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VIP] 奚齊舟

關燈
第26章 [VIP] 奚齊舟

帶著微顫的聲音一路從木桃林, 響至沈沈的森林裏面,這個森林安靜得有些詭異。

祁粥抖著身子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一路小聲的喚著衛檀, 冷風吹得她的酒意都醒了一半。

衛檀這個不靠譜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竟然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這裏。

她越走就越漸覺得的寒冷,周圍明明都是樹枝, 她卻像是走進了什麽冰窟一樣。

祁粥夜視不是很好, 沒有註意到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祁粥盲著視線在地上摸索著想要起來, 結果沒有想到摸到一個東西。

她好奇的拿起來仔細一看, 是一個骷髏頭, 不像是人的骷髏, 像是一種大型野獸的骷髏, 也不知道在這裏多久了。

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祁粥反射條件的快熟丟掉骷髏頭, 慌亂害怕的爬起來, 想要往來的方向跑出去。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地方詭異了,被這樣一嚇剩下的醉意都被嚇沒有了, 後背起來薄汗。

這麽大的森林怎麽可能連一個蟲鳴聲都沒有, 實在是太古怪了。

秉著有識別危機的第二感,祁粥爬起來後, 直接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跑,聽說這些修仙的地方, 有很多仙者喜歡設禁制,她千萬別觸碰到仙者設下的禁制, 不然就麻煩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怎樣,在轉身的時候, 她好像看見了有個發著淡光的東西,跟著她一起移動了一下。

祁粥定睛一看,發現果然不是錯覺,真的有個東西在不緊不慢的跟著她,立馬嚇得她魂不附體,反應過來後便不要命的往前面跑。

她真的見不得這些奇怪的東西,有些後悔自己就應該在原地等著衛檀回來,不應該亂跑的。

但已經發生了,再後悔也都沒有用了,祁粥已經感覺到後面大概是個什麽東西,像是野獸一樣的動物發著粗重的呼吸聲,正在追著她。

祁粥深怕被那個東西追上,慌不擇路的閉著眼睛往前面跑,根本不敢回頭。

明明來的時候沒有這麽遠的,為什麽現在她卻像是跑進了迷宮一般,越跑越偏,前面一片漆黑完全沒有盡頭。

寬大的裙擺被枯枝拉扯著,扯破後發出刺啦的聲音,祁粥為了方便自己跑,擡手直接將自己的裙擺撕破。

期間祁粥無意回頭看了一眼,才有些看清楚身後跟著的是個什麽東西,是一只像馬又像牛的魔獸,它長著一雙灰白的翅膀,眼睛閃著綠光,正呲牙對著自己。

祁粥被這個奇怪的長相嚇到了,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麽,只覺得一陣天地旋轉,隨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進去,她連呼叫都來不及就失去了知覺。

森林經歷剛才的波折再次恢覆了平靜,好似根本就沒有人來過一樣,什麽痕跡也沒有留下,唯有一只長著翅膀的靈獸呲著牙歪著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它焦急的圍繞著剛才祁粥消失的地方打轉,埋頭對著地下聞了聞,眼裏滿是疑惑,味道還沒有消散,證明剛才是有一個人在這裏的憑空消失的。

難得的看見一個凡人,本來是想要故意要逗逗她的,誰知道這凡人的膽子太小了,竟然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它在原地不甘心的嗅了嗅,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她去哪裏了,然後開始刨著地面,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人從地裏面刨出來。

還沒有刨多久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它欣喜的擡頭,看著那位禦劍而來的白衣仙子。

仙子面容柔和皮膚白哲,雙眼含情,指甲染著肉粉色的蔻丹,白衣翩然的出現,黑夜像是給她渡了一寸光暈在身上。

“白澤,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她連責備的聲音也是溫柔得不像話,像是被風拂過一樣。

奚齊舟好奇的看著白澤獸臟兮兮的爪子,眼中閃過好奇,詢問道:“你在這裏刨什麽?”

白澤獸被責備了,略顯委屈的張了下自己的翅膀,然後鳴叫一聲,爪子刨了一下地,對著奚齊舟表達自己想要講話。

奚齊舟立在劍身上,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環顧四周,企圖尋找著白澤獸講的活人氣息,結果什麽都發現。

突然奚齊舟腦海裏出現一個聲音,恰好打斷了她的思緒。

“宿主,這裏的魔境入口已經消失了,現在你去魔界舊邸看看能不能激活魔鏡,從而進入魔境。”

聽見這個聲音奚齊舟下意識的皺了眉頭,有些反感天靈系統總是發號指令。

不過厭惡歸厭惡,奚齊舟已經在這裏面轉了好幾天了,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現,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魔境激活的時間和地點都極有考究,只有在傳說中那位魔界之主待過的地方,才能有機會激活成功。

這個地方原本是魔界的封地,只是在後來魔主沈睡後,仙界快速的崛起逐漸擴大,才剛好把這個版面擴納進扶蘇地界。

她現下的任務就是要進入魔王幻境,然後拿到裏面的一樣東西,現在這裏面的入口卻不見了,那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系統的探查向來沒有出過錯,看來只有前往魔界舊邸看看了。

奚齊舟快速的收了劍,落在白澤獸的身上輕輕拍了一下:“白澤走了,我們去魔界舊邸。”

白澤獸本就是魔界舊邸出來的魔獸,聽聞要去魔界自然歡喜,當下就張開翅膀帶著奚齊舟離開這個地方。

沒有人註意到祁粥在這個地方消失不見了。

長虹劍帶著淩厲之態快速劃過,都不需要看一眼,直接對穿旁邊的妖物。

鮮紅色的妖血迸濺,殷紅了季白的半邊臉,此刻他的眉眼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煦,異常冷漠的半闔著眼眸,像是神垣雪山之巔的積雪被染上紅梅,高不可攀,卻又帶著凡塵的靡靡妖冶。

修長的手指漂亮的劃過一個圈,長虹劍抖動著身上被沾染的血漬,劍身上的那根紅線微閃紅光,片刻它就恢覆了往常幹凈的模樣,自動飛進季白後面背著的劍柄裏面。

這次季白的任務是抓一只作惡的狐妖,一般人不敢接這個任務,因為狐妖擅長魅惑,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狐妖魅惑,季白本來沒有情根且還是修的無情劍道,這樣的任務接的數不勝數。

狐妖的那點法力都不夠看的,本就是靠著殘害生靈修煉陰邪之術而化形的,一旦沒有了魅惑加成,其他的本領還沒有來得及施展,便直接被季白一劍貫穿了丹田。

指甲大小的妖丹還完好無損的懸浮在半空中,季白伸出手,那妖丹就自動的落在他的手上。

他眉眼低垂看著手中的妖丹,這次的爆出來的妖丹是三百年的,剛好可以抵掉祁粥身上一只惡靈,也不枉費他追了這妖這麽多天。

那被轉移到祁粥身上的命格,不像還在他身上那樣簡單的就能被壓制,在她身上只能用著其他的辦法才能來抵消。

他有仙途的福報抵著天煞,但是祁粥沒有,一旦出現什麽意外她必然難逃被重傷的厄運,嚴重一點的話可能連命都會沒有。

用作惡過的妖死後化作的妖丹,加上特殊的秘法,再制作成粉末讓祁粥吃下去,這樣方能殲滅她身上的惡靈。

可是祁粥身上背負的是天下積聚的惡靈,這樣慢慢的殺妖取丹再磨粉,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渡完她身上的惡靈。

季白確實沒有其他方法了,只能靠著這樣的方式,才能暫緩祁粥身上的天煞命格。

饒是如此季白也沒有絲毫的怨言,小心的包起妖丹,裹好放進儲物袋裏,這才拿出新的手帕,神情懨懨地擦著自己臉上的血漬。

狐妖的血能令人心有欲/望的人灼熱至情,一般人不敢碰這麽多新鮮的狐妖血,不過季白並沒有將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他天生無情根,且修的也是無情劍道,根本不會擔心受狐妖血的影響,在他看來護著妖丹完好才是真。

季白這次自打回了扶蘇,為了祁粥的這件事兒,明顯比之前都要忙得多,除妖魔的任務一個接著一個,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休息過了。

季白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祁粥了,也不知道她在扶蘇過得這麽樣了,可否還習慣。

思此,季白不自覺的摸著儲物袋裏面的妖丹,微微彎了唇角,眼中寒霜化去似回了春色的溫柔和煦。

他應該去送妖丹了,順便見見她。

季白本想召出長虹劍踏劍歸扶蘇,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剛被濺上的妖血,他低頭細細聞了聞自己的衣裳,好像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本來就喜潔,所以果斷的找了個有水的地方,先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清理幹凈,熏了香再回去。

不知是不是季白的錯覺,他隱隱覺得被狐妖血染過的地方有些發燙,擡手一摸發現其實什麽也沒有,臉上依舊冰冷如常。

等季白確定自己身上一點血味也沒有了,才禦劍回了扶蘇,他先是去了山門銷了任務,才會了自己的仙府。

偌大的仙府被季白一分為二,一半給了祁粥做院子,一半自己住,兩人其實只有一墻之隔。

等回去之後,季白才發現才發現她院子裏的禁制破了,敢破他仙府的禁制只能是衛檀了。

衛檀生性出了名的愛玩,自打他將祁粥帶回扶蘇後,只要衛檀無聊了就總愛來找祁粥。

這段時間這兩人相處得極好,甚至比他和祁粥都還要好,他每次從外面回來,總能看到有仙符破陣的痕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