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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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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兩人都不想煮飯,於是大年夜煮起了熱乎乎的火鍋。

各種新鮮食材擺滿了一桌子,還有在順路在飯店打包的水餃。

顧昀秋還在認真處理雪花牛肉,手機在口袋裏響個不停。

“許港你過來。”顧昀秋懶得脫手套,幹脆把還在調整蘸料比例的許港喊了過來。

“你幫我接一下電話。”顧昀秋手裏的活沒停,褲子口袋裏的電話還在響著。

許港走過去有點別扭地從他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很是意味深長地說:“是盛宛琛的電話,接嗎?”

“快接。”顧昀秋聽清了那個名字,脫下手套,忙把手洗幹凈。

許港撇撇嘴,幫顧昀秋劃通電話,順手把手機伸到他耳邊。

“是延適那邊有情況了嗎?”顧昀秋接過手機,沒看許港的反應,徑直走到陽臺。

“警方那邊有懷疑人選了,”盛宛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他對著電腦上的檔案出神,聲音卻是冷的出奇:“警察懷疑是魏言適同專業的同學。前段時間言適被表彰為優秀青年,嫌疑人暗戀的女生對言適表白了,被言適拒絕之後找他訴苦,嫌疑人就記恨上了言適,不少同學看到他們在期末周期間發生爭執。現在他和言適一起失蹤了,警方在努力追蹤他們的位置,”

“目前有線索了嗎?”顧昀秋望向天空裏綻放的煙花,眼裏的覆雜情緒翻湧,最終歸於沈寂。

“嫌疑人三個小時前還給家人進行轉賬,和魏言適的支出金額正好對得上,至少這點可以證明言適沒事。”

顧昀秋攥緊了手機,他知道魏言適沒什麽存款,他的錢要留著以後讀研用的,平時一直省吃儉用,現在卻被搶走,不知道他會是怎樣的心灰意冷。

“好,我會派人隨時盯緊那邊的情況,辛苦你了。”

顧昀秋嗓音低沈的不行,在夜裏凝結得似乎可以滴出水。

“沒事,”盛宛琛笑了笑,扯開話題道:“你明天什麽安排?要不要來我這邊玩?”

“明天不知道有沒有空,伯父伯母今年來京城過年嗎?”

“是啊,在京城奮鬥這麽久,終於有點成就,我也是時候讓我爸媽來享享清福了。”

盛宛琛出身在小縣城,一步步打拼到現在的地位,他和顧昀秋不一樣,沒有任何人脈,但父母健全家庭美滿,一直是父母的驕傲。顧昀秋很羨慕他們家的家庭氛圍,看到他們家在京城團聚,發自內心替他高興。

“等我去療養院看望好我媽,我就上你們家蹭飯去,給你們家二老拜年。”

“好啊,我媽這些天也一直和我念叨你,說是要給你煮拿手菜,我晚上年夜飯都沒吃著,就等你這稀客蒞臨了啊。”

顧昀秋感覺心裏的陰霾消散大半,和盛宛琛又扯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進到餐廳時,許港已經擺好了碗筷,正支著腦袋在擺弄手機,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看到他進來,直楞楞地看著他,卻沒有開口。

“餓傻了?”顧昀秋湊過去也仔細和許港對視。

許港晃了晃神,輕聲詢問:“你的事情解決了嗎?”

“還沒,不過警方已經有懷疑人選了,現在在進行技術追蹤,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就好。”許港點點頭,把電熱爐的火調到最大。

原本冷卻的火鍋慢慢覆蘇,沸騰的湯底裏煮熟的肥牛泛出誘人的光澤,各種丸子蔬菜在翻湧,許港夾出燙得剛剛好的牛肉到顧昀秋碗裏,又下了一盤毛肚。

“試試我剛調的蘸料。”許朝顧昀秋推薦自己的作品,臉上不無得意。

見許港放下筷子認真看著自己,顧昀秋把牛肉全部裹滿調料之後,細細品嘗一番,才認真評價:“很好吃,要是再辣一點就更好了。”

許港被肯定之後很是得意,笑著說:“你不要吃太辣,對胃不好。”

“好像你沒資格指責我不愛惜身體吧?”顧昀秋悠悠說著,順勢舀了一大勺熟透的蝦滑給許港。

許港嚼了幾口,嫌棄的說:“這個蝦滑沒有當年在洛杉磯吃的好吃,裏面的蝦肉吃的出來很不新鮮。”

“我們什麽時候在洛杉磯吃過火鍋?”顧昀秋好奇地看向許港,被回憶勾起了興致。

見顧昀秋饒有興趣,許港放下筷子,仔細回憶起來,語氣溫柔的仿佛從幾年前穿越回來:“忘記了嗎,你有一次從國內來找我,恰好我在洛杉磯出差,我們就幹脆去洛杉磯玩了一個星期,還上船去沖浪,玩海釣。你不願意在太陽下暴曬,就只躲在船艙裏看我玩,後來我黑成碳上岸,回國的時候差點沒辦法入境。”

顧昀秋沒忍住笑出聲,臉色因為興奮而漲的通紅,他全想起來了,那天在船上,一大夥人分著許港海釣一下午的成果,經驗豐富的船手簡單地把食物處理,他一個勁在吃許港剝好的蟹肉,自然不會記得什麽蝦滑。

“那你能怪誰,全公司都知道許總借著出差的名義跑去旅游了。”

許港收斂了笑意,又給顧昀秋碗裏添了不少燙熟的牛肉,從回憶裏抽離,他的聲音冷了幾分,看著顧昀秋問道:“要喝兩杯嗎?”

“喝什麽?”顧昀秋被辣的直皺眉,“我想喝可樂,這個鍋底好奇怪,越吃越辣。”

許港起身去冰箱拿出幾瓶冰啤酒,丟給顧昀秋,笑道:“今天喝這個,很久沒喝啤酒了,吃火鍋還是得配啤酒。”

顧昀秋利落拉開拉環,給許港倒了滿滿一杯,自己直接拿著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冰爽的啤酒入喉立馬紓解火鍋的油膩,暢快極了。

“你明天什麽安排?”許港吃撐了,索性靠在椅背上,和顧昀秋閑聊起來。

“去療養院看看我媽,再去走走親戚拜拜年,明天大概晚上不回來吃飯。”

許港了然的點點頭,調小了電熱爐的火力,桌上還多了些菜,如果明天不想吃火鍋的話,還可以拿來炒菜。

“我媽要初八之後才會回國,這幾天我是全國最閑的人。”許港牽起嘴角輕笑,笑容幾分諷刺。

顧昀秋知道他和親戚的關系並不好,當年他家落難,許家那邊的親戚害怕被牽連,唯恐避之不及,患難時真把人心看的透徹,許港和他們並不親近,現在連逢年過節的體面都維持不下去了。

“姜斯瑞也快出國了吧?”顧昀秋又舉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嘴唇格外紅潤,在燈光下描繪出性感的色澤。

許港有些動情,聲音都啞了幾分道:“嗯,等他展覽後續事情解決,他就又要去環游世界找靈感,平時最難見的人就是他了。”

“他上次還和我推薦了意大利的一個景點,下次有機會要出國玩玩,好久沒出去散心,看他玩那麽野,有時候真挺羨慕他的。”

顧昀秋輕輕嘆氣,有時候也會想停下腳步,搞不懂自己打拼的意義是什麽。

“他和我們都不同,有偌大的家底做支撐,所以可以隨心所欲地活。”

許港的神情被潮濕的熱氣掩埋,他語氣嘲弄:“像我們這種人要是停下來,不知道會有多少雙手等著把我們扯下來,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話。”

明明是和姜斯瑞相同的年紀,說出的話卻這麽老成,顧昀秋沒讓自己心疼的眼神落在許港身上,他的眸光很亮,說出的話輕柔又有力量:“那就不要讓自己被拽下神壇,我不會允許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許港定定地看著顧昀秋,似乎被他話裏的自信所吸引,像是第一次認識顧昀秋,第一次勘察到他不加以掩飾的野心。

這才是這麽多年裏,他心心念念的顧昀秋。有目標的,永不對自己妥協的顧昀秋。

按捺下心裏的異動,許港露出真心實意的笑,高高舉起杯子,和顧昀秋碰杯,他意氣風發地說:“幹杯,那就祝我們的事業在新的一年更上一層樓。”

話音剛落下,窗外突然傳來沸騰的炮竹煙花聲,夜空一下子被染成五顏六色,綺光漫天。

十二點到了,新的一年正式走來,帶著破土而出的勢力,對有些人來說,不僅僅意味著新生,更是一場重生。

顧昀秋也舉起酒瓶,笑著看向自己的愛人,“新年快樂,許港。”

就讓過往都被埋葬,現在開始重生。

拜年電話從零點之後就沒有間斷過,顧昀秋回覆完已經是深夜了,他從書房出來,打算去洗個澡,洗去一整年的疲憊。

許港掐滅了指間的香煙,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幹練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裏,結結實實給了顧昀秋一個巨大的視覺沖擊。

“你怎麽還不睡?”顧昀秋看了眼大敞的窗簾,暗自腹誹許港還真大方,不怕被人看見。

像是知道顧昀秋心裏所想,許港滿不在意地笑:“昨天不是都告訴你了,窗戶是單向的,我們兩個都不會被人偷窺,你放一百萬個心。”

想到昨晚和許港在落地窗前的荒唐事,顧昀秋有些羞惱,他沒再看許港身上殘留的暧//昧痕跡,紅著臉去了浴室。

調試好水溫把自己打濕,門被毫無征兆地推開。

顧昀秋呆楞在原地,手心的沐浴乳還沒來得及抹開,濕濕嗒嗒的順著指縫滑落在大腿。

許港邪笑著扯開浴巾丟在地上,光腳走進浴缸裏,緊緊抱住顧昀秋,撫/摸對方被熱水燙得發紅的皮膚,在顧昀秋錯愕的眼神裏,狠狠地咬了上去。

水聲混雜誰的嗚//咽,意識早就被水沖散,再也沒辦法平湊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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