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54-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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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54-得知真相
醫院的搶救指示燈紅得刺眼。
周承平緊緊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不敢相信自己身上沾的是方璟的血。
“家屬。”
“我是。” 他上前一步。
“簽字。”
筆尖在紙的末尾顫抖了一下，拖出一條線，微微劃破了紙。
一個小時後，指示燈熄滅。
“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過多，沒有脫離危險，需要觀察。”
周承平的心情跟隨著醫生的話起起伏伏，他跟著方璟轉到重癥監護室，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似乎比醫院的床單還要白幾分。整個人薄薄的一片蓋在醫院的被子裏，脆弱得讓人害怕。
周承平握住他冰涼的手，摩挲著他的手背為他取暖，纖瘦的手指骨節分明，瘦的仿佛就剩一層皮貼在骨頭上。
“方璟......”
周承平心頭酸痛與苦澀交雜在一起，結婚的時候他許下過承諾會一輩子對方璟好，可是他怎麽讓自己老婆過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之間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璟。”
可惜床上的人聽不到他的呼喚，自顧自地陷入孤獨的夢境中，昏睡不醒。
周承平一整晚沒合過眼，盯著儀器上的數字，盯著方璟胸膛微弱的起伏。
太陽升起來，過了正午，又歪到西邊，方璟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超過24小時未進食，醫生給打上了葡萄糖。
周承平看著方璟發青的手背又被紮了一針，不忍心地叫護士輕一點。
“周督長，已經是最輕的了。”
周承平頷首，目光卻始終在方璟身上。
他拿毛巾沾了溫水給方璟擦臉，眼角臉頰都仔細擦拭著，擦完用棉簽在嘴唇上塗上醫用潤唇膏。方璟這個人啊，嘴上說著不在意形象，其實骨子裏是愛美的，比別人多了很多愛美的小習慣而不自知，比如每天睡前塗兩下潤唇膏，一年四季都不讓嘴巴起皮。
“咚咚咚。”
周啟輕聲敲門，試探性地推開門，周承平現在像是一頭可能會喪失配偶的獅子，在危險與失控的邊緣，沒人敢惹怒他。
“督長，家裏的保姆來了，換個人照顧吧。” 周承平這麽不眠不休的，他怕周承平熬不住。
“保姆能照顧好他會讓他瘦成這樣嗎？！”
“您也註意休息。”
周啟不敢再多勸一句，訕訕地退了出去。
Alen等在門外，只見周啟出來後搖搖頭，這表示方璟還沒醒，周承平也勸不動。
一群人在門外幹著急，直到第三天有了好消息。
周啟急促地敲了兩下門，周承平有些不悅，聲音這麽大，吵到方璟睡覺怎麽辦。
周啟推門進來報告，“督長，阿文抓到了。”
周承平終於擡頭，交代Alen照顧好方璟，大步出門，他要去審一審阿文。
阿文被關在總督院的審訊室。
看守人員見到周承平打開兩側的大門。
阿文一看周承平就笑了。“我就知道，當年沒能殺了你，早晚有一天會落到你手上。” 他逃命逃累了，不想再逃了，他認命了，等人生重開一局，他下輩子要做個好人。
“說吧。”
周承平坐在椅子上，等待即將揭曉的真相，但其實在他心裏，早已有了一個自己相信的答案。
“......豪哥接了個單子，委托人出2000萬取你的性命，我從豪哥手裏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如果把這個“機會”讓給豪哥手下其他人，或許他就不用逃亡，落得今天的下場，但當時他知道周承平的身份還是接了這個單子，利欲熏心怪不了別人。
周承平神色冷淡地聽著，直到這裏阿文和吳濱的口供完全一致。
“上面的竇老板給了消息，我跟著你們去了伽國，埋伏在雪山對面的樹林裏，我看見你們從山頂下來，瞄準你開了一槍，緊接著就發生了雪崩，我趁亂離開了。”
“我以為雪崩是天助我也，大家都忙著救人沒人註意到我，沒想到回去後豪哥借著雪崩賴賬，不給結尾款，我就把他也殺了。”
阿文說到這不禁笑了，臉上露出一點得意。“周承平，你真是命大。”
周承平不去管他的話裏是認同還是諷刺，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是怎麽想的根本不值得他去深思。
“你那天用的什麽槍，配的什麽型號的子彈？”
“天玄P275，子彈記不清了，黑市上買的。”
“是這枚嗎？”
周承平掏出一枚彈殼展示在他眼前，看對方的表情知道應該沒錯。
周承平收回手，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等等”，阿文拍打著欄桿，“等等，我還有話說，我知道竇老板是誰。” 死到臨頭，他又不甘心試試能不能活下去。
......
周承平頭也不回，不想再聽他廢話。
總督院的人跟上男人的腳步詢問他的意見。
“交給警署，一經判決，立刻執行。”
“明白。”
越野疾馳在路上，迫不及待地奔回醫院，等紅燈的間隙，周承平懊悔地捶了一下方向盤，就是因為這個誤會，讓他和方璟生生錯過了三年，他現在不想再浪費和方璟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醫院的電梯自十幾層緩慢下降，周承平等不了，從步梯跑上八樓。
回到病房，方璟還是安靜地躺在那裏，無法爭辯，也不會訴苦。
Alen起身，“周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方璟是如何度過這三年的，你想知道嗎？”
周承平點頭，靜靜地聽Alen講述他在方璟生命中缺席的日子。
可聽到“心頭血”三個字時，他再也無法平靜。
“你說什麽？”
Alen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些大師說用心頭血日夜供養能讓人死而覆生，他就每個月都剜一次自己的心口取血，祭奠在你的牌位面前。”
周承平聽著感覺自己的心也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Alen接著說，“他經常胡亂吃藥，說吃了藥才能見到你，醫生說是癔癥，直到你回來他才不亂吃藥了。他跟著你去克森，回來後說自己闖禍了，自責得又生了病。周先生，或許他做的不對，但是他真的已經病得很嚴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責怪他？”
癔癥？周承平接受著這個不可置信的事實，難怪他有時覺得方璟說話狀態不對，難怪方璟發燒時會以為自己懷孕了。
Alen搬出一個箱子。“這是方璟三年來畫的畫，這裏有一部分，其他的鎖在家裏的畫室。周先生，思念會留下痕跡，請你看看吧。”
Alen把箱子放在一邊，自己輕輕地退出去。
周承平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喉嚨，心疼得說不出話。
他竟然都不知道...... 自己的老婆生了那麽重的病，受了那麽多苦，他竟然一無所知！
周承平解開方璟病號服的扣子，指尖忍不住顫抖，看著白皙的胸口上一道道細密的疤痕，淚水湧出眼眶，一下下落在方璟的心口。
“方璟......寶寶......”
周承平把人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周承平難以言說地自責，沒有辦法不怪自己。
方璟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在哪裏，方璟生病受苦的時候他在哪裏？！他簡直就是天底下最不合格的丈夫。
“老婆。”
高大的男人把頭埋在瘦削的肩窩，又低頭去親吻那密密麻麻的傷疤。
“對不起。”
傳言他死後，外界有多少流言蜚語和刁難，他怎麽能留方璟獨自面對這一切。他的寶寶，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周承平細想一分，心就更疼一分。
淚水打濕了方璟的皮膚，燙得他心口發熱，昏迷的人逐漸有了一絲意識，他原本都要走了，他打算要走了的，可是他聽見有人叫他，有人喚他老婆，很久沒有人管他叫過老婆了。
“周承平......”
周承平擡起頭，耳朵湊近方璟的唇邊，仔細聽他的囈語。“老婆你說什麽？”
方璟嗓子幹啞，發音費力，意識也尚未清醒，一切都靠本能。
“冷......”
“冷？寶寶你說冷是嗎？”
周承平連忙幫他把衣服扣上，又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冷......”
周承平去摸他被子裏的腳，果然手腳都是冰涼的，方璟以前就容易手腳冰涼，晚上沒人暖腳，靠自己怕是要大半個晚上才能暖和過來，何況他現在身體還不好。
男人脫掉外衣，躺上床，方璟感受到熱源本能地靠近，周承平把人抱在懷裏，用腿\\把方璟冰涼的腳夾在中間，握著方璟的小手貼在自己身上，避開方璟的傷口。兩個人一被窩，被窩很快就暖和起來。
“寶寶還冷嗎？”
周承平環住他的肩膀，讓人枕在自己的臂彎。
方璟覺得暖和了，腦袋無意識地在男人胸膛蹭了蹭，虛弱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意識，又沈沈睡去。不過這次是真的睡覺，不是昏迷。
“老婆。”
男人低頭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
“唔。” 方璟在睡夢中扁了扁嘴。
醫生說人醒過來才算脫離危險，周承平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
給方璟梳完頭發，剪完指甲就坐在一旁看那一箱子的畫。
畫中的人全是他，不同表情，不同姿態的他，而每幅畫的右下角都有方璟的習慣性署名“Jing”。
周承平一張一張翻著，翻到名為《吵架》的一張，忽然怔楞住了，這應該是他得知方璟的真實身份後質問方璟的那一次，原來在方璟眼裏那時候的他表情那麽兇嗎？
周承平反思自己，怎麽可以對老婆那麽嚴厲那麽兇呢。
周承平放下畫，握住他的手。“老婆，我那次說話很兇嗎，你記得這麽清楚，當時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男人柔聲細語地哄著。
不是，不是你的錯，方璟閉眼躺在床上，潛意識裏為男人辯駁，明明就都是他的錯，是他欺騙周承平在先。
“老婆，快醒過來吧，我原諒你了。再給我一次對你好的機會，好不好？”
一串眼淚順著方璟的眼角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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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緊緊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不敢相信自己身上沾的是方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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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指示燈熄滅。
“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過多，沒有脫離危險，需要觀察。”
周承平的心情跟隨著醫生的話起起伏伏，他跟著方璟轉到重癥監護室，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似乎比醫院的床單還要白幾分。整個人薄薄的一片蓋在醫院的被子裏，脆弱得讓人害怕。
周承平握住他冰涼的手，摩挲著他的手背為他取暖，纖瘦的手指骨節分明，瘦的仿佛就剩一層皮貼在骨頭上。
“方璟......”
周承平心頭酸痛與苦澀交雜在一起，結婚的時候他許下過承諾會一輩子對方璟好，可是他怎麽讓自己老婆過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之間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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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來，過了正午，又歪到西邊，方璟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超過24小時未進食，醫生給打上了葡萄糖。
周承平看著方璟發青的手背又被紮了一針，不忍心地叫護士輕一點。
“周督長，已經是最輕的了。”
周承平頷首，目光卻始終在方璟身上。
他拿毛巾沾了溫水給方璟擦臉，眼角臉頰都仔細擦拭著，擦完用棉簽在嘴唇上塗上醫用潤唇膏。方璟這個人啊，嘴上說著不在意形象，其實骨子裏是愛美的，比別人多了很多愛美的小習慣而不自知，比如每天睡前塗兩下潤唇膏，一年四季都不讓嘴巴起皮。
“咚咚咚。”
周啟輕聲敲門，試探性地推開門，周承平現在像是一頭可能會喪失配偶的獅子，在危險與失控的邊緣，沒人敢惹怒他。
“督長，家裏的保姆來了，換個人照顧吧。” 周承平這麽不眠不休的，他怕周承平熬不住。
“保姆能照顧好他會讓他瘦成這樣嗎？！”
“您也註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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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n等在門外，只見周啟出來後搖搖頭，這表示方璟還沒醒，周承平也勸不動。
一群人在門外幹著急，直到第三天有了好消息。
周啟急促地敲了兩下門，周承平有些不悅，聲音這麽大，吵到方璟睡覺怎麽辦。
周啟推門進來報告，“督長，阿文抓到了。”
周承平終於擡頭，交代Alen照顧好方璟，大步出門，他要去審一審阿文。
阿文被關在總督院的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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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一看周承平就笑了。“我就知道，當年沒能殺了你，早晚有一天會落到你手上。” 他逃命逃累了，不想再逃了，他認命了，等人生重開一局，他下輩子要做個好人。
“說吧。”
周承平坐在椅子上，等待即將揭曉的真相，但其實在他心裏，早已有了一個自己相信的答案。
“......豪哥接了個單子，委托人出2000萬取你的性命，我從豪哥手裏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如果把這個“機會”讓給豪哥手下其他人，或許他就不用逃亡，落得今天的下場，但當時他知道周承平的身份還是接了這個單子，利欲熏心怪不了別人。
周承平神色冷淡地聽著，直到這裏阿文和吳濱的口供完全一致。
“上面的竇老板給了消息，我跟著你們去了伽國，埋伏在雪山對面的樹林裏，我看見你們從山頂下來，瞄準你開了一槍，緊接著就發生了雪崩，我趁亂離開了。”
“我以為雪崩是天助我也，大家都忙著救人沒人註意到我，沒想到回去後豪哥借著雪崩賴賬，不給結尾款，我就把他也殺了。”
阿文說到這不禁笑了，臉上露出一點得意。“周承平，你真是命大。”
周承平不去管他的話裏是認同還是諷刺，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是怎麽想的根本不值得他去深思。
“你那天用的什麽槍，配的什麽型號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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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平頭也不回，不想再聽他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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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方璟還是安靜地躺在那裏，無法爭辯，也不會訴苦。
Alen起身，“周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方璟是如何度過這三年的，你想知道嗎？”
周承平點頭，靜靜地聽Alen講述他在方璟生命中缺席的日子。
可聽到“心頭血”三個字時，他再也無法平靜。
“你說什麽？”
Alen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些大師說用心頭血日夜供養能讓人死而覆生，他就每個月都剜一次自己的心口取血，祭奠在你的牌位面前。”
周承平聽著感覺自己的心也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Alen接著說，“他經常胡亂吃藥，說吃了藥才能見到你，醫生說是癔癥，直到你回來他才不亂吃藥了。他跟著你去克森，回來後說自己闖禍了，自責得又生了病。周先生，或許他做的不對，但是他真的已經病得很嚴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責怪他？”
癔癥？周承平接受著這個不可置信的事實，難怪他有時覺得方璟說話狀態不對，難怪方璟發燒時會以為自己懷孕了。
Alen搬出一個箱子。“這是方璟三年來畫的畫，這裏有一部分，其他的鎖在家裏的畫室。周先生，思念會留下痕跡，請你看看吧。”
Alen把箱子放在一邊，自己輕輕地退出去。
周承平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喉嚨，心疼得說不出話。
他竟然都不知道...... 自己的老婆生了那麽重的病，受了那麽多苦，他竟然一無所知！
周承平解開方璟病號服的扣子，指尖忍不住顫抖，看著白皙的胸口上一道道細密的疤痕，淚水湧出眼眶，一下下落在方璟的心口。
“方璟......寶寶......”
周承平把人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周承平難以言說地自責，沒有辦法不怪自己。
方璟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在哪裏，方璟生病受苦的時候他在哪裏？！他簡直就是天底下最不合格的丈夫。
“老婆。”
高大的男人把頭埋在瘦削的肩窩，又低頭去親吻那密密麻麻的傷疤。
“對不起。”
傳言他死後，外界有多少流言蜚語和刁難，他怎麽能留方璟獨自面對這一切。他的寶寶，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周承平細想一分，心就更疼一分。
淚水打濕了方璟的皮膚，燙得他心口發熱，昏迷的人逐漸有了一絲意識，他原本都要走了，他打算要走了的，可是他聽見有人叫他，有人喚他老婆，很久沒有人管他叫過老婆了。
“周承平......”
周承平擡起頭，耳朵湊近方璟的唇邊，仔細聽他的囈語。“老婆你說什麽？”
方璟嗓子幹啞，發音費力，意識也尚未清醒，一切都靠本能。
“冷......”
“冷？寶寶你說冷是嗎？”
周承平連忙幫他把衣服扣上，又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冷......”
周承平去摸他被子裏的腳，果然手腳都是冰涼的，方璟以前就容易手腳冰涼，晚上沒人暖腳，靠自己怕是要大半個晚上才能暖和過來，何況他現在身體還不好。
男人脫掉外衣，躺上床，方璟感受到熱源本能地靠近，周承平把人抱在懷裏，用腿\\把方璟冰涼的腳夾在中間，握著方璟的小手貼在自己身上，避開方璟的傷口。兩個人一被窩，被窩很快就暖和起來。
“寶寶還冷嗎？”
周承平環住他的肩膀，讓人枕在自己的臂彎。
方璟覺得暖和了，腦袋無意識地在男人胸膛蹭了蹭，虛弱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意識，又沈沈睡去。不過這次是真的睡覺，不是昏迷。
“老婆。”
男人低頭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
“唔。” 方璟在睡夢中扁了扁嘴。
醫生說人醒過來才算脫離危險，周承平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
給方璟梳完頭發，剪完指甲就坐在一旁看那一箱子的畫。
畫中的人全是他，不同表情，不同姿態的他，而每幅畫的右下角都有方璟的習慣性署名“Jing”。
周承平一張一張翻著，翻到名為《吵架》的一張，忽然怔楞住了，這應該是他得知方璟的真實身份後質問方璟的那一次，原來在方璟眼裏那時候的他表情那麽兇嗎？
周承平反思自己，怎麽可以對老婆那麽嚴厲那麽兇呢。
周承平放下畫，握住他的手。“老婆，我那次說話很兇嗎，你記得這麽清楚，當時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男人柔聲細語地哄著。
不是，不是你的錯，方璟閉眼躺在床上，潛意識裏為男人辯駁，明明就都是他的錯，是他欺騙周承平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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