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55-回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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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5-回他身邊
“滴答。”
藥水順著輸液管流入靜脈，床上的人指尖動了動。
方璟緩緩睜開眼睛，適應著病房內的光線，視線在陌生的白色病房巡視一圈，沒看見一個人。
這是哪裏？他已經死了嗎？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周承平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邊。“老婆，你醒了。”
方璟遲鈍地轉了轉眼睛。
“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周承平俯身撫摸他的臉。“我叫醫生過來。”
“我...咳......” 方璟想說什麽，但嗓子沙啞得厲害。
醫生護士很快來了一堆，圍著方璟檢查。
“呼吸正常。”
“心率正常。”
“血壓正常。”
方璟有點不喜歡這種任人擺弄的感覺，求助似的望向男人。
周承平瞬間接收到老婆傳來的信號。“不舒服嗎？馬上就檢查完了，小璟乖。” 他轉頭讓醫生輕一點。
方璟搞不清楚狀況，地府也有醫生嗎？還是說那些穿白大褂的是白無常？
如果這是地府，周承平為什麽在這裏？他沒有保護好周承平嗎？方璟有點著急。
“怎麽了，老婆，怎麽了？”
周承平坐到病床邊抱住他安撫他的情緒，大掌拍著他的背，消除他的不安。“不怕不怕。”
醫生檢查完畢。“目前來看，方先生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傷口愈合之前還需要每天定時換藥，身體也需要精心照顧，否則有感染惡化的可能。”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不過他相信以周承平對病人的寶貝程度，病人應該不會再發生危險了。
“謝謝醫生。”
周承平抱著方璟單薄的身體，失而覆得的心理讓他舍不得松手。
他幫方璟一下一下捋順壓彎的頭發。“醫生說沒事了，剛才沒看見我是不是害怕了，我去給你拿藥了，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不用害怕。”
方璟幾乎確認這是幻覺，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否則周承平怎麽會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輕輕抓著男人的衣襟，不敢擁抱，害怕一伸手又擁抱到一片虛無，卻又沈溺於這樣的“幻象”。
周承平見方璟癡迷地望著自己，哪個男人也頂不住這樣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方璟的唇瓣。
方璟迎合著他，嘴唇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這可能是死神設下的陷阱，用他最想要的東西誘他墜入無間地獄。
可哪怕後面等待他的是地獄，他也願意溺死在這樣的溫柔裏。
一個輕柔繾綣的吻，良久才分開。
“不怕了？”
“周承平......”
“咚咚咚。” Alen在外面敲門，得知方璟醒了，他們也想看一眼放心。
“請進。”
兩人轉過頭在門外看見了季書逸、Alen和周啟。
“老大你沒事了？” Alen開心地確認。
方璟眼神迷茫地點了點頭。
季書逸松了一口氣，經此一遭，他再沒有了和周承平爭一爭的想法，他對方璟不僅是喜歡，還有這麽多年陪伴的親情，方璟吃了太多苦，往後他只希望方璟能夠幸福。
周啟也松了一口氣，方璟醒了意味著周承平不會輕易失控，把他從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
三個人很有分寸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方璟懵懂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如果這是地府，說不通為什麽季書逸、Alen和周啟也在這裏。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指尖觸碰男人的臉龐。
周承平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不是幻覺？” 聲音從胸腔發出顫抖了一下，方璟小心翼翼地確認，這不是自己癔癥之下的幻覺。
“不是幻覺。”周承平肯定地回答他，心疼地把他圈進懷裏。“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方璟歪頭，卻被男人貼得很緊。
“都知道了。”
方璟想到了自己的病，一下子有些慌亂，周承平知道他生病的事情了嗎，會不會嫌棄他？
他本來就有味覺失靈的毛病，現在又患了癔癥，身上到處都是疤痕，這樣一副千瘡百孔，虛弱醜陋的身體怎麽面對周承平。
方璟身體不自覺地後縮，卻被周承平堅定地鎖在懷中。
“伽國雪山上開槍的兇手抓到了。你心口的疤，還有家裏的那些畫我都知道了。”
“方璟，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是我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這三年沒有盡到一絲做丈夫的責任。你願意原諒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好照顧你。”
方璟視線逐漸模糊成一片，眼淚簌簌落下，搖頭否認著男人的話。“不是，不是這樣的。”
是他利用周承平的感情，踐踏周承平的真心，給周承平原本順遂無虞的人生帶來不幸，害得他命懸一線，害得他在北境風餐露宿三年，害得他至今仍因為這段荒唐的婚姻被人笑話，他才是背棄真心的罪人。
“不哭了老婆。”
周承平擦著他的臉蛋，可方璟的眼淚就像停不下來。
“不是這樣的，都是我的錯......”
“不是什麽？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那我怎麽辦，只能再把老婆追回來了。” 周承平想逗他笑。
方璟連忙否認，“我，我願意。” 像是害怕男人跑掉，他整個人巴在男人身上。
“好，願意，我家方小璟不哭了好不好？”
方璟淚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承平認真地對視上他的眸子。“方璟，我們和好吧。”
情意在眼神間流轉，唇瓣逐漸靠近，最終貼在一起，兩人不斷加深這個吻，越來越深，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方璟越哭越兇，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唇齒間都是鹹澀的味道，不甘彼此錯過的三年。
“周承平...唔...周承平......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我回來了。” “方璟，我回來了。”
“周承平，回到我身邊。”
“好。”
方璟哭得兩個眼睛都腫了，周承平一直哄，好不容易哄的人不哭了，可眼底還是濕潤的。
終於人哭累了，安靜地靠在周承平的懷裏不說話。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方璟扯著男人的衣襟不讓人走。
“想吃什麽？”
周承平低頭詢問，方璟像小孩子一樣雙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半天，悶悶地吭了一聲。“想吃你做的飯。”
“好。”
脫離危險後，方璟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豪華單人病房。
可能因為身體狀態虛弱，醒來後他對周承平的依賴心理格外強，時時刻刻都想黏著周承平，寸步不離。
“周承平。” 三分鐘看不見人，方璟坐在床上急得叫人。
“我在。”
周承平拿著碗筷回來，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我去洗筷子了，老婆。”
“喔。” 方璟才放下心。
周承平端著碗，用勺子盛了一勺粥，吹散熱氣，餵給方璟。
“好吃嗎？”
“好吃。” 方璟抿了抿嘴，嘗不到味道也覺得好吃。
周承平又夾了一塊煎蛋，就這樣一勺一勺，一筷子一筷子，不厭其煩地餵方璟吃午飯。
醫生說方璟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即使槍傷愈合，一不留神也比別人更容易生病。方璟之前咳血的癥狀是因為長期吃飯不規律，濫用藥物造成的胃出血，不精心調養下一步就是胃穿孔。
周承平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過去三年取心頭血傷到了身體底子，吃神棍給的致幻藥物傷到了神經，他沒告訴方璟實際病情，方璟不喜歡別人提他生病。
他不會讓醫生口中不好的情況發生，他一定能養好老婆的身體，把老婆養得白白胖胖。
“咚咚咚。”
周啟敲門進來。“督長，聯邦中心的人來了。”
“什麽事？”
門外石晨帶著助手走進來停在門口。“周督長，我們是國安司調查組，‘破網行動’當日方璟指揮的人中有大量來自桑亞國身份不明的人員，以及三位國籍註冊在離島的人員，我們需要對這些人員的身份和入境手續進行核實，請方璟接受調查。按照流程，請方先生和我們走一趟。”
方璟聽完面色白了幾分，他不擔心自己有什麽後果，但他擔心連累到周承平。
周承平放下勺子，表情嚴肅下來又變成了說一不二的國安司督軍長。
“你們要帶他去哪裏？”
“周督長，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他們知道周承平和方璟的關系，大家都是在國安司做事的，不想用強硬手段，何況周承平未來可能是他們的頂頭上級。石晨小聲說，“我們保證一旦排除嫌疑就立刻放方先生回來。”
“這是我老婆，誰也不能帶走他。”
“周督長，我們可以保證他在審訊室的安全。”
“你拿什麽保證？”
周承平對下屬都甚少如此嚴厲，但涉及到方璟他不得不嚴肅對待。方璟的身體狀況萬一傷口感染或者需要再次進搶救室怎麽辦？
“周督長，別為難我們。”
方璟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承平，要不我......” 他在大腦中迅速盤算了一遍審訊可能會問的問題，思考怎樣不和周承平扯上關系。
“沒事。” 周承平拍拍他的手安撫。
“想問什麽就在這問吧。”
聯邦的人一臉為難。“周督長，這不合規矩。”
周承平請兩個人先到門外等，關上門直接給元首打了一通電話。
幾分鐘後，他把電話遞給調查組。
石晨聽著電話另一端的指示。“好的，首長。”
“明白，首長。”
石晨把電話還給周承平。“周督長，呃......那我們就在這裏問方先生幾句話。”
兩個人得到周承平的首肯坐在病床對面遠處的椅子上。
周承平攬著方璟的肩膀，陪老婆一起接受“盤問”。
“方璟，9月19日下午，你出現在西山港口的動機是什麽？”
“我聽說周承平有危險，想去救他。”
“那些來自桑亞國的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是我海外公司的員工。”方璟有點回避這個問題，周承平讓人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你是否參與過出賣聯邦安全機密，洩露聯邦情報的行為？”
“沒有。” 方璟幹脆利落地否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和我的父母都是聯邦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調查組又詢問了幾個職業，收入來源等無關痛癢的問題，最後在筆記上寫上“普通民眾主動營救聯邦高安全級別人員”。
“好的，感謝二位的配合。”
周承平送人離開，回來後看見方璟微皺著眉，一臉憂心。
“真的沒關系嗎？”
“你不是聽到電話了嗎。”
這件事本來就可大可小，聯邦默許州內的一些家族培養私人護衛隊，私人護衛隊中不小心收了幾個身份不清楚的人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算監管不力，功過相抵。
以前他和上將在北境執行任務時，也和邊境線對面的別國人合作過。
聯邦調查的目的不是為了把誰抓起來，在清除臥底行動的背景下，聯邦更在意民眾的忠誠。
對於周承平來說也一樣，他不在意缺點，只在意忠誠。
方璟垂著睫毛眨眨眼，他一直擔心自己做的那些事，那些關系會連累到周承平，耽誤周承平的前途，甚至三年前他提出離婚的主要原因也是這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擔心的事這麽輕松地就解決了。
“方璟，擡頭看著我。” 周承平察覺到了他剛才退縮的情緒，擡起他的下巴。“以後有什麽事不許憋在心裏，說出來和我商量，不許擅自做一些為我好的決定。”
“知道了。” 他小聲答應。
“方璟，你的男人比你想象得更強大一些，不要輕易放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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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順著輸液管流入靜脈，床上的人指尖動了動。
方璟緩緩睜開眼睛，適應著病房內的光線，視線在陌生的白色病房巡視一圈，沒看見一個人。
這是哪裏？他已經死了嗎？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周承平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邊。“老婆，你醒了。”
方璟遲鈍地轉了轉眼睛。
“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周承平俯身撫摸他的臉。“我叫醫生過來。”
“我...咳......” 方璟想說什麽，但嗓子沙啞得厲害。
醫生護士很快來了一堆，圍著方璟檢查。
“呼吸正常。”
“心率正常。”
“血壓正常。”
方璟有點不喜歡這種任人擺弄的感覺，求助似的望向男人。
周承平瞬間接收到老婆傳來的信號。“不舒服嗎？馬上就檢查完了，小璟乖。” 他轉頭讓醫生輕一點。
方璟搞不清楚狀況，地府也有醫生嗎？還是說那些穿白大褂的是白無常？
如果這是地府，周承平為什麽在這裏？他沒有保護好周承平嗎？方璟有點著急。
“怎麽了，老婆，怎麽了？”
周承平坐到病床邊抱住他安撫他的情緒，大掌拍著他的背，消除他的不安。“不怕不怕。”
醫生檢查完畢。“目前來看，方先生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傷口愈合之前還需要每天定時換藥，身體也需要精心照顧，否則有感染惡化的可能。”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不過他相信以周承平對病人的寶貝程度，病人應該不會再發生危險了。
“謝謝醫生。”
周承平抱著方璟單薄的身體，失而覆得的心理讓他舍不得松手。
他幫方璟一下一下捋順壓彎的頭發。“醫生說沒事了，剛才沒看見我是不是害怕了，我去給你拿藥了，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不用害怕。”
方璟幾乎確認這是幻覺，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否則周承平怎麽會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輕輕抓著男人的衣襟，不敢擁抱，害怕一伸手又擁抱到一片虛無，卻又沈溺於這樣的“幻象”。
周承平見方璟癡迷地望著自己，哪個男人也頂不住這樣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方璟的唇瓣。
方璟迎合著他，嘴唇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這可能是死神設下的陷阱，用他最想要的東西誘他墜入無間地獄。
可哪怕後面等待他的是地獄，他也願意溺死在這樣的溫柔裏。
一個輕柔繾綣的吻，良久才分開。
“不怕了？”
“周承平......”
“咚咚咚。” Alen在外面敲門，得知方璟醒了，他們也想看一眼放心。
“請進。”
兩人轉過頭在門外看見了季書逸、Alen和周啟。
“老大你沒事了？” Alen開心地確認。
方璟眼神迷茫地點了點頭。
季書逸松了一口氣，經此一遭，他再沒有了和周承平爭一爭的想法，他對方璟不僅是喜歡，還有這麽多年陪伴的親情，方璟吃了太多苦，往後他只希望方璟能夠幸福。
周啟也松了一口氣，方璟醒了意味著周承平不會輕易失控，把他從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
三個人很有分寸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方璟懵懂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如果這是地府，說不通為什麽季書逸、Alen和周啟也在這裏。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指尖觸碰男人的臉龐。
周承平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不是幻覺？” 聲音從胸腔發出顫抖了一下，方璟小心翼翼地確認，這不是自己癔癥之下的幻覺。
“不是幻覺。”周承平肯定地回答他，心疼地把他圈進懷裏。“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方璟歪頭，卻被男人貼得很緊。
“都知道了。”
方璟想到了自己的病，一下子有些慌亂，周承平知道他生病的事情了嗎，會不會嫌棄他？
他本來就有味覺失靈的毛病，現在又患了癔癥，身上到處都是疤痕，這樣一副千瘡百孔，虛弱醜陋的身體怎麽面對周承平。
方璟身體不自覺地後縮，卻被周承平堅定地鎖在懷中。
“伽國雪山上開槍的兇手抓到了。你心口的疤，還有家裏的那些畫我都知道了。”
“方璟，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是我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這三年沒有盡到一絲做丈夫的責任。你願意原諒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好照顧你。”
方璟視線逐漸模糊成一片，眼淚簌簌落下，搖頭否認著男人的話。“不是，不是這樣的。”
是他利用周承平的感情，踐踏周承平的真心，給周承平原本順遂無虞的人生帶來不幸，害得他命懸一線，害得他在北境風餐露宿三年，害得他至今仍因為這段荒唐的婚姻被人笑話，他才是背棄真心的罪人。
“不哭了老婆。”
周承平擦著他的臉蛋，可方璟的眼淚就像停不下來。
“不是這樣的，都是我的錯......”
“不是什麽？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那我怎麽辦，只能再把老婆追回來了。” 周承平想逗他笑。
方璟連忙否認，“我，我願意。” 像是害怕男人跑掉，他整個人巴在男人身上。
“好，願意，我家方小璟不哭了好不好？”
方璟淚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承平認真地對視上他的眸子。“方璟，我們和好吧。”
情意在眼神間流轉，唇瓣逐漸靠近，最終貼在一起，兩人不斷加深這個吻，越來越深，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方璟越哭越兇，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唇齒間都是鹹澀的味道，不甘彼此錯過的三年。
“周承平...唔...周承平......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我回來了。” “方璟，我回來了。”
“周承平，回到我身邊。”
“好。”
方璟哭得兩個眼睛都腫了，周承平一直哄，好不容易哄的人不哭了，可眼底還是濕潤的。
終於人哭累了，安靜地靠在周承平的懷裏不說話。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方璟扯著男人的衣襟不讓人走。
“想吃什麽？”
周承平低頭詢問，方璟像小孩子一樣雙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半天，悶悶地吭了一聲。“想吃你做的飯。”
“好。”
脫離危險後，方璟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豪華單人病房。
可能因為身體狀態虛弱，醒來後他對周承平的依賴心理格外強，時時刻刻都想黏著周承平，寸步不離。
“周承平。” 三分鐘看不見人，方璟坐在床上急得叫人。
“我在。”
周承平拿著碗筷回來，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我去洗筷子了，老婆。”
“喔。” 方璟才放下心。
周承平端著碗，用勺子盛了一勺粥，吹散熱氣，餵給方璟。
“好吃嗎？”
“好吃。” 方璟抿了抿嘴，嘗不到味道也覺得好吃。
周承平又夾了一塊煎蛋，就這樣一勺一勺，一筷子一筷子，不厭其煩地餵方璟吃午飯。
醫生說方璟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即使槍傷愈合，一不留神也比別人更容易生病。方璟之前咳血的癥狀是因為長期吃飯不規律，濫用藥物造成的胃出血，不精心調養下一步就是胃穿孔。
周承平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過去三年取心頭血傷到了身體底子，吃神棍給的致幻藥物傷到了神經，他沒告訴方璟實際病情，方璟不喜歡別人提他生病。
他不會讓醫生口中不好的情況發生，他一定能養好老婆的身體，把老婆養得白白胖胖。
“咚咚咚。”
周啟敲門進來。“督長，聯邦中心的人來了。”
“什麽事？”
門外石晨帶著助手走進來停在門口。“周督長，我們是國安司調查組，‘破網行動’當日方璟指揮的人中有大量來自桑亞國身份不明的人員，以及三位國籍註冊在離島的人員，我們需要對這些人員的身份和入境手續進行核實，請方璟接受調查。按照流程，請方先生和我們走一趟。”
方璟聽完面色白了幾分，他不擔心自己有什麽後果，但他擔心連累到周承平。
周承平放下勺子，表情嚴肅下來又變成了說一不二的國安司督軍長。
“你們要帶他去哪裏？”
“周督長，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他們知道周承平和方璟的關系，大家都是在國安司做事的，不想用強硬手段，何況周承平未來可能是他們的頂頭上級。石晨小聲說，“我們保證一旦排除嫌疑就立刻放方先生回來。”
“這是我老婆，誰也不能帶走他。”
“周督長，我們可以保證他在審訊室的安全。”
“你拿什麽保證？”
周承平對下屬都甚少如此嚴厲，但涉及到方璟他不得不嚴肅對待。方璟的身體狀況萬一傷口感染或者需要再次進搶救室怎麽辦？
“周督長，別為難我們。”
方璟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承平，要不我......” 他在大腦中迅速盤算了一遍審訊可能會問的問題，思考怎樣不和周承平扯上關系。
“沒事。” 周承平拍拍他的手安撫。
“想問什麽就在這問吧。”
聯邦的人一臉為難。“周督長，這不合規矩。”
周承平請兩個人先到門外等，關上門直接給元首打了一通電話。
幾分鐘後，他把電話遞給調查組。
石晨聽著電話另一端的指示。“好的，首長。”
“明白，首長。”
石晨把電話還給周承平。“周督長，呃......那我們就在這裏問方先生幾句話。”
兩個人得到周承平的首肯坐在病床對面遠處的椅子上。
周承平攬著方璟的肩膀，陪老婆一起接受“盤問”。
“方璟，9月19日下午，你出現在西山港口的動機是什麽？”
“我聽說周承平有危險，想去救他。”
“那些來自桑亞國的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是我海外公司的員工。”方璟有點回避這個問題，周承平讓人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你是否參與過出賣聯邦安全機密，洩露聯邦情報的行為？”
“沒有。” 方璟幹脆利落地否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和我的父母都是聯邦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調查組又詢問了幾個職業，收入來源等無關痛癢的問題，最後在筆記上寫上“普通民眾主動營救聯邦高安全級別人員”。
“好的，感謝二位的配合。”
周承平送人離開，回來後看見方璟微皺著眉，一臉憂心。
“真的沒關系嗎？”
“你不是聽到電話了嗎。”
這件事本來就可大可小，聯邦默許州內的一些家族培養私人護衛隊，私人護衛隊中不小心收了幾個身份不清楚的人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算監管不力，功過相抵。
以前他和上將在北境執行任務時，也和邊境線對面的別國人合作過。
聯邦調查的目的不是為了把誰抓起來，在清除臥底行動的背景下，聯邦更在意民眾的忠誠。
對於周承平來說也一樣，他不在意缺點，只在意忠誠。
方璟垂著睫毛眨眨眼，他一直擔心自己做的那些事，那些關系會連累到周承平，耽誤周承平的前途，甚至三年前他提出離婚的主要原因也是這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擔心的事這麽輕松地就解決了。
“方璟，擡頭看著我。” 周承平察覺到了他剛才退縮的情緒，擡起他的下巴。“以後有什麽事不許憋在心裏，說出來和我商量，不許擅自做一些為我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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