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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VIP] 重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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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VIP] 重塑身

“天魔獸?”

從季白口中緩慢吐出來, 冷漠地註視著離自己最近的魔族。

天魔獸肋生八翼驟然收緊,暗紅色的瞳孔倒豎,語氣激動的將自己饞像收起來。

擡手擦擦口水上前, 單跪在季白的面前, 恭敬的舉著自己的爪子:“恭迎吾主!”

周身的仙氣與魔氣交織在一起,既讓在場的魔族親近不已, 又讓他們饞的不行。

天魔獸的聲音像是喚醒了在場的所有魔族, 原本魔界是有十大魔獸,當年大戰的時候消散了幾個。

剩下的這幾個, 自魔主沈睡之後, 便各自封地為王只等著魔主醒來。

魔主肉身雖死, 但是魔氣和傳承卻選了眼前這人, 被選中的便代表是新吾主。

魔界雖然好鬥惡, 卻十分愛認主, 傳承選擇了誰, 誰就是吾主, 若是不服可挑戰新主。

但眼下只怕是沒有誰能打得過季白,聰明一點的就直接認主了。

一魔認主, 其他幾個也不落下的紛紛出聲認主, 化為人身單跪於地舉著雙手,等著吾主的‘臨幸’。

季白的收搭在天魔獸的雙手上, 天魔獸眼神激動吐著信子用額頭虔誠的碰了碰,身後的魔族照舊。

這是魔族最高的禮儀, 代表著忠誠與臣服。

魔族換主了。

扶蘇被放出來的妖魔紛紛回歸,天地一片混沌, 群魔亂舞肆意地囂張。

*

祁粥是從神垣山醒來的,當時滿天飄下來的雪將她的睫毛凝結住, 連睜眼都頗為費力,感知不到任何的冷意。

她茫然地坐起來揉揉頭,滿頭的冰渣直下掉,意識地抖了抖,不冷,卻好像忘記了什麽。

胸口空蕩蕩的,垂下眼才發現自己胸口有一個洞,

真可憐啊,連心都沒有了。

祁粥詼諧地腹誹著,想要用手支撐站起來,卻不知道這雙手是被凍了多久,竟然直接撐斷了。

算了。

祁粥坐回去了,用另外一只手將它撿起來抱著,一雙眼觀察著周圍。

一望無際的雪連天成一線,什麽人煙都看不見,連一棵樹都沒有,根本沒有活物。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裏,會死在這裏嗎?

“粥粥,粥粥。”語氣帶著焦急的少年聲。

祁粥乍然聽見聲音,欣喜地四處張望,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你在哪?”

“下面,粥粥腰間的袋子打開,我就能出來了。”終於感受到了祁粥醒來,小十差點又要哭了。

最開始的那幾天,他被關在鎖魔袋中看不見外面的情形,只能感受她的氣息一點點消失,還以為她死了,每日都會傷心難過了好一會兒。

本來在休眠卻感受到她的氣息又回來了,可把他又急又喜壞了。

下面?下面的袋子?

祁粥反應有些遲鈍的在胸口摸著,在哪裏啊!她也要急哭了。

“你在哪裏啊,我找不到你。”鼻子突然有些酸,是情緒失控的感覺,可能被凍住了還掉不出來眼淚。

小十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一頓,接著聲音耐心了不少:“你手小心一點動,往下,哎哎,不對,往上一點,對對對,就是那個拉開我就可以出來了。”

終於找到了。

祁粥彎唇眼中帶著笑意,然後美滋滋地用力拉了一下袋子。

哢嚓——

原來是另外一只手也掉了。

祁粥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想要去撿,卻發現自己雙手都斷了。

這可這麽辦?

她茫然地坐在雪地上,紅著眼看著斷在旁邊的雙手,很想哭,不是因為手斷了而悲戚的,或許是因為旁的,連自己也不懂得。

好在小十已經出來了,他一出來便看見漫天的大雪,風挾裹著雪差點將祁粥吹都破了。

他立在祁粥的面前,將那些風雪都擋在身後,他在低頭凝望祁粥,眼中的情緒被壓抑克制住。

祁粥還想撿起自己的雙手,用腳去勾但是又怕腳也斷了,只能擡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小十。

“可、可以幫幫我嗎?”她沒有認出來眼前的人,向他求助時眼神像是某種剛剛出生的動物,可憐又小心翼翼。

小十沒有應答她,他發現她現在不對的地方太多了,空蕩蕩的胸口連顆心臟都沒有,渾身都被凍成了冰雕卻還活著,甚至都沒有認出他來。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祁粥還以為是不願意,正襟危坐著語氣開始有些緊張:“我、剛才幫了你,你也幫幫我是應該的。”

這個人總不能這樣小氣吧,互相幫助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風雪終於吹完了,小十的眉眼也凝結起來了,像極了某個人,他伸手將身上的風雪撣去,彎腰撿起祁粥的雙手。

“粥粥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啊。”祁粥小心翼翼地點頭,當然記得的,當年一起在不周峰下河爬山的小夥伴。

不過誰都看不見他,只有她才能。

小十送出一口氣,其實他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要守著祁粥,終於等到了。

他將祁粥的手臂兜在懷裏,然後彎腰將她抱起來。

“粥粥記得就好,我帶你去找人一定把你治好,你不要害怕。”他在安撫她。

祁粥將臉埋在他的懷裏小幅度地點點頭,此刻也不想講話,她感覺好累啊,明明才剛剛醒來。

如今依偎在溫暖的懷裏感受著體溫,漸漸安心地閉上眼睛,淺淺打了一個哈欠。

“找到了叫一下我,我好困啊。”說完就沈著的睡去,睡前隱約聽見他的聲音傳來。

“睡吧,到了我叫你。”少年的聲音格外的溫柔。

他真好。祁粥舒展眉頭彎了彎唇,失去知覺。

神垣山常年冰川,被大雪覆蓋著,沒有妖魔和人喜歡住在這樣的地方,所以這裏一直都是常年不見活物。

抱著祁粥走了好久,才終於找到了一處人煙。

說是人煙其實也不盡然,天地一片白,這有這裏有一點顏色而已。

一間茅草屋,門前一顆大樹。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上前敲響了房門,手中抱著祁粥的手有些收緊,但凡有不對勁的地方便會帶著人逃。

門應聲打開。

走出來的是一個滿頭白發身著紫衣的男子,並不顯老,看著周身的靈氣蘊昂,是修仙之人。

修仙之人慈悲為懷,他大喜,終於找到能救祁粥的人,趕緊道明原因。

仙者目光放在他懷中沈睡的人身上,神色柔和地彎唇一笑,然後讓出位置來,邀人往裏面進去。

“進來吧,我瞧瞧這個小姑娘。”

小十欣喜之餘完全忘記了,強大的修仙者怎麽會瞧不出來他並非人。

將祁粥放在床上,便蹲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那位仙者說他叫紫薇,此刻紫薇已經查看過祁粥的身體,說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假的,如今已經是極限了,要重新建造一具新的肉.體來。

他便回答,要他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救祁粥。

白發的仙者溫和一笑,滿眼的溫和。

祁粥是因為感受到了溫暖而醒來的,睜眼環顧四周,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卻回憶不起來。

大概是腦子凍過,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彎,也懶得費力去想這些了。

她低下頭,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覺到溫暖了,因為此刻她正坐在冒熱氣的藥浴中。

擡起手看了看,雙手已經完好如初了,她大喜地眨眼,竟然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就在她欣喜觀察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白發紫衣的仙者噙著一抹和善的笑意。

“小姑娘醒了啊,來將藥喝了。”

祁粥擡頭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地皺眉:“你是誰?”

“粥粥,這是紫薇仙者,是他幫你重塑肉身的,你的藥也是我去找的,別怕我在這裏呢。”猜到了祁粥醒來絕對會抗拒,所以緊接著小十就趕緊進來安撫。

祁粥現在只信任且只認識小十一個人,既然是他說的話,祁粥都是願意聽的,雖然心裏面還是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放下了警惕。

不過她現在都沒有心了,當然會覺得不舒服。

這個紫薇仙者看著為人和善,一臉的慈悲待人也好,見祁粥她們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還好心的留在這裏暫住。

祁粥提什麽問,他都會耐心的回答,像是對待子女一樣。

她總有這樣的錯覺,但細細感受又感受不出來什麽,只好作罷。

花了一段時間祁粥才清楚,她現在待的地方是人間的一座禁山,神垣山。

聽說這裏是神隕落的地方,妖魔避諱,人不能適應溫度,這裏靈氣也不足,所以連修仙者也不待,漸漸的就成了一座荒山。

而現在外面妖魔環伺,前些年還有魔族屠殺了第一仙門,扶蘇仙門鎖魔塔中羈押的妖魔被放出來。

妖魔壯大,人人自危。

“那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打不過妖魔的人,怎麽會躲在這裏?”祁粥好奇地問著,手中捧著紅薯燙得只呼手。

這段時間的相處在祁粥的心中,紫薇是個無所不能的人,這裏明明什麽也沒有,他總能找出自己想要吃的東西。

紫薇含著笑,接過祁粥手中的紅薯,將溫度涼了涼才還給他:“吃吧。”

祁粥滿足地咬了一口,美滋滋地瞇了瞇眼,唯一的缺點就是小十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我不是躲在這裏,我是在等機會。”紫薇溫和地說著。

祁粥眼下紅薯,挑眼含著疑惑:“等機會?什麽機會?”

紫薇沒有回答祁粥的話,只是將話題轉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將她的註意力轉走了。

紫薇講話很有意思,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講起話來十分的吸引人。

借著這個機會,祁粥了解了甚多關於他的事情,反正她問什麽他都耐心的回答。

聽完之後祁粥對紫薇最開始的偏見都消失了,只剩下可憐。

聽他講,他之前是有道侶的,卻因妖魔而死,只留下一縷魂魄,他在這裏守著她的魂魄不消散。

“妖魔怎麽這樣壞!”祁粥邊聽邊抹眼淚,與他共情了,哭得很傷心。

特別是聽見那些魔族□□紫薇道侶後,還將她弄得魂飛破散,當時她肚子還有孩子,祁粥便一陣難過得直掉眼淚,哭不停。

“妖魔也都不見得都是壞的,來別哭了,你這個身體太脆弱了,現在還不穩定,再哭下去的話只怕是一會兒你朋友又要有麻煩事兒了。”

紫薇掏出一塊幹凈的帕子遞過去,噙著溫和的笑安撫她。

“也是,小十現在嫌我麻煩不行,好久沒有看見他了,不知道去哪裏了。”祁粥接過來忍著難受,擦著眼淚。

“你的身體不穩定缺一味藥引,小十小友前去替你找了,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紫薇回道。

“好吧,我一個人實在是太無聊了,還好有你陪著我。”祁粥蔫噠噠地捧著紅薯,嘆息一口氣,情緒有些低落。

“嗯,你要是是在無聊的話,可以出去玩兒,這裏其實距離外界也不遠,走一會就到了。”紫薇見她確實無聊得不行了,好心提議道。

果然她一聽見能出去,眼睛都亮了,猛地擡起頭:“真的可以很近嗎?”

紫薇含笑點點頭:“當然的,只是我不建議你出去。”

“為什麽呀?”一聽還是不能出去,祁粥好奇問著。

“因為外面亂得不行,魔界出現了一個新魔主,打的口號的是統一六界,這幾年剛剛將妖族收入麾下,可能下一個就是毫無抵抗能力的人族,人族現在有仙門扛著還能撐個一時半會兒,但外面應該也不好過。”

說著紫薇停頓一下,看著祁粥道:“其實這裏一般不會有什麽妖魔來,你要是想要出去的話可以出去看見,趕緊回來就好。”

“可是有危險,我就不去添麻煩了吧。”祁粥搖頭表示還是不用了,本來已經夠麻煩紫薇了,要是運氣不好,只會給他添跟多的麻煩。

看著她很聽話乖巧的樣子,紫薇眼神微動,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情緒明顯低落下來:“若是我的女兒還在這裏,也應該和你一樣聽話懂事吧。”

紫薇的道侶不是孕期死的嗎?

祁粥擡頭看著情緒低落的紫薇,語氣詫異:“孩子不是還沒有出生,你怎麽知道是女兒?”

紫薇聽聞微微一笑解釋道:“我看過了,是個女兒。”血肉模糊的一團在他的劍下,被砍成一團爛泥。

“哦,好吧,節哀。”祁粥眼含可憐地看著他,學著紫薇安慰自己那樣安慰他。

“早就沒事兒了。”紫薇笑道拿出一疊仙符放在桌子上,道:“這個是逃命的仙符,對付普通的妖魔還是可以的,你只管出去玩兒便是。”

祁粥趕緊接過來乖巧道謝:“謝謝紫薇仙者。”

紫薇給的仙符十分的好用,用起來也覆雜,為了熟悉仙符,祁粥沒事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玩一會兒,見威力明顯還不錯,這才放心。

其實祁粥也並不是想要出去玩,而是想要去找小十,他已經消失好久了,她有些擔憂。

紫薇大方且實力不俗,言語之中談起妖魔來雖然掩蓋得很好,還是會有輕視在的,祁粥篤定一般的妖魔絕對拿他沒有辦法。

還有就是聽紫薇講這裏是禁區,妖魔不來,人仙不來,而他來了還會重塑肉身,小十都不行,紫薇不是個大能她不信。

她雖然現在有些遲鈍,但也並不笨。

終於能出去找小十了,一大早告別了紫薇,他還十分貼心給了她一個大包裹,裏面裝的都是衣裳和吃的,祁粥有些心虛。

“幹嘛給我這些,我還要回來的。”祁粥將東西放下拒絕。

紫薇有一雙能看透她心思的眼神,依舊堅持要祁粥拿著包裹出門:“拿著吧,這裏是沒有人煙的,萬一出了什麽事兒,還有溫飽的東西。”

祁粥想來也是,矜持了瞬間便乖乖接過來了,愉悅地瞇起眼睛,嘴跟抹蜜似的:“紫薇仙者,你真是個大好人!”

紫薇含笑點頭未應,只是溫和囑咐讓她一路小心,早點回來。

祁粥又心虛了,點點頭背著包裹往前走,回頭燦爛地揮手告別:“謝謝您——”

神垣山的雪這幾天好像沒有最開始那樣大了,天邊還掛著太陽照著雪上,折射令人眩目的白光。

直到祁粥的身影完全行至不見了之後,紫薇的目光才一寸一寸的冷卻下來,面無表情的垂眸,看著地上再次被雪覆蓋的腳印。

一身白發紫衣被風雪吹得飛揚起來,身後的茅草屋漸漸消失。

他是好人嗎?

最開始走的時候風雪並不大,但現在外面的風雪好像越來越大了。

還好祁粥重新被塑造了肉身,不然她可能被吹得四分五裂,最後落得個埋在雪裏不見天日。

雙眼都被風雪欺壓得無法睜開,無法只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打開紫薇給的包裹。

還好帶來了,裏面有一件披風,剛剛可以抵禦風雪欺淩,美滋滋地將披風打開準備往身上套,忽然從披風裏面滾出一串手鏈。

是紅線串成的,沒有其他的裝飾,只有一顆圓滾滾的琉璃珠。

祁粥撿起來將琉璃珠對準著天上的太陽,光線折射下依稀可以看見裏面有一朵活的花。

怪稀奇的,這是個什麽寶貝。

察覺刀臉上有什麽東西在滾動,擡手摸了一下臉,觸手便是濕潤,原來是被美哭了。

祁粥樂呵的手鏈帶在手上,卻因手指在發抖而遲遲帶不上,她有些微急。

急不得,一急身體就不受控制狂掉眼淚,越帶不上就越難受。

可到底是難受什麽也說不清楚,祁粥哭著突然靈機一動,用手將手鏈遮起來,裝作沒有看見就不哭了。

嗬,稀奇的怪事兒!

最終她還是沒有將手鏈戴上,在裏面翻找出來一根線,將紅線上面的琉璃珠取下來串上去,然後帶在脖子上面。

用衣服遮住,這下該是看不見了吧。

祁粥拍拍胸口掛著的琉璃珠,不知道為什麽這顆珠子給她一種,對她十分重要的感覺。

難道是自己的東西?

疑惑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就推翻了,之前也不認識紫薇,自己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在他那裏。

外面的風雪逐漸停了下來,祁粥吃了點東西,整裝待發後才再次開始出發。

這次比剛才要舒服多了,披風應該是有禦風雪的作用,風雪不近身,她走得異常的輕松。

果然如紫薇講的那樣,這裏離外界不遠,不過才走幾刻鐘就已經看見了人煙。

這是活生生的人煙,山腳下大片的松樹林,上面堆積著雪依稀可見冒出來的綠,升起裊裊炊煙。

祁粥激動地往前面跑,沿著小路,終於看見有臨散的幾戶人家。

隨意地找了一家,祁粥過去敲響院門想要討一口水喝,順便問問當世的情形。

敲了一會兒裏面有聲音,卻遲遲沒有人來開門,祁粥正有些疑惑,從院子裏面傳來老人的聲音。

“外面的誰?”帶著緊張。

現在妖魔猖獗,大概是怕外面敲門的是妖魔,所以才不敢開門,可要是真的妖魔,怎的會乖乖的來敲門等門開呢?

“老伯,我是路過的,天色已晚想要進來討杯水喝,請問可以嗎?”祁粥收起心思,語氣十分地乖巧,不谙世事。

“不、不方便,你且你去罷!”裏面的老者聲音有些結巴,顯然不相信真的是路過的人,開口趕人。

“你往南邊一直走,再走幾刻鐘進城裏面是有客棧,我們這裏不方便。”

祁粥被拒絕有些氣餒,但天色已經漸黑了,這些地方完全沒有可以躲的,可這裏的人明顯十分的警惕。

“好吧,感謝老伯提醒。”祁粥禮貌道謝,然後轉身就走。

沒有辦法了,天黑了趕路有風險,她估計是趕不到城裏面了,得找個山洞躲躲。

剛剛才沒有走幾步,那個院子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老嫗在喚她:“哎,姑娘,算了算了,進來吧,夜間妖魔越漸猖獗,明日再趕路吧。”

這個世道還是好心人比較多的,祁粥從醒來開始,所遇見的都是好心人。

跟著老嫗進了院子,進去後才發現這一共只有這一對老夫妻,都老成一把枯骨了。

怪不得擔憂,警惕一些是好的。

老嫗給她盛飯去了,祁粥則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對面那個老頭應該是剛才趕自己走的那個。

面容看著十分的和善,但是就是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現在還想要趕她走。

祁粥暗自數著數,終於老頭忍不住要開口了。

這個時候恰好老嫗端著熱騰騰的湯飯走過來,埋怨老頭一句,老頭就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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