉上留了一道血痕。
紫薇臉頰一痛，擡起手一抹看見自己手上的血，眼底閃過陰沈。
雅雅最愛的就是這張臉，而這張臉被他精心保護這麽多年，季白到底是怎麽敢的！
眼底浮現翻湧的黑霧，紫薇再次擡頭臉上帶著陰沈的笑，虛空做爪欲要取人他性命。
季白半闔眼薄唇微抿，雙手結印輕易化解他的虛爪，若是在以前的他絕對不能輕易化解紫薇的攻擊。
現在若是在現在的話，紫薇也不過僅配與他一戰。
這就是天生仙骨的先天優勢。
紫薇雖然被擋了，但眼底浮現上了貪婪的目光，他一定要得到仙骨和情根。
可若是季白不願意，他就算是將季白身上經脈都拔完都不會有用，當年那情根便是這樣廢的，不然他也不會選擇祁粥。
紫薇的視線放在地上祁粥的身，他臉上掛著表情再次轉變成笑意。
和季白打太浪費時間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已沒有多少的時間和季白耗費了。
陣法已經起了，萬沒有中斷的說法，不管如何一定要有人祭祀。
祁粥被季白圈地護在結界中，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其實紫薇最擅長的便是陣法和結界。
自打紫薇將目光打向自己時，她就有種不安的感覺。
紫薇六親不認，連最愛的道侶說殺就殺，如今後悔了又要用這麽多人的性命來祭祀，只為了救回到祁雅山。
紫薇看樣子是打不過季白了，那麽只能用什麽能夠抑制季白的東西，在場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她。
果然祁粥的想法是對的，紫薇打的就是這個註意。
他將季白虛晃一招，然後快速的襲向結界中的祁粥，不過他還沒有碰到就被攔了。
屈未盡咬牙接下這一擊，轉頭對著楚星然道：“將她看好。”
“好，你小心。”楚星然快速回道。
屈未盡點頭轉身目光閃過決絕，他學的逍遙劍道，沒有章法全靠自己的領悟，恰好前幾年的時候扶蘇被差點滅門，他便悟出來了自己的道。
以身做劍能破萬物。
紫薇冷笑看著過來的屈未盡，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情滿是冷漠。
當時他要守住自己的秘密，還有偽裝成毫無芥蒂的和善模樣，從外面帶回來不少的人，只有屈未盡毫無天賦。
以身做劍確實是很好的劍道，但他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學會了，從而得出一個結論，愚蠢之人才會用。
甚至屈未盡都沒有機會碰到紫薇，便被他周身的氣體震出去了，與之同時還有無數氣劍。
楚星然面色大變：“屈未盡！”
甩出自己的長鞭，裹著他的腰身往回拉，堪堪躲過這些氣劍，只被削去一只胳膊。
紫薇看著眼含上了失望，目光落在楚星然的身上猶如蛇淬毒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底的惡意。
若是不是雅雅沒有死去，他們的孩子也會長成這樣，而不是如今像祁粥，所用的每一具身體都管不了幾年便會潰壞。
到時候雅雅回來可能又會怪他沒有將孩子照顧好。
唔，得讓好好想想說辭，在場除了他，所有的人都要用來獻祭的，就連祁粥也不例外。
不如就騙雅雅說孩子沒有救回來，連魂魄的都被打散了，她頂多是哭哭就過去了。
這樣想著紫薇擡手做利劍，用的是屈未盡剛才悟出來的劍道，顯然他用得加爐火純青。
“屈哥哥！”楚星然還沒有來得極松口氣，便看見閃身過來的紫薇分身，真身還在攔著季白。
楚星然想要上前替他擋住，誰知道紫薇的目的根本不是屈未盡，而本來就是楚星然。
“撲哧——”
鮮血迸濺灑在了楚星然的臉上，她出現短暫的茫然，前面的人還立在面前在笑，很多年沒有見過他笑了，依舊好看。
可他什麽都沒有來得及說，胸口就破了一個洞，一定很疼。
楚星然茫然地伸出手將他接過來抱在懷裏，屈未盡的下巴無力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楚星然茫然地轉頭，身後是同樣一臉茫然沒有反應過來的祁粥。
她扯了一個僵硬的笑道：“能救他嗎？”
祁粥被關在裏面出不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件事發生，啞言。
她看見了兩人身上浮現的死氣，都是命不久矣。
這個時候另外一邊突然有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祁粥看過去，待看清楚後瞳孔巨縮。
季白硬生生的撕掉了紫薇的一只胳膊，眼底浮現著狠厲，灰白的眼眸通紅。
她從來沒有指望著相信紫薇，特別是紫薇剛才當著她的面殺了屈未盡，想起屈未盡眼中浮起眼淚。
待她好的人沒有幾個，屈未盡就是其中一個，可就這樣死在了她的面前。
為了救祁雅山而讓這麽多人喪命，值得嗎？
祁粥開始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所做的竟然都是錯的，不僅錯了還將一切都做得一塌糊塗。
眼前浮現起祁雅山橫死的樣子，天道無情，非要逼迫有情的人來正道，祁雅山無辜，可現在的這些人也不一樣何其無辜？
當真要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拉這麽多人去死嗎？
祁粥眼前一片模糊，咬著牙齦忍著眼淚，對著季白大聲道：“他能再生肉身，弱點是眼睛，那裏儲存著他的所有靈力，只要他眼睛沒有了，便沒有辦法重塑肉身。”
說出這些後祁粥失力地坐在地上，神情染上了最真實的悲戚，她看著不遠處的屈未盡，還有漫天的怨靈，茫然無措的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娘親，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季白聞言沒有絲毫懷疑，便專心攻打紫薇的眼睛，天地被覆蓋得烏壓壓的一大片，底下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呵呵。”紫薇發出古怪的笑，眼確實是他的弱點，但既然是弱點，那他怎麽會讓它暴露在外面呢。
突然紫薇周身發出漩渦，狂風作亂將扶蘇拔尖的山頭都吹塌陷了。
“都給我進去死吧，都該為她而祭的！”
狂吼響徹雲霄傳達千萬裏，所有的人都被拉入漩渦中，就連在結界中的祁粥也一樣被吸進去了。
季白伸手去抓祁粥也同樣跟著進去了，進去之前有留意，紫薇好似眼有另外一個世界。
祁粥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昏過去時手緊緊攥不放，本來以為這樣就不會被吹散。
鳥鳴聲清脆，是沒有聽過的鳥鳴聲。
祁粥睜開眼睛一片的白光，不得不擡起手來遮。
“小姑娘你沒有事兒吧！”帶著關切的女聲響起。
祁粥遮住眼，露在外面的神情一楞。
“雅雅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快要趕不上不周峰祭神了。”
一道男聲帶著微微的不耐煩勸說著，但那些不耐煩是對著的祁粥。
“紫薇你不要這樣！”祁雅山回頭一雙杏眼帶著不滿。
只消看了身後的男子一眼，他便不講話了，讓等著就乖乖的等著。
輕柔的手放在她的雙眼上，柔和的靈力在替她療傷，祁粥還能聽見女子在小聲的嘀咕。
“可憐的小姑娘，如今魔族猖獗又霸道不讓凡人見光，神不臨世，何日才能從見光明啊。”
這件事祁粥知道，幾百年前還沒有和魔界大戰，前任魔主性格古怪不愛管事，便放任底下的魔族偷天換日，不讓凡人見光，那時候大多數體內沒有靈力的人都見不到光。
不過這樣的時候也並沒有持續多久，也就幾日的時間。
祁粥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這裏，想起剛才紫薇周身的漩渦，頓時了然。
也是，他光明正大地暴露，自然也是有留後手的。
雅雅！
祁粥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心微動，有什麽幾乎要突破她的胸腔，有些焦急重見光明。
“好啦，小姑娘現在你可以看見了，記得不要讓人發現你能看見哦，不然的話眼睛會被挖走的。”語調溫和還帶著狡黠。
祁粥的眼前逐漸浮現聲音主人的面容，滿心懷著激動，卻發現眼前的人沒有五官，只能看見身段和輪廓。
只憑借著輪廓祁粥便知道她是誰了，祁雅山，死於道侶劍下的那個可憐女子。
那個在她還沒有出生時便愛講話，滿心懷著所有美好期盼她降臨的女子，而她亦是因祁雅山而生的。
眼前逐漸濕潤，祁粥想要開口卻只能哽咽，伸手抓著祁雅山不放。
她曾經在祁雅山的肚子裏面待了幾個月，後來又以魂魄的形式，陪在祁雅山早已經了無聲息的身體旁邊十幾年，最後才被紫薇召回去塑造□□成人的。
她想要活著並不是怕死，而是只想要救回祁雅山。
任誰看來就會覺得，那個溫柔強大的女子，不應該死於這樣的結局。
她神魂不全便死了，所以傳承了祁雅山的所有。
導致她唯一的執念，便是救回祁雅山，要不折手段地也要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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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師弟入魔屠殺滿門, 比不過另外一個師弟誘人入魔，在背後背叛所有人，和心懷不軌之人一起要天下為祭。
目光微動季白忽然若有所感地偏過頭, 一道淩厲的劍飛過。
十分熟悉的氣息, 屈未盡和季白的劍道都是出自一人。
“掌教師尊！”屈未盡滿頭大汗的和季白的本命劍對抗，含著欣喜擡頭。
他這些年雖然進步很快, 卻依舊連在季白手上過一招的機會都沒有。
熟悉的壓迫感氣息劃過, 擊退了他面前的長虹劍，強大的靈力襲來, 饒是上古靈劍也不得不退讓這樣磅礴的靈氣, 回到主人的手裏。
“師尊！是掌教師尊！”
所有的人都擡頭看著上空的人, 一身紫衣白發眉眼悲天憫人, 註視著底下的因他出現的眾人。
只有季白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長虹劍握在手上, 神情冷漠地看著來人。
在很久以前那也是他最敬愛的師尊。
紫薇手虛擡, 對其他人的呼喚並沒有應答, 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季白, 眼中含著笑，像是在慈善地看著小輩。
“小白好久不見了。”紫薇目光註視著他語氣祥和, 帶著敘舊的情緒在裏面, 手底下卻暗自蓄力。
隨後靈光劃破天際直逼季白的命門，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季白的命門所在。
果然原本不動如山的季白動了身影。
季白眼中帶著懼意, 閃身往下擋下那致命的一擊，靈力侵蝕著將他的肩膀灼燒出來一個洞。
不過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強, 很快就治愈了。
季白松口氣轉頭看著身後的人，彎眼一笑帶著安撫：“你不會有事的。”
祁粥剛才趕過來, 沒有想到一出現，便有人對自己下死手, 而季白替她擋了那一擊，不然她可能會再次死在這裏。
擡頭看著攻擊她的那人瞳孔巨縮，是相處了幾年為她重塑肉身，還有一直在神垣山照顧她的紫薇。
見紫薇此刻出現在這裏，祁粥當然不會以為是來找她的，反而在心裏升起危機感。
因為剛才紫薇是想要殺她的。
紫薇垂眼和祁粥對視上，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像是生氣有像是毫不關心，語氣溫和地朝著祁粥招手。
“快來我身邊，你出去之後就不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魔族帶著抓起來吃了呢。”
他還有心情開著玩笑，像是剛才攻擊她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旁人般。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祁粥的身上，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麽紫薇會這樣對她。
而祁粥在眾人的視線中，攥著季白的衣袖往後退縮了一下。
紫薇臉上的原本祥和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郁，周身溫度都降了幾個度，“罷了，不過是什麽也記不得了而已。”
他似在寬慰自己，然後擡起手虛空一指，臉上掛著滿滿的笑意還有惡意：“既然忘記了，那就再死一次吧。”
祁粥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把短匕首對準了季白。
好在他察覺到躲開了，手卻抓著沒有放開，手背被劃了一道傷很快愈合。
“粥粥！”季白還想去查看祁粥的狀況，誰料另外一邊紫薇引著電閃雷鳴打下來。
“還等什麽，取他情根。”紫薇冷哼一聲像是對她遲遲不動手的不滿，擡手操縱著她的雙手。
祁粥臉色微變擡頭看著前方的季白，拿著匕首的手有些顫抖，身體的掌控權被剝奪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將那把匕首刺過去……
天邊下起了大雨，轟隆隆的像是天池被傾倒了般，漸漸有不少的扶蘇弟子，被天上打下來的電擊中，化而為青煙。
而遠在千裏的另外三個仙門，突然全部都聚集在了扶蘇，還沒有來得及查看原因，便被閃電打中，無一例外的都化為一道青煙，了無痕。
“爹爹，小心身後！”楚星然看見不星門的掌教大喊出聲。
不星門掌教靈敏地躲過，可那道閃電像是有靈魂一樣的追著他。
不星門掌教轉頭，看著被屈未盡護著的楚星然，大喊：“星兒，快離開這裏，這是祈祀陣法，不要被閃電打中。”
不星門掌門是屬於為數不多，當年大戰留下的人，以前這樣的陣法就是至陰邪的，會的人不多，恰好就留下一個當年的天縱奇才，紫薇。
“爹，你們這麽到這裏來了？”楚星然焦急地看著不星門掌教，擡手抵禦閃電的攻擊。
在地上滾一圈滿身的塵土，不星門掌教回頭看著跟自己一起來的那些人，好多已經化為祭祀的祭品了。
擡頭看著前面淺笑祥和的紫薇，突然想明白了，他一直都在懷疑，這些仙門和紫薇這樣大的仇恨，他是怎麽會和他們和平相處。
怪不得，原來他的目的在這裏，既要報仇又想要救回自己的道侶，要所有人都賠命來救。
想到以前的那些往事，依舊在不星門掌教的腦海裏十分的清晰。
“星兒，這人瘋了，千萬不要讓閃電碰到你，不然便是灰飛煙滅！”擔憂女兒的不星門掌教轉頭囑咐著。
楚星然有屈未盡護著，再加上自己本來就習的雷鞭，躲避這些閃電輕而易舉。
“他不是扶蘇的掌教嗎？這是想要幹嘛？”楚星然沒有想到這場來圍剿季白的，突然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還是扶蘇那個深藏不露的紫薇仙君。
“他想要救他的道侶，以人為祭！”屈未盡眼底的情緒褪去，變得難看起來。
他知道這個陣法，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過，是以體內有靈氣的肉.體為祭，用來逆天道。
擡眼看著上空招來閃電的人，所有的雷都會默契地繞開他，然後挨個攻擊其他的人，但凡碰到的人都會化為青煙消失。
屈未盡當機立斷將自己的本命劍，塞進楚星然的懷裏，轉身飛向季白。
而此刻季白被人攔了。
“你為什麽不躲？”雨水將祁粥的雙眼沖刷得特別的幹澀，手中握著著短劍紅著眼眶看他。
“你又騙我，其實你都記得。”沈默半響季白扯了一個似哭非笑的表情，臉上滿是悲戚。
祁粥無法回答，只是眼神模糊地看著眼前的人，露出一樣的表情，心上滿是瘡痍。
從神垣山醒來被紫薇找到時，她便已經感知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再遇季白為的就是今日的靈祭，要他的仙骨重塑□□，還有情根養魄。
“對不起我有要救的人。”大雨將祁粥的視線模糊了，語氣帶著哽咽。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半分辦法都沒有，手中的匕首未停猛的往他身上刺去。
本以為他會躲開，卻沒有想到季白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低頭看著肩膀的上匕首。
這次他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在大面積的潰爛。
祁粥拿著匕首的手一直在抖，可不知道是天上的雨水，還是眼角的淚水一直在往下掉。
眼睛太澀了，讓她忍不住松了手，側後一步。
另外一邊的紫薇看著祁粥心軟往後退的動作，斂下眼勾著微冷的笑提醒：“祁粥世界上沒有兩全的。”
祁粥頓時臉色變得煞白。
是啊，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麽兩全的，從她出不周峰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便註定了今日。
“你不要我，只想救她？”季白的手搭在她發抖的手上，擡著通紅的眼固執地問著。
那一句‘不要我’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在裏面，更多的是縱容，放任自己被放棄。
祁粥咬著下唇，擡眸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反駁，也沒有問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要救誰。
她現在無法自控行為，只能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她的父君是紫薇，她尚未出生便被這些人，為了逼迫紫薇來正道而被殺死，當時她已經有了幾魄，所以死後魂魄一直不散。
後來紫薇用盡了各種辦法將她找回來，然後做了一具肉身，是用的就是季白之前的廢棄的情根定魂。
沒有什麽比天生仙骨更加的滋養的，她才茍且偷生活了這麽多年。
當年在不周峰，她看見季白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最後的結局。
聞見一聲季白的嘆息聲傳來，接著就看見他拔出匕首，祁粥往後側一步，兩人拉開距離。
他半闔著眼眸遮住裏的情緒，依舊像是她當年在不周峰見到的模樣。
少年仙人哪怕是入了魔，都是溫和的姿態，不過僅限於對她。
季白想要對付祁粥不過是眨眼的事，紫薇讓她來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要這個陣法嗅到鮮血醒來。
當年扶蘇險些開啟過一次，後來季白終於知道了原因，因為在往生鏡裏面看見過祁粥的前塵往事。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祁粥連愛他是假。
想到這裏這位青年魔主，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混合著血流下了淚水。
屈未盡飛身過來落在季白的身邊：“破陣！”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季白身上，在場的人沒有人比季白還要精通陣法了，屈未盡赤紅著眼吼著。
季白隨時都能抽身離開，一旦他離開這裏的人就會成為祭品被獻祭，他雖然不再是扶蘇的人了，但也不會放眼看著這些人被獻祭。
就像是紫薇說的，他天生憐憫心，以前沒有細想紫薇明知天生憐憫，是無法修成無情道的，卻還要將他培養成這這樣，如今想來大概是就是等這個時候吧。
紫薇見底下的兩人拋去恩怨竟然聯手了，扯著一個冷笑，好笑地出聲：“你想要救這些人？你難道忘記了嗎，他們可都是想要殺你的人啊。”
“不如這樣，我家小孩喜歡你，而我也不是不是能成人之美的父君，到時候將你的仙骨剔下來之後，我也可以為你做一具身體，如何？”
回應他的是長虹劍氣，季白學以致用剛才紫薇用的那一招。
帶著強大的魔氣襲來，哪怕紫薇躲得快依舊削掉了他的一縷頭發，臉上留了一道血痕。
紫薇臉頰一痛，擡起手一抹看見自己手上的血，眼底閃過陰沈。
雅雅最愛的就是這張臉，而這張臉被他精心保護這麽多年，季白到底是怎麽敢的！
眼底浮現翻湧的黑霧，紫薇再次擡頭臉上帶著陰沈的笑，虛空做爪欲要取人他性命。
季白半闔眼薄唇微抿，雙手結印輕易化解他的虛爪，若是在以前的他絕對不能輕易化解紫薇的攻擊。
現在若是在現在的話，紫薇也不過僅配與他一戰。
這就是天生仙骨的先天優勢。
紫薇雖然被擋了，但眼底浮現上了貪婪的目光，他一定要得到仙骨和情根。
可若是季白不願意，他就算是將季白身上經脈都拔完都不會有用，當年那情根便是這樣廢的，不然他也不會選擇祁粥。
紫薇的視線放在地上祁粥的身，他臉上掛著表情再次轉變成笑意。
和季白打太浪費時間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已沒有多少的時間和季白耗費了。
陣法已經起了，萬沒有中斷的說法，不管如何一定要有人祭祀。
祁粥被季白圈地護在結界中，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其實紫薇最擅長的便是陣法和結界。
自打紫薇將目光打向自己時，她就有種不安的感覺。
紫薇六親不認，連最愛的道侶說殺就殺，如今後悔了又要用這麽多人的性命來祭祀，只為了救回到祁雅山。
紫薇看樣子是打不過季白了，那麽只能用什麽能夠抑制季白的東西，在場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她。
果然祁粥的想法是對的，紫薇打的就是這個註意。
他將季白虛晃一招，然後快速的襲向結界中的祁粥，不過他還沒有碰到就被攔了。
屈未盡咬牙接下這一擊，轉頭對著楚星然道：“將她看好。”
“好，你小心。”楚星然快速回道。
屈未盡點頭轉身目光閃過決絕，他學的逍遙劍道，沒有章法全靠自己的領悟，恰好前幾年的時候扶蘇被差點滅門，他便悟出來了自己的道。
以身做劍能破萬物。
紫薇冷笑看著過來的屈未盡，絲毫沒有往日的溫情滿是冷漠。
當時他要守住自己的秘密，還有偽裝成毫無芥蒂的和善模樣，從外面帶回來不少的人，只有屈未盡毫無天賦。
以身做劍確實是很好的劍道，但他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學會了，從而得出一個結論，愚蠢之人才會用。
甚至屈未盡都沒有機會碰到紫薇，便被他周身的氣體震出去了，與之同時還有無數氣劍。
楚星然面色大變：“屈未盡！”
甩出自己的長鞭，裹著他的腰身往回拉，堪堪躲過這些氣劍，只被削去一只胳膊。
紫薇看著眼含上了失望，目光落在楚星然的身上猶如蛇淬毒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底的惡意。
若是不是雅雅沒有死去，他們的孩子也會長成這樣，而不是如今像祁粥，所用的每一具身體都管不了幾年便會潰壞。
到時候雅雅回來可能又會怪他沒有將孩子照顧好。
唔，得讓好好想想說辭，在場除了他，所有的人都要用來獻祭的，就連祁粥也不例外。
不如就騙雅雅說孩子沒有救回來，連魂魄的都被打散了，她頂多是哭哭就過去了。
這樣想著紫薇擡手做利劍，用的是屈未盡剛才悟出來的劍道，顯然他用得加爐火純青。
“屈哥哥！”楚星然還沒有來得極松口氣，便看見閃身過來的紫薇分身，真身還在攔著季白。
楚星然想要上前替他擋住，誰知道紫薇的目的根本不是屈未盡，而本來就是楚星然。
“撲哧——”
鮮血迸濺灑在了楚星然的臉上，她出現短暫的茫然，前面的人還立在面前在笑，很多年沒有見過他笑了，依舊好看。
可他什麽都沒有來得及說，胸口就破了一個洞，一定很疼。
楚星然茫然地伸出手將他接過來抱在懷裏，屈未盡的下巴無力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楚星然茫然地轉頭，身後是同樣一臉茫然沒有反應過來的祁粥。
她扯了一個僵硬的笑道：“能救他嗎？”
祁粥被關在裏面出不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件事發生，啞言。
她看見了兩人身上浮現的死氣，都是命不久矣。
這個時候另外一邊突然有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祁粥看過去，待看清楚後瞳孔巨縮。
季白硬生生的撕掉了紫薇的一只胳膊，眼底浮現著狠厲，灰白的眼眸通紅。
她從來沒有指望著相信紫薇，特別是紫薇剛才當著她的面殺了屈未盡，想起屈未盡眼中浮起眼淚。
待她好的人沒有幾個，屈未盡就是其中一個，可就這樣死在了她的面前。
為了救祁雅山而讓這麽多人喪命，值得嗎？
祁粥開始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所做的竟然都是錯的，不僅錯了還將一切都做得一塌糊塗。
眼前浮現起祁雅山橫死的樣子，天道無情，非要逼迫有情的人來正道，祁雅山無辜，可現在的這些人也不一樣何其無辜？
當真要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拉這麽多人去死嗎？
祁粥眼前一片模糊，咬著牙齦忍著眼淚，對著季白大聲道：“他能再生肉身，弱點是眼睛，那裏儲存著他的所有靈力，只要他眼睛沒有了，便沒有辦法重塑肉身。”
說出這些後祁粥失力地坐在地上，神情染上了最真實的悲戚，她看著不遠處的屈未盡，還有漫天的怨靈，茫然無措的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娘親，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季白聞言沒有絲毫懷疑，便專心攻打紫薇的眼睛，天地被覆蓋得烏壓壓的一大片，底下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呵呵。”紫薇發出古怪的笑，眼確實是他的弱點，但既然是弱點，那他怎麽會讓它暴露在外面呢。
突然紫薇周身發出漩渦，狂風作亂將扶蘇拔尖的山頭都吹塌陷了。
“都給我進去死吧，都該為她而祭的！”
狂吼響徹雲霄傳達千萬裏，所有的人都被拉入漩渦中，就連在結界中的祁粥也一樣被吸進去了。
季白伸手去抓祁粥也同樣跟著進去了，進去之前有留意，紫薇好似眼有另外一個世界。
祁粥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昏過去時手緊緊攥不放，本來以為這樣就不會被吹散。
鳥鳴聲清脆，是沒有聽過的鳥鳴聲。
祁粥睜開眼睛一片的白光，不得不擡起手來遮。
“小姑娘你沒有事兒吧！”帶著關切的女聲響起。
祁粥遮住眼，露在外面的神情一楞。
“雅雅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快要趕不上不周峰祭神了。”
一道男聲帶著微微的不耐煩勸說著，但那些不耐煩是對著的祁粥。
“紫薇你不要這樣！”祁雅山回頭一雙杏眼帶著不滿。
只消看了身後的男子一眼，他便不講話了，讓等著就乖乖的等著。
輕柔的手放在她的雙眼上，柔和的靈力在替她療傷，祁粥還能聽見女子在小聲的嘀咕。
“可憐的小姑娘，如今魔族猖獗又霸道不讓凡人見光，神不臨世，何日才能從見光明啊。”
這件事祁粥知道，幾百年前還沒有和魔界大戰，前任魔主性格古怪不愛管事，便放任底下的魔族偷天換日，不讓凡人見光，那時候大多數體內沒有靈力的人都見不到光。
不過這樣的時候也並沒有持續多久，也就幾日的時間。
祁粥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這裏，想起剛才紫薇周身的漩渦，頓時了然。
也是，他光明正大地暴露，自然也是有留後手的。
雅雅！
祁粥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心微動，有什麽幾乎要突破她的胸腔，有些焦急重見光明。
“好啦，小姑娘現在你可以看見了，記得不要讓人發現你能看見哦，不然的話眼睛會被挖走的。”語調溫和還帶著狡黠。
祁粥的眼前逐漸浮現聲音主人的面容，滿心懷著激動，卻發現眼前的人沒有五官，只能看見身段和輪廓。
只憑借著輪廓祁粥便知道她是誰了，祁雅山，死於道侶劍下的那個可憐女子。
那個在她還沒有出生時便愛講話，滿心懷著所有美好期盼她降臨的女子，而她亦是因祁雅山而生的。
眼前逐漸濕潤，祁粥想要開口卻只能哽咽，伸手抓著祁雅山不放。
她曾經在祁雅山的肚子裏面待了幾個月，後來又以魂魄的形式，陪在祁雅山早已經了無聲息的身體旁邊十幾年，最後才被紫薇召回去塑造□□成人的。
她想要活著並不是怕死，而是只想要救回祁雅山。
任誰看來就會覺得，那個溫柔強大的女子，不應該死於這樣的結局。
她神魂不全便死了，所以傳承了祁雅山的所有。
導致她唯一的執念，便是救回祁雅山，要不折手段地也要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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